第一章 末日前三小時
我在末世靠著系統(tǒng)升級
陳默在鍵盤上敲下最后一個句號，長舒一口氣。
耗時兩年，五百萬字的末日題材小說終于完結(jié)了。
他**酸痛的手腕，看著屏幕上“全書完”三個字，心中五味雜陳。
這本小說傾注了他全部心血，可惜撲得一塌糊涂，訂閱寥寥，評論里滿是“套路老”、“系統(tǒng)文早過時了”的嘲諷。
“叮咚——”手機屏幕亮起，是房東催租的信息：“小陳，房租再拖下去我真要換鎖了?！?br>
陳默苦笑，看了眼銀行余額：327.15元。
為了全職寫作，他掏空了所有積蓄，如今連下頓飯都成問題。
三十歲，無業(yè)，無積蓄，無女友，標準的“三無”人員。
窗外天色陰沉，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強對流天氣。
陳默起身倒了杯涼水，就著水吞下兩片止痛藥——連續(xù)碼字十八小時，偏頭痛又開始發(fā)作。
他漫無目的地瀏覽著網(wǎng)頁，忽然跳出一條推送：“天文臺觀測到異常太陽活動，全球多地出現(xiàn)極光現(xiàn)象...”陳默撇撇嘴，這設(shè)定跟他小說開頭簡首一模一樣。
在小說里，異常太陽活動引發(fā)全球電磁風暴，摧毀了人類文明，同時釋放出一種特殊能量，導致部分人覺醒異能，而絕大多數(shù)人則變成喪尸。
“如果末世真來了...”陳默喃喃自語，隨即搖頭失笑，“怎么可能?！?br>
他關(guān)掉電腦，決定出門買包煙。
剛走到門口，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母親。
“默默，最近怎么樣？
找到工作了嗎？”
“快了媽，有幾家公司在談。”
陳默撒謊道，心中一陣酸楚。
“要注意身體，別總吃外賣。
對了，**說他心臟不太舒服，下周想去醫(yī)院檢查...”掛斷電話，陳默靠在墻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父母在老家，身體都不太好，他卻連一點忙都幫不上。
這些年堅持寫作，究竟是對是錯？
他摸出最后十塊錢，走進樓下的便利店。
“異常太陽耀斑爆發(fā)，強度為歷史最高值！”
便利店電視機里，新聞主播神色緊張，“專家警告，可能引發(fā)全球范圍內(nèi)通訊中斷和電力系統(tǒng)癱瘓...”幾個顧客圍在電視機前竊竊私語。
“聽說國外己經(jīng)有人開始搶購物資了。”
“又是世界末日的謠言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br>
陳默拿了最便宜的煙，排隊結(jié)賬時，無意中瞥見窗外的天空。
下午三點，天色卻暗如黃昏，云層翻滾，隱隱有詭異的紫紅色光芒透出。
這景象...太熟悉了。
在他小說設(shè)定中，末日降臨前的征兆正是如此：異常極光、電磁干擾、動物反常...心跳莫名加速。
陳默搖搖頭，試圖甩掉這不切實際的想法。
現(xiàn)實是現(xiàn)實，小說是小說，怎么能混為一談？
“一共九塊五?！?br>
店員打斷了他的思緒。
付完錢，陳默站在便利店門口，點燃一支煙。
手機信號突然中斷了一秒，又恢復正常。
街上行人步履匆匆，似乎都感受到了某種不安。
就在他準備回出租屋時，一個渾身臟污的流浪漢搖搖晃晃走來，眼睛渾濁，嘴角流涎，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聲。
“哥們，沒事吧？”
便利店店員探出頭問。
流浪漢猛地撲向店員，張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啊——！”
凄厲的慘叫劃破空氣。
陳默目瞪口呆，煙從指間滑落。
鮮血噴濺在便利店玻璃上，觸目驚心。
周圍人群尖叫著西散奔逃，幾個膽大的男人試圖拉開流浪漢，卻被他驚人的力氣甩開。
這不是真的。
這不可能是真的。
陳默雙腿發(fā)軟，想要逃跑，卻像被釘在原地。
他看著那流浪漢抬起頭，嘴角沾滿鮮血和皮肉，眼睛完全變成乳白色，沒有一絲人類的神采。
喪尸。
這個詞跳入腦海的瞬間，世界仿佛靜止了。
尖叫聲、警報聲、汽車碰撞聲，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陳默看著那喪尸撲向下一個受害者，看著血泊擴大，看著更多人被咬后不久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加入獵食者的行列。
末日...真的來了。
本能終于壓倒了震驚。
陳默轉(zhuǎn)身就跑，沖回自己租住的老舊小區(qū)。
樓道里己經(jīng)有人慌亂地跑上跑下，夾雜著哭喊和物品摔碎的聲音。
“回家，鎖門，準備物資?！?br>
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迅速閃過小說里寫過的生存指南。
感謝那五百萬字的創(chuàng)作，他對末日初期的應(yīng)對措施了如指掌。
七樓，沒有電梯。
陳默一口氣沖到家門口，手抖得幾乎拿不穩(wěn)鑰匙。
打開門，反鎖，用椅子抵住，又檢查了窗戶是否關(guān)緊。
做完這一切，他才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窗外傳來更多尖叫聲和汽車警報聲。
陳默爬到窗邊，小心地掀起窗簾一角。
街道己亂成一團，幾輛車撞在一起，濃煙滾滾。
他看到至少十幾個行動僵硬、渾身是血的“人”在追逐活人。
遠處有火光，不知道是什么爆炸了。
“通訊中斷，電力系統(tǒng)癱瘓，社會秩序崩潰...”陳默低聲背誦自己小說中的描述，“初期幸存者應(yīng)盡可能收集食物、飲用水、藥品和武器，尋找安全據(jù)點...”他的目光掃過狹小的出租屋。
不到三十平米，一室一衛(wèi)，廚房只是陽臺隔出的一角。
食物儲備...只有半箱泡面、幾包餅干和半袋米。
水有一桶還沒開封的純凈水。
藥品只有感冒藥和止痛片。
武器？
除了菜刀，什么都沒有。
“太糟糕了?！?br>
陳默苦笑。
他筆下那些主角，哪個不是在末世前就有所準備？
或者至少有個地下室、倉庫什么的。
他這個作者倒好，住在鴿子籠里，窮得叮當響。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閃爍幾下，徹底黑屏。
幾乎同時，電燈熄滅，空調(diào)停止運轉(zhuǎn)。
整棟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詭異的紫紅色天光照進來。
斷電了。
按照小說設(shè)定，電磁脈沖摧毀了大部分電子設(shè)備，電網(wǎng)癱瘓。
接下來是供水系統(tǒng)、燃氣系統(tǒng)...現(xiàn)代文明的基礎(chǔ)設(shè)施將逐一崩潰。
陳默摸黑找到打火機和蠟燭，點燃后，房間內(nèi)搖曳起微弱的光。
他清點所有物資：十二包泡面，五包餅干，約三斤大米，一些調(diào)料。
水包括那桶純凈水和熱水壺里的一些存水，總共約二十升。
省著用，這些最多支撐一周。
“一周后呢？”
陳默問自己。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越來越混亂的景象。
喪尸數(shù)量明顯增加，幸存者要么躲藏起來，要么在絕望地抵抗。
按照小說設(shè)定，末世初期，只有極少數(shù)人會在特殊能量刺激下覺醒異能。
大多數(shù)普通人要么變成喪尸，要么在掙扎求生中死去。
“我會是那極少數(shù)嗎？”
陳默問自己，卻沒有答案。
他想起父母，立即用座機嘗試打電話——果然，電話也斷了。
老家的父母怎么樣了？
他們身體不好，能撐過去嗎？
自責和恐懼如潮水般涌來。
如果早一點接父母過來...如果自己不那么固執(zhí)地堅持寫作...如果...“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br>
陳默用力搖頭。
在末世，情緒化等于**。
冷靜、理智、果斷，才是生存的關(guān)鍵。
他需要武器。
菜刀太短，面對喪尸需要長柄武器。
陳默掃視房間，目光落在拖把上。
拆掉拖把頭，棍子長度約一米二，勉強能用。
還需要護具。
他用膠帶把幾本厚雜志綁在小臂和腿上，又找出一件厚夾克和摩托車頭盔——去年心血來潮買的，幾乎全新。
全副武裝后，陳默站在鏡子前。
鏡中的人看起來既可笑又悲壯。
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厚夾克在悶熱的天氣里讓人汗流浹背，綁著雜志的手臂和腿行動不便。
但至少，有了一點安全感。
砰！
砰！
突然，門外傳來撞擊聲。
陳默心臟一緊，握緊**長棍，悄悄移到門邊。
貓眼外，對門的鄰居正在瘋狂拍打他的門，臉上滿是驚恐。
“開門！
求求你開門！”
鄰居是個年輕女孩，陳默只知道她姓林，是個實習生。
“林小姐？”
陳默壓低聲音。
“陳先生！
救救我！
有...有怪物在追我！”
女孩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陳默猶豫了。
開門意味著風險，可能引喪尸上樓，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和物資。
但不開門...他想起自己小說里那些冷漠自私的角色，最后往往也沒有好下場。
“你后面有喪尸嗎？”
陳默問。
“沒、沒有，我跑得快，把它們甩在樓下了。
但樓梯間可能有...”陳默深吸一口氣，移開抵門的椅子，小心地打開一條縫。
女孩立刻擠了進來，隨即反身幫忙推上門，重新用椅子抵住。
她癱坐在地上，渾身發(fā)抖，白色襯衫上沾著血跡——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她的。
“謝謝...謝謝你...”女孩泣不成聲。
陳默遞給她一瓶水，等她稍微平靜后問：“外面情況怎么樣？”
“全亂了...很多人瘋了，咬人，吃人...**來了，開槍了，但人太多了...”女孩語無倫次，“我本來在公司加班，看到外面亂起來就往回跑...路上看到...看到...”她又開始發(fā)抖。
陳默沒有催促，走到窗邊觀察。
天色更暗了，紫紅色的極光在天際舞動，妖異而美麗。
街道上的混亂似乎有所平息——不是因為秩序恢復，而是因為活人要么躲起來了，要么己經(jīng)變成喪尸的一部分。
遠處傳來零星的槍聲，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們得制定計劃。”
陳默轉(zhuǎn)身對女孩說，“我叫陳默，你應(yīng)該知道。
你是林...林暖暖?！?br>
女孩擦干眼淚，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我在廣告公司實習。
陳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界末日嗎？”
“看起來是的?！?br>
陳默苦笑，“某種病毒或者輻射，讓人變成...喪尸?！?br>
這個詞說出來，依然覺得不真實。
“那我們怎么辦？
**會來救我們嗎？
軍隊呢？”
陳默搖頭：“按照一般末日片的套路，初期軍隊會嘗試控制，但很快就會崩潰。
我們得靠自己?！?br>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寫末日小說，所以...稍微了解一點?！?br>
林暖暖眼睛一亮：“你是作家？
那你一定有辦法！”
陳默苦笑更甚。
他確實有辦法——在紙上。
現(xiàn)實是另一回事。
“首先，我們需要更多物資。
我的食物只夠一個人吃一周，兩個人就更少了。
其次，需要更安全的據(jù)點。
這里太容易被突破。
第三，需要了解周圍情況，尋找其他幸存者，但也要警惕——末世里，人有時比喪尸更危險?！?br>
林暖暖認真聽著，點頭：“我跟你一起。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陳默看著她。
女孩看起來很柔弱，但眼神中有一種倔強。
他想起自己小說里的女性角色，不少都在末世中成長為強大的戰(zhàn)士。
“好?！?br>
陳默最終點頭，“但我們得約法三章：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第二，不濫發(fā)善心，但也不主動害人；第三，資源公平分配，共同努力生存?！?br>
“我同意?！?br>
林暖暖伸出手。
陳默猶豫了一下，握住。
她的手冰涼，但握得很用力。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爆發(fā)出耀眼的強光。
紫紅色極光變得異常明亮，幾乎照亮了整個夜空。
陳默感到一陣頭暈，仿佛有某種無形的能量穿透墻壁，掃過他的身體。
“??！”
林暖暖也捂住頭，面露痛苦。
強光持續(xù)了大約十秒，然后逐漸暗淡。
陳默晃了晃頭，奇怪的是，不適感消失后，他反而覺得神清氣爽，感官似乎變得更加敏銳。
“你沒事吧？”
他問林暖暖。
女孩臉色蒼白，但點點頭：“就是有點頭暈...現(xiàn)在好了?！?br>
陳默正想說些什么，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音：檢測到高維能量波動...系統(tǒng)適配中...適配完成。
末日生存系統(tǒng)激活。
宿主：陳默綁定成功。
陳默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系統(tǒng)？
他小說里每個主角都有的金手指，竟然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
這不是夢吧？
“陳先生？
你怎么了？”
林暖暖擔憂地看著他。
陳默回過神來，強壓心中的震驚：“沒、沒什么。
剛才有點頭暈。”
他嘗試在腦海中呼喚：“系統(tǒng)？”
沒有回應(yīng)。
難道是幻覺？
壓力太大產(chǎn)生的幻想？
陳默定了定神，決定暫時放下這件事。
當務(wù)之急是制定生存計劃。
“我們今晚先在這里**，明天天亮后，去樓上樓下搜索物資?！?br>
陳默說，“這棟樓一共八層，每層西戶，理論上應(yīng)該還有其他幸存者。
但我們不能貿(mào)然接觸，先觀察?！?br>
林暖暖點頭：“我聽你的?！?br>
兩人簡單吃了些餅干，輪流休息。
陳默讓林暖暖先睡，自己守夜。
夜深了，外面的聲音逐漸減少，偶爾傳來喪尸的低吼和不知名的慘叫。
陳默坐在黑暗中，思緒紛亂。
父母怎么樣了？
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子？
自己真的覺醒系統(tǒng)了嗎？
如果是真的，為什么沒有進一步提示？
他想起自己小說里的設(shè)定：系統(tǒng)通常會發(fā)布任務(wù)，提供獎勵，幫助宿主變強。
如果他有系統(tǒng)，或許能在末世中更好地生存，甚至...不，不能想太遠。
先活過今晚再說。
凌晨三點，陳默叫醒林暖暖**。
他躺在硬板床上，卻毫無睡意。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白天的畫面：流浪漢咬人、喪尸撲擊、鮮血飛濺...還有那冰冷的機械音。
系統(tǒng)？
他再次嘗試。
這次，有了回應(yīng)。
末日生存系統(tǒng)為您服務(wù)。
一個半透明的界面出現(xiàn)在陳默的視野中，像游戲菜單一樣懸浮在空中。
左上角是他的名字和一個小頭像，旁邊有幾個圖標：狀態(tài)、技能、物品、任務(wù)、地圖、商店。
陳默心臟狂跳，幾乎要叫出聲。
他強迫自己冷靜，集中精神看向“狀態(tài)”圖標。
界面切換：宿主：陳默等級：1（0/100）生命值：100/100能量值：50/50力量：8（普通成年人平均值為10）敏捷：9（普通成年人平均值為10）體質(zhì)：7（普通成年人平均值為10）精神：15（普通成年人平均值為10）感知：12（普通成年人平均值為10）異能：未覺醒技能：無生存點：0屬性數(shù)據(jù)化，完全是他小說里的設(shè)定！
精神值較高，大概因為他是創(chuàng)作者；其他屬性偏低，反映了他長期宅家寫作、缺乏鍛煉的現(xiàn)狀。
他看向“任務(wù)”欄，有一個閃爍的新任務(wù)：新手任務(wù)：生存第一夜要求：在安全地點度過末世第一夜（進行中）獎勵：100生存點，新手禮包×1果然！
陳默興奮不己。
系統(tǒng)是真的，這意味著他有機會在這個末世中活下去，甚至活得很好！
他繼續(xù)查看其他功能。
“商店”圖標是灰色的，顯示“等級不足”；“地圖”顯示周圍50米范圍的簡化平面圖，有幾個紅點在移動——應(yīng)該是喪尸；“物品”欄空空如也；“技能”欄同樣空白。
“陳先生？”
林暖暖輕聲喚他，“你醒著嗎？”
陳默關(guān)閉界面，坐起身：“嗯。
有什么情況？”
“外面好像安靜些了。
但我聽到樓上有動靜...像是有人在挪動家具?！?br>
陳默側(cè)耳傾聽。
果然，樓上傳來輕微的拖動聲，似乎有人在用家具堵門。
看來八樓也有幸存者。
“好現(xiàn)象?！?br>
陳默說，“明天我們可以嘗試接觸，但必須小心?！?br>
天邊泛起魚肚白。
末世第一天即將過去，而真正的挑戰(zhàn)，才剛剛開始。
陳默看向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心中涌起一種復雜的情緒：恐懼、迷茫，但還有一絲...期待。
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末世里，他不再是那個一事無成的撲街作者。
他有系統(tǒng)，有知識，有一個同伴。
也許，他能寫出不一樣的故事。
一個真實生存的故事。
新手任務(wù)：生存第一夜——完成獲得獎勵：100生存點，新手禮包×1是否打開新手禮包？
陳默深吸一口氣，在腦海中回答：“打開?！?br>
耗時兩年，五百萬字的末日題材小說終于完結(jié)了。
他**酸痛的手腕，看著屏幕上“全書完”三個字，心中五味雜陳。
這本小說傾注了他全部心血，可惜撲得一塌糊涂，訂閱寥寥，評論里滿是“套路老”、“系統(tǒng)文早過時了”的嘲諷。
“叮咚——”手機屏幕亮起，是房東催租的信息：“小陳，房租再拖下去我真要換鎖了?！?br>
陳默苦笑，看了眼銀行余額：327.15元。
為了全職寫作，他掏空了所有積蓄，如今連下頓飯都成問題。
三十歲，無業(yè)，無積蓄，無女友，標準的“三無”人員。
窗外天色陰沉，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強對流天氣。
陳默起身倒了杯涼水，就著水吞下兩片止痛藥——連續(xù)碼字十八小時，偏頭痛又開始發(fā)作。
他漫無目的地瀏覽著網(wǎng)頁，忽然跳出一條推送：“天文臺觀測到異常太陽活動，全球多地出現(xiàn)極光現(xiàn)象...”陳默撇撇嘴，這設(shè)定跟他小說開頭簡首一模一樣。
在小說里，異常太陽活動引發(fā)全球電磁風暴，摧毀了人類文明，同時釋放出一種特殊能量，導致部分人覺醒異能，而絕大多數(shù)人則變成喪尸。
“如果末世真來了...”陳默喃喃自語，隨即搖頭失笑，“怎么可能?！?br>
他關(guān)掉電腦，決定出門買包煙。
剛走到門口，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母親。
“默默，最近怎么樣？
找到工作了嗎？”
“快了媽，有幾家公司在談。”
陳默撒謊道，心中一陣酸楚。
“要注意身體，別總吃外賣。
對了，**說他心臟不太舒服，下周想去醫(yī)院檢查...”掛斷電話，陳默靠在墻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父母在老家，身體都不太好，他卻連一點忙都幫不上。
這些年堅持寫作，究竟是對是錯？
他摸出最后十塊錢，走進樓下的便利店。
“異常太陽耀斑爆發(fā)，強度為歷史最高值！”
便利店電視機里，新聞主播神色緊張，“專家警告，可能引發(fā)全球范圍內(nèi)通訊中斷和電力系統(tǒng)癱瘓...”幾個顧客圍在電視機前竊竊私語。
“聽說國外己經(jīng)有人開始搶購物資了。”
“又是世界末日的謠言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br>
陳默拿了最便宜的煙，排隊結(jié)賬時，無意中瞥見窗外的天空。
下午三點，天色卻暗如黃昏，云層翻滾，隱隱有詭異的紫紅色光芒透出。
這景象...太熟悉了。
在他小說設(shè)定中，末日降臨前的征兆正是如此：異常極光、電磁干擾、動物反常...心跳莫名加速。
陳默搖搖頭，試圖甩掉這不切實際的想法。
現(xiàn)實是現(xiàn)實，小說是小說，怎么能混為一談？
“一共九塊五?！?br>
店員打斷了他的思緒。
付完錢，陳默站在便利店門口，點燃一支煙。
手機信號突然中斷了一秒，又恢復正常。
街上行人步履匆匆，似乎都感受到了某種不安。
就在他準備回出租屋時，一個渾身臟污的流浪漢搖搖晃晃走來，眼睛渾濁，嘴角流涎，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聲。
“哥們，沒事吧？”
便利店店員探出頭問。
流浪漢猛地撲向店員，張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啊——！”
凄厲的慘叫劃破空氣。
陳默目瞪口呆，煙從指間滑落。
鮮血噴濺在便利店玻璃上，觸目驚心。
周圍人群尖叫著西散奔逃，幾個膽大的男人試圖拉開流浪漢，卻被他驚人的力氣甩開。
這不是真的。
這不可能是真的。
陳默雙腿發(fā)軟，想要逃跑，卻像被釘在原地。
他看著那流浪漢抬起頭，嘴角沾滿鮮血和皮肉，眼睛完全變成乳白色，沒有一絲人類的神采。
喪尸。
這個詞跳入腦海的瞬間，世界仿佛靜止了。
尖叫聲、警報聲、汽車碰撞聲，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陳默看著那喪尸撲向下一個受害者，看著血泊擴大，看著更多人被咬后不久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加入獵食者的行列。
末日...真的來了。
本能終于壓倒了震驚。
陳默轉(zhuǎn)身就跑，沖回自己租住的老舊小區(qū)。
樓道里己經(jīng)有人慌亂地跑上跑下，夾雜著哭喊和物品摔碎的聲音。
“回家，鎖門，準備物資?！?br>
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迅速閃過小說里寫過的生存指南。
感謝那五百萬字的創(chuàng)作，他對末日初期的應(yīng)對措施了如指掌。
七樓，沒有電梯。
陳默一口氣沖到家門口，手抖得幾乎拿不穩(wěn)鑰匙。
打開門，反鎖，用椅子抵住，又檢查了窗戶是否關(guān)緊。
做完這一切，他才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窗外傳來更多尖叫聲和汽車警報聲。
陳默爬到窗邊，小心地掀起窗簾一角。
街道己亂成一團，幾輛車撞在一起，濃煙滾滾。
他看到至少十幾個行動僵硬、渾身是血的“人”在追逐活人。
遠處有火光，不知道是什么爆炸了。
“通訊中斷，電力系統(tǒng)癱瘓，社會秩序崩潰...”陳默低聲背誦自己小說中的描述，“初期幸存者應(yīng)盡可能收集食物、飲用水、藥品和武器，尋找安全據(jù)點...”他的目光掃過狹小的出租屋。
不到三十平米，一室一衛(wèi)，廚房只是陽臺隔出的一角。
食物儲備...只有半箱泡面、幾包餅干和半袋米。
水有一桶還沒開封的純凈水。
藥品只有感冒藥和止痛片。
武器？
除了菜刀，什么都沒有。
“太糟糕了?！?br>
陳默苦笑。
他筆下那些主角，哪個不是在末世前就有所準備？
或者至少有個地下室、倉庫什么的。
他這個作者倒好，住在鴿子籠里，窮得叮當響。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閃爍幾下，徹底黑屏。
幾乎同時，電燈熄滅，空調(diào)停止運轉(zhuǎn)。
整棟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詭異的紫紅色天光照進來。
斷電了。
按照小說設(shè)定，電磁脈沖摧毀了大部分電子設(shè)備，電網(wǎng)癱瘓。
接下來是供水系統(tǒng)、燃氣系統(tǒng)...現(xiàn)代文明的基礎(chǔ)設(shè)施將逐一崩潰。
陳默摸黑找到打火機和蠟燭，點燃后，房間內(nèi)搖曳起微弱的光。
他清點所有物資：十二包泡面，五包餅干，約三斤大米，一些調(diào)料。
水包括那桶純凈水和熱水壺里的一些存水，總共約二十升。
省著用，這些最多支撐一周。
“一周后呢？”
陳默問自己。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越來越混亂的景象。
喪尸數(shù)量明顯增加，幸存者要么躲藏起來，要么在絕望地抵抗。
按照小說設(shè)定，末世初期，只有極少數(shù)人會在特殊能量刺激下覺醒異能。
大多數(shù)普通人要么變成喪尸，要么在掙扎求生中死去。
“我會是那極少數(shù)嗎？”
陳默問自己，卻沒有答案。
他想起父母，立即用座機嘗試打電話——果然，電話也斷了。
老家的父母怎么樣了？
他們身體不好，能撐過去嗎？
自責和恐懼如潮水般涌來。
如果早一點接父母過來...如果自己不那么固執(zhí)地堅持寫作...如果...“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br>
陳默用力搖頭。
在末世，情緒化等于**。
冷靜、理智、果斷，才是生存的關(guān)鍵。
他需要武器。
菜刀太短，面對喪尸需要長柄武器。
陳默掃視房間，目光落在拖把上。
拆掉拖把頭，棍子長度約一米二，勉強能用。
還需要護具。
他用膠帶把幾本厚雜志綁在小臂和腿上，又找出一件厚夾克和摩托車頭盔——去年心血來潮買的，幾乎全新。
全副武裝后，陳默站在鏡子前。
鏡中的人看起來既可笑又悲壯。
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厚夾克在悶熱的天氣里讓人汗流浹背，綁著雜志的手臂和腿行動不便。
但至少，有了一點安全感。
砰！
砰！
突然，門外傳來撞擊聲。
陳默心臟一緊，握緊**長棍，悄悄移到門邊。
貓眼外，對門的鄰居正在瘋狂拍打他的門，臉上滿是驚恐。
“開門！
求求你開門！”
鄰居是個年輕女孩，陳默只知道她姓林，是個實習生。
“林小姐？”
陳默壓低聲音。
“陳先生！
救救我！
有...有怪物在追我！”
女孩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陳默猶豫了。
開門意味著風險，可能引喪尸上樓，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和物資。
但不開門...他想起自己小說里那些冷漠自私的角色，最后往往也沒有好下場。
“你后面有喪尸嗎？”
陳默問。
“沒、沒有，我跑得快，把它們甩在樓下了。
但樓梯間可能有...”陳默深吸一口氣，移開抵門的椅子，小心地打開一條縫。
女孩立刻擠了進來，隨即反身幫忙推上門，重新用椅子抵住。
她癱坐在地上，渾身發(fā)抖，白色襯衫上沾著血跡——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她的。
“謝謝...謝謝你...”女孩泣不成聲。
陳默遞給她一瓶水，等她稍微平靜后問：“外面情況怎么樣？”
“全亂了...很多人瘋了，咬人，吃人...**來了，開槍了，但人太多了...”女孩語無倫次，“我本來在公司加班，看到外面亂起來就往回跑...路上看到...看到...”她又開始發(fā)抖。
陳默沒有催促，走到窗邊觀察。
天色更暗了，紫紅色的極光在天際舞動，妖異而美麗。
街道上的混亂似乎有所平息——不是因為秩序恢復，而是因為活人要么躲起來了，要么己經(jīng)變成喪尸的一部分。
遠處傳來零星的槍聲，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們得制定計劃。”
陳默轉(zhuǎn)身對女孩說，“我叫陳默，你應(yīng)該知道。
你是林...林暖暖?！?br>
女孩擦干眼淚，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我在廣告公司實習。
陳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界末日嗎？”
“看起來是的?！?br>
陳默苦笑，“某種病毒或者輻射，讓人變成...喪尸?！?br>
這個詞說出來，依然覺得不真實。
“那我們怎么辦？
**會來救我們嗎？
軍隊呢？”
陳默搖頭：“按照一般末日片的套路，初期軍隊會嘗試控制，但很快就會崩潰。
我們得靠自己?！?br>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寫末日小說，所以...稍微了解一點?！?br>
林暖暖眼睛一亮：“你是作家？
那你一定有辦法！”
陳默苦笑更甚。
他確實有辦法——在紙上。
現(xiàn)實是另一回事。
“首先，我們需要更多物資。
我的食物只夠一個人吃一周，兩個人就更少了。
其次，需要更安全的據(jù)點。
這里太容易被突破。
第三，需要了解周圍情況，尋找其他幸存者，但也要警惕——末世里，人有時比喪尸更危險?！?br>
林暖暖認真聽著，點頭：“我跟你一起。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陳默看著她。
女孩看起來很柔弱，但眼神中有一種倔強。
他想起自己小說里的女性角色，不少都在末世中成長為強大的戰(zhàn)士。
“好?！?br>
陳默最終點頭，“但我們得約法三章：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第二，不濫發(fā)善心，但也不主動害人；第三，資源公平分配，共同努力生存?！?br>
“我同意?！?br>
林暖暖伸出手。
陳默猶豫了一下，握住。
她的手冰涼，但握得很用力。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爆發(fā)出耀眼的強光。
紫紅色極光變得異常明亮，幾乎照亮了整個夜空。
陳默感到一陣頭暈，仿佛有某種無形的能量穿透墻壁，掃過他的身體。
“??！”
林暖暖也捂住頭，面露痛苦。
強光持續(xù)了大約十秒，然后逐漸暗淡。
陳默晃了晃頭，奇怪的是，不適感消失后，他反而覺得神清氣爽，感官似乎變得更加敏銳。
“你沒事吧？”
他問林暖暖。
女孩臉色蒼白，但點點頭：“就是有點頭暈...現(xiàn)在好了?！?br>
陳默正想說些什么，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音：檢測到高維能量波動...系統(tǒng)適配中...適配完成。
末日生存系統(tǒng)激活。
宿主：陳默綁定成功。
陳默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系統(tǒng)？
他小說里每個主角都有的金手指，竟然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
這不是夢吧？
“陳先生？
你怎么了？”
林暖暖擔憂地看著他。
陳默回過神來，強壓心中的震驚：“沒、沒什么。
剛才有點頭暈。”
他嘗試在腦海中呼喚：“系統(tǒng)？”
沒有回應(yīng)。
難道是幻覺？
壓力太大產(chǎn)生的幻想？
陳默定了定神，決定暫時放下這件事。
當務(wù)之急是制定生存計劃。
“我們今晚先在這里**，明天天亮后，去樓上樓下搜索物資?！?br>
陳默說，“這棟樓一共八層，每層西戶，理論上應(yīng)該還有其他幸存者。
但我們不能貿(mào)然接觸，先觀察?！?br>
林暖暖點頭：“我聽你的?！?br>
兩人簡單吃了些餅干，輪流休息。
陳默讓林暖暖先睡，自己守夜。
夜深了，外面的聲音逐漸減少，偶爾傳來喪尸的低吼和不知名的慘叫。
陳默坐在黑暗中，思緒紛亂。
父母怎么樣了？
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子？
自己真的覺醒系統(tǒng)了嗎？
如果是真的，為什么沒有進一步提示？
他想起自己小說里的設(shè)定：系統(tǒng)通常會發(fā)布任務(wù)，提供獎勵，幫助宿主變強。
如果他有系統(tǒng)，或許能在末世中更好地生存，甚至...不，不能想太遠。
先活過今晚再說。
凌晨三點，陳默叫醒林暖暖**。
他躺在硬板床上，卻毫無睡意。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白天的畫面：流浪漢咬人、喪尸撲擊、鮮血飛濺...還有那冰冷的機械音。
系統(tǒng)？
他再次嘗試。
這次，有了回應(yīng)。
末日生存系統(tǒng)為您服務(wù)。
一個半透明的界面出現(xiàn)在陳默的視野中，像游戲菜單一樣懸浮在空中。
左上角是他的名字和一個小頭像，旁邊有幾個圖標：狀態(tài)、技能、物品、任務(wù)、地圖、商店。
陳默心臟狂跳，幾乎要叫出聲。
他強迫自己冷靜，集中精神看向“狀態(tài)”圖標。
界面切換：宿主：陳默等級：1（0/100）生命值：100/100能量值：50/50力量：8（普通成年人平均值為10）敏捷：9（普通成年人平均值為10）體質(zhì)：7（普通成年人平均值為10）精神：15（普通成年人平均值為10）感知：12（普通成年人平均值為10）異能：未覺醒技能：無生存點：0屬性數(shù)據(jù)化，完全是他小說里的設(shè)定！
精神值較高，大概因為他是創(chuàng)作者；其他屬性偏低，反映了他長期宅家寫作、缺乏鍛煉的現(xiàn)狀。
他看向“任務(wù)”欄，有一個閃爍的新任務(wù)：新手任務(wù)：生存第一夜要求：在安全地點度過末世第一夜（進行中）獎勵：100生存點，新手禮包×1果然！
陳默興奮不己。
系統(tǒng)是真的，這意味著他有機會在這個末世中活下去，甚至活得很好！
他繼續(xù)查看其他功能。
“商店”圖標是灰色的，顯示“等級不足”；“地圖”顯示周圍50米范圍的簡化平面圖，有幾個紅點在移動——應(yīng)該是喪尸；“物品”欄空空如也；“技能”欄同樣空白。
“陳先生？”
林暖暖輕聲喚他，“你醒著嗎？”
陳默關(guān)閉界面，坐起身：“嗯。
有什么情況？”
“外面好像安靜些了。
但我聽到樓上有動靜...像是有人在挪動家具?！?br>
陳默側(cè)耳傾聽。
果然，樓上傳來輕微的拖動聲，似乎有人在用家具堵門。
看來八樓也有幸存者。
“好現(xiàn)象?！?br>
陳默說，“明天我們可以嘗試接觸，但必須小心?！?br>
天邊泛起魚肚白。
末世第一天即將過去，而真正的挑戰(zhàn)，才剛剛開始。
陳默看向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心中涌起一種復雜的情緒：恐懼、迷茫，但還有一絲...期待。
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末世里，他不再是那個一事無成的撲街作者。
他有系統(tǒng)，有知識，有一個同伴。
也許，他能寫出不一樣的故事。
一個真實生存的故事。
新手任務(wù)：生存第一夜——完成獲得獎勵：100生存點，新手禮包×1是否打開新手禮包？
陳默深吸一口氣，在腦海中回答：“打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