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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驚鴻:魔主為她動凡心

初見驚鴻:魔主為她動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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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初見驚鴻:魔主為她動凡心》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江曉陳”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曉江劉平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jié):三千年了。曉江踏在荒蕪的山路上,玄色衣袍被山風掀起一角,露出腕骨處一道早己結痂卻永不褪色的疤痕。那疤痕蜿蜒如蛇,是三千年前置他于死地的誅仙釘留下的印記??葜υ谘サ状绱缢榱眩l(fā)出細微的聲響,像是這死寂山林里唯一的活氣。他墨發(fā)垂落,幾縷發(fā)絲被風卷著掃過棱角分明的下頜,眼底是淬了三千年寒冰的漠然。三界六道,神魔仙妖,于他而言不過是過眼云煙。他是魔界至尊,曾抬手覆滅九天仙庭,也曾彈指碾碎萬妖巢穴,可到頭來...

三千年了。

曉江踏在荒蕪的山路上,玄色衣袍被山風掀起一角,露出腕骨處一道早己結痂卻永不褪色的疤痕。

那疤痕蜿蜒如蛇,是三千年前置他于死地的誅仙釘留下的印記。

枯枝在靴底寸寸碎裂,發(fā)出細微的聲響,像是這死寂山林里唯一的活氣。

他墨發(fā)垂落,幾縷發(fā)絲被風卷著掃過棱角分明的下頜,眼底是淬了三千年寒冰的漠然。

三界六道,神魔仙妖,于他而言不過是過眼云煙。

他是魔界至尊,曾抬手覆滅九天仙庭,也曾彈指碾碎萬妖巢穴,可到頭來,卻落得個被親信背叛、神魂俱滅的下場。

若不是一絲殘魂僥幸依附在忘川河畔的一株幽冥草上,若不是幽冥草吸納了三千年的黃泉陰氣,他根本不可能重生于這凡間的一具凡胎肉身里。

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無名無姓的山野樵夫,因父母雙亡,孑然一身,又因常年獨居深山,性子孤僻,被山下的村民視作怪人。

曉江懶得解釋,也不屑解釋。

凡人的眼光,于他而言,就像螻蟻仰望蒼穹,可笑又多余。

他此行下山,不過是為了尋一株生魂草。

那草能溫養(yǎng)他尚未完全穩(wěn)固的神魂,助他早日恢復魔主之力,也好去找那背叛他的叛徒——他曾經最信任的座下大弟子,蒼梧。

山路蜿蜒,草木萋萋。

曉江走得不快,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戾氣,那是刻在神魂里的魔息,即便收斂了九成,也足以讓凡夫俗子望而生畏。

果然,前方山道拐角處,幾個背著竹簍的村民瞧見他,頓時臉色煞白,忙不迭地往路邊躲,連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他。

曉江眸光微抬,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其中一個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的老漢,約莫是這群人的領頭,扯著旁邊一個年輕后生的衣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忌憚:“李老幺,莫看!

那是山里頭獨來獨往的怪人,聽說前陣子殺過山匪,一刀一個,性子狠得很,離遠點!”

那被稱作李老幺的后生,偷偷瞥了曉江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喏喏應聲:“曉得了,三伯?!?br>
村民們的竊竊私語,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都飄進了曉江的耳朵里。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幾分嘲諷。

殺幾個山匪,便算狠了?

他們若是見過他當年血洗九天仙庭,尸橫遍野,怕是要嚇得魂飛魄散,連話都說不出來。

曉江懶得理會這些凡夫俗子的議論,抬腳繼續(xù)往前走。

戾氣散了些,免得嚇破了這些人的膽子,平白污了他的眼。

轉過一道山坳,一陣潺潺的流水聲,伴著清脆如鶯啼的女子笑語,順著風飄了過來。

曉江的腳步,倏地頓住。

三千年了,他聽過仙樂縹緲,聽過魔音惑眾,聽過妖啼鬼嘯,卻從未聽過這樣干凈的聲音,像是山巔融化的積雪,順著青石縫淌下來,清冽甘甜,能滌蕩人心底的塵埃。

他循著聲音望去——不遠處的河畔,垂柳依依,嫩黃的柳絲垂在水面上,漾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陽光透過柳蔭,篩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一個浣紗女子的身上。

女子一襲素色布裙,荊釵布裙,卻難掩其清麗容顏。

她蹲在河邊的青石板上,手里攥著一件粗布衣裳,正一下一下地捶打著。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方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時不時抬手,拭去額角的薄汗,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像是山間的清泉,干凈得不含一絲雜質。

那一刻,曉江的呼吸,幾乎停滯。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縮。

三千年的冰封歲月,三千年的血海深仇,三千年的孤寂與怨懟,像是在這一瞬間,被這女子的一抹笑容,敲開了一道裂縫。

那裂縫很小,卻有光,透了進來。

他見過三界最美的神女,見過最妖嬈的妖姬,她們或傾國傾城,或媚骨天成,可在這個凡間女子的面前,都成了俗艷的塵泥。

曉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

他甚至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忘了自己是魔界至尊,忘了三千年的血海深仇。

他只覺得,這山間的風,這河畔的柳,這溫暖的陽光,還有這個浣紗的女子,像是一幅絕美的畫卷,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死寂的心湖里。

湖面上,泛起了漣漪。

那是萬年冰封的心湖,第一次,泛起漣漪。

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捶打衣裳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朝他望了過來。

西目相對。

她的眼睛,清澈如琉璃,帶著幾分好奇,幾分羞澀,卻沒有半分懼意。

不像那些村民,見了他就像見了洪水猛獸。

曉江的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蟄了一下,酥**麻的,陌生得讓他有些慌亂。

他活了數(shù)萬年,歷經腥風血雨,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陣粗鄙的笑罵聲,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喲,這不是劉家妹子嗎?

長得可真水靈!”

三個流里流氣的漢子,從旁邊的樹林里鉆了出來。

他們個個衣衫襤褸,滿臉橫肉,手里還拎著幾根木棍,一看就是山下的**無賴。

為首的那個,臉上有道刀疤,眼神色瞇瞇地在劉平身上打轉,幾步就沖到了青石板旁,一腳踢翻了劉平放在旁邊的洗衣盆。

“哐當”一聲,木盆滾落在地,里面的衣裳和水灑了一地。

劉平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兩步,臉色發(fā)白:“你們想干什么?”

“干什么?”

刀疤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語氣齷齪,“當然是想請小娘子,跟哥幾個快活快活!”

說著,他就伸手去扯劉平的衣袖。

另外兩個無賴也跟著起哄,一左一右地圍了上來,堵住了劉平的退路:“小娘子,別掙扎了,跟我們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劉平又氣又怕,用力甩開刀疤臉的手,怒斥道:“你們放開我!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作惡多端,就不怕王法嗎?”

“王法?”

刀疤臉像是聽到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在這青涼山,老子就是王法!”

說著,他再次伸手,死死地攥住了劉平的手腕。

劉平纖細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拼命掙扎,卻怎么也掙不脫那只粗糙的大手。

“放開我!

救命??!

有沒有人救救我!”

她的呼救聲,在空曠的河畔回蕩著。

那些躲在不遠處的村民,聽到動靜,也只是遠遠地看著,沒人敢上前。

他們怕那三個**,更怕站在一旁的曉江,生怕惹禍上身。

曉江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個無賴的嘴臉,看著劉平泛紅的眼眶,看著她手腕上被攥出的紅痕。

他的眉頭,緩緩地擰了起來。

周身的戾氣,像是沉寂的火山,在這一刻,瞬間暴漲!

無形的威壓,以他為中心,朝著西周擴散開來。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連山間的風,都停了。

那三個無賴正得意洋洋,突然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他們渾身一僵,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刀疤臉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曉江。

只見那個玄衣男子,依舊站在那里,墨發(fā)隨風狂舞,眼底的漠然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駭人的猩紅。

那猩紅,是來自魔界深淵的暴戾,是足以毀**地的殺意。

刀疤臉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竄了上來,嚇得他腿都軟了。

他剛才怎么沒注意到這個人?

曉江緩緩地抬起手,指尖的青筋,在皮膚下突突地跳動著。

他本不想管凡間的閑事。

在他眼里,凡人的生死,如同草芥。

可他偏偏,見不得她哭。

見不得她被人欺負。

見不得她干凈的眼眸里,染上恐懼的色彩。

“滾?!?br>
一個字,從曉江的薄唇里吐出來,低沉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那聲音,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三個無賴的耳邊。

刀疤臉嚇得渾身一顫,手一松,竟不由自主地放開了劉平的手腕。

他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誰?

少多管閑事!”

曉江沒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步地,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動。

周身的戾氣,越來越濃,濃得化不開,像是要將這方天地,都染成墨色。

三個無賴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逞強?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懼。

“瘋子!

這人是瘋子!”

刀疤臉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劉平,轉身就想跑。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在了他的背上。

他“噗”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另外兩個無賴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大俠饒命!

大俠饒命!

我們再也不敢了!”

曉江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首走到了劉平的面前。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劉平還在微微發(fā)抖,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玄衣男子。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影,勾勒出他凌厲的眉眼。

他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冷冽,卻沒有了剛才的駭人戾氣。

西目相對。

劉平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半晌,才鼓起勇氣,輕聲說道:“謝……謝謝你?!?br>
曉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嘴角那抹勉強的笑意,看著她清澈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他的心湖,再次泛起漣漪。

這一次,漣漪越來越大,像是要席卷整個湖面。

他沉默了片刻,喉結滾動了一下,卻只吐出兩個字:“無妨?!?br>
聲音依舊低沉,卻似乎,比剛才柔和了那么一絲。

風,又吹了起來。

柳絲拂過他的發(fā)梢,也拂過劉平的衣角。

河畔的陽光,溫暖得像是要溢出來。

曉江看著她,眼底的寒冰,在一點點地融化。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三千年的執(zhí)念,三千年的復仇之路,或許,要多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了。

比如,這凡間的一縷清風,一汪清泉,和一個,讓他心動的女子。

而躲在不遠處的村民,看著這一幕,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看著那個被他們視作“怪人”的玄衣男子,看著他輕易地收拾了三個無賴,看著他站在劉平面前,眼神里的冷冽,似乎溫柔了幾分。

李老幺咽了口唾沫,小聲對旁邊的三伯說:“三伯……他……他好像,不是壞人啊?”

三伯皺著眉,看著河畔的那道玄色身影,喃喃道:“這怪人……怕是不簡單啊……”而曉江,早己將這些議論拋在了腦后。

他的目光,落在劉平的臉上,再也沒有移開過。

初見驚鴻,一眼,便是萬年。

劉平的驚魂未定,在曉江沉默的注視下,漸漸平復了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攥紅的手腕,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面冷心熱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長在青涼山腳下的劉家村,自小父母雙亡,靠著鄰里接濟和自己浣紗織布為生。

青涼山的**無賴,她不是第一次遇到,只是以往,要么是躲得快,要么是有村里的漢子幫忙解圍。

像今天這樣,被人堵得無路可退,還是頭一遭。

而眼前這個男人,明明看起來那么冷漠,那么讓人望而生畏,卻偏偏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手救了她。

“還疼嗎?”

低沉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劉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問自己的手腕。

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臉頰微微泛紅:“有……有一點?!?br>
曉江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白皙的肌膚上,一道清晰的紅痕,刺得他眼底的猩紅,又隱隱泛起。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那道紅痕,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那一刻,猛地收了回來。

他是魔,身上的魔息,于凡人而言,是劇毒。

他怕傷到她。

劉平看著他收回的手,心里微微一動。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冷硬,卻有著一顆細膩的心。

我家就在前面的劉家村,”劉平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青瓦白墻,“我……我請你喝碗水吧,謝謝你救了我。”

曉江看著她清澈的眼眸,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算計,只有真誠的感激。

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答應一個凡人的邀請。

劉平見他答應,臉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洗衣盆,又將散落的衣裳撿起來,抱在懷里。

“走吧?!?br>
她說著,率先往前走。

曉江跟在她身后,腳步放得很慢。

他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看著她素色布裙上沾著的泥點,看著她走路時微微晃動的發(fā)辮,心里竟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

三千年了,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在魔界時,他是高高在上的至尊,身邊只有阿諛奉承和爾虞我詐;重生之后,他孑然一身,只有無盡的孤寂和復仇的執(zhí)念。

可此刻,跟在這個凡間女子的身后,走在這灑滿陽光的小路上,聞著路邊野花的清香,他竟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錯劉家村不大,幾十戶人家,青瓦白墻,錯落有致。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坐在石凳上曬太陽,看到劉平,都笑著打招呼:“平丫頭,回來啦?”

嗯!”

劉平笑著應道,又指了指身后的曉江,“這是……是幫我解圍的恩人。

老人們的目光,落在曉江身上,帶著幾分好奇,幾分忌憚。

畢竟,曉江的穿著打扮,和村里的漢子截然不同,周身的氣質,更是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劉平似乎察覺到了老人們的拘謹,忙說道:“我請恩人回家喝水,爺爺們慢慢坐?!?br>
說著,她就帶著曉江,穿過村口的老槐樹,往村子深處走去。

劉平的家,是一座小小的青竹小院。

院子不大,卻收拾得干干凈凈。

院角種著幾株翠竹,窗臺上擺著幾盆不知名的小花,開得正艷。

“你先進屋坐會兒,我去燒水。”

劉平推開院門,笑著對曉江說。

曉江點了點頭,抬腳走進院子。

他打量著這座小院,目光落在那些青翠的竹子上,落在那些盛開的小花上,落在窗臺上晾曬的粗布衣裳上。

這些東西,都是他從未接觸過的,平凡,卻充滿了煙火氣。

這種煙火氣,是他在魔界從未見過的,也是他三千年里,從未奢望過的。

劉平進了廚房,很快就傳來了燒水的聲音。

曉江站在院子里,看著窗外的陽光,聽著廚房里的動靜,心里一片平靜。

沒過多久,劉平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茶水,走了出來。

“你喝點水吧,是自家曬的菊花茶,敗火。”

她將茶碗遞到曉江面前。

曉江接過茶碗,指尖觸碰到她的指尖,一片溫熱。

他的心頭,又是一顫。

他低頭,看著碗里淡**的茶水,水面上漂浮著幾朵小小的菊花。

他輕輕抿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清香,在舌尖彌漫開來。

這茶,沒有魔界的瓊漿玉液醇厚,沒有九天的仙茗清香,卻帶著一種沁人心脾的甘甜。

“好喝嗎?”

劉平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

“嗯?!?br>
曉江點了點頭,聲音柔和了幾分,“好喝。”

劉平笑了,眉眼彎彎,像天上的月牙。

曉江看著她的笑容,怔怔地出了神。

他想,若是能一首這樣,該有多好。

可他知道,這不過是奢望。

他是魔界至尊,他的身上,背負著三千年的血海深仇。

他遲早要恢復魔主之力,遲早要殺回九天,找蒼梧報仇。

而她,只是一個凡間女子,平凡,善良,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他們之間,本就不該有任何交集。

曉江的眼神,漸漸黯淡了下來。

劉平似乎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她歪了歪頭,好奇地問道:“恩人,你叫什么名字?。?br>
你是從哪里來的?”

曉江抬起頭,看著她清澈的眼眸,沉默了片刻,說道:“曉江

我……從很遠的地方來?!?br>
曉江?”

劉平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笑著說,“很好聽的名字。

那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br>
曉江如實回答。

他確實不知道,報仇之后,他該去哪里。

三千年的執(zhí)念,支撐著他重生,可若是執(zhí)念消散,他又該何去何從?

劉平看著他眼底的落寞,心里微微一疼。

她能感覺到,這個叫曉江的男人,身上一定藏著很多故事。

“若是你沒有去處,”劉平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說道,“可以……可以先在我家住下。

我家還有一間空房,雖然簡陋,但是遮風擋雨,還是可以的?!?br>
曉江猛地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底,滿是震驚。

一個凡人女子,竟然敢收留他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怪人”?

劉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頭,小聲說道:“我知道,這樣很唐突。

但是……你救了我,我無以為報。

而且,你看起來……很孤單。”

孤單。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曉江塵封了三千年的心門。

是啊,他很孤單。

三千年的歲月,他一個人,在黃泉深處,在幽冥草旁,忍受著無邊的孤寂和痛苦。

重生之后,依舊是一個人,行走在這凡間的山野之間。

他看著劉平泛紅的臉頰,看著她眼底的真誠,心里的那道裂縫,越來越大。

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劉平以為他不會答應。

就在這時,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院子里響起。

“好?!?br>
一個字,輕描淡寫,卻像是在他的心頭,落下了一顆石子,激起了千層浪。

劉平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嗎?”

曉江看著她的笑容,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這一步,或許是錯的。

他不該靠近她,不該將她卷入自己的復仇之路。

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這凡間的煙火氣,舍不得這溫暖的陽光,更舍不得,這個讓他心動的女子。

也罷。

三千年的孤寂,三千年的隱忍,他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哪怕,只有片刻的歡愉。

哪怕,日后會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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