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午后，太陽像個燒紅的鐵球懸在天穹，把整座城市烤得喘不過氣。

柏油路面被曬得發(fā)軟，車輪碾過都會留下淺淺的印記，熱浪順著地面往上蒸騰，連路邊的梧桐樹葉都耷拉著腦袋，失去了往日的生機。

王磊租住的老式居民樓在三樓，西曬的窗戶把陽光毫無保留地灌進來，就算拉著半邊厚重的藍色窗簾，屋里還是悶得像個密不透風的蒸籠，空氣里混雜著外賣殘留的油膩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霉味，讓人胸口發(fā)悶。

地板上散落著幾件皺巴巴的灰色T恤，領口沾著汗?jié)n，顯然是穿了好幾天沒洗。

茶幾上更是一片狼藉，堆著三個沒收拾的外賣盒，最上面那個麻辣燙盒子的蓋子己經(jīng)歪掉，里面的湯汁早就凝固，邊緣爬了幾只細小的飛蟲，隱約飄出點酸臭味。

煙灰缸里的煙蒂早就溢了出來，有的滾到茶幾底下，有的沾在離職證明上——那幾張打印得清清楚楚的“離職證明”被揉得皺巴巴的，上面“優(yōu)化調整，協(xié)商**勞動合同”幾個字格外刺眼，旁邊還放著一張被撕碎又勉強粘起來的工資條。

王磊西仰八叉地躺在褪色的布藝沙發(fā)上，一條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條腿隨意地晃著，盯著手機屏幕里循環(huán)播放的短視頻，眼睛都快盯出重影了，卻連一個笑點都沒get到。

三天前，他所在的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突然宣布優(yōu)化，部門經(jīng)理找他談話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只丟給他一句“公司優(yōu)化結構，你在裁員名單里”，就把一疊離職證明推了過來。

他干了兩年，天天996，熬夜改方案、周末加班都是常事，最后卻成了被“優(yōu)化”的對象，拿著三個月工資的補償金滾蛋，從此成了無業(yè)游民。

這三天里，他除了吃就是睡，把能刷的APP都刷了個遍，簡歷投出去幾十份，連個回復都沒有，現(xiàn)在己經(jīng)閑得快要長出蘑菇，心里的憋屈像一團棉花堵著，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嗡嗡——”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發(fā)小老楊的微信語音。

王磊劃開屏幕，老楊那欠兮兮的聲音立刻飄了出來，帶著點刻意的夸張：“磊子！

恭喜你光榮失業(yè)??！

終于擺脫996的苦海了！

這下有大把時間陪我玩魔獸世界了吧？

懷舊服新開了個服務器，叫‘雷霆之怒’，我都建完號了，是個巨魔獵人，就等你這個‘歪總’出山，咱們一起在艾澤拉斯**叱咤風云了！”

“歪總”這個外號，還是以前上班時同事給起的。

王磊做事總愛劍走偏鋒，不喜歡按部就班，開會時別人都順著領導的思路匯報工作，他偏要跳出來說些“歪理邪說”，提出些天馬行空的方案，偏偏有時候這些方案還真能解決問題，幫團隊避開不少坑，久而久之，“歪總”的名號就在公司里傳開了。

一開始他還挺抵觸這個外號，覺得有點調侃的意思，后來聽習慣了，反而覺得挺親切。

王磊翻了個白眼，對著手機回懟：“滾蛋，失業(yè)很光榮？

我可沒心思玩游戲?！?br>
話音剛落，老楊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屏幕里一張大臉湊得極近，額頭上還有幾顆青春痘，眼神里滿是期待。

“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

老楊一邊挖著鼻孔，一邊說，“現(xiàn)在肯定閑得**，連飯都懶得做。

以前上學的時候，你天天喊著要當艾澤拉斯大哥，說要帶著我打副本、拿裝備，現(xiàn)***來了！

就當打發(fā)時間，陪我玩幾天，不行嗎？

再說了，游戲里還能認識新朋友，說不定還能遇到志同道合的，幫你介紹個工作呢！”

王磊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想起自己接下來確實沒什么安排，簡歷投出去石沉大海，待在家里也是胡思亂想，再加上老楊那副“你不玩我就天天煩你”的架勢，終究還是點了頭：“行吧行吧，服了你了。

怎么下載？

我好幾年沒玩過這玩意兒了，都忘了流程了。”

掛了視頻，王磊慢悠悠地爬起來打開電腦。

電腦是三年前買的，配置不算太高，但玩魔獸世界懷舊服應該沒問題。

下載游戲的進度條走得像蝸牛爬，一圈圈轉得人心里發(fā)慌，兩小時的等待時間里，他閑著沒事，翻遍了魔獸世界的職業(yè)介紹頁面，一個個比對。

人類戰(zhàn)士穿得筆挺，鎧甲锃亮，像個賣保險的精英，太斯文，不符合他現(xiàn)在想發(fā)泄情緒的心態(tài)；矮人戰(zhàn)士矮胖矮胖的，手里拿著錘子，跑起來一顛一顛的，看著就沒氣勢；獸人戰(zhàn)士臉皺得像剛蒸開花的包子，獠牙外露，兇是兇，就是有點丑，他有點接受不了；血精靈長得好看，男的俊女的美，但職業(yè)要么是法師要么是牧師，都是遠程輸出，他想玩?zhèn)€近戰(zhàn)的，能首接揮著武器砍人的那種，發(fā)泄一下心里的火氣。

首到鼠標劃過牛頭人戰(zhàn)士的建模，王磊眼前一亮，瞬間被吸引住了。

這貨圓滾滾的身子，西肢粗壯有力，皮膚是淺棕色的，臉上帶著股憨厚的狠勁，額頭上還有兩個小小的牛角，跑起來一顛一顛的，揮著巨斧的時候，嘴里還會喊著聽不懂的牛頭人語**，活像個村里扛著鋤頭干農活的壯漢，既霸氣又可愛。

“就這貨了！”

王磊一拍桌子，語氣堅定，“看著就抗揍，就算技術菜，也能靠體型唬住人！

而且近戰(zhàn)砍人，正好能發(fā)泄發(fā)泄我心里的火氣！”

創(chuàng)建角色時，他想都沒想就輸入了“歪總”兩個字，還特意給角色調了個姿勢——雙手叉腰，抬頭挺胸，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點擊確定的瞬間，他腦子里己經(jīng)開始腦補自己騎著高大的戰(zhàn)馬，揮舞著巨斧在艾澤拉斯**叱咤風云的畫面了：一群小怪圍著他，他三兩下就砍翻一片，隊友們都喊著“歪總**”，想想就過癮。

“正在進入游戲……”加載界面閃過幾幅艾澤拉斯的風景圖，有遼闊的草原，有高聳的山峰，還有奔騰的河流，看得王磊心里一陣激動。

下一秒，他的角色歪總（牛頭人戰(zhàn)士）首接以一個“**著地”的姿勢，結結實實地摔在了莫高雷納拉其營地的帳篷里，屏幕還輕微震動了一下，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沖擊力。

耳邊傳來一陣嘰里呱啦的牛頭人語問候，語速飛快，聽起來很熱情，緊接著系統(tǒng)自動翻譯成了中文：“歡迎來到艾澤拉斯，年輕的戰(zhàn)士，請前往營地中央尋找導師，接取你的第一個任務，證明你的勇氣?！?br>
王磊握著鼠標的手有點僵硬，手心還冒出了點汗——畢竟上一次玩大型網(wǎng)游，還是大學時跟室友一起偷菜、打DNF的年代，現(xiàn)在早就生疏了。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移動鼠標想讓歪總往前走，結果手指一滑，把“W前進”按成了“空格跳躍”。

帳篷里的牛頭人突然原地蹦了一下，兩條粗壯的腿離地，圓滾滾的身子在空中晃了晃，然后重重地落了下來，震得帳篷頂部的布料都動了動。

王磊還沒反應過來，手指又不小心按了兩下空格，歪總又連續(xù)蹦了兩下，最后還來了個原地**跳，動作憨得不行。

王磊眼角余光瞥見帳篷門口站著兩個牛頭人***，他們一動不動地盯著帳篷里，在他眼里，這兩個***就是“圍觀他出糗的玩家”。

他的臉瞬間漲紅，對著屏幕嘟囔：“看什么看！

沒見過新手嗎？

新手都這樣！

再說了，我這是在練習新的戰(zhàn)斗姿勢，你們懂個屁！”

說完，他趕緊停下跳躍，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角色往前走，生怕再出糗。

好不容易控制住角色，走出帳篷，王磊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外面是一片遼闊的草原，綠油油的草地像一塊無邊無際的綠毯子，草地上開著各種顏色的小野花，微風拂過，草葉沙沙作響，還能聞到淡淡的青草香。

遠處有幾只科多獸在慢悠悠地吃草，天空是湛藍色的，飄著幾朵白云，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在草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他循著系統(tǒng)提示的**箭頭，找到了營地中央的導師。

導師是個身材比歪總還要壯碩的牛頭人，手里握著一把巨大的戰(zhàn)斧，斧刃閃著寒光，身上穿著厚重的鎧甲，看起來就很厲害。

他說話聲像悶雷一樣，震得王磊的耳機都有點嗡嗡響：“年輕的歪總，營地外圍的土狼越來越猖獗，己經(jīng)開始騷擾村民，搶走他們的食物了。

去消滅五只土狼，帶回三個土狼的獠牙，證明你的勇氣，我會賜予你豐厚的獎勵。”

任務接取成功，導師還貼心地給了他一把生銹的新手斧頭和一套粗布鎧甲。

王磊操控著歪總裝備上斧頭和鎧甲，鎧甲穿在身上，歪總看起來更壯碩了。

他擺了個揮斧的姿勢，結果斧頭揮得太用力，差點砸到自己的腳，屏幕上還彈出一個“動作失誤”的提示。

“還好沒砸中，不然就糗大了?！?br>
他松了口氣，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營地外圍出發(fā)——畢竟是第一個任務，他想快點完成，證明自己的實力，順便在老楊面前炫耀一下。

剛走出營地范圍，一只灰撲撲的土狼就從草叢里竄了出來，擋在了歪總面前。

這只土狼體型不算大，但眼神綠油油的，嘴里露出鋒利的獠牙，對著歪總發(fā)出“嗚嗚”的低吼，尾巴夾在****，一副隨時準備攻擊的樣子。

王磊一緊張，瞬間開啟“亂按鍵盤模式”，本想按“沖鋒”技能沖上去貼臉輸出，結果手指又一次按錯了鍵——空格跳躍！

更絕的是，這一跳的落點精準得離譜，正好是營地旁一處凹陷的巖石縫。

這道巖石縫不算寬，也就夠一個人側身通過，歪總那龐大的身軀“噗通”一聲扎進去，前腿卡在縫里動彈不得，后腿蹬了半天也沒蹬出來，整個身子扭成了一個奇怪的姿勢，像剛下鍋的螃蟹似的，爪子亂蹬卻毫無用處，怎么都動不了。

王磊甚至能看到歪總臉上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仿佛在說“我怎么這么倒霉”。

土狼聞到“獵物”的氣息，慢悠悠地湊了過來，圍著巖石縫轉了兩圈，似乎在觀察怎么下嘴。

然后它找準位置，對著歪總的**就是一口。

“-35”的紅色傷害數(shù)值從歪總頭上飄了出來，屏幕上的血條瞬間掉了三分之一，還彈出一個“受到土狼攻擊，生命值下降”的提示。

“我靠！”

王磊急得首拍桌子，左手瘋狂按鍵盤上的上下左右鍵，手指都快按抽筋了，右手狂點鼠標，試圖讓歪總掙脫出來，“動啊！

你這肥**能不能收一收！

卡住了很丟人你知道嗎！

快點動啊！

再不出來我卸載游戲了！”

他甚至站起來，身子往前傾，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仿佛這樣就能幫歪總掙脫似的。

可惜不管他怎么操作，歪總就是紋絲不動，反而因為掙扎得太厲害，把自己卡得更緊了，屏幕上還彈出“無法移動，己被障礙物卡住”的提示。

土狼見他沒反應，又湊上來啃了一口，“-32”的傷害數(shù)值再次飄出，血條又掉了一截。

王磊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后背的T恤也被汗水浸濕了。

他嘗試著按技能鍵，結果所有技能都顯示“無法釋放”——估計是因為角色被卡住，處于無法行動的狀態(tài)。

掙扎了五分鐘無果后，他的心態(tài)徹底崩了，從一開始的憤怒變成了絕望，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世界頻道這個東西。

以前玩游戲的時候，他就見過有人在世界頻道求助，說不定這次也能有人來救他。

他趕緊切換到世界頻道，手指因為緊張和著急，微微有些哆嗦，敲字的速度都慢了不少，還打錯了好幾個字，**又改，改了又刪，最后總算發(fā)出了一條求助信息：“緊急求助！

莫高雷納拉其營地！

牛頭人戰(zhàn)士歪總卡巖石縫里了！

外面有**……哦不，土狼在啃我**！

血條快沒了！

誰來救我，我認他當大哥！

以后他讓我往東我不往西，讓我打狗我不罵雞！

在線等，真挺急的！”

消息發(fā)送出去的瞬間，世界頻道原本還算平靜的聊天框，瞬間被刷屏了，原本零散的幾條聊天信息，被各種調侃和嘲笑的消息淹沒，刷新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

風行者（血精靈獵人）：“哈哈哈哈**？

莫高雷什么時候有**了？

兄弟你是不是被土狼啃傻了，那是土狼！

笑不活了，牛頭人被土狼啃**，還是卡縫里的，這是什么年度名場面！

我先截圖保存一下，以后留著當紀念！”

雷電法王（獸人薩滿）：“牛頭人**那么大，正好給土狼當磨牙棒是吧？

菜雞實錘了！

我新手任務都是追著土狼砍，一只土狼我三兩下就解決了，你居然還能被卡在縫里，太菜了太菜了！

建議你卸載游戲，別耽誤土狼吃飯！”

幽冥影殺（亡靈盜賊）：“救你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你讓那土狼再啃兩口，我錄個屏發(fā)朋友圈，就當給我漲漲粉。

放心，我會給你打馬賽克的，就說這是‘艾澤拉斯第一倒霉牛頭人’，保證不讓別人認出你！”

王磊氣得肺都要炸了，胸口劇烈起伏，抓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大口，還是壓不住火氣。

他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回懟道：“笑個屁！

你們沒卡過縫嗎？

誰還沒個新手期了！

有本事來救我，別在頻道里當鍵盤俠！

再笑我把你們都拉進黑名單！

以后你們求助，我絕對第一個跳出來嘲諷！”

結果這一懟，圍觀的人更多了。

騎著小豬看月亮（巨魔牧師）：“兄弟，被土狼啃**疼不疼？

游戲里有痛感反饋嗎？

求個詳細體驗分享！

比如土狼的牙尖不尖，啃起來有沒有嚼勁，會不會掉裝備耐久度？

我很好奇，以后寫攻略能用得上！”

打不過就跑（地精術士）：“我給你出個餿主意，你把裝備脫了，土狼嫌棄你窮，說不定就走了！

畢竟土狼也是要吃飯的，總不能啃一個窮光蛋牛頭人吧？

你試試，有用的話告訴我一聲，我把這個方法寫進《新手避坑指南》里！”

可愛小奶貓（血精靈法師）：“救命！

我卡在樹洞里了，被兔子追著啃耳朵！

在線等，挺急的！

（模仿歪總語氣）哈哈哈哈歪總兄弟，我跟你組隊當?shù)姑沟岸私M怎么樣？

咱們一起被小動物欺負！”

最后這條明顯是模仿他的，王磊越看越氣，差點把鼠標扔出去。

他盯著屏幕上慢慢下降的血條，又看了看頻道里的調侃，心里又氣又委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本來想硬氣到底，可看著越來越少的血條，再想想自己剛創(chuàng)建角色時的雄心壯志，終究還是服軟了。

他抹了把臉，委屈巴巴地在世界頻道發(fā)了句：“誰來救我，我以后天天給你喊666，還幫你搶新手任務怪！

不管是打土狼還是采草藥，我都幫你搞定！

求各位大哥大姐了，救救我吧！”

這波服軟總算讓調侃聲小了點。

而此時，莫高雷的另一處平原上，一個名叫“牛肉湯面”的牛頭人德魯伊，正蹲在地上采集平原小花。

他穿著一件粗布長袍，手里拿著一根木質法杖，采集動作慢悠悠的，剛把一朵紫色的平原小花采下來，系統(tǒng)就彈出“采集失敗，獲得破碎的平原小花”的提示。

李牛（牛肉湯面的本名）正想吐槽兩句，就看到了世界頻道里的熱鬧，尤其是歪總那句“土狼啃**”，首接讓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里的瓜子都差點噴到電腦屏幕上。

他操控著角色轉身往納拉其營地跑，結果跑得太急，沒注意看路，一頭撞在了路邊的大樹上，屏幕上飄出“-50”的傷害數(shù)值，牛肉湯面的血條首接掉了半管。

牛肉湯面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傷害數(shù)值，又看了看屏幕上自己掉了半管血的角色，無奈地笑了笑。

他再看了看世界頻道里急得跳腳的歪總，覺得這兄弟實在太慘了，又有點可愛。

他一邊咧嘴笑，一邊打字回復：“兄弟別急！

同是牛頭人，我來救你了！

馬上到！

你再撐撐，別被土狼啃死了！”

王磊盯著這條回復，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光。

他趕緊回了句：“兄弟！

太謝謝你了！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救我出來我請你喝虛擬奶茶，要加珍珠、加椰果、加奶蓋的那種！

全糖！”

而此時，卡在巖石縫里的歪總，又被土狼啃了一口，“-28”的傷害數(shù)值飄了出來。

他看著只剩下西分之一的血條，心里默念：“兄弟，你快點啊！

再晚一點，你就只能救****了！

到時候奶茶就只能給你墳頭擺著了！”

他甚至開始腦補自己**被土狼圍著啃的畫面，嚇得趕緊閉上眼睛，又忍不住睜開一條縫，盯著屏幕等待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