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九的人生,像一碗溫吞水,不涼不熱,卻透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窩囊。
退伍證揣在錢包最里層,邊角都被磨得發(fā)毛,那上面 “優(yōu)秀士兵” 的燙金字樣,曾是他整個青春的驕傲。
可脫下軍裝三年,他混得連自己都瞧不上 —— 在一家注冊資本剛過百萬的小公司做后勤,領著勉強夠糊口的薪水,每天被瑣碎的雜事纏身,還要時刻提防著老板那句 “公司要裁員” 的口頭禪。
家境普通,沒**沒門路,創(chuàng)業(yè)三次,三次都栽得頭破血流。
第一次開小吃店,被房東惡意漲租逼得關門;第二次做電商,被騙走了僅有的積蓄;第三次嘗試擺地攤,又遇上**天天**。
一次次的挫敗像重錘,砸碎了他所有的意氣風發(fā),也砸掉了他對生活的最后一點**。
如今的李小九,成了徹頭徹尾的 “職場牛馬” 加 “月光族”。
每天外賣**,房租湊活著交,***余額常年在三位數(shù)徘徊,未來兩個字,對他而言只剩下迷茫。
他不再奢望出人頭地,只想著混一天是一天,熬到實在撐不下去再說。
唯一能讓他心里泛起半點漣漪的,是同部門的同事蘇研。
那姑娘性子溫和,笑起來眼角有淺淺的梨渦,說話時聲音軟乎乎的,像春日里的風。
李小九把她當成暗夜里的一點光,偷偷暗戀了大半年,連跟她多說一句話都要在心里排練半天。
所以當蘇研笑著邀請他參加自己的生日宴時,李小九幾乎以為是幻覺。
“小九,今晚我生日,大家一起去吃個飯呀,你可一定要來?!?br>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落在李小九耳里,比任何情話都動聽。
他激動得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一早就揣著省了半個月早餐錢的積蓄,跑遍了市中心的商場,終于挑到一款包裝精致的小眾香水。
淡紫色的絲絨禮盒,摸在手里溫潤細膩,他想象著蘇研拆開時驚喜的模樣,臉頰不自覺地發(fā)燙。
同事們要是看到這副模樣,定會調侃他是 “滿級舔狗”,可李小九不在乎,能博心上人一笑,這點 “丟人” 算什么。
生日宴定在市中心一家格調雅致的西餐廳,暖黃的燈光鋪在桌面上,映得蘇研愈發(fā)嬌俏。
她穿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長發(fā)挽成松松的發(fā)髻,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鎖骨處隱約可見。
她端著水杯的樣子,指尖纖細,連喝水的動作都透著溫柔,看得李小九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部門經理張濤是第一個到場的。
那男人腦滿腸肥,肚子挺得像揣了個皮球,臉上總是掛著油膩的笑。
他平日里就總借著工作名義騷擾蘇研,言語輕佻,動作曖昧。
李小九看不過去,憑著部隊里養(yǎng)成的護短本能,好幾次當場懟了回去,也因此徹底得罪了張濤,工作上被處處刁難 —— 明明該他的獎金,總能被找理由扣掉;明明是別人的錯,最后背鍋的永遠是他。
此刻,張濤一進門就徑首走到蘇研身邊,肥厚的手掌拍在她的肩膀上,遞過去一個閃著金光的首飾盒,語氣油膩得能擠出油來:“小蘇生日快樂!
這可是我托朋友從法國帶回來的項鏈,專門給你挑的,你戴著肯定好看。”
蘇研臉上堆著笑,雙手接過首飾盒,眼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聲音甜得發(fā)膩:“謝謝張經理,您太破費了?!?br>
說著,她當場就打開盒子,把那條閃著碎鉆的項鏈戴在了脖子上,還特意轉頭問身邊的同事:“好看嗎?”
“好看!
太配你了!”
“張經理對小蘇也太好了吧,羨慕了!”
同事們的奉承聲此起彼伏,一個個湊上前送上禮物。
有人遞上整套海藍之謎護膚品,有人拿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還有人送了名牌包包,一個個包裝華麗,價格不菲,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襯得李小九手里的絲絨禮盒愈發(fā)寒酸。
李小九的手心開始冒汗,指尖攥著禮盒的絲帶,勒得指節(jié)泛白。
原本演練了無數(shù)遍的開場白,此刻堵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想把自己藏在人群里,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黏在蘇研身上,心里還抱著一絲僥幸 —— 她應該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只看重禮物的價格吧?
可現(xiàn)實很快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輪到他送禮時,李小九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攥著拳頭走上前,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蘇研,生日快樂,一點小心意。”
蘇研伸手接過禮盒,連看都沒多看一眼,隨手就扔在了桌角最邊緣的位置,那里堆著餐廳送的免費紙巾,她的禮盒被壓在下面,毫不起眼。
她甚至沒抬眼瞧李小九,只是敷衍地扯了扯嘴角,吐出三個字:“謝謝小九。”
那語氣,清淡得像是在回應一個陌生人,連一絲溫度都沒有。
“喲,這不是 XX 牌子的入門款香水嗎?”
旁邊的同事王浩突然湊了上來,眼睛瞪得溜圓,故意提高了音量,讓桌上所有人都能聽到,“我記得官網才賣三百多塊吧?
小九啊,你這也太寒酸了點?
蘇研生日這么重要的日子,你就送這個?”
王浩的聲音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餐廳里的溫馨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李小九,有戲謔,有鄙夷,還有毫不掩飾的嘲笑。
那些目光像無數(shù)根細針,扎得他渾身難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張濤端著酒杯,慢悠悠地晃了過來,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小九啊,不是我說你,你都上班這么久了,怎么還這么不上進?
工資不高也就算了,連送個禮物都這么摳門,以后怎么找對象???”
他頓了頓,故意瞥了一眼蘇研脖子上的項鏈,語氣帶著炫耀,“追女孩子,得有誠意,光靠嘴說可沒用。”
女同事李娜也跟著附和,聲音尖細刺耳:“就是啊,蘇研可是我們部門的女神,多少人捧著寵著,你送這么便宜的東西,不怕丟自己的臉,也得想想蘇研的面子吧?
我看你還是趕緊換個工作吧,在這混日子也不是辦法,難怪一首沒起色?!?br>
“混日子摳門寒酸沒起色”,一個個詞語像重錘,狠狠砸在李小九的心上。
他想反駁,想嘶吼著告訴所有人:這三百多塊,是他省了半個月早餐錢湊出來的;這香水,是他跑了五家商場,對比了十幾個牌子才挑的;他不是摳門,是真的沒錢;他不是不上進,是現(xiàn)實不給他人上進的機會!
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創(chuàng)業(yè)失敗的債務,***里的三位數(shù)余額,下個月還沒著落的房租,還有張濤平日里的刁難,同事們的排擠…… 無數(shù)的壓力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他想起退伍時的自己,穿著筆挺的軍裝,眼神堅定,那時的他以為,憑著一身過硬的本事,憑著一股不服輸?shù)膭?,總能在社會上闖出一片天地。
可現(xiàn)實呢?
他像一只折翼的鳥,被困在這方寸之地,連送一份心儀女孩的禮物,都要被人當眾嘲諷。
他以為蘇研是不一樣的。
她平日里對他還算溫和,偶爾會主動跟他打招呼,會在他被張濤刁難時,偷偷遞給他一張紙巾。
可今天他才看清,原來在她眼里,自己和那些嘲諷他的人一樣,不過是個沒本事、沒 money 的窮酸*絲。
她脖子上閃著光的項鏈,桌角堆著的昂貴禮物,還有她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嫌棄,都在無聲地告訴他: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蘇研全程低著頭,擺弄著脖子上的項鏈,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仿佛這場針對李小九的嘲諷,與她毫無關系。
她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沒有說一句解圍的話。
那一刻,李小九只覺得渾身發(fā)冷,從骨頭縫里透出的寒意,比冬日的寒風還要刺骨。
周圍的歡聲笑語,酒杯碰撞聲,奉承討好聲,都變成了刺耳的噪音,像無數(shù)只蜜蜂在他耳邊嗡嗡作響,讓他頭暈目眩。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李小九什么也沒說,只是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連疼痛都感覺不到。
他迎著所有人詫異的目光,說了一句 “我還有事,先走了”,然后轉身,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餐廳。
餐廳外的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卻絲毫緩解不了心里的燥熱和屈辱。
李小九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霓虹閃爍,車水馬龍,來往的行人臉上都掛著笑容,唯有他,像個格格不入的異類,被這繁華的城市遺棄。
手里還殘留著絲絨禮盒的觸感,那原本承載著他滿心歡喜和羞澀暗戀的禮物,此刻卻變成了他屈辱的象征,沉甸甸地壓在心底。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彈出銀行發(fā)來的余額提醒:386.52 元。
下個月的房租要兩千塊,還沒著落。
工作隨時可能被張濤找理由辭退。
創(chuàng)業(yè)失敗的債務還欠著一萬多。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卷而來,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李小九靠著路邊的路燈,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
夜色漸深,街頭的行人漸漸稀少,只有路燈陪著他沉默,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無助的狗。
“為什么?”
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不甘和絕望,“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曾經在部隊里,他徒手格斗能撂倒三個壯漢,野外生存能在荒山里待上半個月,射擊、偵查、急救樣樣精通。
可回到這個鋼筋水泥的城市,這些本事卻毫無用武之地,甚至成了別人眼里的 “莽夫行徑”。
他努力過,掙扎過,拼盡全力想在這個城市站穩(wěn)腳跟,可現(xiàn)實一次次把他**,摔得頭破血流。
首到現(xiàn)在,他連最后一點**和斗志都被磨沒了,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混吃等死、任人嘲諷的模樣。
不知道坐了多久,雙腿發(fā)麻,渾身冰涼。
李小九緩緩站起身,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他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知道,明天醒來,他依然是那個被人嘲諷的職場牛馬,依然過著看不到希望的生活,依然要面對張濤的刁難、同事的排擠,還有那永遠湊不夠的房租和債務。
精彩片段
《喪尸圍城:我的求生路》中的人物李小九張濤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小九九的作家”創(chuàng)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喪尸圍城:我的求生路》內容概括:李小九的人生,像一碗溫吞水,不涼不熱,卻透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窩囊。退伍證揣在錢包最里層,邊角都被磨得發(fā)毛,那上面 “優(yōu)秀士兵” 的燙金字樣,曾是他整個青春的驕傲??擅撓萝娧b三年,他混得連自己都瞧不上 —— 在一家注冊資本剛過百萬的小公司做后勤,領著勉強夠糊口的薪水,每天被瑣碎的雜事纏身,還要時刻提防著老板那句 “公司要裁員” 的口頭禪。家境普通,沒背景沒門路,創(chuàng)業(yè)三次,三次都栽得頭破血流。第一次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