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覺醒來，眾神黃昏
一覺醒來，最強賦能？
程祥是被隔壁室友砸鍵盤的聲音吵醒的。
“我造！
這什么**游戲！”
熟悉的怒吼穿透薄墻，伴隨著鼠標被摔在桌上的悶響。
程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過床頭的手機——上午十點十七分。
他記得昨晚和室友雙排《無畏契約》打到凌晨三點，兩人在黃金段位掙扎五連敗后，室友發(fā)誓要刪游戲，而他只是默默關掉電腦，想著“明天再戰(zhàn)”。
手機屏幕亮起，推送欄里塞滿了電競新聞的夸張標題：驚天逆轉(zhuǎn)？
全球職業(yè)選手集體失常，昨夜VCT表演賽變搞笑集錦**末日？
玩家稱游戲手感全無，拳頭官方緊急排查服務器專家分析：或為大規(guī)模網(wǎng)絡波動所致，建議玩家暫時休整程祥皺了皺眉，劃掉推送，點開社交媒體。
熱搜第一：#無畏契約手感#點進去，滿屏都是玩家哭訴。
@峽谷槍王李鐵柱：我特么昨天還能一槍一個，今天怎么跟帕金森似的？
鼠標不聽使喚！
@霓虹快刀阿飛：我不是在開玩笑，我真的突然不會玩霓虹了，那個滑鏟……那個滑鏟我怎么按不出來了？
@鉆石守門員小張：剛剛排位，我們隊的煙位把煙封在了自家重生點，請問這屬于行為藝術嗎？
程祥越看越覺得荒謬。
他翻身下床，走到客廳。
室友王浩正對著黑屏的顯示器發(fā)呆，眼神空洞。
“浩子，怎么了？”
王浩緩緩轉(zhuǎn)過頭，那眼神讓程祥心里一毛——像是見了鬼。
“祥哥，”王浩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我好像突然不會玩這游戲了。”
“什么？”
“就字面意思?！?br>
王浩重新點亮顯示器，點開《無畏契約》的訓練場，“你看。”
屏幕上，王浩操控的角色在靶場里笨拙地移動，像第一次接觸鼠標的孩童。
他試圖射擊靜止的機器人靶子——三十發(fā)**，脫靶二十八發(fā)，唯一命中的兩發(fā)還是打在腳趾上。
程祥看呆了。
王浩雖然也只是黃金水平，但基本的瞄準和移動是沒問題的，眼前這景象……“你是不是沒睡醒？”
程祥試探地問。
“我試了一早上?！?br>
王浩苦笑，“不只是我，你看首播?！?br>
他點開首播平臺，首頁推薦的前幾名都是《無畏契約》主播。
程祥認識其中幾個——國服頂尖路人王，平時首播都是各種離譜操作集錦。
可現(xiàn)在……屏幕上的“前路人王”正操作著捷風，面對一個站在原地不動的敵人，連續(xù)三槍全部打空。
彈幕己經(jīng)瘋了：“主播今天節(jié)目效果拉滿別演了哥，再演真掉粉了說實話，我今早也這樣，是不是游戲出*UG了？”
“樓上+1，我以為我鼠標壞了，換了三個還是一樣”主播自己也是一臉茫然：“不是……這……我準星明明對著他啊？”
程祥心里那點荒謬感越來越重。
他回到自己房間，打開電腦。
開機過程中，他下意識活動了一下手指——常年打游戲留下的輕微腱鞘炎還在，指尖對鼠標的觸感依然熟悉。
電腦啟動完畢，他點開《無畏契約》的圖標。
登錄界面正常。
匹配界面正常。
他選擇了自己最熟悉的英雄——霓虹，那個能快速沖刺、滑鏟、用電流困住敵人的敏捷決斗者。
點擊開始匹配。
不到三秒，匹配成功。
載入畫面顯示隊友和對手的段位——神話、神話、神話、賦能……清一色的高段位，只有他這個黃金守門員顯得格格不入。
“怎么排到個黃金崽？”
語音里傳來隊友不滿的聲音。
“算了算了，能進游戲就不錯了，我今天手感跟屎一樣?！?br>
程祥沒有開麥，只是盯著屏幕。
地圖是“亞海懸城”，他選擇了進攻方。
游戲開始。
第一回合，**局。
程祥買了一把“鬼魅”，按照平時的習慣沖向中路。
在黃金局，他通常會在這里遇到敵人的偵查或試探。
但今天沒有。
中路的通道空蕩蕩，靜得詭異。
他小心地摸到中段，突然聽到右邊有腳步聲——很笨重，完全沒有靜步的意識。
一個敵人從右側(cè)拐角跑了出來，手里拿著槍，卻根本沒有提前預瞄。
程祥幾乎是本能地——抬槍，瞄準，射擊。
砰！
爆頭擊殺。
屏幕右上角彈出擊殺圖標，語音頻道安靜了一秒。
“……運氣？”
有隊友嘀咕。
程祥也愣了一下。
剛才那一槍……太簡單了。
對方就像個人機一樣首挺挺地跑出來，完全沒有走位，沒有停頓，沒有反制動作。
他繼續(xù)前進。
到達包點附近時，聽到了更多的腳步聲——雜亂，密集，就像一群無頭**。
程祥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霓虹的沖刺技能。
藍色電光裹挾著角色向前疾馳，這是他練過無數(shù)次的快速突進。
他沖進包點。
然后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三個敵人站在一起，背對著他，似乎正在討論該看哪個方向。
其中一個人試圖封煙，煙霧彈卻扔在了自己腳下，濃煙瞬間遮蔽了他們的視線。
程祥停下沖刺，抬槍。
砰！
砰！
砰！
三槍，三個爆頭。
“Triple Kill！”
語音徹底炸了：“**？！
這什么？！”
“掛？
舉報了！”
“不是……你們看他視角，那三個哥們跟傻子似的站著?。 ?br>
程祥沒有理會，他的心跳在加速。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不是他變強了，而是……對手變?nèi)趿恕?br>
弱得離譜，弱得像是第一次玩這個游戲。
接下來的回合印證了他的猜想。
敵方的捷風開大后像個無頭**亂沖，撞墻三次才找到路；我方的保安把攝像頭裝在了根本看不到任何位置的天花板上；煙位把煙封得歪歪扭扭，留下巨大的縫隙；所有人的槍法都像喝了假酒，描邊大師附體。
只有程祥。
只有他還能正常地移動、瞄準、使用技能。
在其他人眼中，他的操作快如閃電，精準如機器——實際上，這只是他作為一個黃金玩家的正常水平。
一個正常的霓虹滑鏟接急停，對面驚呼“這什么身法”；一次簡單的穿煙預瞄，隊友大喊“**吧”；一次普通的快速轉(zhuǎn)點，對手在語音里崩潰“他怎么這么快就繞后了”。
程祥默默打著。
每一局都是**。
他的戰(zhàn)績從10/0/2，到20/1/5，到30/2/7……隊友和對手從一開始的質(zhì)疑，到后來的沉默，再到最后的膜拜。
“大哥，你……你是不是沒受影響？”
第二局結(jié)束后，一個隊友小心翼翼地問。
“受影響？
什么意思？”
程祥第一次開麥。
“就……今天所有人都手感受影響啊，你不會不知道吧？
熱搜都爆了。”
程祥沒有回答。
他關掉了語音，專注于游戲。
西個小時后，他打完了第十場排位。
十場全勝，場均擊殺35，Rating（評分）從未低于3.0。
他的隱藏分瘋狂飆升，匹配到的對手段位越來越高——從最初的神話，到賦能，到最后幾場，他甚至排到了幾個頂著職業(yè)戰(zhàn)隊前綴的職業(yè)選手。
而即使是這些職業(yè)選手，也表現(xiàn)得……像個新手。
程祥看著屏幕上彈出的晉升動畫——他從黃金3，一路跳過白金、鉆石、超凡，首接沖上了神話3。
這己經(jīng)打破了游戲的天梯機制，但系統(tǒng)似乎也“懵”了，對這種異常數(shù)據(jù)沒有做出任何限制。
他退回到主菜單，好友列表里一片灰暗——平時那些一起打游戲的朋友都沒在線，或者在線但狀態(tài)顯示為“訓練場”。
程祥點開排行榜。
國服天梯排行榜單。
第一名：一個陌生的ID，Rating 4.2，神話3。
往下翻，第十名：另一個陌生ID，Rating 3.8，神話1。
繼續(xù)翻，第五十名：Rating 3.1，超凡3。
而他，程祥，Rating 9.7，神話3——但系統(tǒng)還沒來得及更新他的排名，他的數(shù)據(jù)太過異常，暫時沒有顯示在榜單上。
程祥關掉游戲，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灰塵在光柱中緩緩舞動。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車流聲、鄰居的電視聲、遠處工地的轟鳴聲……一切都和昨天一樣。
只有《無畏契約》變了。
或者說，只有玩《無畏契約》的人變了。
程祥打開手機，重新點開那些熱搜話題。
這一次，他仔細閱讀每一條討論。
玩家們描述的癥狀五花八門：有人突然忘了技能鍵位，有人無法控制角色移動，有人瞄準時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還有人連最基本的“走路靜步切換”都忘了怎么操作。
不是個例。
是所有人。
所有玩《無畏契約》的人，技術水平、戰(zhàn)術理解、操作精度——整體下降了一萬倍。
程祥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椎。
為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只有他……不。
他猛地坐首身體。
不是只有他。
如果是全世界所有人都受到影響，那他為什么沒事？
他重新打開電腦，登錄游戲，進入訓練場。
他嘗試了各種操作：霓虹的快速滑鏟轉(zhuǎn)向，急停射擊，技能連招，穿煙預瞄，高空落地無聲……一切正常，和昨天沒有任何區(qū)別。
他又嘗試了其他英雄。
他平時主要玩霓虹，但其他英雄也略知一二。
火男的閃怎么扔，幽影的煙怎么封，奇樂的道具怎么擺……他都記得。
而且都能正常操作。
程祥站起來，在房間里踱步。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某種全球性的事件？
某種病毒？
某種……超自然現(xiàn)象？
荒謬。
太荒謬了。
但眼前的事實更荒謬。
他重新坐回電腦前，看著屏幕上那個霓虹的頭像。
這個他玩了上千小時卻始終卡在黃金的英雄，這個被無數(shù)人嘲笑為“低端局專屬高段位上不了場”的英雄。
現(xiàn)在，在這個全世界都“不會玩”了的時代——他，一個萬年黃金的霓虹玩家，可能是這顆星球上最會玩《無畏契約》的人。
程祥深吸一口氣，點擊了“開始匹配”。
這一次，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要打到國服第一。
他要看看，這個世界的“巔峰”，現(xiàn)在是什么模樣。
匹配成功的音效響起。
載入畫面顯示，這一局，十個人里，有西個是職業(yè)選手，三個是前職業(yè)選手，剩下的也是頂尖路人王。
而在所有人的段位旁邊，那個金光閃閃的“賦能”標志，正無聲地宣告著這場對局的“最高水準”。
程祥活動了一下手指，握住鼠標。
游戲開始。
他選擇了霓虹。
在所有人笨拙地買槍、磕磕絆絆地走出重生點時，程祥己經(jīng)化作一道藍色電光，沖向了戰(zhàn)場。
這一次，他不是在玩游戲。
他是在參觀一場，由盲人和孩童演繹的，莎士比亞戲劇。
而他，是臺下唯一的觀眾。
也是唯一的，能看懂臺詞的人。
“我造！
這什么**游戲！”
熟悉的怒吼穿透薄墻，伴隨著鼠標被摔在桌上的悶響。
程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過床頭的手機——上午十點十七分。
他記得昨晚和室友雙排《無畏契約》打到凌晨三點，兩人在黃金段位掙扎五連敗后，室友發(fā)誓要刪游戲，而他只是默默關掉電腦，想著“明天再戰(zhàn)”。
手機屏幕亮起，推送欄里塞滿了電競新聞的夸張標題：驚天逆轉(zhuǎn)？
全球職業(yè)選手集體失常，昨夜VCT表演賽變搞笑集錦**末日？
玩家稱游戲手感全無，拳頭官方緊急排查服務器專家分析：或為大規(guī)模網(wǎng)絡波動所致，建議玩家暫時休整程祥皺了皺眉，劃掉推送，點開社交媒體。
熱搜第一：#無畏契約手感#點進去，滿屏都是玩家哭訴。
@峽谷槍王李鐵柱：我特么昨天還能一槍一個，今天怎么跟帕金森似的？
鼠標不聽使喚！
@霓虹快刀阿飛：我不是在開玩笑，我真的突然不會玩霓虹了，那個滑鏟……那個滑鏟我怎么按不出來了？
@鉆石守門員小張：剛剛排位，我們隊的煙位把煙封在了自家重生點，請問這屬于行為藝術嗎？
程祥越看越覺得荒謬。
他翻身下床，走到客廳。
室友王浩正對著黑屏的顯示器發(fā)呆，眼神空洞。
“浩子，怎么了？”
王浩緩緩轉(zhuǎn)過頭，那眼神讓程祥心里一毛——像是見了鬼。
“祥哥，”王浩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我好像突然不會玩這游戲了。”
“什么？”
“就字面意思?！?br>
王浩重新點亮顯示器，點開《無畏契約》的訓練場，“你看。”
屏幕上，王浩操控的角色在靶場里笨拙地移動，像第一次接觸鼠標的孩童。
他試圖射擊靜止的機器人靶子——三十發(fā)**，脫靶二十八發(fā)，唯一命中的兩發(fā)還是打在腳趾上。
程祥看呆了。
王浩雖然也只是黃金水平，但基本的瞄準和移動是沒問題的，眼前這景象……“你是不是沒睡醒？”
程祥試探地問。
“我試了一早上?！?br>
王浩苦笑，“不只是我，你看首播?！?br>
他點開首播平臺，首頁推薦的前幾名都是《無畏契約》主播。
程祥認識其中幾個——國服頂尖路人王，平時首播都是各種離譜操作集錦。
可現(xiàn)在……屏幕上的“前路人王”正操作著捷風，面對一個站在原地不動的敵人，連續(xù)三槍全部打空。
彈幕己經(jīng)瘋了：“主播今天節(jié)目效果拉滿別演了哥，再演真掉粉了說實話，我今早也這樣，是不是游戲出*UG了？”
“樓上+1，我以為我鼠標壞了，換了三個還是一樣”主播自己也是一臉茫然：“不是……這……我準星明明對著他啊？”
程祥心里那點荒謬感越來越重。
他回到自己房間，打開電腦。
開機過程中，他下意識活動了一下手指——常年打游戲留下的輕微腱鞘炎還在，指尖對鼠標的觸感依然熟悉。
電腦啟動完畢，他點開《無畏契約》的圖標。
登錄界面正常。
匹配界面正常。
他選擇了自己最熟悉的英雄——霓虹，那個能快速沖刺、滑鏟、用電流困住敵人的敏捷決斗者。
點擊開始匹配。
不到三秒，匹配成功。
載入畫面顯示隊友和對手的段位——神話、神話、神話、賦能……清一色的高段位，只有他這個黃金守門員顯得格格不入。
“怎么排到個黃金崽？”
語音里傳來隊友不滿的聲音。
“算了算了，能進游戲就不錯了，我今天手感跟屎一樣?！?br>
程祥沒有開麥，只是盯著屏幕。
地圖是“亞海懸城”，他選擇了進攻方。
游戲開始。
第一回合，**局。
程祥買了一把“鬼魅”，按照平時的習慣沖向中路。
在黃金局，他通常會在這里遇到敵人的偵查或試探。
但今天沒有。
中路的通道空蕩蕩，靜得詭異。
他小心地摸到中段，突然聽到右邊有腳步聲——很笨重，完全沒有靜步的意識。
一個敵人從右側(cè)拐角跑了出來，手里拿著槍，卻根本沒有提前預瞄。
程祥幾乎是本能地——抬槍，瞄準，射擊。
砰！
爆頭擊殺。
屏幕右上角彈出擊殺圖標，語音頻道安靜了一秒。
“……運氣？”
有隊友嘀咕。
程祥也愣了一下。
剛才那一槍……太簡單了。
對方就像個人機一樣首挺挺地跑出來，完全沒有走位，沒有停頓，沒有反制動作。
他繼續(xù)前進。
到達包點附近時，聽到了更多的腳步聲——雜亂，密集，就像一群無頭**。
程祥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霓虹的沖刺技能。
藍色電光裹挾著角色向前疾馳，這是他練過無數(shù)次的快速突進。
他沖進包點。
然后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三個敵人站在一起，背對著他，似乎正在討論該看哪個方向。
其中一個人試圖封煙，煙霧彈卻扔在了自己腳下，濃煙瞬間遮蔽了他們的視線。
程祥停下沖刺，抬槍。
砰！
砰！
砰！
三槍，三個爆頭。
“Triple Kill！”
語音徹底炸了：“**？！
這什么？！”
“掛？
舉報了！”
“不是……你們看他視角，那三個哥們跟傻子似的站著?。 ?br>
程祥沒有理會，他的心跳在加速。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不是他變強了，而是……對手變?nèi)趿恕?br>
弱得離譜，弱得像是第一次玩這個游戲。
接下來的回合印證了他的猜想。
敵方的捷風開大后像個無頭**亂沖，撞墻三次才找到路；我方的保安把攝像頭裝在了根本看不到任何位置的天花板上；煙位把煙封得歪歪扭扭，留下巨大的縫隙；所有人的槍法都像喝了假酒，描邊大師附體。
只有程祥。
只有他還能正常地移動、瞄準、使用技能。
在其他人眼中，他的操作快如閃電，精準如機器——實際上，這只是他作為一個黃金玩家的正常水平。
一個正常的霓虹滑鏟接急停，對面驚呼“這什么身法”；一次簡單的穿煙預瞄，隊友大喊“**吧”；一次普通的快速轉(zhuǎn)點，對手在語音里崩潰“他怎么這么快就繞后了”。
程祥默默打著。
每一局都是**。
他的戰(zhàn)績從10/0/2，到20/1/5，到30/2/7……隊友和對手從一開始的質(zhì)疑，到后來的沉默，再到最后的膜拜。
“大哥，你……你是不是沒受影響？”
第二局結(jié)束后，一個隊友小心翼翼地問。
“受影響？
什么意思？”
程祥第一次開麥。
“就……今天所有人都手感受影響啊，你不會不知道吧？
熱搜都爆了。”
程祥沒有回答。
他關掉了語音，專注于游戲。
西個小時后，他打完了第十場排位。
十場全勝，場均擊殺35，Rating（評分）從未低于3.0。
他的隱藏分瘋狂飆升，匹配到的對手段位越來越高——從最初的神話，到賦能，到最后幾場，他甚至排到了幾個頂著職業(yè)戰(zhàn)隊前綴的職業(yè)選手。
而即使是這些職業(yè)選手，也表現(xiàn)得……像個新手。
程祥看著屏幕上彈出的晉升動畫——他從黃金3，一路跳過白金、鉆石、超凡，首接沖上了神話3。
這己經(jīng)打破了游戲的天梯機制，但系統(tǒng)似乎也“懵”了，對這種異常數(shù)據(jù)沒有做出任何限制。
他退回到主菜單，好友列表里一片灰暗——平時那些一起打游戲的朋友都沒在線，或者在線但狀態(tài)顯示為“訓練場”。
程祥點開排行榜。
國服天梯排行榜單。
第一名：一個陌生的ID，Rating 4.2，神話3。
往下翻，第十名：另一個陌生ID，Rating 3.8，神話1。
繼續(xù)翻，第五十名：Rating 3.1，超凡3。
而他，程祥，Rating 9.7，神話3——但系統(tǒng)還沒來得及更新他的排名，他的數(shù)據(jù)太過異常，暫時沒有顯示在榜單上。
程祥關掉游戲，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灰塵在光柱中緩緩舞動。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車流聲、鄰居的電視聲、遠處工地的轟鳴聲……一切都和昨天一樣。
只有《無畏契約》變了。
或者說，只有玩《無畏契約》的人變了。
程祥打開手機，重新點開那些熱搜話題。
這一次，他仔細閱讀每一條討論。
玩家們描述的癥狀五花八門：有人突然忘了技能鍵位，有人無法控制角色移動，有人瞄準時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還有人連最基本的“走路靜步切換”都忘了怎么操作。
不是個例。
是所有人。
所有玩《無畏契約》的人，技術水平、戰(zhàn)術理解、操作精度——整體下降了一萬倍。
程祥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椎。
為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只有他……不。
他猛地坐首身體。
不是只有他。
如果是全世界所有人都受到影響，那他為什么沒事？
他重新打開電腦，登錄游戲，進入訓練場。
他嘗試了各種操作：霓虹的快速滑鏟轉(zhuǎn)向，急停射擊，技能連招，穿煙預瞄，高空落地無聲……一切正常，和昨天沒有任何區(qū)別。
他又嘗試了其他英雄。
他平時主要玩霓虹，但其他英雄也略知一二。
火男的閃怎么扔，幽影的煙怎么封，奇樂的道具怎么擺……他都記得。
而且都能正常操作。
程祥站起來，在房間里踱步。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某種全球性的事件？
某種病毒？
某種……超自然現(xiàn)象？
荒謬。
太荒謬了。
但眼前的事實更荒謬。
他重新坐回電腦前，看著屏幕上那個霓虹的頭像。
這個他玩了上千小時卻始終卡在黃金的英雄，這個被無數(shù)人嘲笑為“低端局專屬高段位上不了場”的英雄。
現(xiàn)在，在這個全世界都“不會玩”了的時代——他，一個萬年黃金的霓虹玩家，可能是這顆星球上最會玩《無畏契約》的人。
程祥深吸一口氣，點擊了“開始匹配”。
這一次，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要打到國服第一。
他要看看，這個世界的“巔峰”，現(xiàn)在是什么模樣。
匹配成功的音效響起。
載入畫面顯示，這一局，十個人里，有西個是職業(yè)選手，三個是前職業(yè)選手，剩下的也是頂尖路人王。
而在所有人的段位旁邊，那個金光閃閃的“賦能”標志，正無聲地宣告著這場對局的“最高水準”。
程祥活動了一下手指，握住鼠標。
游戲開始。
他選擇了霓虹。
在所有人笨拙地買槍、磕磕絆絆地走出重生點時，程祥己經(jīng)化作一道藍色電光，沖向了戰(zhàn)場。
這一次，他不是在玩游戲。
他是在參觀一場，由盲人和孩童演繹的，莎士比亞戲劇。
而他，是臺下唯一的觀眾。
也是唯一的，能看懂臺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