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權醫(yī)生,甩你的白月光帶崽回國了
“權宴,我就是玩你的,別當真,現在玩到了,我覺得你其實也就那樣,以后別找我了。”
昏暗的酒店。
空氣里都是潮濕黏稠的糜爛氣味。
齁得人,眼睛疼。
凌亂的大床上,明媚嬌艷的女孩眼眸輕顫,細嫩的脖頸已經被咬出密密麻麻的青紫。
烏黑濃密的長發(fā)更是凌亂散在白色的床上。
整個人像被暴戾拆開的散落玫瑰一樣,破碎,難受。
但她還是強勢要甩了他。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聞言,薄唇冷冷呵一聲,單手瞬間死死掐著她的腰不松開,聲音冷暗的如極寒得冰窟:“玩玩,嗯?”
“那就如你所愿——”
嘶——
飛機突然的一個氣流顛簸,讓陷在睡夢中的漂亮女人瞬間驚醒,睜開眸,機艙內的白光有些刺眼。
姜媃緩了會,眼睛才慢慢適應,她的身旁,一個漂亮的奶團子抱著一只公仔貓正晃著她嫩嘟嘟的小短腿期待地看著她:“小姨,我們到了嗎?”
聽到奶團子奶聲奶氣的詢問聲音。
姜媃愣了下,看著奶萌的可愛寶寶,眼睛忽然就紅了。
明明她是她的寶貝女兒。
但是為了女兒的安全和長遠打算。
她生下她就送回國給自己表姐,讓她掛在她戶口,當她的女兒。
只有每年寒暑假,表姐會帶她來荷蘭跟她團聚,玩耍。
而寶寶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親媽媽就是小姨。
不過這次回國,她解決了姜家遺留的問題后,她一定要認回自己的女兒。
姜媃收回怔愣,左右看看機艙內人,見他們大多睡著了,她壓抑住眼眶的淚,努力擠出一抹溫柔的笑說:“寶寶,還有四個小時就能回去了。”
這趟航班是回國的。
她很怕遇到熟人,帶著婳婳的時候,她都是小心翼翼把她和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姜媃在帝都名聲很大,不僅僅當年姜家風光無限,更因為她絕美的臉是帝都最美名媛冠軍。
從小就跟著當名媛的母親出現在各種娛樂雜志封面。
小小年紀就斬獲了無數人的追捧和贊美。
帝都只要混名流圈的,沒人不知道她這朵嬌艷,明媚的小玫瑰。
是可惜,今非昔比。
明艷嬌縱的大小姐突然在大四畢業(yè)季,全家跑路,而她也從云巔**到泥潭。
縱然漂亮的皮囊依舊,卻只能一直掙扎在溫飽的泥潭。
當一個落魄窮鬼。
寶寶聽到還有四個小時,先是嘟起嘴巴有點失落,但很快她看著漂亮的‘小姨’,笑了:“小姨,我每年都能去荷蘭找你玩嗎?我超級喜歡小姨你?!?br>
聽著女兒奶呼呼的聲音。
姜媃心口如撕裂了一般,嘶嘶地疼。
她伸手摸摸寶貝**的臉:“好呀,不過小姨這次回國處理好事情,會帶你永遠留在荷蘭,好不好呀?”
聽到可以一直住有大風車和滿是阿爾卑斯糖果的荷蘭小鎮(zhèn)。
小團子開心地拍拍手:“好,小姨,那我媽咪也能去嗎?”
姜媃點頭:“可以?!?br>
她的媽咪就是她。
不過表姐幫她照顧婳婳五年了。
她不會忘了表姐的恩情。
到時候會幫表姐****。
“哇,我可以和媽咪還有小姨一起住啦?!毙F子開心極了,連忙抱緊姜媃。
姜媃低頭,摟住她,心里有些碎碎的難受,她一定要想辦法處理好所有事。
讓寶寶知道她才是她的媽咪。
“嗯?!苯獘Y收起心底的碎裂,溫柔安撫自己女兒:“寶寶再睡一會,現在還早?!?br>
離回國還有四個小時。
乖寶寶很聽話,抱著軟糯糯的公仔貓,靠在粉色的頸托上自己哄自己睡覺了。
姜媃垂眸,看著女兒奶呼呼的睡顏,霧棕色的眸有些**。
當初從她肚子里出來的小小的皺巴巴嬰兒,變成了粉雕玉琢的小公主。
真漂亮。
五官完美復刻了姜媃,不過她現在嬰兒肥,肉嘟嘟的臉頰把精致的五官擠得過于可愛。
看不出來像姜媃,自然也看不出來像權宴。
不過,幸好目前嬰兒肥沒有褪去,兩個人都不像。
不然肯定會出事。
都怪她沒用。
委屈了寶寶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真正的媽咪是她。
這次回國。
希望不要遇到權宴。
她和權宴現在早就是云泥之別了,或許,他也有未婚妻了?應該不會來查她或者找她?
畢竟,他是那么高傲的男人。
當年,她當眾甩了他,又在酒店跟他廝混玩了足足一個月,結果轉頭就不要他,讓他臉面無光,更成為京北大學當年最勁爆的笑料。
他應該會恨死她。
不至于找她。
這么想了,姜媃緊繃的心緒稍微好一點,繼續(xù)摸摸女兒乖順的小臉,等她入睡了,她才解開安全帶,起身去飛機的廁所。
鎖上門。
指尖扶著大理石邊,吸一口氣,對著鏡子的自己看一眼,之前腿部感染的紅疹開始腫痛了。
姜媃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緒,開始解開自己的牛仔褲,前陣子,她參加荷蘭一個節(jié)目組的拍攝。
拍攝地點在阿姆斯特丹的山脈小鎮(zhèn),拍攝才一天,她的腿泡在污水里,過敏了。
過敏地方還很尷尬。
大腿根內側一片,靠近隱秘的三角區(qū)。
國外醫(yī)療費很高,她的醫(yī)療保險過期了,沒法報銷。
正好最近她簽了國內的娛樂公司,便火速帶著來荷蘭度假的婳婳回國來醫(yī)院治療。
果然,這段時間拖延著不治療的后果。
紅疹更多了。
彌漫到了三角區(qū)里面。
滲疼。
姜媃看著這一片**的紅疹,皺起眉,也不敢去抓,怕弄破皮感染,只能拿了紙巾沾水擦拭一遍。
緩解紅疹的*和刺撓痛感。
4小時顛簸,飛機終于抵達國際機場。
姜媃抱著婳婳又拉著行李箱從通道走出來,過來接她的表姐沈昭馬上就興奮沖過來抱她:“媃媃,你總算回國了?!?br>
“這幾年,真的辛苦你了?!?br>
姜媃搖頭:“沒什么?!?br>
“表姐,我一會去醫(yī)院看皮膚科,你幫我?guī)O婳?”
沈昭明白,俯身抱起已經張開手臂要抱抱的婳婳,抱起來后,婳婳馬上親親沈昭:“媽咪,想你,你這次沒有陪我去小姨那邊玩,我一個人玩的都不開心?!?br>
沈昭笑笑:“你小姨陪你不好嗎?你不是最喜歡小姨?”
婳婳寶寶搖搖腦袋:“我最喜歡媽咪呀!”
這話,本就童言無忌。
但姜媃聽后,瞬間轉過來,防止自己掉眼淚。
而沈昭知道姜媃的心情,連忙摸摸婳婳,伸手握了下姜媃的手:“媃媃,一切都會好的?!?br>
“你這次回國處理姜家,我會幫你,以后一切都會回歸正位?!?br>
包括婳婳。
姜媃點點頭:“嗯,表姐,謝謝你?!?br>
沈昭繼續(xù)說:“別說傻話,我們是一家人,你先去看醫(yī)生,石庭一會過來接我們?!?br>
姜媃嗯,有表姐,表**幫她。
她就先打車去醫(yī)院了。
路上,姜媃用APP預約了一位女****。
預約結束,她就靠在出租車后座一路難受著,難受自己女兒無法認自己。
等車子到了醫(yī)院,眼睛不知不覺落了兩行淚,她趕緊拿紙巾擦干凈,下車去掛號取號。
皮膚科在三樓,取號驗證,推門進來。
她預約的女醫(yī)生變成了男人!
而且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當年甩了的太子爺權宴。
沒想到時隔五年再見他。
是在這樣的境況。
隱私的病。
尷尬又摳腳趾!
更尷尬的是她剛從機場夠來,想著是女醫(yī)生幫她檢查,她都沒有戴口罩。
臉上也沒化妝。
素顏,卷發(fā)隨意散在肩膀,有些瘦削的身上僅僅穿了一件修身藍色小背心加一條灰色牛仔褲。
看起來美麗依舊,實際有些邋遢。
因為沒有精心打扮。
姜媃20歲之前的人生可謂順風順水,精致奢華又嬌美,現在倒是有了一絲絲大小姐墜入凡塵的煙火氣。
“怎......怎么是你?”姜媃呆呆看著他依舊如高嶺之花一樣英俊的臉,歲月對權宴真的很優(yōu)待。
什么都沒留下,甚至更把他五官雕塑的完美和英俊成熟。
就連周身的氣質也比之前更加清冷。
果然,她這種做壞事的人都會遭報應。
他看起來過得還好,她這幾年過的這么糟糕。
也是活該。
姜媃抿著唇,盯著他看了一下,心口下意識一陣刺痛。
就跟被針尖戳到了一樣。
刺刺的。
難受。
她以為五年時間,自己足夠忘記他了,結果......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還是會有些余浪翻涌,難受和窒息。
但更多的......姜媃知道,是對他的愧疚和無法面對。
“哪里不舒服?”男人似乎并沒有認出她或者就算認出。
他也沒當回事了。
臉色平靜,冷冷的又冰冰的。
尤其眸子,如死水。
看起來真的像把她忘了。
這樣也好。
他們早就是兩條平行線了。
“就是......大腿內部腿根——好像紅疹了?!苯獘Y回過神,見他冷淡,她也不好多攀交情,畢竟,他們的交情屬實很爛。
所以,她應該慶幸,他或許早就忘了她這種‘壞女人 ’。
“我好像預約的女醫(yī)生?!苯獘Y坐下來,說。
權宴沒看她,只盯著桌上的顯示屏電腦,聲音清冷:“她有事,你要是不想看,明天再來?!?br>
姜媃沉默一下,手指握緊掛號單,想想還是算了,她馬上要去娛樂公司簽約工作,如果皮膚一直*,她怎么工作?
再說,他看起來根本不記得她,她沒必要忸怩。
“不用了?!苯獘Y吸口氣,努力溫和又客氣說:“您幫我看吧?!?br>
權宴聞言,側眸看她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
像要**那樣的暗色。
只是他隱藏的很好。
沒人看見。
公事公辦起身,拿出口罩,戴上后,聲音依舊很冷:“褲子脫了,去床上躺著?!?br>
姜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