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十年婦產科主任，我做得最多的，是丈夫**的流產手術。

手術室外，又一個年輕女孩點名見我。

護士低聲附耳：「還是**的人，說是吃了緊急避孕藥還懷了，兩個人還弄傷了...」

與此同時，婆婆的電話緊隨而至，語氣刻薄又理所當然：「趕緊把人處理干凈，別又讓媒體抓住把柄，讓人看我**笑話！」

手術同意書，封口費、保密協(xié)議，這些年我早已安排得輕車熟路。

女孩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看我的眼神卻帶著挑釁。

「江**真是手藝精湛又大度。」

走出病房時，護士們的議論刺痛神經。

「第幾個了？每次都是江主任親自上手，換我早扛不住了?！?br>
「可不是嘛，當年她和**那場婚禮，全城誰不羨慕？現(xiàn)在倒好，成了我們科公開的笑話?！?br>
五年前，在婚禮上發(fā)誓要守護我一生的，是江承御。

五年后，用一場又一場**債，把我變成了婦產科最可笑的存在的，也是他。

處理完一切，我平靜地給江承御發(fā)了條消息。

「離婚吧，**的財產我一分不要，但這個江**，我不當了?！?br>
0

我回到家時，江承御正坐在沙發(fā)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副金絲眼鏡。

我沒有換鞋，徑直將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的茶幾上。

「離婚協(xié)議，你簽一下?！刮业穆曇羝届o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抬起頭帶著笑意，剛要說話，卻被文件附著的一張照片吸走了注意力。

照片上是醫(yī)院的監(jiān)控截圖。

手術室外，江承御背靠著墻壁，眉頭緊鎖，那份焦急和擔憂，比我任何一次生病時都要真切。

他在等待的是他最新的**娛樂圈小花溫婉。

而我，剛剛親手為那個女孩刮掉了他留下的孽種。

「舒舒，別鬧?！菇杏孟卵坨R，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我扯了扯嘴角，只覺得諷刺。

他沒有再看我，而是拿起了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后，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遞到了我的面前。

聽筒里傳來一個我無比熟悉的聲音，是我父親的主治醫(yī)生，語氣里滿是為難。

「江**，很抱歉，您父親服用的特效藥，是****從德國獨家進口的，剛剛接到通知，明天的藥可能供應不上了?！?br>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五年前，**嫌我出身普通，單方面悔婚。我父親找他們理論，被江母一番羞辱，氣急攻心，當場中風倒地。

江承御力排眾議，以「為我負責」的名義娶了我。

他說會照顧我父親一輩子。

如今，這句承諾變成了一把懸在我頭頂?shù)睦麆?。父親的命完全被他攥在手里，成了控制我最有效的工具。

我的沉默和眼底未熄的決絕，似乎徹底激怒了他。

江承御臉上的溫和蕩然無存。

他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緊接著，用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推倒在沙發(fā)上。

「林舒，你以為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別忘了，你父親的命在我手里。」

「再這樣無理取鬧......」他停頓了一下，「我可不介意真的讓你父親提前解脫?！?br>
說完，他像是丟棄一個破爛的布娃娃，猛地將我從沙發(fā)上甩了下去。

我的額頭重重撞在金屬桌角上。

劇痛襲來，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臉頰滑落。

我的世界仿佛在搖晃。

江承御站起身，他的目光在我額頭的血上停頓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冰冷樣。他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西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忘了通知你?！?br>
「你的婦產科主任醫(yī)師資格，已經被暫停了?！?br>
「明天，醫(yī)院紀委會找你談話?！?br>
「安分點，別逼我?！?br>
02

我獨自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血腥味和絕望一同將我淹沒。

恍惚中，我想起五年前。

我被嗜賭的哥哥逼到絕路，***找上門，揚言要卸我一條腿。

江承御如天神般降臨。

他為我一筆勾銷了所有賭債，然后單膝跪地，向我求婚。

他說：「阿舒，嫁給我，我會是你一生的庇護所?！?br>
那時的他，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可這道光熄滅得太快了。

婚后不久的一次宴會后。

醉酒的他告訴我，娶我不僅僅是因為愛。

「更因為你是最好的婦產科醫(yī)生?！?br>
「能處理掉我未來可能帶來的任何意外，為**省去無數(shù)麻煩?！?br>
原來，我的專業(yè)，不是救死扶傷的榮耀。

而是他**韻事的通行證。

我曾哭著質問他，為什么不能像婚禮上發(fā)誓的那樣，對我忠誠。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擦去我的眼淚。

「阿舒，愛情和**是兩回事?！?br>
他甚至嘲諷我。

「連自己的本職工作都想不明白，你可真讓我失望?！?br>
從那一刻起，我的心就死了。

我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別墅的門卻被人一腳踹開。

我那個嗜賭成性的哥哥林海沖進來，對著我破口大罵。

「林舒！你這個**！好好的日子不過，你惹江承御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他斷了我的錢！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他一邊罵，一邊發(fā)瘋似的翻找我的包。

搶走了我錢包里僅剩的幾百塊現(xiàn)金。

我甚至沒有力氣反抗。

哥哥剛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溫婉穿著江承御的絲綢睡袍從樓上走下來。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從茶幾上抽出一張紙巾。

像擦拭垃圾一樣，擦了擦我臉上的血。

她笑得**又惡毒。

「姐姐，承御說樓下太亂，讓我來打掃一下。」

「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看起來真可憐啊。」

她的手機對著我，拍下了我現(xiàn)在這副狼狽倒地的樣子，接著就發(fā)在了國內的媒體社群里。

我知道，接著我就會被當作鍵盤俠沖浪時的談資。

溫婉收起手機，笑容甜美。

「姐姐，別怪我?！?br>
「承御說了，誰讓你不聽話呢？」

就在這時，醫(yī)院打來了電話。

護士長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主任！不好了！你快來醫(yī)院！」

「你父親的治療因為特效藥供應不足被中斷，引發(fā)急性并發(fā)癥，醫(yī)院剛剛給你下了**通知書！」

我趕緊沖向了醫(yī)院。

父親通過搶救后，余生都會維持植物人的狀態(tài)。

最后一根精神支柱也倒塌了，巨大的悲痛和憤怒中，我反而徹底冷靜了下來。

枷鎖即將斷裂，我也該離開了。

03

在與江承御攤牌之前，我已經了最壞的打算。

**醫(yī)療集團旗下醫(yī)院偷稅漏稅、使用不合規(guī)藥品的證據(jù)，我早已匿名備份，交給了我的律師好友，并且在壽宴前還收到了一封醫(yī)院的文件。

江母的六十歲壽宴，**所有親戚都在。

江承御帶著溫婉，高調出席。

宴席上，他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我親自為「勞苦功高」的溫婉布菜。

周圍的親戚眼神里全是輕蔑。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將離婚協(xié)議拍在餐桌上。

「江承御，只要你簽字?！?br>
「我不僅會給溫婉布菜，還會把今天這桌酒全喝了，就當給***賀壽。」

江承御的臉瞬間黑了。

他猛地起身，拽著我走向角落，湊到我耳邊，聲音淬了冰。

「林舒，你父親呼吸機的插頭可不太穩(wěn)?！?br>
我看著他，笑了。

「那你最好祈禱他平安無事?！?br>
「否則，這些年你那些**的手術記錄，我不介意公之于眾，讓大家看看**大少爺?shù)降子卸?*！」

「你敢！」

他的眼底燃起了怒火。

他的報復，快如閃電。

第二天，一封捏造的舉報信，出現(xiàn)在了院長的辦公桌上。

「林舒利用職務之便，給肚子里面的小孩鑒定并牟取暴利?！?br>
我被醫(yī)院正式除名，并上報吊銷行醫(yī)執(zhí)照。

院長辦公室里，溫婉坐在原本屬于我的位置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她得意地笑著。

「林醫(yī)生，不，林小姐，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我沒有理會，接著走出醫(yī)院大門。

一群人卻突然沖了上來，將我團團圍住。

「就是她！這個**害死了我的孩子！」

「庸醫(yī)！草菅人命！」

一桶桶冰水，從我頭頂澆下。

他們撕扯我的衣服，對我拳打腳踢。

周圍的同事和路人，全都只是冷漠地舉著手機拍攝。

溫婉就站在不遠處的臺階上，像欣賞一出好戲。

我被人按在地上死死咬著牙，不肯承認這些莫須有的罪名。

溫婉見狀，撥通了江承御的電話，開了免提。

她嬌滴滴地說：「承御，姐姐她不肯認錯呢?！?br>
電話那頭，傳來江承御冰冷的聲音。

**音，是ICU里心電監(jiān)護儀規(guī)律的聲音。

「林舒，聽著你父親的心跳聲?！?br>
「現(xiàn)在溫婉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br>
「否則，我不確定，你下一秒聽到的會是什么?！?br>
那規(guī)律的滴滴聲，像一把重錘一下下砸在我的心臟上。

我所有的堅持，瞬間崩塌。

在眾目睽睽之下，我渾身顫抖著，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溫婉笑了。

「這可不行，你必須邊向我磕頭邊認！」

我看著她得意的臉，聽著電話里父親的心跳，用力地將頭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直到額頭血肉模糊，嘶啞地說道。

「我醫(yī)德敗壞，我貪財好利，我不配為女性接生......」

04

我行尸走肉地回到了家。

我哥林海又來了。

他看到我這副樣子，非但沒有一絲同情，反而一腳踹在我身上。

「廢物！**說你沒讓溫婉滿意，害得我尾款都沒拿到！」

「你怎么不**！」

他罵完后將我推倒在地，接著從我身上搜刮出僅剩的幾百元錢。

我躺在地上，身體已經沒有了任何力氣反抗。

不知過了多久，江承御回來了。

他看到我后，只是冷漠地給了哥哥一張支票，打發(fā)他走了。

然后，他蹲下身拿出醫(yī)藥箱，親自為我處理傷口。

他一邊用酒精棉擦拭我的傷口，一邊說。

「溫婉在這次最高級的電影節(jié)提名了，這些年也積攢了很多資源，對**發(fā)展有利?！?br>
「阿舒，只要你安分守己，我會給你一大筆錢，送你出國，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br>
我看著他虛偽的表演，內心毫無波瀾。

第二天，我主動聯(lián)系了江母。

「我愿意和江承御離婚，并且凈身出戶?！?br>
「我會從這個城市徹底消失，永遠不出現(xiàn)在你們面前?！?br>
「我只有一個條件，你們必須保證我父親余生的治療和安寧。」

江母還沒發(fā)話，就被溫婉搶先一步讓律師起草了一份保證我父親終身醫(yī)療的協(xié)議。

溫婉這些年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我相信她有這個資產。

沒過多久，我把簽了名的離婚協(xié)議遞給了律師。

第二天，江承御帶著幾個保鏢，面色猙獰地沖了進來。

溫婉緊跟在后，她捂著肚子，呼吸急促，臉色慘白。

她邊哭著邊自扇巴掌看著我：「姐姐，沒想到你竟然那么恨我，竟然在我的養(yǎng)顏湯里下藥想要害死我?！?br>
「我錯了，我不該搶你的丈夫，求求放過我吧。」

江承御把溫婉抱在懷里，被溫婉的表演徹底激怒，吩咐保鏢拿出一個裝著淡**藥劑的針筒。

他冷聲道：「這是我托人從國外拿來的神經損壞藥劑?！?br>
「既然你這雙手這么喜歡害人，那我就親手廢了它！」

兩個保鏢死死按住我。

我看著江承御拿著針筒，一步步向我逼近。

在針尖即將刺入我皮膚的瞬間，我猛地掙脫了束縛，卻又被江承御再次推向另一邊。

身體倒向了旁邊柜子上的獎杯。

獎杯最尖銳的頂端，狠狠刺入了我的小腹。

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的白色連衣裙。

我抬起頭，用盡最后的力氣，從包里拿出幾天前醫(yī)院給的文件，扔到江承御面前。

「有功夫廢我的手，不如看看你自己的診斷書！」

「縱欲過度喪失生育能力，江承御，我肚子里是你最后一個孩子，現(xiàn)在孩子沒了，你就等著斷子絕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