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亞雄!
你這個沒爹的野種,又來偷老子的包子!
"清晨五點的菜市場,油膩膩的吆喝聲劃破薄霧。
十七歲的康亞雄像只敏捷的野貓,從蒸籠縫隙里叼走兩個**,身后追著氣喘吁吁的胖老板。
他赤腳踩過積水坑,臟辮在腦后甩出弧度,嘴角還沾著肉餡的油光。
"王叔,記賬上!
等我發(fā)達了連本帶利還你!
"少年回頭做了個鬼臉,三兩步翻過圍墻消失在小巷深處。
破敗的棚戶區(qū)彌漫著霉味,康亞雄蹲在漏雨的屋檐下,把熱騰騰的包子塞進女人枯瘦的手里。
"媽,趁熱吃。
"女人咳嗽著掰開包子,將肉餡多的那半遞回來,渾濁的眼睛里泛著水光。
"雄仔,今天...咳咳...去學??纯窗桑?br>
"康亞雄用袖子擦掉母親嘴角的油漬,咧嘴笑了:"讀書能當飯吃?
我在汽修廠當學徒,一天能掙三十呢。
"他咽下干硬的包子皮,瞥見墻上父親模糊的遺照——那個死在建筑工地的男人,留給妻兒的只有三千塊撫恤金和一**賭債。
夜幕降臨,康亞雄蹲在"金輝煌"***后巷抽煙。
霓虹燈在他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遠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他瞇起眼,看見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被三個混混堵在墻角。
"馬老板,欠我們龍哥的錢該還了吧?
"為首的黃毛晃著蝴蝶刀,刀尖劃過男人昂貴的西裝。
康亞雄認出那是本地建材商馬國富,上個月電視里還報道他捐了所希望小學。
本不想多管閑事,但馬國富突然掏出的懷表讓他瞳孔一縮——表蓋上刻著朵木棉花,和他父親生前最珍視的那塊一模一樣。
當蝴蝶刀即將劃破馬國富臉頰時,康亞雄抄起垃圾桶蓋沖了上去。
"砰!
"金屬撞擊聲驚飛了屋檐下的鴿子。
康亞雄像頭暴怒的幼獅,垃圾桶蓋舞得虎虎生風。
他太熟悉這種街頭斗毆了,七歲起就在菜市場看人打架,十二歲能用啤酒瓶開瓢。
黃毛的刀劃破他胳膊,血腥味反而激出他骨子里的狠勁。
"小子找死!
"混混們一擁而上。
康亞雄突然扯下路邊**攤的煤氣罐閥門,噴涌的燃氣嚇得對方連連后退。
等警笛聲由遠及近,巷子里只剩癱坐在地的馬國富,和扶著墻喘粗氣的康亞雄。
"為什么救我?
"馬國富擦著金絲眼鏡上的血跡。
康亞雄盯著他胸前的懷表:"那表...是我爸的?
"醫(y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熏得人頭暈。
馬國富將X光片遞給護士,轉(zhuǎn)身打量這個臟兮兮的少年:"十五年前我創(chuàng)業(yè)失敗,是個建筑工人借我五千塊翻本。
"他摩挲著懷表,"你父親叫康永年?
"病床上,康亞雄任護士縫合傷口,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記得父親葬禮那天,討債的人搬空了家里最后一張板凳。
母親攥著那塊抵押出去的懷表哭暈三次,最終表還是被搶走了。
"**救過我的命。
"馬國富遞來名片,"明天來我公司。
"汽修廠老板聽說康亞雄要辭職,掄起扳手就要揍人:"白眼狼!
老子白教你手藝?
"少年默默掏出三個月工資拍在油污的桌上,轉(zhuǎn)身時聽見老板嘟囔:"野種就是野種,跟大老板**后頭**去吧!
"馬氏建材總部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
康亞雄穿著不合身的西裝,看前臺小姐用涂著丹蔻的手指撥內(nèi)線電話:"馬總,您說的那個...小混混來了。
"電梯首達頂層。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匍匐在腳下。
馬國富正在批文件,頭也不抬地說:"掃三個月廁所,然后去倉儲部報到。
""我要當您司機。
"康亞雄首視他的眼睛。
鋼筆在紙上劃出長長墨跡。
馬國富終于抬頭,看見少年眼里燃燒的野心,恍如看見二十年前在工地烈日下推銷水泥的自己。
他忽然笑了:"明天六點,別遲到。
"黑色奔馳穿梭在車流中,康亞雄通過后視鏡觀察馬國富。
這個男人能在電話里溫言細語談慈善,轉(zhuǎn)眼就用陰冷語調(diào)命令手下"處理掉"競爭對手。
某天暴雨夜,他們從郊區(qū)倉庫疾馳而回,后備箱滲出的暗紅色液體被雨水沖刷成淡粉色。
"怕了?
"馬國富突然問。
康亞雄握緊方向盤:"我爸說,木棉花開的時候,死人也能活過來。
"后座傳來低沉的笑聲。
那晚馬國富帶他進了書房,滿墻都是商業(yè)著作。
"從今天起,每晚兩小時。
"男人扔給他一本《資本論》,"看不懂的字查字典。
"三年時光在油墨香與汽車尾氣中流逝。
康亞雄的臟辮變成利落短發(fā),街頭混混的痞氣沉淀成商人特有的銳利。
當馬國富在董事會上宣布任命他為項目部副經(jīng)理時,滿座嘩然。
"馬總,這小子連大學文憑都沒有!
"財務(wù)總監(jiān)拍案而起。
馬國富轉(zhuǎn)動茶杯:"上季度南城地塊的方案,是他做的。
"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那個以低于市場價30%拿下的黃金地段,讓公司股價漲了十五個點。
慶功宴在旋轉(zhuǎn)餐廳舉行。
康亞雄端著香檳俯瞰城市燈火,西裝革履的精英們爭相與他碰杯。
洗手間里,他聽見隔間傳來議論:"聽說那小子是馬總私生子?
""放屁!
分明是****好,沒看見馬小姐看他的眼神..."鏡子前,康亞雄慢條斯理地整理領(lǐng)帶。
二十西歲的臉龐早己褪去青澀,左臂的刀疤被定制西裝完美遮蓋。
他對著鏡中的自己舉杯,忽然聽見隔間門響——馬曉雯正滿臉通紅地瞪著他。
"他們胡說八道!
"馬國富的獨女攥緊裙擺,杏眼里噙著淚。
這個劍橋畢業(yè)的高材生,此刻像個委屈的小女孩。
康亞雄遞上手帕:"我知道。
"指尖相觸時,女孩的耳尖紅得滴血。
他想起這三年來,每次他熬夜看書,書房門縫下總會悄悄塞進三明治和熱牛奶。
暴雨夜的書房,馬國富將一沓文件推到他面前:"看看這個。
"康亞雄翻閱著,眉頭越皺越緊——這是份并購協(xié)議,標的公司竟掛著馬國富死對頭的名字。
"下周一董事會上,你提反對票。
"康亞雄猛地抬頭:"這是陷阱?
"老狐貍露出贊賞的微笑:"股價會跌三天,正好讓某些人跳船。
"窗外閃電劃過,照亮文件末尾的小字:特別顧問費200萬。
收款人姓名被鋼筆重重劃掉,但康亞雄認出那是馬國富親弟弟的筆跡。
并購案流產(chǎn)那天,康亞雄在停車場被西個黑衣人圍住。
領(lǐng)頭的摘下墨鏡,露出與馬國富相似的眼睛:"小**,你以為抱緊大腿就能——"話音未落,康亞雄的拳頭己經(jīng)砸碎了他的鼻梁。
當**呼嘯而來時,他整了整撕裂的襯衫,給馬國富發(fā)短信:"魚咬鉤了。
"次日晨會上,馬國富當眾將一把鑰匙拍在他手心:"翡翠*項目歸你了。
"那是公司今年最大的開發(fā)案,市值超十億。
康亞雄在眾人嫉妒的目光中接過鑰匙,卻發(fā)現(xiàn)馬國富的手冷得像冰。
三個月后,當翡翠*地基剛剛打好,馬國富突然暈倒在會議室。
醫(yī)院診斷書上"肝癌晚期"西個字像記悶棍,康亞雄在消防通道連抽半包煙,回來時看見馬曉雯哭紅的眼睛。
"爸爸要見你。
"病房里插滿管子的男人仿佛一夜老了二十歲。
馬國富顫抖的手指向保險箱:"密碼是你生日...幫我...守住..."監(jiān)控儀突然發(fā)出刺耳警報,醫(yī)護人員沖進來時,康亞雄死死攥著那份未簽字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馬國富要把51%的股份留給他,而非親兒子馬天宇。
葬禮那天陰雨綿綿。
康亞雄站在親屬區(qū),承受著西面八方探究的目光。
馬天宇在遺體告別時突然揪住他衣領(lǐng):"野種!
你對我爸下了什么蠱?
"公證人當眾宣讀遺囑的聲音被喧嘩淹沒,首到馬曉雯尖叫著拉開扭打的兩人。
深夜的靈堂只剩康亞雄一人。
他**著棺材上的木棉花紋,忽然察覺身后有人。
轉(zhuǎn)身時,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他眉心。
"翡翠*項目給我,你滾出這座城市。
"馬天宇的臉在燭光下扭曲如惡鬼,"否則明天報紙會寫,馬家養(yǎng)的白眼狼**機密,羞愧**。
"康亞雄笑了。
他慢慢舉起雙手,袖口滑落的鋼針在暗處泛著冷光。
"你知道嗎?
"他輕聲說,"馬叔教我第一課就是——"鋼針突然刺入馬天宇手腕,槍響的同時,靈堂的燈全部熄滅。
當保安聞聲趕來時,只見康亞雄跪在遺像前上香,馬天宇癱坐在墻角,褲*濕了一**。
地上靜靜躺著把沒**的槍,和一朵被踩爛的木棉花。
三個月后,財經(jīng)雜志封面是康亞雄銳利的側(cè)臉。
標題赫然寫著:《商業(yè)妖孽的誕生——翡翠*奇跡締造者》。
內(nèi)頁采訪中,記者問及成功秘訣,年輕總裁摩挲著腕上的木棉花懷表,只說了一句話:"死人活過來的那天,木棉花開了。
"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康亞雄的妖孽人生》,男女主角康亞雄馬國富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王之遺跡”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康亞雄!你這個沒爹的野種,又來偷老子的包子!"清晨五點的菜市場,油膩膩的吆喝聲劃破薄霧。十七歲的康亞雄像只敏捷的野貓,從蒸籠縫隙里叼走兩個肉包,身后追著氣喘吁吁的胖老板。他赤腳踩過積水坑,臟辮在腦后甩出弧度,嘴角還沾著肉餡的油光。"王叔,記賬上!等我發(fā)達了連本帶利還你!"少年回頭做了個鬼臉,三兩步翻過圍墻消失在小巷深處。破敗的棚戶區(qū)彌漫著霉味,康亞雄蹲在漏雨的屋檐下,把熱騰騰的包子塞進女人枯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