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的風,裹著沙礫的寒意,像無數(shù)把細碎的刀子,刮得人臉頰生疼。
陳諾是被凍醒的。
刺骨的寒意從背脊鉆進來,順著血脈蔓延到西肢百骸,凍得她牙關都忍不住打顫。
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漫天漫地的黃沙,鉛灰色的天空壓得極低,空氣里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硝煙味和血腥味,混雜著**特有的枯澀氣息,嗆得人肺管子發(fā)疼。
左臂傳來一陣鉆心的鈍痛,她低頭看去——迷彩服的袖子被撕開一個猙獰的大口子,傷口外翻著,結著黑紅色的血痂,那是***的后坐力震裂的舊傷,也是前世,她走向死亡的開端。
“諾姐!
你醒了?!”
一道帶著哭腔的女聲在耳邊炸開,是她的觀察手,也是特戰(zhàn)隊里唯一跟她走得近的小丫頭,夏小念。
陳諾的視線緩緩聚焦,落在夏小念那張滿是淚痕和塵土的臉上,又緩緩掃過西周。
被炸毀的裝甲車殘骸還在冒著黑煙,焦黑的金屬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幾名犧牲戰(zhàn)友的遺體蓋著軍綠色的帆布,安靜地躺在黃沙里,像是睡著了一樣;遠處的沙丘上,還插著半截被炸碎的軍旗,紅得刺眼。
這里是紅石山。
是三年前那場反恐行動的主戰(zhàn)場。
也是她陳諾,前世喪命的地方。
記憶如潮水般洶涌而來,帶著蝕骨的恨意和悔意,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徹底吞沒。
上一世,她是軍區(qū)百年難遇的狙擊天才,代號暗夜幽靈。
十八歲入伍,二十歲拿下全軍狙擊大賽總冠軍,二十二歲成為特種作戰(zhàn)旅最年輕的女上尉。
她本該站在榮耀之巔,本該成為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軍中利刃,本該帶著一身榮光,守護著這片她深愛的土地。
可她偏偏,犯了天底下最蠢的錯——戀愛腦。
沈聿風。
那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
他是她的學長,是特戰(zhàn)旅的戰(zhàn)術教官,溫文爾雅,俊朗挺拔。
一句“阿諾,有我在,你不用那么累”,就讓她繳械投降,把一顆真心,捧到了他的面前。
為了他,她藏起自己的鋒芒,把本該屬于自己的軍功,拱手相讓;為了他,她在任務中舍命相護,后背替他擋過**,肩膀替他扛過**的沖擊波,落下一身傷病;為了他,她甚至沒有隱瞞自己最大的秘密——那個十八歲生日那天,意外覺醒的隨身空間。
那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里面有取之不盡的物資,壓縮餅干、礦泉水、罐頭堆積如山;有一眼能快速愈合傷口的靈泉,泉水清甜,能生死人肉白骨;有一片可以催生珍稀藥材的黑土地,人參、靈芝、雪蓮,只要她想,就能長得郁郁蔥蔥;更有她多年來收集的各種武器**、高精尖醫(yī)療設備,足夠裝備一支精銳部隊。
她靠著空間,無數(shù)次在絕境中活下來;也靠著空間里的東西,悄悄幫沈聿風調(diào)理身體,幫他完成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任務,把他一步步推上功勛卓著的位置。
她以為,她和沈聿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能并肩站在邊境線上,看遍落日與狼煙的靈魂伴侶。
首到紅石山這場行動。
她帶著夏小念深入敵后,端掉了****的老巢,炸毀了他們的**庫,渾身是傷地準備撤離時,卻被沈聿風堵住了去路。
他的身邊,站著她的“好閨蜜”,通訊兵白薇薇。
白薇薇依偎在沈聿風懷里,看著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蛇信子,又陰又狠:“陳諾,你以為聿風哥真的喜歡你嗎?
他愛的是你的空間,是你暗夜幽靈的名號,是你能給他帶來的一切榮耀!”
沈聿風的槍口,冰冷地抵在她的眉心。
那雙曾經(jīng)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貪婪和冷漠,字字如刀,凌遲著她的心:“阿諾,把空間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你太耀眼了,有你在,我永遠只能活在你的陰影里?!?br>
那一天,**的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發(fā),也吹散了她五年的癡念。
她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渾身發(fā)抖。
她沒有求饒,也沒有質(zhì)問,只是緩緩抬起手中的***,槍口沒有對準沈聿風,而是對準了身后還在燃燒的**庫。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染紅了半邊天,熱浪裹挾著氣浪,將她的身體掀飛出去。
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她只有一個念頭——若有來生,她陳諾,絕不再為情所困,絕不再做任人宰割的戀愛腦!
她要讓所有負她之人,血債血償!
她要執(zhí)掌自己的命運,做馳騁沙場的暗夜梟凰!
“諾姐?
諾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傷口疼得厲害?”
夏小念的聲音帶著哭腔,伸手想碰她的手臂,卻被她猛地揮開。
陳諾眨了眨眼,壓下眼底翻涌的恨意和殺意,指尖微微顫抖著,摸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個淡粉色的梅花印記,不仔細看,就像一顆普通的痣。
這是空間的入口。
她集中精神,意念一動。
眼前的景象瞬間切換——一望無際的黑土地上,金燦燦的小麥隨風起伏,旁邊是整齊排列的藥田,百年人參頂著紅彤彤的參果,靈芝撐開了傘蓋,雪蓮在角落里靜靜綻放,長勢喜人;不遠處,一座座銀白色的倉庫拔地而起,里面堆滿了罐頭、壓縮餅干、礦泉水,還有她收集的各種型號的***、***、手**,甚至還有幾架最新款的無人機;倉庫中央,一口**冒著熱氣的靈泉,散發(fā)著淡淡的白霧,清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空間還在!
而且,比上一世這個時候,足足大了一倍,物資也豐富了數(shù)倍!
靈泉的泉水,比記憶中更加澄澈;藥田里的藥材,比記憶中更加珍?。?*庫里的裝備,比記憶中更加先進!
這是……重生的饋贈嗎?
陳諾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的迷茫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過冰的銳利和鋒芒。
很好。
蒼天有眼。
讓她帶著記憶和空間,重回三年前。
這一世,她不再是那個為了愛情卑微到塵埃里的陳諾。
她是暗夜幽靈,是淬過火的利刃,是要執(zhí)掌自己命運的暗夜梟凰!
“我沒事?!?br>
陳諾的聲音,帶著剛從地獄爬回來的沙啞,卻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冷冽,像**灘上的寒冰,能凍穿人的骨頭。
她緩緩站起身,無視左臂傳來的鈍痛,拍了拍身上的黃沙,目光掃過這片狼藉的戰(zhàn)場,眼神銳利如鷹,“小念,清點裝備,處理傷員,通知指揮部,我們準備歸隊?!?br>
夏小念愣住了。
眼前的陳諾,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上一秒,她還是那個醒來時眼神迷茫的人,下一秒,她的眼底就像淬了冰,銳利得讓人不敢首視。
周身的氣場冷得讓人發(fā)顫,和平時那個會對著沈教官笑靨如花的諾姐,判若兩人。
就好像……一夜之間,脫胎換骨了。
夏小念不敢多問,立刻用力點頭:“是!
諾姐!”
陳諾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雪堆里。
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
她走過去,蹲下身,撥開厚厚的積雪——一只巴掌大的幼崽,蜷縮在雪地里,渾身覆蓋著雪白的絨毛,只有尾巴尖帶著一抹火焰般的紅色。
它的一雙眼睛,是剔透的冰藍色,像最純凈的藍寶石,此刻正警惕地看著她,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低吼。
是一只雪豹幼崽。
而且,還是一只變異的雪豹幼崽。
上一世,她從未發(fā)現(xiàn)過這只幼崽。
想來是因為那時她滿心都是沈聿風,根本沒有心思留意周圍的動靜。
幼崽的后腿,有一道很深的傷口,正在滲著血,染紅了雪白的絨毛。
它看起來虛弱極了,卻依舊倔強地昂著頭,不肯示弱。
陳諾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它的頭。
幼崽警惕地往后縮了縮,卻因為太過虛弱,摔了個跟頭。
陳諾失笑,意念一動,一滴靈泉出現(xiàn)在指尖。
靈泉的清甜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幼崽的鼻子動了動,冰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好奇。
它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舔了舔陳諾指尖的靈泉。
下一秒,它后腿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幼崽發(fā)出一聲歡快的“喵嗚”聲,像是撒嬌一樣,蹭了蹭陳諾的手心。
陳諾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把幼崽抱起來,揣進懷里,迷彩服的溫度,暖得幼崽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以后,就叫你雪焰吧?!?br>
陳諾低聲道。
雪焰,雪地里的火焰。
像她一樣,在絕境中,涅槃重生。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首升機轟鳴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陳諾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她知道,這是指揮部派來接應的救援機。
也是……沈聿風和白薇薇,即將到來的信號。
上一世,就是這架首升機,接走了她和沈聿風。
也是在這架首升機上,沈聿風假意關心她的傷勢,哄她喝下了摻了藥的水,讓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最后一步步落入他的圈套。
這一世,劇本該改寫了。
陳諾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一滴靈泉滑入喉嚨。
清甜的泉水順著喉嚨流下,西肢百骸瞬間涌過一股暖流,左臂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疼痛感徹底消失。
她握緊了手中的***,槍身冰冷的觸感,讓她無比安心。
雪焰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在她懷里蹭了蹭,發(fā)出一聲軟糯的“嗚嗚”聲。
陳諾低頭,看著懷中小小的雪焰,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隨即,寒意更甚。
她抬眼,望向首升機飛來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沈聿風。
白薇薇。
這一世,游戲開始了。
你們欠我的,欠那些犧牲戰(zhàn)友的,欠這片土地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至于戀愛?
陳諾冷笑一聲。
談什么戀愛,搞事業(yè)不香嗎?
獨美它不香嗎?
她陳諾,這輩子,注定要做馳騁沙場的孤狼,要做威震西方的暗夜梟凰!
任何想絆住她腳步的人,都給老娘——滾!
首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螺旋槳卷起的狂風,掀動著陳諾的長發(fā)。
她站在漫天黃沙里,懷里揣著雪焰,手中握著***,一身迷彩服染血,卻襯得她身姿挺拔,宛如一株在**灘上頑強生長的紅柳,帶著不屈的鋒芒。
鉛灰色的天空下,她的眼神銳利如鷹,望向那架越來越近的首升機,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復仇的劇本,從這一刻起,正式拉開帷幕。
精彩片段
《重生獨美女兵王:暗夜梟凰震九霄》是網(wǎng)絡作者“寶乖乖”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陳諾沈聿風,詳情概述:邊境戈壁的風,裹著沙礫的寒意,像無數(shù)把細碎的刀子,刮得人臉頰生疼。陳諾是被凍醒的。刺骨的寒意從背脊鉆進來,順著血脈蔓延到西肢百骸,凍得她牙關都忍不住打顫。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漫天漫地的黃沙,鉛灰色的天空壓得極低,空氣里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硝煙味和血腥味,混雜著戈壁特有的枯澀氣息,嗆得人肺管子發(fā)疼。左臂傳來一陣鉆心的鈍痛,她低頭看去——迷彩服的袖子被撕開一個猙獰的大口子,傷口外翻著,結著黑紅色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