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里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沈雨晴輕輕**著自己精致的下頜線，指尖從高挺的鼻梁滑到飽滿的蘋果肌。

三個月前，她還是那個被林昊嘲笑"臉大如盤、鼻子塌得像被門夾過"的普通女孩。

而現(xiàn)在，鏡子反射出的是一張足以讓任何男人回頭的完美臉龐。

"林昊，你等著。

"沈雨晴對著鏡子露出一個練習過無數(shù)次的微笑，眼角那顆特意保留的小痣隨著她的表情微微顫動——這是她唯一沒有改變的部位，也是她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huán)。

整容恢復期的痛苦遠**的想象。

下頜角磨骨后的腫脹讓她整整兩周只能靠流食度日，鼻綜合手術后呼吸都成了一種折磨。

每當疼痛難忍時，她就會翻出手機里那張照片——林昊摟著新歡，對著鏡頭比耶，配文是："終于擺脫了那個丑八怪，兄弟們祝福我吧！

""小姐，您要的咖啡。

"服務員的聲音打斷了沈雨晴的回憶。

她優(yōu)雅地端起杯子，紅唇在杯沿留下一個曖昧的印記。

今天她特意選了Dior的烈焰藍金999，傳說中能讓前任后悔的顏色。

黑色修身連衣裙勾勒出她通過三個月魔鬼訓練塑造的曲線，腳上那雙Jimmy Choo的鉚釘高跟鞋價值她過去三個月的工資。

"值得。

"沈雨晴對著咖啡廳的玻璃窗再次確認自己的妝容。

手機震動起來，是閨蜜蘇雯發(fā)來的消息："他老樣子，在皇朝會所，老包廂。

"沈雨晴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一秒，回復道："游戲開始。

"出租車停在"皇朝"會所門前時，沈雨晴的掌心己經(jīng)微微出汗。

會所門口那棵法國梧桐依舊挺立，去年冬天的無數(shù)個夜晚，她曾站在這里，看著林昊摟著不同的女人進進出出，而保安總是用鄙夷的眼神攔下想進去找他的她。

"女士，請問有預定嗎？

"今天的迎賓小哥眼睛一亮，殷勤地迎上來。

沈雨晴微微抬起下巴："林昊先生的包廂。

""啊，林少的朋友！

請跟我來。

"迎賓的態(tài)度與半年前判若兩人，那時他像趕**一樣揮手讓她"別在這里礙事"。

走廊的燈光昏暗曖昧，沈雨晴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即將揭開謎底的興奮。

她花了半年時間策劃這一刻——先是通過共同朋友放出"有個超級美女對林昊有興趣"的風聲，然后在社交媒體上精心營造神秘白富美形象，最后選擇在他生日這天現(xiàn)身。

包廂門前，沈雨晴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誰啊——"嘈雜的音樂聲中，一個男聲不耐煩地喊道。

沈雨晴沒有回答，徑首走向墻邊的燈光控制面板。

包廂里約莫十幾個人，煙霧繚繞中她一眼就認出了沙發(fā)中央的林昊——他正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孩，手不安分地在對方腰間游走。

啪。

沈雨晴按下了全亮開關。

刺眼的燈光下，包廂瞬間安靜。

幾個正在親熱的男女慌亂分開，有人罵罵咧咧地遮住眼睛。

"操，誰?。?br>
"林昊瞇著眼看向門口，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沈雨晴緩步走向包廂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她能感覺到那些視線中的驚艷、好奇和**。

半年前，這些人看她的眼神只有嘲笑和憐憫。

"昊哥，這你朋友？

太正了吧！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吹了聲口哨。

林昊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困惑，他松開懷里的女孩，上下打量著沈雨晴："我們...認識？

"沈雨晴輕輕笑了，她早就預料到林昊認不出她。

那張經(jīng)過韓國頂級醫(yī)生重塑的臉，除了眼角那顆痣，己經(jīng)找不到任何過去的影子。

"林少貴人多忘事。

"她故意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緩步走到林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半年前，你在這同一個包廂里，當著你所有朋友的面說，如果我能變得漂亮點，或許你會考慮繼續(xù)和我在一起。

"林昊的表情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沈雨晴的臉，目光在她眼角的小痣上停留了幾秒，然后猛地瞪大眼睛："不...不可能...沈雨晴？

"包廂里爆發(fā)出一陣驚呼。

"那個被你稱為恐龍妹的前女友？

"沈雨晴微微歪頭，這個動作讓她新剪的鎖骨發(fā)滑落到一側，"驚喜嗎？

"林昊的臉色變得煞白，他松開懷里的女孩，手足無措地站起來："雨晴，我...我當時是喝多了胡說八道...""是嗎？

"沈雨晴從手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林昊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就她那張臉，親下去我都怕做噩夢！

要不是看她老實聽話，誰要這種貨色..."錄音戛然而止，包廂里死一般寂靜。

林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我今天是來謝謝你的。

"沈雨晴的聲音甜美得像涂了蜜，"如果不是你那番話，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變得多好。

"她故意轉身朝向包廂里的其他人："各位知道嗎？

林少最喜歡在背后給前女友打分，鼻子幾分，眼睛幾分，身材幾分..."她輕笑一聲，"可惜，他的眼光實在不怎么樣。

"林昊猛地抓住她的手腕："雨晴，我們出去說...""放手。

"沈雨晴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甩開林昊的手，從手包里取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被他碰過的地方，"你知道嗎？

整容最痛苦的不是手術，而是恢復期。

每當我想放棄的時候，就會想起你是怎么在朋友圈曬和新歡的合照，配文是終于擺脫了恐龍妹。

"林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我那是一時糊涂...雨晴，你現(xiàn)在真的太美了，我們...""我們什么？

"沈雨晴打斷他，"重新開始？

"她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林昊，你以為我花幾十萬整容，是為了和你這種渣男復合？

"她湊近林昊，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水味："我是來看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的。

看看曾經(jīng)把我貶得一文不值的男人，現(xiàn)在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的樣子。

"林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了惱怒："沈雨晴，你別給臉不要臉！

整得再好看也改變不了你骨子里的廉價！

誰知道你錢是哪來的？

"沈雨晴早有準備，她從容地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輕輕放在茶幾上："首爾*K****特邀顧問，我的月薪是你三個月工資的總和。

"她俯身靠近林昊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順便告訴你，你最喜歡的那個網(wǎng)紅主播Lin**，也是在我們醫(yī)院做的，她右邊**下面有顆痣，對吧？

"林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孩沖了進來，指著沈雨晴尖叫道："就是這個**！

整天在ins上勾引我男朋友！

"沈雨晴挑眉看向林昊："新女友？

品位越來越差了。

"女孩不由分說抓起茶幾上的一杯酒就朝沈雨晴潑來。

沈雨晴早有防備，輕巧地側身避開，但幾滴酒液還是濺到了她的裙子上。

"你瘋了嗎？

"林昊竟然站起來攔住了那女孩，"這是沈雨晴！

我跟你提過的...""那個被你甩了的丑八怪前女友？

"女孩尖聲大笑，"整得連**都認不出來了吧！

"沈雨晴不慌不忙地抽出另一張濕巾，擦拭著裙子上的酒漬："林昊，看來你的新女友不知道你的小癖好？

"林昊的表情突然變得驚恐："雨晴，別...""什么癖好？

"女孩狐疑地看著兩人。

沈雨晴露出一個**的微笑："他手機相冊里有個加密文件夾，名字叫收藏品，里面全是前女友們的私密照和...評分表。

順帶一提，他在你名字后面標注的是胸型*-。

"女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轉向林昊："是真的嗎？

"林昊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沈雨晴知道她猜對了——林昊這種自戀狂怎么可能改掉收集"戰(zhàn)利品"的習慣？

包廂里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幾個女孩己經(jīng)開始檢查自己的手機。

沈雨晴知道是時候收場了，她拿起手包，優(yōu)雅地走向門口。

"沈雨晴！

"林昊在身后喊她，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雨晴停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燈光下，她精致的妝容和完美的輪廓與記憶中那個總是低著頭、穿著寬大T恤的女孩判若兩人。

"我想要的己經(jīng)得到了。

"她輕聲說，"再見，林昊。

不，是再也不見。

"走出會所，夜風拂過沈雨晴發(fā)燙的臉頰。

她抬頭看向那棵法國梧桐，突然感到一陣空虛。

半年來支撐她的仇恨在這一刻突然失去了重量，就像一場精心準備的大戲，落幕時只剩下疲憊。

手機震動起來，是蘇雯的消息："怎么樣？

爽了嗎？

"沈雨晴看著屏幕，手指懸停許久，最終只回了一個字："嗯。

"她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流轉，沈雨晴突然想起手術前醫(yī)生問她的那個問題："你想要變成什么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