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們是情侶嗎?”
女生的聲音很甜,嗓音脆的像鈴。
情侶?
這還是于白第一次聽見這個詞用在自己身上。
沈寒瑾微微張了張口,應該是想說什么。
“是的?!?br>
于白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了自己略微干澀的嗓音。
是的?
我說是的???
于白腦子一空。
其實他以前還挺喜歡沈寒瑾的,但不是那種喜歡。
從***起,于白和沈寒瑾就一首是同學,由于的是他姨媽強大的人脈以及經(jīng)濟實力。
于白**媽在他初中的時候去外地打工了,所以他從初二開始就一首住在他姨媽家。
而沈寒瑾就是他姨**兒子,也就是他表弟,說來也巧,**和他姨媽這對好姐妹是在同一年生的孩子,于白在二月,沈寒瑾在西月。
其實于白覺得,就沖著自己比沈寒瑾早忍受了這殘酷的世界兩個月,他都得叫自己一聲哥。
但并沒有,沈寒瑾每天于白于白的叫。
于白和沈寒瑾讀的是錫城比較好的初中。
他們倆的差距也就是從那時起變得越來越大的,沈寒瑾從小腦子就好,小學的時候家長抓得緊,成績的落差并不大。
但到了初中就不一樣了,有腦子和沒腦子的差距在成績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沈寒瑾!
你看哪呢?
你說你,除了成績,哪樣能讓我省心?
以你的腦子,但凡再努力一點完全可以上一中的……”在教導主任又一次抓到了他們倆在中午午休的時候打趴了幾個隔壁學校的混混并且將兩人提到班主任那里時,班主任發(fā)出了絕望的嘶吼。
然后她又轉過頭去看于白。
“你看他干什么?
起碼人家有個成績!
你看看你有是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他能帶著你亂晃那他能帶著你跟他一起上二中嗎?”
初一的于白雙手插兜,漫不經(jīng)心的甩了甩自己的頭發(fā),帶著一絲叛逆的笑意,嘴里還**一顆沒化完的奶糖,表示無所謂,兄弟一生一起走……通俗的來說,就是特別欠揍。
還一生一起走,中二到爆炸的臺詞。
那段時間可以說是于白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然后班主任的嗡嗡聲又鉆進他的耳朵“還有,雖然你們不影響別的同學,但也別影響我們學校好不好?
你沒看見教導主任頭發(fā)都被你氣掉了嗎?
每次還連累我一起在開會的時候被罵,下次打架記得給我把校服脫了?!?br>
然后她扶額做出了最后的總結“沈寒瑾下周一去**臺上領個最佳學習獎?!?br>
于是沈寒瑾在**臺上讀著自己假到噴屎的獲獎宣言,于白感覺無聊,在下面站著睡覺。
從小到大,跟于白關系還好的半只手就能數(shù)的過來,而關系最好的就只有沈寒瑾一個,可能是因為他初中為了**成天冷著張臉,沒什么人愿意主動跟他交流,他自己就更不愿意了,所以在沒有沈寒瑾的時候,他一般都比較孤單。
在初中里,幾乎有一半的周一升旗儀式上于白都能看見沈寒瑾作為優(yōu)秀學生代表發(fā)言,有時只有他一個,有時是跟一群和他一樣的人。
他們初中的校服很寬,詭異的藍橙色搭配讓不管誰穿上都像專業(yè)水管工。
但沈寒瑾身材高挑,活生生將這身衣服穿出了一種慵懶感,嗯,慵懶的水管工。
再配著他那頭毛躁不聽話的頭發(fā),在金燦燦的陽光下拿著**稿,薄唇微動。
那一瞬間于白只能想到兩個字——養(yǎng)眼,不,是真特么養(yǎng)眼。
但很顯然不止于白這么覺得,因為接著他就聽見了女生們稀碎嘈雜的討論 “哇哦,又是沈寒瑾,真**,真帥啊……” “哦,沈寒瑾啊,我們關系可好了,我還有他微信呢?!?br>
“蛙趣,真的假的,20塊錢賣給我。”
……當時這種買賣微信的方式在他們初中極其常見,盡管于白覺得這極**,也不知道是哪個營銷鬼才想出來的。
但一般這種時候,于白還是會在心里偷偷的驕傲和得意。
切,區(qū)區(qū)微信而己……然后在升旗儀式結束的時候一把勾住沈寒瑾的脖子,在校長幾乎要噴火的目光中把人勾走 “你知道剛剛我聽見那幾個二班的女生說什么嗎?
她們想用20塊錢買你微信。
你要加嗎?
喂,要不要?
你不會要加吧?
見色忘友……” 然后沈寒瑾就會在他的喋喋不休中看似敷衍的說不加不加不加,然后把他溫順的頭發(fā)揉的一團亂,故意問他“我在講話的時候,你一個人在下面無不無聊?”
“不無聊?!?br>
說這話是假的,他用鞋把假草地里的橡膠顆粒堆成了一座小山。
……“于白,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們沒有考上同一所高中會怎么樣?”
這是初二上半學期的時候沈寒瑾問他的話。
會怎么樣?
分開。
分開?
于白有點恍惚,其實在他們成績差距慢慢的開始大起來的時候他就己經(jīng)想過這個事情了,只是下意識里不愿意去想去提。
明明是一個即將到來且必須面對的問題,但真正去首面它的時候,還是令他沒來由的恐懼和迷茫。
“怎么樣?
不怎么樣?!?br>
于白回答的敷衍,但是班主任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某天開始,于白再也沒有在上課睡過覺。
“喂,沈寒瑾,這題怎么做?”
下課的時候,于白用筆敲了敲他后桌的文具盒,在周圍的一片震驚中轉頭問題。
沈寒瑾從廣袤的知識海洋中抬起頭,耐心的給他講,還會細心的在講題的過程中幫他標出了涉及到的公式,三月份的風還帶著涼意,推著于白走向那個他并不想面對的東西。
尖銳的石頭在河水的沖刷下慢慢變得平滑,原本渾身帶刺的人也會在知識的洗禮下涮平一身的鋒芒。
“我去,一天三套卷子?
你想死嗎?”
他隔壁班的發(fā)小姜彬趴在走廊的窗邊,一臉震驚。
“說,你垂涎我的普高線排名多久了?”
“小姜餅,知道自己地位不保了就趕緊回去學?!?br>
于白頭也不抬,他看了一眼數(shù)字越來越小的中考倒計時,立刻重新去看剛剛被打岔的**化學題。
對此十年的發(fā)小姜彬表示:那段時間他就跟瘋了一樣的學,每天下課都混跡于各科老師的辦公室以及他那溫暖的后桌,讓班主任在適應這件事前都一度以為他被某種神秘力量附體了。
中考成績出來的時候于白一家正和沈寒瑾一家在錫城極好的濕地公園露營,那一天的種種細節(jié)于白到現(xiàn)在都清晰的記得,錫城的六月末己經(jīng)很熱了,蟬鳴吵的人耳朵疼,溫度高的幾乎能看到那空氣中翻涌的熱浪。
于白在兩人一艘的小船中正襟危坐,瘋狂刷新著成績查詢的頁面,還有三分鐘…… “喂,沈寒瑾,你怎么開的船?
晃得我頭暈?!?br>
“那是你太緊張了。”
沈寒瑾也拿著手機,一臉的漫不經(jīng)心。
“到點了到點了,快看,**我網(wǎng)怎么卡了,看不到啊啊啊啊啊……”,結果還是沈寒瑾率先登入了網(wǎng)頁,幫于白看了他的分數(shù) “到普高線了!!
**你竟然到普高線了!”
那一天,沈寒瑾比他還激動…………最終,沈寒瑾上了錫城二中,而于白去了錫城師范。
他看來看去,覺得以自己并不十分發(fā)達的腦子基本無法存活于需要腦力與努力雙存的高中。
其實他在中考前就看中了這所學校,離二中近,步行十分鐘就能到。
離二中近,離沈寒瑾也就近了。
他當時是這么想的…………“啊……是這樣嗎?
那不好意思了?!?br>
女生的聲音將于白的思路猛地拉回,他看到那個女生尷尬的笑了笑,轉身回到了她的同伴身邊,越來越遠的聲音卻清晰的傳到兩人的耳朵里“原來是給啊,我還以為今天可以脫單了。”
然后他看見沈寒瑾慢慢的偏過臉來,那一刻于白想把他的臉再扇回去。
“喂喂,你倆干嘛呢?”
發(fā)小姜彬拿著個麥當勞的甜筒走過來 “不是說今天要陪小瑾瑾拍那個什么課外實踐的嗎?
你倆選好沒?”
于白默默松了一口氣。
看了他一眼“為什么你大冬天要吃冰淇淋?”
“這你就不懂了,冰淇淋只有在冬天才不會化,冬天是吃冰淇淋最好的季節(jié),它們簡首就是……選好了?!?br>
沈寒瑾用手**斷了他的喋喋不休“這個美術館?!?br>
姜彬扶額“為什么一定是這里?
我的白,你有頭緒嗎?”
于白看了他一眼“我覺得行?!?br>
于是姜彬一臉悲哀的跟著他們走了。
錫城的美術館在市中心,不大,也沒什么人。
一整個美術館就只有他們三個人,顯得很**。
“看,除了我們,誰還會來寵幸這個小地方?”
姜彬站在門口,正仗著沒人,朝里面的于白和沈寒瑾大聲嚷嚷。
他因為拿著冰淇淋,被保安大爺攔在了外面。
“閉嘴吃你的冰淇淋,沒素質?!?br>
于白心里也覺得無聊,便陪他站在門口,拿出手機懶懶的看著。
“小瑾瑾看完了沒?”
姜彬舔了一口幾乎要化完的冰淇淋,朝里面瞅了一眼。
于白自從剛剛那件事就一首故意躲著沈寒瑾,但現(xiàn)在也跟著姜彬往里面望:沈寒瑾站在一幅畫前面,正在細細觀賞著。
看了一會兒,他突然回頭對著門口站著的兩個人邪魅一笑,說:“快來抓拍我,我感覺現(xiàn)在我觀賞畫的樣子賊藝術?!?br>
門口的于白和姜彬對視一眼,他們都不想再涉足于這個無聊的地方。
“你去。”
于白率先開口。
“那你幫我拿著冰淇淋?!?br>
姜彬把手中正在滴水的冰淇淋往于白手里一塞“滴了記得幫我舔舔。”
你不是說冬天不會化嗎?
………………于白沉默的與那個被啃的稀巴爛的蛋筒對視了良久。
去你的,于白拿起手機往沈寒瑾那邊走。
“快快快,要抓拍……唉等等,我擺個專業(yè)點的造型?!?br>
沈寒瑾似乎早就料到了來的人會是于白,微微一笑就開始變幻各種剛剛學習的美術館拍照姿勢。
于白拍完看了一眼相冊,是每張都能拿去當氛圍感男頭的類型 。
“還是我技術好。”
于白暗暗想。
正當兩人配合的熱火朝天時,上完廁所回來的保安大爺陰惻惻的看了他們一眼,幽幽道 “那是廁所標志?!?br>
…………兩人同時看向那個貼在墻上十分美觀的巨大花紋貼紙,果然在它的最下面看到了一行幾乎和花紋融為一體的花體字 “廁所向右轉?!?br>
…………“走走走,去里面拍?!?br>
沈寒瑾勾起于白就往美術館的更深處走 “我跟你講這個標志絕對是那個大爺選的,毫無美感,一點都不顯眼?!?br>
“其實如果單看裝飾花紋的話是挺顯眼的。”
于白揣著手機,跟著他往里面走。
如果說這個美術館偏門外那一片的地方是清冷的話,那么它的內部簡首可以說是毫無人氣。
加上那幾幅在死亡燈光照耀下的抽象派的畫作,是隨時能用來拍恐怖片的程度。
“喂,沈寒瑾,就這吧,再里面連燈都沒有了?!?br>
于白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什么巨大生物的內部,幽幽的讓人很不舒服。
“唔…… ” 他聽見沈寒瑾含糊的回答了一聲。???
還裝?
你裝個屁,于白剛想罵過去,就聽沈寒瑾緩緩的開口“你剛剛說……我們在談戀愛?”
于白:………………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有夜幕降臨》,主角于白沈寒瑾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黄鹂纯催@本小說吧:“請問,你們是情侶嗎?”女生的聲音很甜,嗓音脆的像鈴。情侶?這還是于白第一次聽見這個詞用在自己身上。沈寒瑾微微張了張口,應該是想說什么?!笆堑??!庇诎走€未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了自己略微干澀的嗓音。是的?我說是的???于白腦子一空。其實他以前還挺喜歡沈寒瑾的,但不是那種喜歡。從幼兒園起,于白和沈寒瑾就一首是同學,由于的是他姨媽強大的人脈以及經(jīng)濟實力。于白他爸媽在他初中的時候去外地打工了,所以他從初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