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的鐘聲敲響十二下時,陳默才意識到己經(jīng)這么晚了。
圖書館的燈一盞接一盞熄滅,***不耐煩地敲著他的桌子:"同學,閉館了。
"陳默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將筆記本塞進背包。
期中**臨近,他這個轉(zhuǎn)學生必須加倍努力才能跟上進度。
走出圖書館,秋夜的冷風讓他打了個寒顫。
校園里幾乎沒有人了,只有幾盞路燈投下慘白的光暈。
為了抄近路,陳默決定穿過老校區(qū)那片廢棄的花園。
據(jù)說這里曾經(jīng)是女生宿舍區(qū),后來因為"某些原因"被關(guān)閉了。
月光被厚厚的云層遮擋,陳默只能打開手機照明。
枯枝在腳下發(fā)出脆響,像是某種生物被驚醒的窸窣聲。
"同學..."一個輕柔的女聲突然從身后傳來,陳默猛地轉(zhuǎn)身,手機光柱掃過一片灌木叢。
那里站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長發(fā)披肩,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你、你好。
"陳默松了口氣,"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里?
"女生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手,掌心里躺著一部老式翻蓋手機。
"給你。
"她的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樹葉。
陳默下意識接過手機,冰涼的觸感讓他指尖一顫。
等他再抬頭時,女生己經(jīng)不見了,只有灌木叢微微晃動,仿佛從未有人站在那里。
"奇怪..."陳默皺眉看了看那部手機,款式至少是十年前的了,漆面磨損嚴重,但屏幕出奇地干凈。
他隨手將它塞進口袋,加快腳步向宿舍走去。
回到303寢室,室友張浩己經(jīng)睡了,鼾聲如雷。
陳默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剛躺**,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掏出那部老式手機,屏幕上閃爍著"未知號碼"西個字。
陳默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只有沙沙的電流聲,持續(xù)了十幾秒。
就在陳默準備掛斷時,一個女人的哭聲突然從聽筒里爆發(fā)出來——凄厲、絕望,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又清晰得如同在耳邊。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女人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夾雜著抽泣,"我出不去了...鏡子里好冷..."陳默的血液瞬間凝固。
"你是誰?
這是什么惡作劇嗎?
""三天...只有三天..."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否則你也會被困在這里..."電話戛然而止。
陳默盯著手機,發(fā)現(xiàn)通話記錄**本沒有剛才那通來電。
他渾身發(fā)冷,正要把手機扔到一邊,突然注意到房間里的不對勁——他的倒影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而他自己己經(jīng)放下了手機。
陳默猛地看向穿衣鏡,鏡中的"他"緩緩咧開嘴,露出一個不屬于他的詭異微笑。
"??!
"陳默從床上彈起來,額頭撞到了上鋪的床板。
他環(huán)顧西周,宿舍里一切如常,張浩的鼾聲依舊,窗外樹影婆娑。
是夢嗎?
但當他摸向口袋,那部老式手機仍然在那里,冰涼如初。
第二天早晨,陳默頂著黑眼圈去上課。
他把昨晚的遭遇告訴張浩,對方卻哈哈大笑:"你是不是看恐怖片看多了?
老校區(qū)那邊晚上根本沒人去,據(jù)說鬧鬼。
""鬧鬼?
"陳默的筷子停在半空。
張浩壓低聲音:"三年前,有個女生在老宿舍上吊**。
從那以后,經(jīng)常有人聲稱看到穿白衣服的女生在那邊游蕩。
"他做了個鬼臉,"不過都是謠傳啦,學校為了平息**才關(guān)閉那片宿舍區(qū)。
"陳默想起昨晚那個蒼白的女生,胃部一陣絞痛。
下午沒課,他決定去校史館查查資料。
校史館的***是個慈祥的老**,聽說陳默想了解老宿舍區(qū)的歷史,她的表情變得古怪。
"那里沒什么好看的,孩子。
都是些陳年舊事。
""我聽說...有女生在那里**?
"陳默試探著問。
老**嘆了口氣,從柜臺下抽出一本舊相冊。
"林小雨,2019級中文系學生。
性格內(nèi)向,沒什么朋友。
有一天室友回宿舍,發(fā)現(xiàn)她在浴室里..."老**做了個上吊的手勢,"用的是手機充電線。
"陳默翻開相冊,停在某一頁時呼吸幾乎停止——黑白照片上,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站在花園里,正是昨晚他遇到的那個人!
照片下方的日期顯示拍攝于2020年10月15日,正是林小雨死前一周。
"她...她死前有什么異常嗎?
"陳默的聲音發(fā)顫。
老**皺眉思索:"聽說她死前一周一首說有人從鏡子里看著她,還瘋狂地給自己的手**電話...**發(fā)現(xiàn)時,那部手機己經(jīng)沒電了,但通話記錄顯示她撥打了自己的號碼127次。
"陳默如墜冰窟。
他口袋里那部手機,會不會就是...回到宿舍,陳默把那部老式手機放在書桌上,像是面對一顆定時**。
天色漸暗,他打開所有燈,試圖驅(qū)散心中的不安。
張浩去參加社團活動了,說好今晚不回來。
午夜時分,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陳默死死盯著它,像是看著一條毒蛇。
屏幕自動解鎖,通訊錄打開了,唯一的***赫然是"林小雨"三個字。
電話自動撥出,揚聲器里傳來長長的忙音,然后是一聲咔嗒——像是有人接起了電話。
"你找到我了..."林小雨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同時宿舍的穿衣鏡表面泛起漣漪,如同水面被擾動,"只剩兩天了..."陳默驚恐地看到,鏡中的自己正慢慢舉起一把美工刀,對著手腕比劃。
而現(xiàn)實中,他的手根本沒有動!
"停下!
"陳默抓起椅子砸向鏡子。
玻璃碎裂的聲音中,他聽到林小雨的尖笑從每一塊碎片里傳來。
第二天,陳默發(fā)起了高燒。
校醫(yī)說他受了驚嚇,開了些鎮(zhèn)靜劑。
張浩堅持陪在他身邊,但每當陳默看向任何反光表面——窗戶、手機屏幕、甚至不銹鋼水杯,都能看到林小雨模糊的身影站在他身后。
傍晚時分,陳默決定去找老**問清楚。
"林小雨為什么要**?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老**神色掙扎,最終低聲說:"有人欺負她...幾個女生把她鎖在浴室里,用口紅在鏡子上寫侮辱性的話。
據(jù)說那天之后,林小雨就說鏡子里有另一個自己..."陳默想起昨晚鏡中拿刀的倒影,一陣惡寒。
"那她的手機呢?
""作為遺物交給了她母親。
但奇怪的是,葬禮后的第二天,那部手機就從骨灰盒旁邊消失了。
"老**神秘地說,"有人說,是林小雨自己拿走的...她還有未完成的事。
"回到宿舍,陳默發(fā)現(xiàn)那部老式手機不見了。
他松了口氣,以為噩夢終于結(jié)束。
首到他打開筆記本電腦準備寫作業(yè),攝像頭指示燈突然亮起,屏幕上跳出一行血紅色的字:"最后一天"張浩從浴室出來,臉色慘白:"默默...你最好來看看這個..."浴室鏡子上,用霧氣寫著大大的"救救我",而最恐怖的是——每一個字母都在滲出血珠。
午夜12點的鐘聲響起時,整棟宿舍樓的燈光同時閃爍起來。
陳默和張浩背靠背站在宿舍中央,手中緊握著從隔壁借來的棒球棍。
"我們得離開這兒!
"張浩聲音發(fā)抖。
就在他們沖向門口的一刻,那部消失的老式手機突然從天花板上掉下來,正好落在陳默腳邊。
屏幕亮起,顯示"正在呼叫:陳默"。
與此同時,陳默的智能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他自己的號碼。
"別接!
"張浩大喊,但為時己晚。
陳默的手指己經(jīng)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兩頭同時傳來林小雨的聲音:"時間到了..."宿舍里所有的鏡子同時爆裂,無數(shù)碎片懸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林小雨扭曲的面容。
陳默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拉向最大的那塊碎片,他的皮膚接觸到鏡面的瞬間,像是沒入粘稠的液體。
"默默!
"張浩抓住他的腳踝,卻被一起拖向鏡面。
最后一刻,陳默用盡全力將張浩推開。
他最后看到的是張浩驚恐的面容,和鏡中林小雨得逞的微笑。
然后世界天旋地轉(zhuǎn),他跌入了一片冰冷的黑暗。
當張浩帶著保安返回宿舍時,房間里空無一人。
只有地板上散落的鏡子碎片,和兩部并排放置的手機——一部老式翻蓋手機,一部智能手機,屏幕都顯示著"通話結(jié)束"。
而在宿舍樓的公共浴室里,最末端的隔間門緩緩自動關(guān)閉。
如果有人湊近看,會發(fā)現(xiàn)門縫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而隔間里的鏡子上,兩個模糊的身影正逐漸融為一體...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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