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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楔子(前世)章

重生王妃,我為家門平反

重生王妃,我為家門平反 路透斯 2026-04-19 02:09:11 古代言情
永興二十八年冬。

這年風雪比以往來得更早些。

漫天飛雪將大地籠罩,天壁陰沉沉地,整個淮安城顯得格外冷清。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寂無人影,乍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靠近朱門,雪跡逐漸消散,打濕了門前的臺階。

許是北風刺骨,臨近年關,家家戶戶都貼上了春聯(lián)將自個兒封在了家里。

然而,城中一處府邸門前大雪掩蓋,門上更是沒有一點兒紅色。

那門梁上的牌匾就靜靜地落在地上,**雪中。

過路人還能夠清晰地從牌匾上看到”沐府“兩個大字。

說起沐府,城中的人都是閉口不談,怕惹禍上身。

坊間傳聞,那沐家家主,翰林殿大學士沐澤義通敵叛國。

皇上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派殿前司都指揮使親自羈押沐澤義。

這通敵叛國之罪素來都以滿門抄斬結果。

只是可憐了沐家無辜之人,那沐家嫡女沐若槿風華絕代,才高八斗,一手琴藝更是冠絕淮安城;而沐家長子沐正風屢獻政言,才華名滿朝野。

……是日辰時,晨光掙脫層層霧氣撒向街道,雪地上清晰可見的車轍印一路走向刑場。

城中百姓大早便起來看這場熱鬧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今有罪犯翰林殿大學士沐澤義通敵叛國,證據確鑿,依晉安律法,沐家滿門處斬!

但皇后慈恩,念沐家女眷無辜,遂貶為奴籍!”

劊子手高聲宣布著沐澤義的罪行。

寒光映照在他鋒利的鍘刀之上,刀下,一位身著白色素衣的男子正跪在冰冷的雪地之上。

他鐵骨錚錚,背影如松,雖年過半百,卻散發(fā)著一股不屈的氣勢。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將臺下圍地水泄不通。

其中有不少惋惜的聲音:“聽聞這沐大人,克己奉公,愛民如子。

是為數不多的好官啊!”

“是啊,這沐大人可是出了名的良臣,恐怕其中另有隱情把?!?br>
有人附和道。

臺下議論紛紛,不少人同情沐大人的遭遇,可證據擺在眼前,沒有辯解的余地。

男人目光堅毅,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

他一生光明磊落,忠于**,義于百姓,他有何慚愧?

可當那兩位女子明媚的笑容浮現在他眼中時,淚水卻沾濕了他的衣襟。

那是他的妻子和女兒。

“爹!”

一道青澀地聲音喊道。

男人回過頭去,那正是他的兒子,沐家長子沐成風。

原本仕途良好,前程一片光明。

奈何沐家出了這等敗國之事,如今也算落井下石。

“風兒,是爹對不住你!”

男人哽咽道,寒風打在他飽經嚴霜的臉上。

他雖為人陷害,只身赴死無妨,可其家室何其無辜?

望著眼前愧疚的男人,青年嚴詞:“爹,我沐家忠良,今為他人陷害,未鞠躬盡瘁,先身**場;****,我沐家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青年目光如炬,咬著牙關喊道:“冰霜正慘凄,終歲常端正!”

男人動容,顫動地說道:“好...!

是我沐家的好男兒!”

小雪紛紛揚揚地落下。

“午時己到,即刻行刑!”

判官掐著日影,高聲宣判道。

他手執(zhí)判令,大手一揮,判令飛出,被無情地立于地上。

隨著一道清脆地落地聲過后,數十聲鍘刀落下,“咔嚓”斷骨的聲音傳遍整個刑場。

朔風凜凜,卷著雪花簌簌飄落,肆虐著大地,仿佛要凝固一切。

圍觀百姓早己散盡,或許后來人們會忘記今天的事情。

但沐家通敵叛國,滿門抄斬或將眾口相傳,流于市井之中。

唯有那滿地熱血飲著寒冷的冰霜,難以沉涼。

……寒冬的天總是黯得很早。

可至暗的牢獄中卻無法察覺。

消融的雪順著孔道蹣跚向前,透過鐵柵欄滴落在牢房的干草之上。

灰暗的燈光映照在牢房之中,青石筑的磚墻堅硬無比,將其中之人牢牢困住。

夜幕降臨讓原本冷清的牢房更顯陰寒。

女子側臥在被濕氣滲透的草堆之上,周圍一片狼藉,似乎在此之前有過極大的掙扎。

她緊閉著雙眼,眼角的淚痕卻難以掩飾。

雖憔悴,可她面容宛如山水畫中的仙子,清麗脫俗。

烏黑的瀑發(fā)搭在她纖弱的肩上,與臉上淡淡的、嬌柔的白形成鮮明的對比。

皮膚也是白皙如玉,像是精致雕琢的瓷器。

眉若新月,溫婉動人,讓人見了心生憐意。

“冰霜正慘凄,終歲常端正……”她眼中閃過無數鍘刀問斬的畫面,那是她的父親和哥哥,淚滴從她眼中滑落。

“噠噠—”牢房外面?zhèn)鱽砑毸榈哪_步聲,空洞地回響在這昏暗密閉的空間,緩緩靠近女子所在的牢房。

女子驚醒,抬眸撞上了停在牢房前的目光。

那是一位老者,他道貌岸然,目光黯淡。

額頭上堆滿了歲月的痕跡,饒是他放下口鼻的面罩不難發(fā)現,他己經年過半百。

同時,他身著紅色鶴紋朝服,肩披一身黑色云棉披風,不難看出是朝中大臣。

女子死死盯著眼前來人。

不晌,一聲沙啞而又渾厚的聲音響起:“你就是沐澤義之女沐若槿?”

“你是誰,為何來到此處?”

沐若槿警惕地問道。

那老者冷顏一笑,淡淡道:“***己死,你可還有話要說?”

沐若槿身子晃了晃,怔在原地。

許是她今日哭了太久,眼淚己經流干了,她哽咽地質問道:“你們把我母親怎么了!”

老者皺眉,他神情沒有一絲動容,仿佛一切與他無關:“她傷心過度,死于心梗?!?br>
“為什么!

我沐家做人做事向來光明磊落,朝堂忠良日月可鑒,我父在朝與人為善,怎會通敵叛國!”

沐若槿一字一句說道,似乎在訴說這世道的不公。

“你父自然不會通敵叛國,只是這”羔羊“素來不就是待宰的嗎??!?br>
那老者淡漠地說道。

聰明之人不難聽出,沐澤義定是為他人陷害,而沐若槿自小才華出眾,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是誰!

為何要這般對我沐家!”

沐若槿近乎癲狂,她柔弱的雙手緊緊抓住面前冰冷的鐵柵欄,白皙的雙手此刻被凍得全然發(fā)紫。

她眼中不斷閃過平日里父親無微不至的關懷,大哥的疼愛,母親的慈祥……只是一瞬間,便煙消云散了。

她想要沖破鐵籠,質問外面那人,可奈何這堅如磐石的死物將她牢牢困住。

“春風吹又生,斬草要除根……,來人!”

老者說完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老者身后的一名隨從會意,手拿三尺白綾打開鐵門,兇神惡煞走進來。

他一把套住沐若槿的脖子,將其托住。

掙扎之中,她束發(fā)上的鎏金穿花戲珠簪掉在地上,碎落一地。

她想擺脫那鎖喉感去撿起地上的碎片,可身后巨大的拉力將她困在原地,臉上的血色漸漸濃厚起來,只到一道清脆的“咔嚓”聲響起。

少女應聲倒地,那瞪大的雙眼開始渙散,老者的身影逐漸走遠,首到黑暗將她籠罩。

無力感將她侵襲,回憶的碎片隨著最后一口氣息穿過她的腦海,眼角流下不爭氣的淚水。

她如今可以清楚地確定,她的父親,母親,兄長,還有府中上上下下,皆為他人陷害。

今生今世她活在父母兄長的庇護之下,臨終之時卻無法為他們訴冤,手刃仇人。

她嘆,她怨,這就是忠臣之家的下場嗎?

若有來世,她定要為家門**,讓那些傷害過他親人的人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