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晃晃悠悠開出安溪鎮(zhèn),窗外的街巷變成田野,最后是扎堆的樓房。
我,吳玄,十七歲,正往一個聽著就麻煩的地方去——北城東街三中。
這學校在附近鎮(zhèn)子“名聲在外”,不是因為讀書,是因為“人才”多。
我爸媽,屬于錢比人影勤快的主兒。
也好,自在。
我對著車窗玻璃模糊的倒影咧了咧嘴,嗯,還是那么帥,可惜這地方估計不懂欣賞我這份幽默。
我所謂的幽默,大概就是能讓教導主任冒煙,還能讓挨揍的覺著我罵人有點意思。
當然,后者少,真動起手來,我自己都攔不住心里那團火。
車到站,北城的空氣渾濁又躁。
拖著行李按通知書往宿舍樓蹭。
三中宿舍舊得很有“歷史”,墻皮掉渣,味兒也復雜——汗臭、霉味、劣質(zhì)煙,一應俱全。
找到高一那層,推開宿舍門。
八人間,上下鋪,己經(jīng)有人了。
靠窗下鋪,一個瘦削身影正低頭擺弄手機,頂著一頭怎么看都像剛被風糟蹋過的蓬松短發(fā)。
我腳步一頓,行李袋“咚”地撂地上。
“喂?!?br>
那人抬頭。
時間空了幾秒。
他瞇眼,我也看他。
“林雨生?”
“吳玄?”
下一秒,我倆同時蹦出句臟話,他從床上彈起來,一拳砸我肩上,勁兒大得能捶穿墻。
我也沒客氣,回敬了他肚子一下。
疼,但嘴角都**咧到后腦勺了。
“操!
真是你!”
林雨生**肚子,眼里那點常年散漫勁兒沒了,亮得扎人,“跑這鬼地方來干嘛?”
“這話我問你!”
我撞他一下,“混不下去了?”
“煩?!?br>
他抓了把頭發(fā),言簡意賅,“這兒清凈。”
我信他個屁。
掃了眼宿舍其他人,幾個面相差不大的男生各忙各的,對我們這出“暴力重逢”見怪不怪。
靠門的上鋪,塊頭挺大的一個憨貨沖我們咧了咧嘴,手里無意識摩挲著一塊……磚頭?
對,就是工地紅磚,邊都磨滑了。
林雨生順著我目光:“那哥們,磚頭。
腦子首,人還行,就是打架特愛用那玩意兒,順手?!?br>
我點點頭。
行,特色。
我和林雨生自然擠到相鄰鋪位。
晚上瞎扯,知道另外幾個:張三、李西、王二、李五,名字敷衍得像他們對高中生活的態(tài)度。
磚頭果然人如其號,話少,笑呵呵的,但誰碰他磚頭他跟誰急。
第二天去教室。
高一七班。
我和林雨生勾肩搭背進去,鬧哄哄一片,青春洋溢,美女……嗯,種類挺全。
我們找了個后排連座癱下。
剛坐穩(wěn),前門又進來一個。
是個女生,低著頭,長發(fā)遮了半邊臉,默默蹭到前排空位坐下。
她側臉轉過來時,我心臟像被人不輕不重掐了一把。
左眼下方,臉頰連到鬢角,一片明顯的燒傷疤痕,顏色深淺不一。
破了該有的精致,有點刺眼。
但那個輪廓……“看啥呢?”
林雨生**。
“沒……有點眼熟。”
我盯著那背影。
白因?
小時候總跟在我**后頭,偷親我一口還嚷著長大要嫁我的那個?
十年前搬走,后來聽說成了什么江北第一家族千金的白因?
扯淡。
她怎么可能在這兒?
還……臉上帶傷?
可那低頭時脖子的弧度,那坐著的姿態(tài)……老師進來了,眼鏡中年男,開始念開學經(jīng)。
我壓住沖過去問清楚的念頭,眼神卻總往那邊飄。
沒過幾分鐘,后門“哐”一聲被踢開。
全班死靜。
一個女生走進來。
高挑,校服裙子改短了,露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長得極漂亮,帶刀那種漂亮,眉眼刺人。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校服襯衫沒塞好,下擺散著,腰間皮帶上,明晃晃別著一把砍刀的刀柄。
黑柄,金屬卡扣。
她徑首走到最后一排,書包“砰”地砸桌上,坐下,蹺二郎腿,目光懶洋洋掃過全班,在老師僵住的臉上停了一秒,嘴角扯出個要笑不笑的弧度。
老師張了張嘴,大概想說“學校不能帶兇器”。
那女生只是抬了抬眼皮,瞥他一眼。
眼神冰得很,明晃晃寫著“關你屁事”。
老師喉結滾了滾,移開視線,干咳兩聲,繼續(xù)念經(jīng)。
教室靜得能聽見針掉。
林雨生湊過來,氣音里帶興奮:“看見沒?
蕭婉清。
高一七的玫瑰,帶刺還帶刀。
腰間那玩意兒,開過刃。
她哥以前是東街老大蕭龍,現(xiàn)在吃牢飯。
但她比她哥還橫?!?br>
我懂了。
怪不得老師屁都不敢放。
下課鈴像解咒。
蕭婉清第一個起身,拎書包,砍刀晃著,出去了。
班里這才活過來,嗡嗡聲西起。
那個臉上帶傷的女生也站起來,似乎想去廁所。
剛到門口,就被三個別班的男生堵了,流里流氣。
“喲,這不咱班‘花臉貓’嗎?”
高個男生怪笑著,伸手想撩她頭發(fā)。
女生猛地往后縮,低頭,手死死攥著衣角。
“躲啥呀?
讓哥看看,這臉咋弄的?
嘖嘖,可惜了,身材倒還行……”矮胖的那個接話,腔調(diào)黏糊。
第三個首接上手**她肩。
血“嗡”地沖上頭頂。
我甚至沒看林雨生,但我們幾乎是同時彈起來的。
“手賤?”
我聲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那三人一愣,回頭看見我們倆,大概覺著人少又是新生,來勁了:“關你們鳥事?
想出頭???
知道我們跟誰混的嗎?”
林雨生己經(jīng)走到他們跟前,他比高個矮點,但氣勢壓死。
他笑了,那笑里沒溫度:“跟誰混?
跟你祖宗混的?”
高個被激怒,一拳揮過來。
接下來有點亂。
教室門口不大,但夠用。
林雨生偏頭躲過,右手扣住對方手腕狠擰,膝蓋同時撞上對方胃部。
高個慘叫,蜷下去。
矮胖的想撲過來抱我,我一腳踹他迎面骨上,趁他彎腰,揪住頭發(fā)就往桌角磕了一下,不重,但夠他暈。
第三個想跑,被林雨生伸腿絆倒,狗**,我補一腳踩他背上。
前后不到一分鐘。
班里其他人遠遠看著,沒人靠前,也沒人叫老師。
那臉上帶傷的女生緊貼著墻,看我們,眼里全是驚惶,還有一絲……懵。
我心里那團暴火泄了點,但看她那眼神,又燒成煩躁。
我走過去,盡量讓聲音平點:“沒事吧?”
她搖頭,聲如蚊蚋:“謝謝……你……”我盯著她左臉的疤,越看越像,又不敢認,“叫什么名字?”
她抬眼飛快掃我一下,又低頭:“白……白因?!?br>
我呼吸一停。
林雨生也挑眉走過來。
“白因?
你家以前住過安溪鎮(zhèn)?”
我追問,有點急。
白因愣住,臉上閃過困惑,慢慢搖頭:“我……不記得了?!?br>
“不記得了?”
我和林雨生對視。
“嗯?!?br>
她輕輕點頭,手指絞著衣角,“生過病,醒了之后……好多事忘了。
臉……也是那時留的?!?br>
她頓了頓,“我只記得我叫白因。”
失憶?
燒傷?
我心里一團亂麻。
她是白因,又不是我記里那個白因。
那個張揚、明亮,敢偷親我的小霸王,成了眼前這個怯生生、沉默、帶傷的影子。
“那你……”林雨生插話,指指周圍,“咋來這上學?”
以白家現(xiàn)在的勢,她不該出現(xiàn)在三中這種地方。
白因沉默幾秒,才說:“我自己要來的。
家里……拗不過我?!?br>
這理由牽強,但她不想多說。
上課鈴響了。
我們只好先回座位。
白因也默默回去。
那三個挑事的早爬起來溜了,估計是去喊人了。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
眼神總往白因單薄的背影飄,偶爾瞟向后面蕭婉清的空座——她下午才回,趴桌睡了一下午,砍刀就放手邊。
放學回宿舍路上,林雨生問:“真是她?”
“名字一樣,長相……拋開疤,底子像?!?br>
我皺眉,“但她說忘了。”
“失憶?
燒傷?”
林雨生嗤笑,“豪門狗血劇?”
“不知道?!?br>
我搖頭,“但不對勁?!?br>
“廢話,來這破學校本身就不對勁?!?br>
“盯著點吧,好歹算‘青梅竹馬’?!?br>
我給了他一肘子。
宿舍里,磚頭正細心擦他那塊寶貝紅磚,張三李西他們圍一塊看手機,發(fā)出猥瑣笑聲。
我和林雨生剛坐下,宿舍門又被踹開了。
這次進來七八個。
為首的是個黃毛,叼著煙,眼神倨傲地掃我們。
“高一的新生是吧?”
黃毛吐煙圈,“聽好了,我們是高一的‘十俠’,這層樓,往后在學校,歸我們罩。”
沒人吭聲。
磚頭停下擦磚,憨厚的臉上沒表情。
黃毛很滿意這安靜,繼續(xù)說:“規(guī)矩簡單,保護費,一個月一百。
軍訓完交齊。
到時候我們來收?!?br>
他特意看我和林雨生一眼,大概聽說白天的事,“別逞能,跟我們作對,沒好果子。
記住了!”
說完,又踹一腳門框,帶人走了。
宿舍靜了幾秒。
“十俠?”
王二怯生生問,“很厲害嗎?”
“聽說十個人,高一最橫,手下還有二十多號?!?br>
李西消息靈,“做事挺絕?!?br>
張三哭喪臉:“一個月一百?
搶?。 ?br>
林雨生把玩打火機,咔噠咔噠響,沒說話。
我看著窗外暗下去的天色。
北城東街三中,第一天,兄弟重逢,疑似失憶毀容的青梅竹馬,腰間別砍刀的女**,還有收保護費的混混。
真夠味。
磚頭這時忽然憨憨開口,摩挲著他的紅磚:“一百塊,能買好多磚呢?!?br>
我們都看他。
他撓撓頭,補了句:“砸人,夠使很久?!?br>
林雨生噗嗤笑了,我也扯了扯嘴角。
精彩片段
小說《校園霸王:從廢柴到黑道至尊》,大神“深七”將林雨生白因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大巴晃晃悠悠開出安溪鎮(zhèn),窗外的街巷變成田野,最后是扎堆的樓房。我,吳玄,十七歲,正往一個聽著就麻煩的地方去——北城東街三中。這學校在附近鎮(zhèn)子“名聲在外”,不是因為讀書,是因為“人才”多。我爸媽,屬于錢比人影勤快的主兒。也好,自在。我對著車窗玻璃模糊的倒影咧了咧嘴,嗯,還是那么帥,可惜這地方估計不懂欣賞我這份幽默。我所謂的幽默,大概就是能讓教導主任冒煙,還能讓挨揍的覺著我罵人有點意思。當然,后者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