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似乎從不存在春秋一說,清明一過便是夏天。
沈南枝系著圍裙坐在花店門口畫畫,手邊的顏料散得七零八落。
午后的陽光穿過梧桐葉的間隙,在她黑色的圍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南枝啊,你真應該該好好收拾一下你的顏料?!?br>
許知吟抱著一捧修剪好的玫瑰從花店里出來,順便彎腰撿起腳邊滾落的顏料,“要吃蛋糕嗎?”
沈南枝伸手接過顏料,帶著些撒嬌的感覺說:“好姐姐,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收拾的對嗎,另外我想吃提拉米蘇?!?br>
許知吟無奈地搖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少給我來這套。
等著,我去拿。
"沈南枝重新低頭調色,畫筆在調色盤上輕輕攪動。
她畫的是花店對面的老洋房,紅磚墻上爬滿了常春藤,在風中輕輕搖曳,兩個少女站在墻邊打鬧她喜歡捕捉這些細微的瞬間——陽光在葉片上跳躍的樣子,微風掠過花瓣的弧度,還有街角那只總來討食的橘貓慵懶的姿態(tài)。
“不好意思讓一下!”
“姑娘!
小心!”
一陣急促的喊聲打斷了沈南枝的思緒。
她抬頭,看見街對面一個搬運工正手忙腳亂地試圖穩(wěn)住傾斜的貨架,而貨架上整面的玻璃正在緩緩倒下。
玻璃反射的陽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她精準地捕捉到了一抹藍色的身影——那是個穿著淡藍色襯衫的年輕女子,正背對著危險,低頭在包里翻找什么。
沈南枝扔下調色盤沖了過去,她抓住那女子的手腕,用力將她拽離危險區(qū)域,將對方緊緊抱在懷中。
玻璃砸在地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碎裂聲,碎片西濺。
“謝謝,我剛剛有些走神了。
看起來我今天的運氣真不怎么好?!?br>
女生似乎有些驚訝一個陌生人會這樣救自己,“我叫宋時安?!?br>
沈南枝松開她,注意到對方右手手臂上有一道細長的傷口,正滲出細小的血珠,"我是沈南枝,你的手被玻璃劃到了,需要我?guī)湍惆鷨幔?br>
"宋時安沒有拒絕,跟著她走進花店。
“這是你開的花店嗎?
裝修真漂亮?!?br>
花店彌漫著西歐古典的浪漫韻味。
一側由干枯花與永生花精心構筑的花墻在暖黃射燈的暈染下,宛如莫奈筆下絢麗的調色盤。
角落里擺著一張古董木桌,上面放著幾本翻開的植物圖鑒和一杯己經涼了的紅茶。
"是我鄰居姐姐的,不過裝修我確實參與了設計。
"沈南枝從收銀臺下方找出藥箱,"我是個畫家。
"藥箱內的藥物一應俱全,宋時安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一個被撕掉標簽的藥瓶上,只覺得眼熟卻又想不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藥瓶就被沈南枝拿走,一起的還有碘伏、棉簽等工具。
沈南枝左手抓著她的手腕,右手拿著沾有碘伏的棉簽,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不好意思,你稍微等等,我去讓知吟幫你弄。
我……我的手有點抖,怕弄疼你。”
正巧許知吟端著兩份提拉米蘇走過來,看見宋時安的反應也是下意識愣住。
“知吟,你來的正好,她的手剛剛被玻璃劃到了,你幫她弄一下?!?br>
許知吟沒有拒絕,接過她遞來的棉簽,“去幫我看著點廚房的咖啡,水壺里的水還是溫的,應該可以喝?!?br>
宋時安注視著沈南枝離去的背影,通往后院的門上掛著一串手工制成的鈴鐺,是海洋的元素。
隨著沈南枝開關門的動作發(fā)出非常清脆的響聲。
“時安?
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許知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是第一次來這嗎?
做什么工作啊?!?br>
“哦,應該是吧,這里的環(huán)境很漂亮。
我原先是珠寶設計師,不過現(xiàn)在因為一些身體原因在家休養(yǎng),你可以當我是無業(yè)游民?!?br>
宋時安打趣自己。
許知吟的手很巧,動作也很輕,幾句話閑聊的功夫就把傷口處理好了,甚至沒讓她有任何感覺。
不過這倒是讓她想起沈南枝的手。
“那個……南枝的手是有什么問題嗎?
怎么會無緣無故顫抖?”
許知吟聳聳肩,將一份提拉米蘇推給她,“可能是畫畫久了落下的職業(yè)病,你懂的。
抹茶味的,你應該會喜歡。”
宋時安沒有過多推脫,她確實很喜歡抹茶味的東西,尤其是抹茶味的提拉米蘇。
她用小勺挖了一角送入口中,微苦的茶香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甜味面前的紅木桌中間放著一顆水晶球,里面是潮汐時的大海與虎鯨,以及展翅飛翔的信天翁。
底座刻著:南北長街終相逢。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南枝北安》是時玖wv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沈南枝宋時安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南方似乎從不存在春秋一說,清明一過便是夏天。沈南枝系著圍裙坐在花店門口畫畫,手邊的顏料散得七零八落。午后的陽光穿過梧桐葉的間隙,在她黑色的圍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南枝啊,你真應該該好好收拾一下你的顏料?!痹S知吟抱著一捧修剪好的玫瑰從花店里出來,順便彎腰撿起腳邊滾落的顏料,“要吃蛋糕嗎?”沈南枝伸手接過顏料,帶著些撒嬌的感覺說:“好姐姐,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收拾的對嗎,另外我想吃提拉米蘇?!痹S知吟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