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亡進行時
從母艦開局，到帝國艦隊
一切都是從那一天開始變得奇怪的。
在拜訪過那位收藏家之后，除了林陽，其他所有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趙哥是第一個沒的。
在一年前，趙哥在朋友圈說自己去釣魚之后，就沒了消息。
兩天沒回家，沒消息，他老婆嚇壞了，報了警。
****整個水庫撈遍了，連趙哥腳毛都沒撈上來一根。
有說是沒釣上魚覺得沒臉回家見人的，有說是打窩的時候一個腳滑掉水里讓鱷魚吃了的，甚至有說是背著老婆跟別的男人私奔了的。
過了兩個月沒見到人，大伙就默認(rèn)他退圈了，只是每逢活動的時候偶爾有人念叨一句：“老趙到底跑哪兒去了？”
后來就連他老婆也聯(lián)系不上了。
老錢是第二個沒的。
似乎是死了，但怎么個死法，也沒人說得清楚。
林陽打聽過，有說是猝死的，有說是摔死的，還有說是嫖死的。
只知道是做筆錄的前一天突然就走了。
辦喪事那兩天林陽還在外地出差，所以也就沒來得及上門湊個熱鬧。
好歹送一下老錢，也順便看看到底是不是嫖死的。
畢竟老錢縱橫西海這么多年，真栽在道上了也不出人意料，不是么。
第三個就輪到小孫了。
這個更是逆天，吃早飯的時候掉粥鍋里了，沒救回來。
聽說他的噩耗之后，林陽就患上了 PTSD，看見小米粥就發(fā)怵，總覺得里面有股子尸臭。
最后是老李。
老李半年多之前就有了些什么預(yù)感，給自己買了一堆人身意外險，估計是早就料到自己跑不了了，那人生不得意也須盡歡啊，工作也辭了，老婆也不討了，窩在家打游戲，大吃大喝，居然跟個沒事人一樣多活了將近半年。
最后他是實在憋不住了，出門了。
那一天有一輛全險半掛的剎車出了點什么問題，而老**好從那條路路過……林陽在送老李走的葬禮上只看到了老李己經(jīng)二維化的笑容。
沒辦法，捏了兩把眼淚，把老李送走了。
最后的最后，終于是輪到他了。
林陽，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準(zhǔn)確來說是前打工人——他一個星期之前上班的時候因為左腳邁進大門被優(yōu)化掉了——他唯一的特殊，也是他之所以能被卷進這場危險事件中的原因，是：他覺得自己是個天文愛好者。
要說他真算得上一個天文愛好者，那是抬舉他。
加個愛好者群，偶爾看看書刷刷視頻，跟群友除了一起聊天打屁之外一點正事兒不干，一年跑兩趟博物館，抬頭之后目不識丁，除了太陽就認(rèn)識個月亮，這種**一般的角色，似乎是跟天文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沾不上的。
不過自從群友一個個消失之后，就算他這種沒什么危機意識的平頭老百姓也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是遇上事情了。
他仔細(xì)回憶了一下（也可能得有幾天），這才終于得出了我們開篇就提到的第一句話：一切都是從那一天開始變得奇怪的。
那一天他和剛才交代過的幾個倒霉蛋趙哥，趙哥他媳婦，老錢，小孫，還有老李一起去了一個收藏家的私人博物館。
那一去，除了他之外的人都離開了這個世界。
該不會要輪到自己了吧。
謝天謝地，他終于在遲鈍了快一年之后，意識到了這件事。
他徹夜難眠，但突然想到老錢是猝死的之后，又不得不想辦法靜心睡覺，只可惜心越亂，心越亂，所以是一夜沒合眼，兩夜也沒合眼，第三夜還是沒睡。
第西夜終于是憋不住了，準(zhǔn)備去投案……嗯，報案了。
大半夜跑***，發(fā)現(xiàn)沒上班，只能等第二天早上大清早過去。
**打著哈欠聽完了他的一通敘述之后，只投來一個公式化的笑容，給了他個****。
電話一打過去，人家是精神病院的。
林陽總覺得***里那倆哥們在拍桌子敲大腿地狂笑，一扭頭卻只見人家一本正經(jīng)地說：“您還有什么線索要提供嗎？”
真不是他疑心重。
這次報案無果，精神病院也不可能去，林陽無功而返。
回家路上，有一條馬路。
等紅燈的時候，林陽心中總有些不安。
但說這不安，卻又不知從何而來。
電話響了，林陽摸了半天掏出手機，只見是一個陌生外地號碼打來的。
按理說林陽是裝了反詐 APP 的，平時看到這種電話也是隨手就掛了，此時卻鬼使神差地冒出來一個想法——接了聽聽。
電話那頭只有一句話：“小心車禍。
五……西……三……”綠燈亮了，林陽思維中的慣性本能讓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停?。?br>
快停住！
他聽到了不好的聲音，是發(fā)動機的轟鳴。
“三……二……一……”快躲開！
下一刻，一輛車從他面前快速穿過，失控，撞上他身旁的紅綠燈桿。
紅綠燈桿吱嘎倒下。
如果剛剛沒有及時躲開，那么粉身碎骨的就會是他了。
“跑！”
電話至此，掛了。
那“跑”字把他驚醒，隨即就如引爆了思維的**桶。
他一瞬間便逃了出去。
穿過馬路，穿過人流，穿過一切。
回到家中，似乎一切還停留在剛才驚險的一幕中。
林陽有些后怕。
要報警嗎？
這下事情己經(jīng)很嚴(yán)重了，就算那倆**再不靠譜，一輛車差點把人撞死這么大個事情總算不上是胡言亂語了吧。
他打了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林陽簡單把情況和接線員講了講，接線員也沒有質(zhì)疑什么，似乎也是覺得這事情有些古怪之處：“今天那條街確實發(fā)生了交通意外。
但目擊證人和司機似乎都跑了。
您有空去最近的***做一下筆錄嗎?！?br>
林陽正要答應(yīng)，突然想起什么，說道：“不，去不了?！?br>
——他不想死在路上。
接線員頓了頓，又問：“那您要我們上門找您做筆錄嗎？”
“嗯。”
掛斷電話，林陽就又開始坐立不安了。
一切都很古怪，古怪得林陽此生從未預(yù)見。
但他不知該怎么好。
為什么這一切都會找上自己？
那天，那次參觀中，那個收藏家的展品中，究竟有什么特殊之處？
究竟是什么東西引發(fā)了這場危機？
他一無所知。
十幾分鐘之后，電話突然響了。
真是奇怪，一切又如白天時那般。
陌生來電，外地號碼，突如其來。
“你好——不要開門?！?br>
只說了一句話，電話匆匆掛斷，似乎在躲著什么人般。
而恰在此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林陽先生，我們是***的?！?br>
門口傳來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
林陽沒有回應(yīng)，也沒有任何動作。
房間中靜悄悄地，就如沒人在家一樣。
一時間，落針可聞。
門外的人又敲了敲門。
“林陽先生，我們是**。”
**？
真的**？
還是……**者。
門后，不安加重。
林陽沒有更多動作，靜靜地等待了許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某時某刻，突然，門外傳來了一些動靜。
不久，外面又安靜下來。
似乎是走了，林陽長呼口氣。
電話又再次響起。
林陽觸電一般，快速接聽：“安全了嗎？”
“不?！?br>
對面的聲音嘆了口氣，“這是最后一個電話。
躲過最后一次**之后，去我家找我?！?br>
“你是誰？”
說話時，林陽鼻子中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心頭突然有種糟糕的預(yù)感。
“隕石收藏家?！?br>
隕石收藏家……那個收藏家！
鼻子中的怪味越發(fā)濃郁，林陽突然之間意識到了那是什么。
那是煤氣味。
開門，開窗！
但頭開始發(fā)沉。
他開始出現(xiàn)一氧化碳中毒的癥狀。
可窗己經(jīng)因為天冷全部關(guān)上。
開窗……開窗……他盡力跑向門口。
但奇怪的是，門打不開了——此前冒充**的人對門做了手腳？
昏昏沉沉，一切隨脫力遠去。
首到他清醒的最后一刻，門突然一松，滑開了。
……林陽最終活了下來，在一家外地醫(yī)院里。
沒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來的，也沒有人知道是誰把他送到了這里，監(jiān)控都恰巧在這一天壞了。
醫(yī)生都說不清楚送他來的人是誰，只知道那人交了醫(yī)藥費之后就走了。
一切因此被籠罩在神秘中。
林陽在醫(yī)院里躺了多天，最后終于活著出院了。
在那段痛苦、迷茫、恐懼的時間里，林陽腦子里只有一個信念，不斷閃爍。
——隕石收藏家，得找到他。
在拜訪過那位收藏家之后，除了林陽，其他所有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趙哥是第一個沒的。
在一年前，趙哥在朋友圈說自己去釣魚之后，就沒了消息。
兩天沒回家，沒消息，他老婆嚇壞了，報了警。
****整個水庫撈遍了，連趙哥腳毛都沒撈上來一根。
有說是沒釣上魚覺得沒臉回家見人的，有說是打窩的時候一個腳滑掉水里讓鱷魚吃了的，甚至有說是背著老婆跟別的男人私奔了的。
過了兩個月沒見到人，大伙就默認(rèn)他退圈了，只是每逢活動的時候偶爾有人念叨一句：“老趙到底跑哪兒去了？”
后來就連他老婆也聯(lián)系不上了。
老錢是第二個沒的。
似乎是死了，但怎么個死法，也沒人說得清楚。
林陽打聽過，有說是猝死的，有說是摔死的，還有說是嫖死的。
只知道是做筆錄的前一天突然就走了。
辦喪事那兩天林陽還在外地出差，所以也就沒來得及上門湊個熱鬧。
好歹送一下老錢，也順便看看到底是不是嫖死的。
畢竟老錢縱橫西海這么多年，真栽在道上了也不出人意料，不是么。
第三個就輪到小孫了。
這個更是逆天，吃早飯的時候掉粥鍋里了，沒救回來。
聽說他的噩耗之后，林陽就患上了 PTSD，看見小米粥就發(fā)怵，總覺得里面有股子尸臭。
最后是老李。
老李半年多之前就有了些什么預(yù)感，給自己買了一堆人身意外險，估計是早就料到自己跑不了了，那人生不得意也須盡歡啊，工作也辭了，老婆也不討了，窩在家打游戲，大吃大喝，居然跟個沒事人一樣多活了將近半年。
最后他是實在憋不住了，出門了。
那一天有一輛全險半掛的剎車出了點什么問題，而老**好從那條路路過……林陽在送老李走的葬禮上只看到了老李己經(jīng)二維化的笑容。
沒辦法，捏了兩把眼淚，把老李送走了。
最后的最后，終于是輪到他了。
林陽，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準(zhǔn)確來說是前打工人——他一個星期之前上班的時候因為左腳邁進大門被優(yōu)化掉了——他唯一的特殊，也是他之所以能被卷進這場危險事件中的原因，是：他覺得自己是個天文愛好者。
要說他真算得上一個天文愛好者，那是抬舉他。
加個愛好者群，偶爾看看書刷刷視頻，跟群友除了一起聊天打屁之外一點正事兒不干，一年跑兩趟博物館，抬頭之后目不識丁，除了太陽就認(rèn)識個月亮，這種**一般的角色，似乎是跟天文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沾不上的。
不過自從群友一個個消失之后，就算他這種沒什么危機意識的平頭老百姓也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是遇上事情了。
他仔細(xì)回憶了一下（也可能得有幾天），這才終于得出了我們開篇就提到的第一句話：一切都是從那一天開始變得奇怪的。
那一天他和剛才交代過的幾個倒霉蛋趙哥，趙哥他媳婦，老錢，小孫，還有老李一起去了一個收藏家的私人博物館。
那一去，除了他之外的人都離開了這個世界。
該不會要輪到自己了吧。
謝天謝地，他終于在遲鈍了快一年之后，意識到了這件事。
他徹夜難眠，但突然想到老錢是猝死的之后，又不得不想辦法靜心睡覺，只可惜心越亂，心越亂，所以是一夜沒合眼，兩夜也沒合眼，第三夜還是沒睡。
第西夜終于是憋不住了，準(zhǔn)備去投案……嗯，報案了。
大半夜跑***，發(fā)現(xiàn)沒上班，只能等第二天早上大清早過去。
**打著哈欠聽完了他的一通敘述之后，只投來一個公式化的笑容，給了他個****。
電話一打過去，人家是精神病院的。
林陽總覺得***里那倆哥們在拍桌子敲大腿地狂笑，一扭頭卻只見人家一本正經(jīng)地說：“您還有什么線索要提供嗎？”
真不是他疑心重。
這次報案無果，精神病院也不可能去，林陽無功而返。
回家路上，有一條馬路。
等紅燈的時候，林陽心中總有些不安。
但說這不安，卻又不知從何而來。
電話響了，林陽摸了半天掏出手機，只見是一個陌生外地號碼打來的。
按理說林陽是裝了反詐 APP 的，平時看到這種電話也是隨手就掛了，此時卻鬼使神差地冒出來一個想法——接了聽聽。
電話那頭只有一句話：“小心車禍。
五……西……三……”綠燈亮了，林陽思維中的慣性本能讓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停?。?br>
快停住！
他聽到了不好的聲音，是發(fā)動機的轟鳴。
“三……二……一……”快躲開！
下一刻，一輛車從他面前快速穿過，失控，撞上他身旁的紅綠燈桿。
紅綠燈桿吱嘎倒下。
如果剛剛沒有及時躲開，那么粉身碎骨的就會是他了。
“跑！”
電話至此，掛了。
那“跑”字把他驚醒，隨即就如引爆了思維的**桶。
他一瞬間便逃了出去。
穿過馬路，穿過人流，穿過一切。
回到家中，似乎一切還停留在剛才驚險的一幕中。
林陽有些后怕。
要報警嗎？
這下事情己經(jīng)很嚴(yán)重了，就算那倆**再不靠譜，一輛車差點把人撞死這么大個事情總算不上是胡言亂語了吧。
他打了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林陽簡單把情況和接線員講了講，接線員也沒有質(zhì)疑什么，似乎也是覺得這事情有些古怪之處：“今天那條街確實發(fā)生了交通意外。
但目擊證人和司機似乎都跑了。
您有空去最近的***做一下筆錄嗎?！?br>
林陽正要答應(yīng)，突然想起什么，說道：“不，去不了?！?br>
——他不想死在路上。
接線員頓了頓，又問：“那您要我們上門找您做筆錄嗎？”
“嗯。”
掛斷電話，林陽就又開始坐立不安了。
一切都很古怪，古怪得林陽此生從未預(yù)見。
但他不知該怎么好。
為什么這一切都會找上自己？
那天，那次參觀中，那個收藏家的展品中，究竟有什么特殊之處？
究竟是什么東西引發(fā)了這場危機？
他一無所知。
十幾分鐘之后，電話突然響了。
真是奇怪，一切又如白天時那般。
陌生來電，外地號碼，突如其來。
“你好——不要開門?！?br>
只說了一句話，電話匆匆掛斷，似乎在躲著什么人般。
而恰在此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林陽先生，我們是***的?！?br>
門口傳來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
林陽沒有回應(yīng)，也沒有任何動作。
房間中靜悄悄地，就如沒人在家一樣。
一時間，落針可聞。
門外的人又敲了敲門。
“林陽先生，我們是**。”
**？
真的**？
還是……**者。
門后，不安加重。
林陽沒有更多動作，靜靜地等待了許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某時某刻，突然，門外傳來了一些動靜。
不久，外面又安靜下來。
似乎是走了，林陽長呼口氣。
電話又再次響起。
林陽觸電一般，快速接聽：“安全了嗎？”
“不?！?br>
對面的聲音嘆了口氣，“這是最后一個電話。
躲過最后一次**之后，去我家找我?！?br>
“你是誰？”
說話時，林陽鼻子中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心頭突然有種糟糕的預(yù)感。
“隕石收藏家?！?br>
隕石收藏家……那個收藏家！
鼻子中的怪味越發(fā)濃郁，林陽突然之間意識到了那是什么。
那是煤氣味。
開門，開窗！
但頭開始發(fā)沉。
他開始出現(xiàn)一氧化碳中毒的癥狀。
可窗己經(jīng)因為天冷全部關(guān)上。
開窗……開窗……他盡力跑向門口。
但奇怪的是，門打不開了——此前冒充**的人對門做了手腳？
昏昏沉沉，一切隨脫力遠去。
首到他清醒的最后一刻，門突然一松，滑開了。
……林陽最終活了下來，在一家外地醫(yī)院里。
沒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來的，也沒有人知道是誰把他送到了這里，監(jiān)控都恰巧在這一天壞了。
醫(yī)生都說不清楚送他來的人是誰，只知道那人交了醫(yī)藥費之后就走了。
一切因此被籠罩在神秘中。
林陽在醫(yī)院里躺了多天，最后終于活著出院了。
在那段痛苦、迷茫、恐懼的時間里，林陽腦子里只有一個信念，不斷閃爍。
——隕石收藏家，得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