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之死在整理己故導師遺物時,一段陌生記憶突然涌入我的腦海。
那是導師臨終前的最后感知:燒灼的劇痛、刺鼻的焦糊味,還有警報凄厲的尖叫。
“他們來了……”他意識消散前的囈語在我腦中回蕩。
我顫抖著從遺物中翻出他加密的硬盤,輸入他最后念出的那串神秘符號。
屏幕亮起,滿屏都是同一個符號的演變圖譜,標注著觸目驚心的字眼:“入侵坐標。”
---冰冷的不銹鋼桌面反射著頂燈慘白的光,像一塊凝固的寒冰,硌得我手臂生疼。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刺鼻的氣味,混雜著紙張陳舊的霉味和電子設(shè)備待機時散發(fā)的、若有若無的焦糊氣息——一種屬于廢棄研究所的獨特衰敗氣息。
我機械地翻動著紙箱里那些屬于陳遠山博士的遺物:幾本翻得起毛的理論物理著作,邊緣磨損的筆記本,幾枚樣式古舊、刻著奇怪紋路的金屬徽章,還有一堆標注著晦澀公式和潦草簽名的文件。
導師走了,走得突然又安靜,官方報告上寫著“實驗室意外事故”。
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攥住,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空洞的鈍痛。
我拿起他常用的那個磨砂玻璃杯,杯壁上還殘留著淺淺一圈茶漬,仿佛他昨天剛剛放下。
指尖拂過冰涼的杯身,試圖抓住一點虛幻的溫度,一絲屬于過去的影子。
就在這時,毫無征兆,世界驟然碎裂。
眼前不是慘**冷的實驗室燈光,而是刺目到令人失明的血紅!
滾燙的熱浪如同實質(zhì)的鐵錘,狠狠砸在我的每一寸皮膚上,瞬間蒸干了所有水分,只剩下皮肉被瘋狂炙烤的劇痛。
喉嚨像是被滾燙的沙礫堵住,每一次徒勞的呼吸都灌進來濃烈到令人窒息的焦糊味——那是絕緣膠皮、精密電路板、還有……蛋白質(zhì)被烤焦的、令人作嘔的甜腥氣!
“嗚——嗚——嗚——”凄厲到足以撕裂耳膜的警報聲,并非來自外界,而是從我的顱骨內(nèi)部,從每一根震顫的神經(jīng)末梢里瘋狂炸響!
視野被狂暴閃爍的猩紅光芒徹底吞噬,如同沉入一片沸騰的血海。
劇痛、灼熱、窒息、刺耳……無數(shù)種毀滅性的感官體驗被強行塞進我的大腦,粗暴地碾過我的意識。
這不是回憶,不是幻覺,這是正在發(fā)生的酷刑!
“呃啊……”一聲瀕死的、破碎的**,并非出自我口,卻無比清晰地在我自己的喉管深處震顫著響起。
伴隨著這聲絕望的哀鳴,一個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意念碎片,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泡沫,強行浮現(xiàn)在我混亂一片的腦海中央:“他們來了……”聲音嘶啞、干涸,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某種……冰冷的、塵埃落定的絕望。
“他們……來了……砰!”
我的身體猛地向后彈開,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屬文件柜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玻璃杯脫手飛出,在冰冷的地板上摔得粉碎,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驚心。
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的衣物,冰冷的布料緊貼著皮膚,激得我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每一次搏動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撞得肋骨生疼。
肺葉像是破舊的風箱,徒勞地抽**空氣,卻怎么也填不滿那巨大的空洞和灼痛感。
燒焦的氣味……那深入骨髓的劇痛……那足以撕裂靈魂的警報……還有那句——“他們來了”……這不是我的記憶!
是陳博士的。
是他被烈焰吞噬前,最后幾秒鐘的感知碎片,像一塊燒紅的烙鐵,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硬生生地、殘暴地摁進了我的意識深處!
我蜷縮在文件柜冰冷的角落里,牙齒咯咯作響,不是因為實驗室恒溫空調(diào)的冷氣,而是源于靈魂深處涌出的、無法抑制的寒意。
導師……他不是死于意外!
那瞬間涌入的感知碎片,那清晰刻骨的痛苦和恐懼,還有那最后絕望的意念——它們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我的思維,嘶嘶吐著信子,宣告著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他的死亡,是一場**。
一場被精心偽裝成事故的**!
“他們……來了……” 導師那破碎的囈語,如同魔咒,在我混亂的腦域里反復回蕩、碰撞,激起冰冷的回音。
誰?
他們是誰?
我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個放在角落、沾滿灰塵的黑色金屬箱。
那是導師最核心的離線存儲設(shè)備,一個傳說中固若金湯、密碼層疊的“黑**”。
研究所的技術(shù)人員嘗試了所有常規(guī)手段,都未能打開它,最終只能將它和其他遺物一起封存。
它像一個沉默的墓碑,立在那里。
一個瘋狂的念頭攫住了我。
那臨終的囈語……那串在灼熱與劇痛中,導師意識消散前最后反復念叨的、不成邏輯的音節(jié)和破碎的圖像……不是無意義的瀕死囈語!
那或許……是鑰匙!
身體還在因為剛才那恐怖記憶碎片的沖擊而微微痙攣,但我掙扎著,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撲向了那個沉重的黑箱。
冰冷的金屬外殼硌著膝蓋,我粗暴地掃開上面堆積的文件,手指因為恐懼和激動而顫抖得厲害,試了幾次才勉強將數(shù)據(jù)線插口對準,連接上旁邊一臺尚能工作的終端機。
屏幕幽幽亮起,冷漠地顯示著要求輸入最高權(quán)限密碼的提示符,像一只沒有瞳孔的眼睛,靜靜地審視著我的絕望。
我閉上眼睛,強行壓制住喉嚨深處翻涌的惡心感和殘余的灼痛幻覺。
集中全部精神,回憶那片血與火的地獄中最后殘留的信息流——那并非聲音,更像是一種扭曲的、被痛苦拉長的視覺符號烙印和與之糾纏的神經(jīng)脈沖的混合體。
極其復雜,極其扭曲,充滿了非人的幾何感和冰冷的韻律,如同某種來自異域的邪惡圖騰。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帶著未消的顫抖,用力地、一個字符一個字符地,將那從導師死亡烈焰中竊取來的、冰冷而詭異的“符號”,艱難地敲入終端。
鍵盤的敲擊聲在死寂的實驗室里空洞地回響,每一下都像敲打在我繃緊的神經(jīng)上。
最后一個字符落下。
屏幕中央,密碼驗證的進度條猛地跳了出來,猩紅的光標瘋狂地左右閃動,如同垂死掙扎的心跳。
時間仿佛被凍結(jié),每一秒都被拉長到令人窒息。
我的目光死死鎖住那閃爍的光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蒼白的月牙痕。
“滴——”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驚雷般的電子音響起。
猩紅的進度條瞬間被冰冷的幽藍色取代,填滿。
屏幕暗了一瞬,緊接著,驟然亮起!
沒有預想中的文件目錄,沒有復雜的程序界面,更沒有陳博士可能留下的任何解釋文字。
只有符號。
無窮無盡的符號。
它們像擁有生命的冰冷病毒,瞬間爬滿了整個屏幕的每一個像素點。
同一個核心的詭異幾何圖形,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頻率瘋狂地變形、扭曲、**、重組、疊加……每一次形態(tài)的轉(zhuǎn)換都伴隨著細微的、令人牙酸的電子嗡鳴。
符號的線條時而銳利如刀鋒,劃破視覺;時而扭曲成非歐幾里得的悖論形狀,挑戰(zhàn)著認知的極限;時而又坍縮成黑暗的奇點,仿佛要將觀看者的靈魂都吸入其中。
這些扭曲變形的符號圖譜,密密麻麻,布滿了整個視野。
而就在這令人癲狂的符號洪流下方,一行清晰、冰冷、用標準仿宋體打印的黑色小字,如同判決書般釘在那里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愛吃海帶豆芽湯的張漢的新書》是作者“小明明明明啊”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陳遠山歐幾里得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他人之死在整理己故導師遺物時,一段陌生記憶突然涌入我的腦海。那是導師臨終前的最后感知:燒灼的劇痛、刺鼻的焦糊味,還有警報凄厲的尖叫?!八麄儊砹恕彼庾R消散前的囈語在我腦中回蕩。我顫抖著從遺物中翻出他加密的硬盤,輸入他最后念出的那串神秘符號。屏幕亮起,滿屏都是同一個符號的演變圖譜,標注著觸目驚心的字眼:“入侵坐標?!?--冰冷的不銹鋼桌面反射著頂燈慘白的光,像一塊凝固的寒冰,硌得我手臂生疼??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