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名義:勝天半子從高考后開始
腦子寄存處……烤腦花領(lǐng)取處……新人作者,罵得輕點,不然烤腦花一個都不給你們……“去***老天爺!砰……”,接著視線開始模糊,孤鷹嶺的風吹在臉上,冷得刺骨。,眼睛直直的瞪著屋頂。。
梁璐那張帶著嘲諷的臉,高育良失望的搖頭,侯亮平居高臨下的眼神……一幕幕在眼前閃過。還有陳陽,那個他愛過也恨過的女人。
這一生,就像個笑話。
寒門貴子,緝毒英雄,最后還不是跪在操場上,求一個老女人給他前程。他贏了天半子,卻輸?shù)袅苏麄€人生。
意識在消散。
如果能重來……
如果……
……
熱。
悶熱。
祁同偉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氣。胸口沒有彈孔,沒有血,只有汗水把粗布背心浸得濕透。
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土炕上。
陽光從破舊的木窗欞照進來,灰塵在光柱里跳舞。
墻上貼著泛黃的獎狀,角落堆著麻袋,空氣里有股子霉味混合著干草的味道。
這是……
他坐起身,環(huán)顧四周。
土坯房,紙糊的頂棚,掉了漆的木頭柜子。
炕邊的小桌上,擺著個搪瓷缸子,上面印著“勞動光榮”的紅字。
這地方他太熟了。
巖臺山,老家。他十九歲那年的家。
祁同偉低頭看自已的手。
手掌粗糙,有老繭,但年輕有力,不是四十多歲時那雙勻凈,只在虎口與指腹留有幾處磨不平的硬繭的手。
他沖下炕,跑到水缸邊。
水面上倒映出一張年輕的臉。
瘦,但棱角分明,眉毛很濃,眼睛里全是這個年紀不該有的銳氣——那是幾十年宦海沉浮磨出來的眼神。
“1986年……”祁同偉喃喃自語。
他記得這個夏天。
高考剛結(jié)束,成績還沒出來,他還在家里等通知書。
父親上山采藥摔斷了腿,家里窮得叮當響,母親整天愁眉苦臉。
“同偉,醒了?”門簾掀開,一個婦人端著碗進來。
是母親。
比記憶里年輕很多,但臉上的皺紋已經(jīng)很深了。她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衫,頭發(fā)用發(fā)夾胡亂別著。
“媽……”祁同偉聲音有點抖。
“做噩夢了?”母親把碗遞過來,“喝口粥。你爹早上還說呢,讓你去鎮(zhèn)上問問,看通知書到了沒?!?br>
碗里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
祁同偉接過碗,手很穩(wěn),心里卻翻江倒海。
真回來了。
不是夢。這土炕的硬度,這粥的溫度,母親手上皸裂的口子——都太真實了。
“你發(fā)什么愣?”母親看他不動,“快吃,吃了去鎮(zhèn)上。你爹腿不方便,這事就得你跑。”
“好。”祁同偉端起碗,一口喝光。
粥很燙,順著喉嚨流下去,燙得他眼眶發(fā)熱。
老天爺真開眼了。
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媽,”他放下碗,“爹的腿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老樣子?!蹦赣H嘆氣,“藥斷了,沒錢抓。你這次要是考不上大學(xué),咱們家……”
后面的話沒說,但意思明擺著。
前世,他考上了漢東大學(xué)政法系,成了全省的狀元。
可學(xué)費是個大問題。
最后還是全村每家每戶湊了一筆錢,供他上學(xué)。
結(jié)果后來工作了,還是因為窮,也太過著急改變命運,太想向上爬,立了功卻得不到提拔,在梁璐面前低了頭。成了一切悲劇的開端。
這一世,不會了。
“媽,”祁同偉站起來,“我去鎮(zhèn)上。不光問通知書,我還得辦點事。”
“你能辦什么事?”母親疑惑。
祁同偉沒解釋。他走到院子里,看著遠處的山。
巖臺山還是那么窮,光禿禿的石頭山,種不出什么好莊稼。
可他知道,這山里藏著寶貝——不是金銀,是山核桃,是藥材,是那些現(xiàn)在不值錢、但再過幾年就能賣出價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未來三十年,中國會發(fā)生什么。
國庫券,老大哥解體,92年講話,股票認購證,房地產(chǎn)起飛,互聯(lián)網(wǎng)浪潮……
這些信息,比金子還貴。時間至少還有一年,還不急。
眼下最要緊的是賺筆快錢,他已經(jīng)有了些初步想法。
“同**!”一個半大孩子跑進院子,是他弟弟祁同強,才十三歲,瘦得像猴。
“干啥?”
“支書讓我問你,下午去不去村里開會?說要商量收公糧的事。”
祁同偉看著弟弟,心里一酸。
前世,他飛黃騰達后,把這個弟弟安排進了**系統(tǒng)??傻艿軟]文化,被人當槍使,最后也跟著他栽了。
這一世,得讓他好好讀書。
“去?!逼钔瑐フf,“你跟支書說,我下午準到?!?br>
弟弟跑走了。
祁同偉回屋,從炕席底下翻出個小布包。里面是全家攢的錢——二十七塊八毛五分。還有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學(xué)校介紹信,以及那張蓋著鮮紅印章的高考準考證。照片上,年輕的臉繃得緊緊的。
他把錢揣進兜里,又找了張紙,一支鉛筆。
坐下來,開始寫。
不是寫日記,是寫他知道的“未來”。
“1988年,國庫券?!?br>
“1989年冬,毛熊局勢緊張,邊境貿(mào)易松動……”
“1990年,深市滬市**試點……”
“1991年底,老大哥解體,輕工業(yè)品換重工業(yè)設(shè)備……”
“1992年春,南巡講話,股票認購證暴漲……”
他寫得很快,字跡潦草,但條理清晰。這些信息碎片在腦子里藏了幾十年,現(xiàn)在一股腦倒出來。
寫完了,他看著那張紙。
然后直接撕碎,這是他的底牌,得記在腦海里,不能暴露。
但光有底牌不夠,還得有本金。那二十七塊錢,連做生意的路費都不夠。
得想辦法搞錢。
而且得快。
祁同偉站起來,在屋里踱步。土坯房矮小,他個子高,得低著頭走。
這憋屈的感覺,和前世在官場里低頭做人時一模一樣。
不能再這么活。
他走到院子里,看到父親拄著拐杖,正艱難地給豬喂食。
“爹,我來?!逼钔瑐ソ舆^泔水桶。
父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前世為了不拖累他,連病都不肯說,最后還是村里人告訴他才知道,不然得死在縣醫(yī)院走廊里。
“爹,”祁同偉一邊喂豬,一邊說,“我要是考上大學(xué),學(xué)費您別愁,我自已能掙?!?br>
父親哼了一聲:“你能掙?拿啥掙?這山溝溝里,除了石頭就是土?!?br>
“山里有寶?!逼钔瑐フf,“山核桃,藥材,野果子?,F(xiàn)在不值錢,但我有辦法讓它們值錢。”
父親停下動作,看著他:“你咋知道?”
“我……”祁同偉頓了頓,壓低聲音,“爹,您不知道,現(xiàn)在外頭世道變了。**鼓勵搞活經(jīng)濟,城里副食品緊缺。”
“供銷社里的核桃那是供應(yīng)給干部的,老百姓買不著。咱這山里的東西運出去,在自由市場上那就是搶手貨,比咱賣給**站貴三倍不止!”
“本錢呢?”
“我去借?!?br>
“跟誰借?”
祁同偉腦子里閃過幾個人名。村支書趙**,雖然摳門,但有眼光。村里開小賣部的王瘸子,手里有點活錢。還有幾個在外面打工回來的年輕人,口袋里應(yīng)該有幾個子兒。
“您別管了。”祁同偉說,“下午開會,我跟大伙說?!?br>
父親看著他,好久,嘆了口氣:“你長大了,有自已的主意了。但同偉,咱家輸不起?!?br>
“不會輸?!逼钔瑐フf,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喂完豬,祁同偉洗了把臉。
水缸里的水映著他的臉。年輕,但有雙老靈魂的眼睛。
他想起孤鷹嶺那聲槍響。
想起跪在操場上的那個下午。
想起梁璐說:“祁同偉,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翻身?”祁同偉對著水里的倒影,扯了扯嘴角,“這一世,我不光要翻身,還要站到最高的地方。那些欠我的,害我的,一個都跑不了。”
但他馬上又冷靜下來。
不能急。
重生是最大的優(yōu)勢,也是最危險的陷阱。仗著知道未來就胡來,死得更快。
得穩(wěn)扎穩(wěn)打。
第一步,搞錢。合法地搞,干凈地搞。
第二步,上學(xué)。漢東大學(xué)還得去,志愿都填完了,改不了。
第三步,避開梁璐,遠離陳陽,不靠任何人。
**步……
他看向遠方,山巒連綿。
**步,他要走到比前世更高的位置。不是靠跪,是靠實力。不是為個人私利,是為……
為什么呢?
祁同偉愣了下。
前世他拼命往上爬,最初是想證明自已,后來是貪戀權(quán)力,最后是怕失去權(quán)力。
這一世,如果只為了報復(fù),為了爽,那格局也太小了。
他想起巖臺山的鄉(xiāng)親,想起那些跟他一樣出身寒門、一輩子走不出大山的人。
也許,可以做點不一樣的事。
“同偉!”母親在屋里喊,“還不走?再晚鎮(zhèn)上該下班了!”
“來了!”
祁同偉應(yīng)了一聲,最后看了眼這個破舊的家。
轉(zhuǎn)身出門時,陽光正烈,曬得土路發(fā)白。
他沿著山路往下走,腳步很穩(wěn)。
這一路,他走了兩輩子。
這一世,他要走得不一樣。
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時,他回頭看了眼半山腰的家。
土房子在陽光下,像一個小小的火柴盒。
“等著?!逼钔瑐ポp聲說,“我會讓這火柴盒,變成磚瓦房。會讓這窮山溝,變個模樣。”
這話是說給家聽的,也是說給自已聽的。
孤鷹嶺的祁同偉死了。
1986年的祁同偉,活了。
而且這一次,他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