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為何我御雕飛行會摔在此處？這些人穿著古怪，莫不是進(jìn)了妖精洞府？：哇！這位大哥從天而降還帶著大雕，莫非是新來的隱藏***？有沒有任務(wù)給我？：（小聲）逍遙哥哥，他好像受傷了，我們要不要……：爾等何人？見我為何不跪？，林月如甩鞭子：你這瘋子演戲演**??！本小姐今天就陪你過兩招！，震驚全場。---，平掠過長風(fēng)。下方是莽莽群山，蒼青色的林濤翻涌如海。楊過獨臂負(fù)在身后，立于雕背，玄色衣袖獵獵作響。方才與姑姑在古墓前分別時的溫言猶在耳畔，轉(zhuǎn)眼已飛掠千里。他本欲去江南尋訪故人，卻在途經(jīng)這片從未見過的巍峨山巒時，周遭氣流驟然變得紊亂黏稠。
“雕兄，小心！”他低喝一聲。

神雕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嘶鳴，巨翅奮力拍打，卻仿佛撞入一團(tuán)無形的泥沼。天光忽地扭曲，原本晴朗的午后，眼前竟撕開一道無聲無息的、流轉(zhuǎn)著混沌色澤的裂隙。一股沛莫能御的吸力猛地攫住了一人一雕，神雕奮力掙扎，鐵翅攪動狂風(fēng)，卻依然被無可抗拒地拖拽進(jìn)去。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光怪陸離的景象碎片般閃過。楊過只覺渾身真氣滯澀，護(hù)體罡氣寸寸碎裂。緊接著，是急速下墜的失重感，以及耳畔呼嘯的、陌生的風(fēng)。

“砰——！”

沉悶的巨響，伴隨著木屑、瓦片爆裂的嘩啦聲，塵土猛然揚(yáng)起。神雕在最后關(guān)頭勉力調(diào)整姿態(tài)，減緩了下墜之勢，但依然重重砸在了一片硬地上。楊過在落地瞬間提氣縱身，終究因穿越時消耗太大，左袖空蕩處無法保持完美平衡，踉蹌幾步，單膝跪地，喉頭一甜，強(qiáng)自將翻涌的氣血壓下。

塵土緩緩沉降。

首先入耳的，是市井的喧嘩。不是山野的寂靜，而是充滿了陌生的、軟糯的、尾音上挑的口音的叫賣、談笑、孩童嬉鬧?？諝饫镉杏椭?、香料、還有某種淡淡的甜膩味道，混雜著塵土的氣息。

楊過猛地抬頭。

眼前并非山石林木，而是一條寬闊的、由大塊青石板鋪就的街道。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屋舍，飛檐翹角，形制與他所知的江南江北建筑皆有不同，更顯精巧繁復(fù)，色彩也鮮艷得多。行人如織，穿著……古怪。男子多著短衫或顏色鮮亮的交領(lǐng)長衣，女子裙裾飄搖，發(fā)式新奇，露出的脖頸手腕，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而他與神雕，正砸在街道中央。身下是碎裂的木質(zhì)攤位殘骸，幾片青菜葉子粘在神雕的鐵羽上，一只翻倒的竹筐滴溜溜滾到一旁。神雕晃了晃碩大的頭顱，抖落塵土，警惕地環(huán)視四周，發(fā)出低沉的“咕咕”聲。

死寂。

所有聲音——叫賣聲、談笑聲、腳步聲——像被一刀切斷。整條街的人，無論遠(yuǎn)近，都停下了動作，無數(shù)道目光齊刷刷投射過來，凝固在從天而降的一人一雕身上。那目光里充滿了驚駭、茫然、呆滯，以及一種楊過無法理解的、近乎看熱鬧的興奮。

楊過緩緩站直身體，空蕩蕩的左袖垂落。他面容俊朗，此刻卻因內(nèi)息不穩(wěn)和驚疑而略顯蒼白，右臂下意識地?fù)踉谏砬?，做出防御姿態(tài)。目光銳利如電，掃過那些穿著“奇裝異服”、表情呆滯的人群，又迅速掠過周圍的建筑、街景。沒有殺氣，沒有熟悉的真氣波動，只有一種濃烈的、令人不安的陌生感。

“此處……”他聲音沙啞，帶著穿越亂流后的疲憊和濃濃的困惑，“是何地界？爾等……是何人？”

人群靜默了片刻，隨即“轟”一聲炸開。不是攻擊，而是潮水般的議論和指指點點。

“天爺嘞！天上掉下來個人！還有只大鳥！”

“那鳥……是鐵打的不成？砸這么響！”

“你看那人，只有一條胳膊！衣服也破破爛爛的……”

“拍戲？沒看見有攝像機(jī)啊……”

“莫非是江湖賣藝的新把戲？這出場夠唬人的！”

七嘴八舌，音調(diào)奇異。楊過眉頭緊鎖，完全聽不懂大部分詞匯，但“一條胳膊”、“賣藝”幾個詞，結(jié)合那些并無太多敬畏、反而帶著評頭論足意味的眼神，讓他心頭火起，更添警惕。莫非是誤入了什么精怪幻化的市集？或是海外蠻荒之地的古怪部落？

他深吸一口氣，強(qiáng)運(yùn)內(nèi)力壓下翻騰的氣血，試圖理清狀況。神雕靠攏過來，以堅喙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示意他傷勢無礙。楊過微微點頭，正欲再問，忽聽一個清亮跳脫、滿是驚奇的聲音穿透嘈雜：

“哇——塞——！”

一個少年撥開人群，連蹦帶跳地竄到近前。這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眉眼靈動，穿著粗布短打，腰間掛著個小小的布囊，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和興奮，半點沒有周圍人的驚懼。

他繞著楊過和神雕轉(zhuǎn)了大半圈，眼睛瞪得溜圓，上下打量，尤其盯著神雕那身鐵羽和楊過空蕩的左袖看了又看，最后停在楊過面前，**手，嘿嘿笑道：“這位大哥！從天而降??！還帶著這么大一只……呃，雕兄？厲害厲害！你是新來的隱藏***嗎？這出場特效太炫了！是不是有什么驚天動地的任務(wù)要發(fā)布？獎勵豐不豐厚？神器還是絕世武功？快說快說，我李逍遙接了！”

少年——李逍遙語速極快，唾沫橫飛，手舞足蹈，說的全是楊過聞所未聞的怪話?！?**”？“任務(wù)”？“特效”？楊過聽得云里霧里，只覺這少年舉止輕浮，言語瘋癲，更確定此處絕非善地。他面色一沉，獨臂一橫，冷聲道：“兀那小子，胡言亂語些什么！速速退開！” 聲音雖因受傷而中氣不足，但那份久經(jīng)江湖的凜然氣度，還是讓李逍遙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逍遙哥哥……”一個怯生生、溫婉如水的女聲響起。

人群分開些許，一個穿著淡青色衣裙的少女緩步上前。她約莫十六七歲年紀(jì)，容顏清麗絕俗，氣質(zhì)空靈純凈，宛如山間晨露。她看了一眼楊過蒼白的面色和衣襟上不甚明顯的塵土血漬，眼中流露出天然的同情，輕輕拉了拉李逍遙的袖子，小聲道：“他……他好像受傷了，臉色不好。我們……要不要先幫他看看？”

李逍遙這才注意到楊過的狀態(tài)，撓了撓頭：“對哦，從那么高掉下來……喂，大哥，你沒事吧？要不要去我嬸嬸的客棧歇歇？她醫(yī)術(shù)可好了！” 他語氣依舊跳脫，但多了幾分關(guān)切。

楊過卻絲毫未放松警惕。這少女雖然看起來柔弱無害，但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焉知不是扮豬吃老虎？他見周圍人群越聚越多，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毫無敬畏，甚至隱隱有圍攏調(diào)侃之勢，心中那股屬于“西狂”的傲氣與因處境不明而產(chǎn)生的焦躁混合升騰。

他冷哼一聲，強(qiáng)提一口氣，目光如冷電般掃過全場，刻意運(yùn)起內(nèi)力，聲音雖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聒噪！爾等究竟何人？見了本……見了楊過，為何不跪？”

“……”

全場再次一靜。

隨即——

“噗——哈哈哈！”

“跪？他讓我們跪？”

“這哥們?nèi)霊蛱盍税桑哪膫€戲班子跑出來的？”

“獨臂大俠？造型倒是挺別致！”

哄笑聲、調(diào)侃聲、口哨聲猛地爆發(fā)出來，比剛才更加熱烈。尤其是幾個穿著綢衫、看似富家子弟的年輕人，笑得前仰后合，指著楊過，眼淚都快出來了。

楊過的臉?biāo)查g漲紅，并非羞澀，而是怒意。他縱橫江湖，何曾受過如此輕慢嘲弄？即便隱世多年，神雕大俠的名頭，在武林中也是令人敬畏的存在。如今虎落平陽，竟被一群穿著古怪、言語不通的“凡人”當(dāng)街戲耍？

“放肆！”他低喝一聲，右掌微提，雖內(nèi)力不濟(jì)，但一股凌厲的氣勢已自然而生，離得近的幾人笑聲不由一窒。

“哼，我當(dāng)是什么高人，原來是個裝神弄鬼的瘋子。”

一個清脆卻帶著驕橫的女聲響起。人群分開，一個紅衣少女手持長鞭，大步走來。她約莫十八九歲，杏眼桃腮，容貌極美，眉宇間卻滿是嬌蠻之氣，正是林家堡大小姐林月如。她顯然剛在附近，被這里的動靜吸引過來。

她走到近前，鞭梢有意無意地指向地面，發(fā)出“啪”一聲輕響，上下打量著楊過，嘴角一撇：“穿著古里古怪，說話瘋瘋癲癲，還帶著只丑大鳥。當(dāng)街嘩眾取寵，擾亂余杭治安，本小姐今天就替天行道，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說著，也不等楊過回應(yīng)，手中長鞭一抖，宛若靈蛇出洞，帶著破空銳響，直抽楊過面門！這一鞭看似隨意，實則角度刁鉆，速度極快，顯是家學(xué)淵源，功底不弱。

若是平時，這等招式在楊過眼中不過兒戲。但此刻他內(nèi)息紊亂，外傷隱痛，反應(yīng)終究慢了半拍。眼見鞭梢及面，他下意識側(cè)身閃避，同時獨臂一抬，食中二指并攏，疾點鞭身中段。

“嗤！”

指尖與鞭身接觸，發(fā)出一聲輕響。楊過只覺觸手處滑溜堅韌，鞭身上蘊(yùn)含的內(nèi)勁頗為巧妙，竟將他這倉促一指之力卸去大半。長鞭方向微偏，卻仍是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小片衣屑。

“咦？”林月如輕呼一聲，顯然沒料到這“瘋子”居然能避開還能還手，雖然略顯狼狽。她嬌叱一聲：“還有點門道！再看鞭！”

長鞭回旋，瞬間化作漫天鞭影，如****般向楊過籠罩而去，攻勢比方才凌厲數(shù)倍。周圍人群驚呼著連連后退，空出更大一片場地，人人臉上興奮之色更濃，交頭接耳：“林大小姐出手了！這瘋子要倒霉！快快，開盤了，賭他能撐幾招！”

李逍遙急得跳腳：“喂！月如！你怎么說打就打！人家受傷了！” 趙靈兒也輕掩小口，眼中擔(dān)憂。

楊過身處鞭影中心，面色沉靜下來。最初的驚怒過后，屬于頂尖高手的戰(zhàn)斗本能迅速壓倒了傷勢和陌生環(huán)境帶來的不適。他不再試圖理解這一切，眼中只剩下那翻飛的紅影和道道鞭風(fēng)。

他腳步不動，僅以右臂應(yīng)對?；蛑浮⒒蛘?、或屈、或彈，招式古樸簡潔，往往于間不容發(fā)之際，精準(zhǔn)地?fù)粼诒抻傲α苛鬓D(zhuǎn)的關(guān)鍵節(jié)點。沒有硬碰硬的格擋，全是四兩撥千斤的巧勁。那足以開碑裂石的凌厲鞭影，竟被他一只獨臂，輕描淡寫地一一化解，仿佛狂風(fēng)巨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驚險，實則穩(wěn)如磐石。

“咕——！” 神雕在一旁昂**鳴，鐵翅微張，似在為楊過助威，又似在警告旁人不得靠近。

林月如越打越驚。她林家鞭法享譽(yù)武林，自幼苦練，自忖同齡人中罕逢敵手?？裳矍斑@獨臂人，身法并不如何迅捷，甚至有些凝滯，偏偏每次出手都恰到好處，讓她十成功力發(fā)揮不出七成，仿佛自已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對方預(yù)料之中。那獨臂揮灑間，隱隱有一種她從未見識過的、難以言喻的恢弘氣度。

“啪！”

又是一聲脆響。楊過二指如劍，再次點中鞭梢，這一次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巔。長鞭猛地一顫，一股古怪的柔勁順著鞭身逆襲而上，林月如只覺手腕一麻，長鞭幾乎脫手！她驚呼一聲，連退三步，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俏臉上已是一片駭然。

鞭影消散。

楊過依舊站在原地，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額角滲出細(xì)密汗珠。他緩緩收回右手，負(fù)于身后，空蕩的左袖輕輕晃動。目光平靜地看向驚疑不定的林月如，又掃過周圍已然目瞪口呆、鴉雀無聲的人群，最后落在張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李逍遙，以及掩著唇、美眸中異彩連連的趙靈兒身上。

“雕蟲小技?！?他淡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與評估，“姑娘家，火氣未免太大了些?！?br>
長街之上，一片死寂。只有遠(yuǎn)處隱約傳來的市井聲，以及神雕偶爾梳理鐵羽的輕響。所有人，包括驕橫的林月如、跳脫的李逍遙、純凈的趙靈兒，都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難以置信地看著場中那個獨臂挺立、神色淡漠的青年。

風(fēng)，卷起地上的幾片落葉和碎屑，打著旋兒，從眾人腳邊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