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材之名
噬靈破天
青風(fēng)鎮(zhèn)的深秋，寒意浸骨。
林家演武場的青石地面濕滑冰冷，邊緣的青苔在寒風(fēng)中瑟縮，如同被圍在中央的少年林辰。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林辰被堂兄林浩一腳踹在后腰，踉蹌著撲倒在地，混著碎石的泥污瞬間沾滿了他的臉頰。
腥甜的血氣在喉嚨里翻涌，他卻緊抿著唇，硬是沒發(fā)出半聲痛哼。
“廢物就是廢物！”
林浩收回腳，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玄青色的勁裝在秋風(fēng)中張揚地飄動，“三年前還敢跟我搶少族長的位置？
現(xiàn)在連鍛體三重都摸不到邊，也好意思站在這演武場上？”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哄笑，二十幾個林家子弟圍成一圈，眼神里的鄙夷像針一樣扎在林辰背上。
三年前，林辰是青風(fēng)鎮(zhèn)百年難遇的修煉奇才。
八歲突破鍛體五重，十歲凝出第一縷玄氣，鎮(zhèn)長親賜 “青風(fēng)麟子” 的匾額，鎮(zhèn)上最顯赫的柳家，還主動將嫡女柳媚兒許配于他。
可一場進山采藥的意外，讓一切都變了。
他誤食了形似靈草的 “蝕骨藤”，玄氣一夜?jié)⑸?，?jīng)脈像是被萬千蟻蟲啃噬，修為不進反退，從凝氣境跌回鍛體二重，成了整個青風(fēng)鎮(zhèn)的笑柄。
“林辰，別硬撐了?！?br>
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像碎冰敲在玉盤上，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辰猛地抬頭，視線穿過人群，落在演武場邊緣石階上的那抹鵝黃身影上。
柳媚兒站在那里，鬢邊斜插一支碧玉簪，襯得本就嬌艷的臉愈發(fā)冷傲。
她懷里抱著一卷明黃綢緞，不用看，林辰也知道那是什么 —— 退婚書。
這己是她第三次來林家了。
前兩次，她還帶著幾分少女的矜持，托柳家長老傳話；可今天，她竟親自前來，還選在林家子弟練拳的時辰，擺明了要讓他當(dāng)眾難堪。
“柳小姐大駕光臨，是有何要事？”
林浩眼睛一亮，連忙換上諂媚的笑容，“是不是來看林辰這廢物…… 哦不，來看林辰堂弟的？”
柳媚兒沒理會林浩的殷勤，目光首首落在林辰身上，那眼神里的嫌惡，比三年前他誤食蝕骨藤時的痛楚還要尖銳。
“林辰，” 她揚了揚手里的綢緞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演武場，“我柳家今日正式提出 —— **與你的婚約?！?br>
“嘩！”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終于要退婚了？
我就說柳小姐怎么可能真嫁給一個廢物！”
“三年前林辰是天才，可現(xiàn)在連鍛體三重都達(dá)不到，柳家憑什么還守著這門親？”
“聽說柳小姐己經(jīng)跟黑石城的張家公子定親了，那可是凝氣境的強者！”
刻薄的議論像潮水般涌來，林辰趴在地上，指節(jié)深深摳進青石縫里，指甲斷裂的刺痛，遠(yuǎn)不及心口那陣鈍痛來得猛烈。
他記得三年前，也是在這演武場，柳媚兒偷偷塞給他一塊桂花糕，紅著臉說：“林辰哥哥，等你突破凝氣境，我就把我娘留給我的玉佩送你?！?br>
那時的風(fēng)是暖的，陽光是亮的，連她鬢邊的碎發(fā)，都帶著少女的溫柔。
可現(xiàn)在，她站在高高的石階上，像看一件垃圾似的看著他，語氣冰冷：“林辰，你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三年前你是青風(fēng)鎮(zhèn)的天才，我柳家高攀；可現(xiàn)在……”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br>
林浩在一旁煽風(fēng)點火：“媚兒小姐說得對！
林辰，識相點就簽了退婚書，別耽誤了媚兒小姐的前程！”
林辰緩緩撐起身子，濕冷的泥粘在他破舊的灰布衣衫上，勾勒出單薄得近乎嶙峋的輪廓。
他抬起頭，雨水混著血絲從額角滑落，遮住了半只眼睛，卻擋不住那里面翻涌的不甘。
“柳媚兒，”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執(zhí)拗，“我林辰就算再不堪，也輪不到你在這里耀武揚威。”
“呵，不堪？”
柳媚兒像是聽到了*****，將退婚書扔在他腳邊，綢緞落地?fù)P起細(xì)小的塵埃，“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 —— 鍛體二重，連我柳家的護衛(wèi)都不如。
三年了，你除了拖著林家的后腿，還會做什么？”
她俯身撿起退婚書，強行塞進林辰手里，指尖觸到他掌心的繭子時，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嫌惡地用帕子擦了擦：“簽了吧，對誰都好?！?br>
林辰盯著那張燙金的 “退婚書”，上面 “柳媚兒” 三個字簽得龍飛鳳舞，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決絕。
三年的屈辱，家族的冷遇，旁人的嘲諷…… 他都忍了。
可唯獨這份曾承載著少年憧憬的婚約，被如此踐踏，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扎穿了他最后一道防線。
“我若不簽?zāi)?？?br>
他攥緊退婚書，紙張邊緣硌得手心生疼。
柳媚兒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的事，挑眉道：“不簽？
林辰，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余地？
再過三個月，就是青風(fēng)鎮(zhèn)三大家族的**，你若能在**前突破鍛體五重，這婚約便暫且不提。
可若是不能……”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林辰蒼白的臉，一字一句道：“我柳家會親自上門，當(dāng)著青風(fēng)鎮(zhèn)所有人的面，撕毀婚約。
到那時，你林家的臉，可就真要被你丟盡了。”
這話，比首接退婚還要惡毒。
她明知道，被蝕骨藤損傷的經(jīng)脈，根本不可能在三個月內(nèi)修復(fù)，更別說突破鍛體五重。
這分明是要把他，把整個林家，釘在青風(fēng)鎮(zhèn)的恥辱柱上。
林浩在一旁附和：“聽到了嗎？
廢物！
柳小姐給你機會了，可你拿什么爭？”
周圍的哄笑聲再次響起，那些曾經(jīng)被他光芒掩蓋的子弟，此刻正用最惡毒的語言，宣泄著積壓三年的嫉妒。
林辰緩緩站起身，雨水順著他濕透的發(fā)梢滴落，在下巴尖匯成細(xì)流。
他沒有看柳媚兒，也沒有理會周圍的嘲諷，只是死死盯著林浩，又掃過那些或幸災(zāi)樂禍、或冷漠旁觀的族人。
胸口處，那枚貼身戴了三年的黑色古令，不知何時開始發(fā)燙，像一塊被炭火煨過的烙鐵，隔著單薄的衣衫，灼得他皮膚生疼。
那是三年前他從蝕骨藤叢里爬出來時，攥在手里的東西。
古令通體漆黑，上面刻著繁復(fù)的紋路，既非金非玉，也非尋常礦石，他曾問過鎮(zhèn)上所有的老者，竟無一人識得。
可此刻，這枚沉寂了三年的古令，竟像是活了過來，一股微弱卻異常溫暖的氣流，順著胸口緩緩蔓延開，所過之處，經(jīng)脈的刺痛竟減輕了幾分。
“三個月后……” 林辰的聲音很低，帶著雨水的濕冷，卻奇異地穿透了所有嘈雜，“青風(fēng)鎮(zhèn)**。”
他抬起頭，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首首撞進柳媚兒的眼里。
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隱忍，只剩下滔天的倔強與火焰，看得柳媚兒心頭莫名一跳。
“柳媚兒，林浩，還有你們所有人，” 他舉起那張退婚書，在風(fēng)中抖出嘩啦的聲響，“今日之辱，我林辰記下了?！?br>
“三個月后，**臺上，我會讓你們知道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銳氣，刺破了青風(fēng)鎮(zhèn)沉悶的秋霧：“莫欺少年窮！”
話音落下，他猛地將退婚書擲在地上，轉(zhuǎn)身就走。
濕透的衣衫貼在背上，勾勒出筆首卻單薄的脊梁，像是一株在寒風(fēng)里被壓彎，卻始終不肯折斷的青竹。
柳媚兒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眉頭微蹙。
不知為何，剛才林辰抬頭的瞬間，她竟從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看到了三年前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影子。
“裝模作樣?！?br>
她冷哼一聲，轉(zhuǎn)身登上等候在外的馬車，馬車轱轆碾過地上的退婚書，將那 “柳媚兒” 三個字，碾得粉碎。
演武場上的哄笑聲漸漸平息，林浩望著林辰消失的方向，啐了口唾沫：“廢物就是廢物，放再多狠話，也改變不了是個鍛體二重的事實！”
沒人注意到，林辰離去的方向，那枚被他攥在手心的黑色古令，紋路深處，正悄然亮起一點微不可察的金光。
而林辰的腦海里，一道蒼老而疲憊的聲音，正帶著幾分驚訝，緩緩響起：“這股血脈…… 竟是噬靈族的氣息？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林家演武場的青石地面濕滑冰冷，邊緣的青苔在寒風(fēng)中瑟縮，如同被圍在中央的少年林辰。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林辰被堂兄林浩一腳踹在后腰，踉蹌著撲倒在地，混著碎石的泥污瞬間沾滿了他的臉頰。
腥甜的血氣在喉嚨里翻涌，他卻緊抿著唇，硬是沒發(fā)出半聲痛哼。
“廢物就是廢物！”
林浩收回腳，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玄青色的勁裝在秋風(fēng)中張揚地飄動，“三年前還敢跟我搶少族長的位置？
現(xiàn)在連鍛體三重都摸不到邊，也好意思站在這演武場上？”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哄笑，二十幾個林家子弟圍成一圈，眼神里的鄙夷像針一樣扎在林辰背上。
三年前，林辰是青風(fēng)鎮(zhèn)百年難遇的修煉奇才。
八歲突破鍛體五重，十歲凝出第一縷玄氣，鎮(zhèn)長親賜 “青風(fēng)麟子” 的匾額，鎮(zhèn)上最顯赫的柳家，還主動將嫡女柳媚兒許配于他。
可一場進山采藥的意外，讓一切都變了。
他誤食了形似靈草的 “蝕骨藤”，玄氣一夜?jié)⑸?，?jīng)脈像是被萬千蟻蟲啃噬，修為不進反退，從凝氣境跌回鍛體二重，成了整個青風(fēng)鎮(zhèn)的笑柄。
“林辰，別硬撐了?！?br>
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像碎冰敲在玉盤上，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辰猛地抬頭，視線穿過人群，落在演武場邊緣石階上的那抹鵝黃身影上。
柳媚兒站在那里，鬢邊斜插一支碧玉簪，襯得本就嬌艷的臉愈發(fā)冷傲。
她懷里抱著一卷明黃綢緞，不用看，林辰也知道那是什么 —— 退婚書。
這己是她第三次來林家了。
前兩次，她還帶著幾分少女的矜持，托柳家長老傳話；可今天，她竟親自前來，還選在林家子弟練拳的時辰，擺明了要讓他當(dāng)眾難堪。
“柳小姐大駕光臨，是有何要事？”
林浩眼睛一亮，連忙換上諂媚的笑容，“是不是來看林辰這廢物…… 哦不，來看林辰堂弟的？”
柳媚兒沒理會林浩的殷勤，目光首首落在林辰身上，那眼神里的嫌惡，比三年前他誤食蝕骨藤時的痛楚還要尖銳。
“林辰，” 她揚了揚手里的綢緞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演武場，“我柳家今日正式提出 —— **與你的婚約?！?br>
“嘩！”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終于要退婚了？
我就說柳小姐怎么可能真嫁給一個廢物！”
“三年前林辰是天才，可現(xiàn)在連鍛體三重都達(dá)不到，柳家憑什么還守著這門親？”
“聽說柳小姐己經(jīng)跟黑石城的張家公子定親了，那可是凝氣境的強者！”
刻薄的議論像潮水般涌來，林辰趴在地上，指節(jié)深深摳進青石縫里，指甲斷裂的刺痛，遠(yuǎn)不及心口那陣鈍痛來得猛烈。
他記得三年前，也是在這演武場，柳媚兒偷偷塞給他一塊桂花糕，紅著臉說：“林辰哥哥，等你突破凝氣境，我就把我娘留給我的玉佩送你?！?br>
那時的風(fēng)是暖的，陽光是亮的，連她鬢邊的碎發(fā)，都帶著少女的溫柔。
可現(xiàn)在，她站在高高的石階上，像看一件垃圾似的看著他，語氣冰冷：“林辰，你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三年前你是青風(fēng)鎮(zhèn)的天才，我柳家高攀；可現(xiàn)在……”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br>
林浩在一旁煽風(fēng)點火：“媚兒小姐說得對！
林辰，識相點就簽了退婚書，別耽誤了媚兒小姐的前程！”
林辰緩緩撐起身子，濕冷的泥粘在他破舊的灰布衣衫上，勾勒出單薄得近乎嶙峋的輪廓。
他抬起頭，雨水混著血絲從額角滑落，遮住了半只眼睛，卻擋不住那里面翻涌的不甘。
“柳媚兒，”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執(zhí)拗，“我林辰就算再不堪，也輪不到你在這里耀武揚威。”
“呵，不堪？”
柳媚兒像是聽到了*****，將退婚書扔在他腳邊，綢緞落地?fù)P起細(xì)小的塵埃，“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 —— 鍛體二重，連我柳家的護衛(wèi)都不如。
三年了，你除了拖著林家的后腿，還會做什么？”
她俯身撿起退婚書，強行塞進林辰手里，指尖觸到他掌心的繭子時，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嫌惡地用帕子擦了擦：“簽了吧，對誰都好?！?br>
林辰盯著那張燙金的 “退婚書”，上面 “柳媚兒” 三個字簽得龍飛鳳舞，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決絕。
三年的屈辱，家族的冷遇，旁人的嘲諷…… 他都忍了。
可唯獨這份曾承載著少年憧憬的婚約，被如此踐踏，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扎穿了他最后一道防線。
“我若不簽?zāi)?？?br>
他攥緊退婚書，紙張邊緣硌得手心生疼。
柳媚兒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的事，挑眉道：“不簽？
林辰，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余地？
再過三個月，就是青風(fēng)鎮(zhèn)三大家族的**，你若能在**前突破鍛體五重，這婚約便暫且不提。
可若是不能……”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林辰蒼白的臉，一字一句道：“我柳家會親自上門，當(dāng)著青風(fēng)鎮(zhèn)所有人的面，撕毀婚約。
到那時，你林家的臉，可就真要被你丟盡了。”
這話，比首接退婚還要惡毒。
她明知道，被蝕骨藤損傷的經(jīng)脈，根本不可能在三個月內(nèi)修復(fù)，更別說突破鍛體五重。
這分明是要把他，把整個林家，釘在青風(fēng)鎮(zhèn)的恥辱柱上。
林浩在一旁附和：“聽到了嗎？
廢物！
柳小姐給你機會了，可你拿什么爭？”
周圍的哄笑聲再次響起，那些曾經(jīng)被他光芒掩蓋的子弟，此刻正用最惡毒的語言，宣泄著積壓三年的嫉妒。
林辰緩緩站起身，雨水順著他濕透的發(fā)梢滴落，在下巴尖匯成細(xì)流。
他沒有看柳媚兒，也沒有理會周圍的嘲諷，只是死死盯著林浩，又掃過那些或幸災(zāi)樂禍、或冷漠旁觀的族人。
胸口處，那枚貼身戴了三年的黑色古令，不知何時開始發(fā)燙，像一塊被炭火煨過的烙鐵，隔著單薄的衣衫，灼得他皮膚生疼。
那是三年前他從蝕骨藤叢里爬出來時，攥在手里的東西。
古令通體漆黑，上面刻著繁復(fù)的紋路，既非金非玉，也非尋常礦石，他曾問過鎮(zhèn)上所有的老者，竟無一人識得。
可此刻，這枚沉寂了三年的古令，竟像是活了過來，一股微弱卻異常溫暖的氣流，順著胸口緩緩蔓延開，所過之處，經(jīng)脈的刺痛竟減輕了幾分。
“三個月后……” 林辰的聲音很低，帶著雨水的濕冷，卻奇異地穿透了所有嘈雜，“青風(fēng)鎮(zhèn)**。”
他抬起頭，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首首撞進柳媚兒的眼里。
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隱忍，只剩下滔天的倔強與火焰，看得柳媚兒心頭莫名一跳。
“柳媚兒，林浩，還有你們所有人，” 他舉起那張退婚書，在風(fēng)中抖出嘩啦的聲響，“今日之辱，我林辰記下了?！?br>
“三個月后，**臺上，我會讓你們知道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銳氣，刺破了青風(fēng)鎮(zhèn)沉悶的秋霧：“莫欺少年窮！”
話音落下，他猛地將退婚書擲在地上，轉(zhuǎn)身就走。
濕透的衣衫貼在背上，勾勒出筆首卻單薄的脊梁，像是一株在寒風(fēng)里被壓彎，卻始終不肯折斷的青竹。
柳媚兒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眉頭微蹙。
不知為何，剛才林辰抬頭的瞬間，她竟從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看到了三年前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影子。
“裝模作樣?！?br>
她冷哼一聲，轉(zhuǎn)身登上等候在外的馬車，馬車轱轆碾過地上的退婚書，將那 “柳媚兒” 三個字，碾得粉碎。
演武場上的哄笑聲漸漸平息，林浩望著林辰消失的方向，啐了口唾沫：“廢物就是廢物，放再多狠話，也改變不了是個鍛體二重的事實！”
沒人注意到，林辰離去的方向，那枚被他攥在手心的黑色古令，紋路深處，正悄然亮起一點微不可察的金光。
而林辰的腦海里，一道蒼老而疲憊的聲音，正帶著幾分驚訝，緩緩響起：“這股血脈…… 竟是噬靈族的氣息？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