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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從柴房到權(quán)傾朝野

沈清辭:從柴房到權(quán)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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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沈清辭:從柴房到權(quán)傾朝野》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喜歡弦詩樂的紫金宗”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晚春桃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雨是從傍晚開始下的。豆大的雨點砸在出租屋的玻璃窗上,噼啪作響,像極了林晚此刻的心跳——慌亂,且毫無章法。她坐在吱呀作響的塑料凳上,面前的矮桌上攤著一疊紙片,最上面那張印著醒目的紅色字體:借唄賬單逾期通知:您本月應還金額15789.23元,己逾期15天,罰息累計1217.6元……底下壓著的,是更多張一樣的紙片。美團月付、借唄、信用卡賬單……紅的藍的字混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將她死死罩在中央。手...

雨是從傍晚開始下的。

豆大的雨點砸在出租屋的玻璃窗上,噼啪作響,像極了林晚此刻的心跳——慌亂,且毫無章法。

她坐在吱呀作響的塑料凳上,面前的矮桌上攤著一疊紙片,最上面那張印著醒目的紅色字體:借唄賬單逾期通知:您本月應還金額15789.23元,己逾期15天,罰息累計1217.6元……底下壓著的,是更多張一樣的紙片。

美團月付、借唄、信用卡賬單……紅的藍的字混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將她死死罩在中央。

手機在桌角瘋狂震動,屏幕上跳躍的“催收”二字刺得她眼疼。

她不敢接。

從三天前開始,這些電話就沒斷過,有時是甜膩的女聲,說著“林女士,考慮到您的情況可以申請延期”;有時是粗暴的男聲,罵著“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再不還錢別怪我們上門找你兒子”。

兒子……林晚的手猛地攥緊,指節(jié)泛白。

她抬頭看向墻上的相框,里面是三歲的樂樂穿著***園服,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照片是上個月拍的,那時丈夫周明還信誓旦旦地說:“晚晚,再借最后一次,這單生意成了,咱們就把債全清了,帶樂樂去迪士尼?!?br>
她信了。

就像過去三年里,她信了他無數(shù)次“最后一次”。

周明是做建材生意的,起初只是小打小鬧,后來不知聽了誰的慫恿,非要擴大規(guī)模,說要在城郊開個大倉庫。

錢不夠,他就讓林晚“幫忙”:“你花唄額度高,先借出來周轉(zhuǎn),下個月就還?!?br>
那時林晚在超市做收銀員,一個月三千二的工資,除去房租和樂樂的奶粉錢,剛夠糊口。

可看著周明眼里的“雄心壯志”,看著他拍著**保證“絕不會讓你和兒子受委屈”,她還是點開了那個熟悉的APP。

第一次借了八千,他說“進貨用”;第二次借了一萬二,他說“要付倉庫押金”;第三次,他讓她把借唄、信用卡全都點開,“這次是跟甲方送禮,成了就能回款五十萬”。

她猶豫過。

深夜里對著手機上不斷上漲的數(shù)字,她問過:“周明,這錢要是還不上怎么辦?”

他那時正對著電腦屏幕算賬,頭也沒抬地敷衍:“能怎么辦?

賺錢還唄。

你一個女人家懂什么,做生意哪有不冒風險的?

等我賺了大錢,讓你在家當全職**,再也不用去超市看別人臉色。”

全職**。

這西個字像顆糖,讓她把那些隱隱的不安咽了下去。

她是真的累,超市的工作兩班倒,有時晚班要到十一點,回到家累得連鞋都脫不動,還要給樂樂洗尿布、沖奶粉。

她想著,再熬一熬,等周明生意做起來了,或許真的能喘口氣。

可她沒等到那一天。

三天前,她下班回家,發(fā)現(xiàn)家里的行李箱空了。

周明常穿的那件灰色夾克不見了,床頭柜里放著的房產(chǎn)證(那是他們結(jié)婚時父母湊錢買的小兩居,早就被周明偷偷抵押了)也沒了蹤影。

桌上留著一張紙條,字跡潦草得像是在跑:“晚晚,生意賠了,外面欠了太多錢,我出去躲躲。

樂樂就交給你了,你先想辦法把花唄那些還上,等我翻身了一定回來找你們?!?br>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甚至沒提一句“對不起”。

林晚拿著那張紙條,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站了整整一夜。

天亮時,第一通催收電話打了進來,她才后知后覺地明白——周明不是出去躲債,他是跑了。

他把這一**爛債,連同三歲的兒子,全都扔給了她。

“嗡嗡——”手機又在震動,屏幕上跳出一條短信:林晚女士,您名下花唄欠款己逾期超過30天,逾期金額12758.6元,我方將依法聯(lián)系您的親友及工作單位協(xié)助催收,請盡快處理。

親友?

她的父母早逝,唯一的姑姑去年嫁去了外地,斷了聯(lián)系。

工作單位?

超市的經(jīng)理昨天己經(jīng)找她談過話,說最近總有人打電話到前臺問“林晚是不是欠了錢”,影響太壞,讓她先“休息一段時間”。

說白了,就是被辭退了。

林晚抓起手機,想摔,手指觸到冰涼的屏幕時又猛地停住。

這手機是三年前買的二手貨,三百塊,現(xiàn)在是她唯一能聯(lián)系外界的工具,也是……看樂樂照片的唯一途徑。

她點開相冊,屏幕上立刻跳出樂樂的笑臉。

那是上個月在公園拍的,小家伙穿著**的雨衣,舉著一把小**雨傘,奶聲奶氣地喊:“媽媽,下雨啦,快回家!”

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她喘不過氣。

樂樂現(xiàn)在在鄉(xiāng)下的婆婆家。

周明跑的那天,催收的人找上門來,拍著門喊“欠債還錢”,嚇得樂樂首哭。

她沒辦法,只能厚著臉皮給婆婆打電話,說自己要“出差一段時間”,先把孩子送去暫住。

婆婆在電話里嘆了口氣,沒多問,只說:“你放心,樂樂我會照看好。”

可她怎么放心?

婆婆有嚴重的關(guān)節(jié)炎,連提桶水都費勁,現(xiàn)在卻要一個人帶三歲的孩子。

而她呢?

她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連自己都快養(yǎng)不活了。

桌上的催賬單還在提醒她更殘酷的現(xiàn)實。

她算了算,所有平臺加起來,欠了整整十五萬。

十五萬,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是個天文數(shù)字。

沒有工作,沒有積蓄,丈夫跑路,帶著一個需要撫養(yǎng)的孩子,背著還不清的債。

林晚站起身,走到窗邊。

雨還在下,夜色像濃稠的墨,把對面的樓房染成模糊的影子。

樓下的路燈亮著,光暈里飄著密密麻麻的雨絲,冷得讓人發(fā)抖。

她想起剛認識周明的時候。

那時他還是個開貨車的司機,第一次見她,緊張得手心冒汗,說:“林晚,我沒什么大本事,但我會對你好?!?br>
那時他確實對她好。

會記得她不吃香菜,會在冬天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兜里,會在她生病時跑三條街去買她想吃的粥。

她以為那就是安穩(wěn),就是一生。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大概是從他說“想做點大生意”開始。

他的眼神越來越亮,話里的“以后”越來越多,回家的時間卻越來越晚。

他不再記得她不吃香菜,不再管她夜班累不累,甚至在她提起樂樂發(fā)燒時,還不耐煩地說:“小孩子發(fā)燒很正常,別總煩我,我正談事呢?!?br>
原來那些“對你好”,只是沒遇到更好的選擇時的權(quán)宜之計。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林晚深吸一口氣,接了。

林晚是吧?”

那邊的聲音粗嘎,帶著惡意的笑,“周明欠我們的二十萬,他跑了,這債就得你還。

我知道你兒子在哪個***,也知道你婆婆家在哪……識相的,三天之內(nèi)湊齊五萬,不然別怪我們對孩子不客氣?!?br>
林晚的血液瞬間凍住了。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抖得厲害,喉嚨里像堵著一團棉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喂?

聽見沒有?”

對方還在罵罵咧咧,“別以為女人帶個孩子就能裝可憐,我們***的,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她猛地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桌上。

孩子……他們連孩子都想動。

林晚跌坐在地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是委屈,不是憤怒,是徹底的絕望。

她環(huán)顧這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墻上樂樂的笑臉那么刺眼,桌上的催賬單紅得像血。

她這輩子,沒做過一件壞事。

在超市上班,顧客多給了一塊錢她都會追出去還;鄰居大媽腿腳不好,她每天下班都會幫著提菜;周明創(chuàng)業(yè)缺錢,她把父母留的最后一點遺產(chǎn)都拿了出來;為了他那句“最后一次”,她背著良心向所有能借的平臺伸手,哪怕自己省吃儉用,每天只敢啃兩個饅頭。

她待人真誠,對家庭負責,對生活從來沒有過不切實際的幻想,只想守著兒子平平安安過下去。

可為什么?

為什么受懲罰的是她?

為什么要讓她眼睜睜看著兒子可能受到傷害?

為什么她拼盡全力想抓住的生活,最后卻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里漏得一干二凈?

雨越下越大,風從窗戶縫里鉆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晚慢慢爬起來,走到桌邊,拿起那張樂樂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家伙笑得那么甜,仿佛能驅(qū)散所有陰霾。

林晚知道,她護不住這笑容了。

她沒錢,沒權(quán),沒靠山,連一個能幫她擋一擋的男人都跑了。

那些催債的人說到做到,她不能讓樂樂因為自己受一點傷害。

或許……只有一種辦法了。

她換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外套,把樂樂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塞進內(nèi)兜,緊貼著心口的位置。

然后,她鎖了出租屋的門,像往常下班一樣,走進了茫茫雨夜。

街上沒什么人,只有路燈在雨幕里投下昏黃的光。

她沿著人行道慢慢走,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fā)和衣服,冰冷的寒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里鉆,可她一點都不覺得冷。

腦子里空空的,又像是塞滿了東西。

一會兒是樂樂喊“媽媽”的聲音,一會兒是周明那句“等我賺了大錢”,一會兒是催債人的威脅,一會兒是超市經(jīng)理那句“你先休息一段時間”。

她走到了江邊。

跨江大橋上的路燈像一串長長的珍珠,倒映在黑色的江面上,被雨點打碎成一片晃動的光斑。

江風很大,卷著雨水撲面而來,幾乎要把人吹倒。

橋下就是江水,黑沉沉的,像一張巨大的嘴,等著吞噬一切。

林晚扶著冰涼的欄桿,低頭看著江水。

雨落在江面上,激起無數(shù)細小的漣漪,很快又歸于平靜。

她想起小時候,外婆說過,人要是走投無路了,就去江邊吹吹風,說不定就想通了。

可她想不通。

她只是覺得累,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掙扎,不想再害怕,不想再面對那些沒完沒了的賬單和威脅。

如果她不在了呢?

周明是債務人,他們應該去找他。

樂樂有婆婆帶著,雖然苦點,但至少不會再被催債的騷擾。

那些花唄、借唄,沒有了她這個還款人,大概也只能不了了之。

這樣……是不是對所有人都好?

林晚從內(nèi)兜里摸出樂樂的照片,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雨水,輕輕吻了吻照片上兒子的笑臉。

“樂樂,對不起?!?br>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七零八落,“媽媽沒用,護不住你了?!?br>
“你要好好長大,要聽***話,要……忘了媽媽?!?br>
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內(nèi)兜,然后,張開雙臂,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朝著那片黑暗的江水,縱身跳了下去。

冰冷的江水瞬間包裹了她,像無數(shù)根針,刺進她的皮膚,鉆進她的口鼻。

窒息的痛苦傳來,意識在迅速模糊。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林晚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若有來生,她絕不要再做任人擺布的林晚。

她要護自己,護想護的人,要讓所有虧欠她、傷害她的人,都付出代價。

江水嗚咽,卷著這個絕望的靈魂,沉入更深的黑暗里。

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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