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還沒死呢？唉，人家好歹是七皇子。七皇子？我看這皇子當(dāng)?shù)?，還不如宮里的一條狗呢！哈哈哈……”，宮女們的腳步聲漸遠(yuǎn)，寢殿里的沈清晏指尖攥著冷硬的桌沿，指節(jié)泛白，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這般污言穢語，他聽了數(shù)年，早該*****。，不甘心。憑什么他身為天家皇子，要活得這般懦弱，任人踐踏，任誰都能踩上一腳？“我沈清晏，定要登上那最高的位置?！彼黹g擠出字句，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翻涌著與平日軟弱截然不同的狠戾，“所有欺辱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鎮(zhèn)國將軍蕭策。兒時在御花園有過幾日交集，那人身形頎長，小小年紀(jì)便帶著一身凜然氣，后來隨父征戰(zhàn)，便再無音訊。如今蕭策戰(zhàn)功赫赫，手握重兵，是朝野上下無人敢輕惹的存在。：“我可以利用他，幫我擺脫這泥潭。”，寢殿的侍衛(wèi)來傳旨，說是陛下讓他去赴迎接鎮(zhèn)國將軍的慶功宴。沈清晏指尖微頓，眼底漫上一絲自嘲。父皇素來嫌他愚鈍無用，視他如敝履，如今讓他去參加這般重要的宴會，不過是覺得他丟盡皇家臉面，想借著場合再棄他一次罷了。
“知道了?！彼瓚?yīng)著，轉(zhuǎn)身翻出一件淺綠色的錦袍——那是娘親去世前親手為他縫制的，料子柔軟，是這冰冷寢宮里唯一的暖意。

宴客廳門扉推開的瞬間，里面交錯的熱鬧戛然而止，數(shù)十道目光齊刷刷射過來，帶著鄙夷、戲謔，還有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掃把星怎么來了？”

“聽說是陛下傳的口諭呢。”

“喲，陛下莫不是故意讓他來給大伙助興，看他笑話的？哈哈哈，喝酒喝酒！”

污言碎語入耳，沈清晏冷艷的臉面無表情，仿若未聞，垂著眼，一步步走到最角落的空位坐下，周身的低氣壓將那些目光都隔在了外頭。

這時，龍椅上的帝王開口，聲音威嚴(yán)：“眾位愛卿，今日為鎮(zhèn)國將軍蕭策接風(fēng)洗塵，不必拘束?！彼哪抗鈷哌^殿內(nèi)，落在沈清晏身上時，只堪堪一瞬便移開，那眼神冷得像冰，看他竟如同看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垃圾。

沈清晏垂著眸，指尖用力的摁著杯沿……

“鎮(zhèn)國大將軍到——”

侍衛(wèi)高亢的通傳聲劃破殿內(nèi)的喧鬧，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殿門口。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xiàn)，玄色鎧甲襯得身形愈發(fā)頎長，墨發(fā)高束于頭頂，僅用一根玉簪固定，鬢邊還沾著些許未拭去的風(fēng)塵，卻絲毫無損其鋒芒。他唇瓣噙著一抹淺淡的笑，可那雙眸子，卻因常年征戰(zhàn)沙場、見慣了血雨腥風(fēng)，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似淬了寒的刀鋒，無情無義。

“臣，蕭策，參見陛下?！彼麊蜗ス虻兀曇舫练€(wěn)，擲地有聲。

“哈哈哈，起來吧！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帝王龍顏大悅，連連抬手。

“謝陛下?！?br>
蕭策起身的瞬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殿內(nèi)，在角落那抹淺綠色的身影上稍作停留，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便收回目光，俯首立于一旁。

“開宴！”

帝王一聲令下，殿內(nèi)再度恢復(fù)熱鬧，奏樂聲，歌舞升平，唯有沈清晏坐在角落，像個透明人，無人問津。

宴至過半，沈清晏悄無聲息地起身離開。他本就存在感低，這般提前走，無一人察覺，也無一人在意。走出宴客廳，晚風(fēng)拂來，帶著些許涼意，沈清晏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或許就算他此刻失蹤了，死了，這宮里也不會有人為他多問一句。

“清晏？”

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帶著些許熟悉的質(zhì)感。沈清晏腳步一頓，愣然轉(zhuǎn)身，見蕭策正站在不遠(yuǎn)處，玄色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眉眼間的笑意比在宴上柔和了幾分。他心頭一驚，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怯懦：“將、將軍？”

他實(shí)在疑惑，自已這般不起眼，怎會被這位大將軍叫住。蕭策緩步走上前，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清晏這么早離宴，可是身體不舒服？并無大礙”沈清晏垂著眼，掩去眼底的算計，“只是覺得宴會無趣，便提前出來了。倒是將軍，今日是將軍的慶功宴，怎也出來了？”蕭策看著他開口道，語氣帶著些許懷念：“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小時候，是不是在御花園見過？”沈清晏心頭一震，抬眸看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他以為，那般短暫的交集，這般多年過去，這位身居高位的將軍，早該忘了。就在他遲疑之際，蕭策抬手，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遞到他面前。

那是一枚白玉佩，質(zhì)地溫潤，上面刻著簡單的清蓮紋，邊角處還有些許細(xì)微的磨損——正是他兒時隨手送給蕭策的玩意，彼時不過是覺得新奇，隨手相贈，早忘在了腦后?！斑€記得這個嗎？”蕭策的聲音里，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眼底的冷冽也散了幾分，“是你小時候送我的?！鄙蚯尻潭⒅敲队衽澹蹲×??！拔乙恢睅е??！笔挷咧讣饽﹃衽宓募y路，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真切的暖意，“自那之后，便再未見過。此次得知你也來赴宴，我心里很是開心。”他的眼神熾熱，落在沈清晏臉上，竟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像春日的暖陽，猝不及防地灑在了沈清晏冰封多年的心上。沈清晏看著他認(rèn)真的神情，心頭竟莫名一顫，隨即又被狠戾壓下——竟還留了這么多年，也好，這般，便更易利用了?！皩④娋惯€留著?！彼瓜卵?，掩去眼底的冷光，語氣故作訝異，“我還以為，這般不起眼的東西，將軍早便丟棄了。怎么會。”蕭策急忙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像是怕他誤會，“這是你送我的，我一直好好保管著?！蹦枪蔁霟岬哪抗鈳缀跻獙⑺苽?，沈清晏心頭煩躁，只想快點(diǎn)離開：“好了，時候不早了，我累了，先回寢宮了，將軍自便?！笔挷哒f得熱火朝天，聞言一愣，眼底的欣喜淡了幾分，卻也未強(qiáng)求：“無妨，天色確實(shí)不早了，你早些休息?！鳖D了頓，他又補(bǔ)充道，“我們，明日見?！闭f完，便轉(zhuǎn)身離去，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沈清晏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心里沒有一絲波動，只有冰冷的算計?！笆挷撸瑒e怪我。”他低聲呢喃，眼底翻涌著狠戾，“要怪，就怪你成了我登頂路上的踏腳石?！闭f完，他轉(zhuǎn)身，一步步走回那座冰冷的寢宮……

次日清晨，沈清晏還未起身，便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清晏！你醒了嗎？”是蕭策的聲音，帶著些許急切。沈清晏心頭一驚，連忙起身開門，見蕭策立在門口，一身常服，褪去了鎧甲的鋒芒，多了幾分溫潤，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眉眼彎彎?！皩④?？”沈清晏故作驚訝，眼底滿是不解，“你怎么會來這里？”這冷宮般的寢宮，素來是宮中人避之不及的地方，這位鎮(zhèn)國將軍，竟親自登門了?！白蛲聿皇钦f了，今日來找你?！笔挷咝χ鴮⑹澈羞f到他面前，眉眼間的寵溺毫不掩飾，“我做了些點(diǎn)心，桃花酥，你嘗嘗?！鄙蚯尻炭粗蔷碌氖澈?，心頭忽然五味雜陳。十七年了，自娘親去世后，這宮里再無一人對他這般好，無人記掛他的喜好，無人為他親手做吃食，甚至連一句溫軟的話，都不曾有過。他愣在原地，竟一時忘了反應(yīng)。

“愣著干嘛？快嘗嘗。”蕭策見他呆愣，連忙催促，眼底滿是期待，像個等著被夸獎的孩子。沈清晏回過神，抬手拿起一塊桃花酥，放入口中。甜膩的味道在口中化開，卻夾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口感更是粗糙，顯然是做點(diǎn)心的新手，手藝算不上好?？伤粗挷咂诖难凵瘢黹g動了動，昧著良心吐出兩個字：“好吃。真的嗎？”蕭策顯然不信，自已也拿起一塊嘗了一口，剛?cè)肟冢忝碱^緊皺，連忙吐了出來，“呸，好難吃！清晏你別吃了，都扔了吧！”他手忙腳亂地去搶沈清晏手里的桃花酥，一臉懊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沈清晏看著他這般模樣，心頭那點(diǎn)冰冷的算計，竟莫名地松動了一絲，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在心里默默說了一句：傻子……

御花園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潤得泛著微光，四周的牡丹開得正盛，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我與蕭策相對坐在靠水的石桌旁，桌上擺著一套冰瓷花紋的白瓷茶具，茶香裊裊升起，沖淡了御花園的壓抑。

“將軍常年征戰(zhàn)沙場，難得有這般清閑雅致。”我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微涼的杯沿，語氣故作平淡，眼底卻藏著一絲試探。

蕭策執(zhí)杯的動作一頓，抬眸看我，眼底帶著淺淡的笑意，褪去了鎧甲的冷硬，多了幾分溫潤：“戰(zhàn)場刀劍無眼，倒不如這御花園的清茶，來得舒心?！彼嬃艘豢诓瑁抗饴湓诤骀音[的錦鯉上，“何況，能與七皇子閑談，也算一樁雅事?！?br>
我心中微動，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怯懦的模樣，垂著眼簾，假裝未曾察覺他話語里的暖意。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伴著太監(jiān)尖細(xì)的聲音傳來：“陛下、皇后娘娘駕到——”

我心頭一凜，連忙起身行禮，蕭策也隨之站起，身姿挺拔如松。

皇帝身著明**龍袍，步履沉穩(wěn)地走來，皇后緊隨其后，鳳冠霞帔，儀態(tài)雍容。見到蕭策，皇帝臉上瞬間堆起笑意，快步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關(guān)切：“蕭策啊，這幾日剛從戰(zhàn)場歸來，怎么不多歇息歇息？倒是有閑情在此喝茶?！?br>
他的目光掃過石桌后，落在我身上時，笑容驟然收斂，眉頭擰緊，眼神里滿是嫌惡，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穢不堪的東西，語氣也瞬間冷了下來：“蕭策！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斥責(zé)：“他可是宮里出了名的掃把星！當(dāng)年克死了他生母，如今在宮里渾渾噩噩，跟他走得近，遲早要倒霉的！”這般刻薄的話語，像針一樣扎進(jìn)心里。這么多年，我早已聽?wèi)T了“掃把星廢物”之類的罵名，可此刻在蕭策面前，被父皇這般當(dāng)眾羞辱，心口還是傳來一陣細(xì)密的疼，指尖微微蜷縮，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掌心。我低著頭，不敢去看蕭策的表情，只覺得周圍的花香都變得刺鼻起來。

“陛下！”

一聲沉喝驟然響起，帶著幾分怒意，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我猛地抬頭，只見蕭策眉頭緊蹙，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看向皇帝，語氣堅定：“是臣主動要與七皇子一同在此喝茶的。是臣覺得七皇子性情溫和，與臣頗為投緣。”

皇帝沒料到蕭策竟會當(dāng)眾頂撞他，被這一吼嚇了一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蕭策見狀，也知曉自已方才語氣過重，連忙單膝跪地俯首請罪：“陛下，是臣逾越了，還望陛下恕罪?！?br>
皇帝盯著他看了許久，終究是忌憚他手握兵權(quán)，不愿輕易得罪，只得悻悻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向來有分寸，自已把握好便是。”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我，那眼神冰冷，厭惡，帶著惡狠狠的警告，“朕還有要事，先走了。哼！”說罷，他甩了甩袖子，帶著滿臉不悅的皇后轉(zhuǎn)身離去，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蕭策連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安慰：“清晏，陛下的話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不過是些無稽之談?！?我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未散的落寞，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沒關(guān)系，我早就習(xí)慣了?！?br>
蕭策看著我眼底的落寞，心頭一緊，語氣鄭重：“以后，若是再有人敢這般欺辱你，或是你有任何難處，都盡管來找我。無論是什么事，我一定會幫你?！?他的眼神真摯，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進(jìn)我灰暗的心底。我心中一動，抬眸看向他，方才刻意掩飾的膽怯瞬間褪去，眼底的算計與野心毫無保留地顯露出來，與他的目光直直相撞：“是嗎？將軍此言當(dāng)真？無論什么事，你都肯幫我？”蕭策被我眼底的野心晃了一下，那是一種與他平日怯懦截然不同的銳利，卻并未多想，只以為是自已的承諾給了他勇氣，當(dāng)即重重點(diǎn)頭，語氣無比篤定：“嗯，當(dāng)然！什么都可以?！?看著他眼中毫無防備的信任與堅定，我心中一陣狂喜，強(qiáng)壓著翻涌的情緒，垂眸掩去眼底的**——我的計劃，終于邁出了最關(guān)鍵的一步。有了蕭策這個靠山，何愁不能擺脫現(xiàn)在的困境。

夜色漸深，一輪圓月懸在黑色天幕上，光芒穿過窗戶，在冰冷的青磚地上像是鋪了一層絲綢模樣。我躺在硬板床上，粗糲床板硌的脊背發(fā)疼，毫無睡意。白天御花園里發(fā)生的一幕幕，像細(xì)密的針，在腦海里反復(fù)織補(bǔ)。蕭策那句擲地有聲的“是臣主動要與七皇子一同在此喝茶”，以及那句“無論什么事，我一定會幫你”，在我腦海里反復(fù)回響。

我猛地坐起身，月亮發(fā)出的光勾勒出我單薄的身影。

不過是兒時宮里幾日的交集，算不得多深厚的情分。宮里關(guān)于我“掃把星”的流言蜚語，早已傳遍了各個角落，他手握兵權(quán)，耳目遍布朝政，不可能沒聽過。他明明可以像所有人一樣，對我避之不及，甚至踩上一腳來討好父皇，可他偏偏當(dāng)眾維護(hù)我，還許下了那樣重的承諾。是為了彰顯他的兵權(quán)在握，連皇帝都敢頂撞？還是……他真的對我有幾分真心？我蜷起膝蓋，膝蓋抵著下巴，眼底掠過一絲算計。先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他愿意幫我，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我低聲對自已說著，像是在說服心底那點(diǎn)不該有的動搖。此刻的我，根本沒心思探究他的真心，只需要一個能讓我借力的梯子。

想通這一點(diǎn)，心頭那點(diǎn)莫名的疑慮終于消散。我重新躺回床上，將薄被一把拉過，緊緊蒙住頭頂，把所有的疑慮和野心，都隔絕在黑暗之外。窗外的風(fēng)發(fā)出細(xì)碎的聲響，在冰冷的床板上沉沉睡去……

而另一邊鎮(zhèn)國將軍府的書房依舊亮著一盞孤燈。蕭策褪去了白日的常服，只著一身玄色里衣，長發(fā)松松束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落在額前，他坐在窗邊的坐椅上，指尖摩挲著一枚白玉佩，正是沈清晏兒時相贈的那枚，清蓮紋的紋路早已被他摸得光滑……

他想起今日御花園里的場景，想起皇帝那嫌惡的眼神，想起沈清晏垂著頭、強(qiáng)忍委屈的模樣，心頭便一陣陣抽疼。他怎會不知宮里那些關(guān)于“掃把星”的流言？這些年，他雖征戰(zhàn)在外，卻始終暗中關(guān)注著沈清晏。得知他生母早逝，在宮中受盡冷遇，被兄弟欺凌、被宮人嘲諷，甚至連親生父親都視他如敝履，忍不住心痛……

兒時那幾日的交集，于旁人而言或許微不足道，于他而言，卻是童年里最溫暖的光。那時他剛?cè)刖┏牵敛环?，又因父親常年征戰(zhàn)被其他兄弟排擠，整日獨(dú)來獨(dú)往。是沈清晏，像個小太陽一樣闖進(jìn)他的世界，把手里的糖葫蘆分給他，拉著他在御花園的假山里捉迷藏，還把這枚親手挑選的玉佩塞到他手里，奶聲奶氣地說：“這個給你，以后我們就是好朋友啦！”

那樣明媚的笑容，深深烙印在他心底。后來他隨父出征，日夜期盼著能早日歸來，再見一面那個小皇子?？蓺w來時，卻只聽聞他成了宮中人人避之不及的“掃把星”。

他心疼他的遭遇，更想護(hù)他周全。

今日御花園的維護(hù)，并非一時興起。他特意打聽了他的行蹤，刻意制造了那場“偶遇”。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沈清晏是他蕭策護(hù)著的人，往后誰還敢輕易欺辱。

皇帝的斥責(zé)，他早已預(yù)料到?？伤辉诤?，他手握兵權(quán)，并非為了爭名奪利，而是為了有足夠的能力，能護(hù)住自已想護(hù)的人。

他知道，沈清晏對他或許并非全然信任，眼底藏著算計，藏著野心?？赡怯秩绾危克吹枚鄣椎牟桓?，看得懂他偽裝下的堅韌。他愿意幫他，愿意做他登頂路上的墊腳石，哪怕這份付出，或許帶著利用的成分。他只想讓他不再受委屈，不再被人踐踏，只想讓他能挺直腰桿，活成自已想要的模樣。他看著手中那枚玉佩，蕭策眼底帶著一絲連自已都未曾察覺的偏執(zhí)。

“清晏，”他低聲呢喃“別怕，往后有我。無論你想要什么，我都會幫你拿到。哪怕是這江山，只要你想要，我也會為你奪來?！?br>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也將那份深藏多年的深情，悄悄藏進(jìn)了夜色里。他知道，這條路或許很艱難，但是，他不怕，只要能護(hù)他周全，只要能陪在他身邊，便足夠了。他躺在床上將玉佩放在緊貼著心口的位置，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來自沈清晏深深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