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重生:我靠逆轉(zhuǎn)系統(tǒng)封神
,濃得化不開,像一層厚重的尸油糊在沈淵的鼻腔里。他背靠著“黎明之墻”冰冷而布滿劃痕的合金墻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楚。左臂的傷口只是潦草地用撕碎的內(nèi)襯捆扎著,暗紅色的血漬早已浸透發(fā)硬,與作戰(zhàn)服上層層疊疊的、早已被分不清來源的污垢融為一體。,是永不停歇的嘶吼與令人牙酸的抓撓聲。墻內(nèi),是斷壁殘垣間零星亮起的燈光,以及壓抑到極致的死寂。這里是人類文明最后、也是最堅固的堡壘,曾經(jīng)象征希望的“黎明之墻”,如今不過是巨大墳墓邊緣一道顫抖的柵欄。,咸腥味里混雜著硝煙和某種東西**的甜膩。他環(huán)顧四周,身邊還能站著的,只剩下不到二十人。個個帶傷,眼神里只剩下麻木的堅持,或是即將崩潰前的空洞。他們是最后一道防線的最后一批活人。就在三個小時前,他們剛剛擊退了代號“山岳”的III型變異體集群的沖擊。那是一場用血肉和意志堆砌的慘勝?!邦^兒,能量電池…只剩最后三塊,夠維持主防御矩陣…最多十五分鐘?!币粋€臉上滿是煙塵、看不清年紀的戰(zhàn)士啞著嗓子匯報,聲音里透著絕望后的平靜。,沒說話。他的目光投向墻頭那一片被撕裂的夜空。沒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仿佛永遠散不開的輻射塵埃云,在遠處城市廢墟仍在燃燒的火光映襯下,泛著詭異的暗紅。十五分鐘。也許足夠下一波攻勢到來前,讓身后那些蜷縮在掩體里的婦孺和傷者,多喘一口氣?!瓣惡颇??”沈淵問,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陳副隊去下層檢查備用發(fā)電機線路了,說看看能不能…再榨出點能量?!迸赃叺睦媳卮?,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班拧绷艘宦?,沒多想。陳浩,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末世十年生死與共的戰(zhàn)友,是最不需要懷疑的人。他們分享過最后一塊發(fā)霉的餅干,把對方從尸堆里拖出來過不止一次。信任,在這地獄里是比干凈的水還稀有的東西,而陳浩是他僅存的、愿意毫無保留交托后背的人之一。
還有林薇。
想到這個名字,沈淵冰冷堅硬的心房角落,似乎微微松動了一下,泛起一絲混雜著痛楚與柔軟的復雜情緒。那個笑起來眼睛像月牙一樣的女人,在他最黑暗的時刻像一束光一樣出現(xiàn),用她的溫柔和智慧,成為了他在這殘酷世界堅持下去的另一個理由。此刻,她應該正在地下的核心醫(yī)療區(qū),照顧那些重傷員。她是治愈系異能者,雖然微弱,卻是這絕望之地里彌足珍貴的希望象征。
“讓大家抓緊時間休息,補充水分。哨位加倍,注意任何異常動靜?!鄙驕Y下達了簡短的命令,自已也順著墻體滑坐下來,閉上干澀的眼睛。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他吞沒。但他不能睡,大腦還在高速運轉(zhuǎn),思考著十五分鐘后的對策,思考著如果城墻告破,最后的疏散路線…
極度的寂靜往往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就在沈淵幾乎要陷入短暫昏沉的瞬間,一種源自無數(shù)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預警,如同冰錐般刺入他的脊髓!
不對!
太安靜了!墻外的嘶吼和抓撓聲,不知何時完全消失了。這不是攻擊間歇,而是一種死寂,一種捕食者蓄勢待發(fā)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靜謐。
他猛地睜開眼,右手瞬間握緊了橫在膝上的合金戰(zhàn)刀刀柄。幾乎同時—
“轟?。?!”
不是來自墻外,而是來自城墻內(nèi)部,來自他們腳下的地面!劇烈的爆炸伴隨著耀眼的火光和四濺的合金碎片,從城墻底部猛然爆發(fā)!劇烈的沖擊波將沈淵和附近的幾名戰(zhàn)士狠狠掀飛,重重砸在身后的墻體上!
“咳!”沈淵胸腔劇痛,喉頭一甜,但他強行咽下,掙扎著想要起身。煙塵彌漫,火光跳動,視線一片模糊。他聽到驚慌的慘叫、痛苦的**,還有…某種沉重、緩慢、碾壓一切的腳步聲,正從爆炸產(chǎn)生的缺口處傳來!
不是常規(guī)的變異體!是新的種類?還是…?
“防御陣型!堵住缺口!”沈淵嘶吼著,顧不上傷勢,揮刀沖向煙塵最濃處。幸存的戰(zhàn)士們也反應了過來,拖著傷體,帶著決死的表情跟了上去。
煙塵稍散,沈淵看到了那個從缺口踏入的怪物。
它比“山岳”更高大,接近五米,形態(tài)卻更接近扭曲的人形。軀干覆蓋著黑曜石般的角質(zhì)層,縫隙中流淌著熔巖般的暗紅光芒。沒有明顯的頭部,只在軀干上方裂開一道巨大的、布滿螺旋利齒的口器。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雙臂,末端不是手掌,而是兩柄閃爍著幽藍能量光芒的、巨大的骨質(zhì)鐮刀!
“能量反應…超標!是IV型!或者…更高!”身后的技術(shù)兵絕望地喊出了檢測結(jié)果。
IV型!只存在于理論推測和零星恐怖傳聞中的等級!它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怎么會從內(nèi)部被爆破的缺口出現(xiàn)?
疑問只在沈淵腦中閃過一瞬,生存的本能立刻占據(jù)了上風?!肮羲年P(guān)節(jié)和能量核心!不要硬拼!”
戰(zhàn)斗在瞬間爆發(fā),又迅速滑向一邊倒的**。那怪物的速度與它的體型完全不符,鐮刀揮舞成一片幽藍的死亡風暴。合金武器砍在它的角質(zhì)層上,只能迸濺出零星的火花。一名戰(zhàn)士躲閃不及,被鐮刀攔腰掃過,身體瞬間斷成兩截,鮮血和內(nèi)臟潑灑一地。
“不!”沈淵目眥欲裂,體內(nèi)殘存的力量瘋狂涌動,戰(zhàn)刀上亮起微弱的、屬于他自身“銳化”異能的白光,狠狠劈向怪物的膝關(guān)節(jié)?!拌K!”一聲巨響,反震力讓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怪物的關(guān)節(jié)處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它似乎被激怒了,口器中發(fā)出低沉的非人咆哮,另一柄鐮刀以雷霆之勢當頭劈下!
避無可避!沈淵瞳孔緊縮,將戰(zhàn)刀橫舉,準備迎接這足以將他劈成兩半的一擊。
就在鐮刀即將臨體的剎那——“沈淵!這邊!”
一聲熟悉的、充滿焦急的呼喊從側(cè)后方傳來。是陳浩!只見他從另一側(cè)的通道沖了出來,手中端著一把造型奇特、泛著流光的重型**!
“堅持?。 标惡拼蠛?,槍口對準怪物,扣動了扳機!
一道粗大的、熾白的高能光束轟然射出,狠狠擊打在怪物的胸膛!怪物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軀踉蹌了一下,劈向沈淵的鐮刀軌跡也發(fā)生了偏斜。
機會!
沈淵就勢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鐮刀擦著他的后背劃過,帶起一溜血珠和破碎的布料。他來不及喘息,立刻看向陳浩,眼中帶著感激和催促:“打它的口器或者能量流動節(jié)點!”
陳浩一邊連續(xù)射擊,牽制著怪物,一邊快速向沈淵靠近,臉上混合著緊張和某種奇異的興奮:“我知道!這東西怕持續(xù)能量沖擊!你掩護我,我靠近了給它來個狠的!”
沈淵不疑有他,強忍著傷痛,再次揮刀沖上,吸引怪物的注意力,為陳浩創(chuàng)造機會。兩人配合默契,如同過去無數(shù)次并肩作戰(zhàn)一樣。怪物在兩人的夾擊下,似乎有些應接不暇,胸膛處的角質(zhì)層在高能光束的持續(xù)轟擊下,出現(xiàn)了細微的裂紋。
“就是現(xiàn)在!”陳浩怒吼一聲,突然停止了射擊,雙手緊握那把重型**,將其像長矛一樣,朝著怪物胸膛裂紋處,用盡全力投擲過去!同時,他的身體爆發(fā)出驚人的速度,緊隨**之后撲上!
沈淵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那**顯然是能量武器,投擲有什么用?但他沒有時間細想,只能拼盡全力一刀斬向怪物的手臂關(guān)節(jié),為陳浩爭取那致命一擊的瞬間。
**撞在怪物胸口,并未爆炸,只是叮當落地。而陳浩已經(jīng)撲到了怪物身前,他的手掌并沒有去撿槍,而是…直接按在了怪物胸膛的裂紋處!
下一秒,異變陡生!
怪物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那熔巖般的暗紅光芒急劇閃爍,然后如同潮水般順著陳浩的手臂,瘋狂涌入他的身體!陳浩臉上露出極度痛苦卻又混合著狂喜的扭曲表情,他的眼睛瞬間被同樣的暗紅光芒充斥!
“陳浩!你…!”沈淵駭然止步,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中炸開。
“呵…呵呵…”陳浩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沈淵,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怪異,充滿了陌生的貪婪,“我的好兄弟…多謝你…幫我把它引出來,還耗盡了它的表層能量…”
“你…你一直在利用我?你和這怪物…是一伙的?!”沈淵如墜冰窟,握刀的手因為極致的憤怒和背叛而劇烈顫抖。
“利用?太難聽了?!标惡?,或者說占據(jù)著陳浩身體的某種存在,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冰冷而**,“我只是在…收取報酬。為了獲得這具能與‘收割者’完美契合的容器,為了得到更強大的力量…我等待太久了。而你的‘銳化’異能基因,你的戰(zhàn)斗意識,還有你對我的‘信任’,都是最好的催化劑和…鑰匙?!?br>
他頓了頓,欣賞著沈淵臉上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痛苦,慢條斯理地繼續(xù)說道:“林薇沒告訴你嗎?哦,對了,她應該還在下面,幫你‘照顧’那些累贅吧?真是個體貼的好女人。”
林薇?沈淵的心臟驟然縮緊!仿佛是響應他的不安,一陣輕盈卻清晰的腳步聲,從通往地下區(qū)域的通道口傳來。
沈淵僵硬地轉(zhuǎn)過頭。
硝煙與火光勾勒出一個纖細窈窕的身影。林薇緩緩走來,身上潔白的醫(yī)療袍纖塵不染,與她身后地獄般的景象格格不入。她依然很美,臉上甚至帶著沈淵熟悉的、那種溫柔恬靜的微笑。只是那雙曾經(jīng)盛滿柔情和關(guān)切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封的湖面,倒映著跳躍的火光,也倒映著沈淵破碎的身影。
她手里沒有醫(yī)療箱,而是握著一把精致小巧、卻閃爍著危險藍光的能量**。槍口,自然下垂,但指向的是陰霾籠罩著的沈淵。
“薇…薇兒?”沈淵的聲音干澀得幾乎發(fā)不出聲,每一個音節(jié)都像是從破碎的胸腔里擠出來。
林薇在幾步外停下,目光平靜地掠過渾身浴血、搖搖欲墜的沈淵,看向他身后那正在與陳浩融合的“收割者”,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那是一種看到滿意作品的表情。
然后,她重新看向沈淵,紅唇輕啟,聲音依舊輕柔悅耳,卻字字如刀,剖開沈淵最后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沈淵,你的價值,到此為止了?!?br>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聲音和顏色。
沈淵看著林薇溫柔卻冰冷的眼睛,看著陳浩那被暗紅光芒吞噬、充滿貪婪和快意的扭曲臉龐,看著周圍戰(zhàn)友們殘缺不全的**,看著這堵他誓死守衛(wèi)、卻從內(nèi)部崩壞的“黎明之墻”…
十年掙扎,十年血戰(zhàn),十年間無數(shù)次在死亡邊緣徘徊所堅持的信念、守護的人、珍視的情感…在這一瞬間,被最**的方式碾得粉碎。原來所謂的兄弟情誼,是精心策劃的陷阱;原來所謂的愛情,是包裹著蜜糖的砒霜;原來他傾盡所有守護的一切,早就是別人棋局里待收割的**。
巨大的荒謬感和徹骨的冰寒淹沒了他,甚至壓過了身體上的傷痛。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林薇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應,她抬起手中的能量**,動作優(yōu)雅而穩(wěn)定。槍口那點致命的藍光,對準了沈淵的眉心。
“永別了,我親愛的…指揮官。”她輕聲說著,如同**間的呢喃。
陳浩發(fā)出一陣低沉沙啞的、仿佛金屬摩擦般的笑聲,像是在欣賞一場有趣的戲劇。
沈淵沒有試圖躲避,也沒有再去看那槍口。他的目光,似乎穿過了林薇,穿過了陳浩,穿過了燃燒的廢墟和厚重的輻射云,投向了某個遙遠而虛無的所在。那里,或許曾有過真正的黎明。
扣動扳機的輕響。
眉心處,一點灼熱,隨后是無邊無際、吞噬一切的黑暗與冰冷,迅速蔓延。
在意識徹底沉淪的最后一瞬,沈淵殘存的意念里,沒有祈禱,沒有哀求,只剩下最原始、最熾烈、最不甘的毒火,焚燒著靈魂——若有可能…若能重來…我定要… 轟!??! 黑暗徹底降臨。
………………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劇烈的頭痛,伴隨著窒息般的胸悶,如同潮水般將沈淵的意識從黑暗的深淵底部狠狠拽了上來!
他猛地睜開雙眼。
刺目的、久違的、屬于陽光的明亮光線,毫無防備地扎入他的瞳孔,讓他瞬間眩暈,淚水本能地涌出。
他劇烈地喘息著,像是離水的魚,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渾身被冷汗浸透,粘膩冰冷。
他茫然地轉(zhuǎn)動視線。
白色的天花板,熟悉的吸頂燈。身下是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床墊?鼻尖縈繞的,不是硝煙血腥,而是淡淡的、陽光曬過的被褥味道,還有一絲自已常用的洗發(fā)水的清香。
他僵硬地、一寸寸地轉(zhuǎn)過頭。
旁邊是床頭柜,上面擺著一個**造型的電子鬧鐘。紅色的數(shù)字,清晰而刺眼地顯示著:災變**前7天,上午 9:47
窗外,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孩童隱約的嬉笑,還有遠處商場促銷廣播的隱約喧囂…
一切都鮮活,安寧,普通得…令人心悸。
沈淵如同石雕般僵在床上,瞳孔縮成了針尖。
就在這時——
“叮咚?!?br>
清脆的門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房間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