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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精神病院長跑路,我臆想成真了

*******了李沐捧著喝得底兒掉的湯碗,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這排骨湯面,簡首是黯然**飯的級別,瞬間撫平了他被生活盤了多年的褶皺。

活著真好,能干飯更好!

就在他回味著湯頭的鮮美,思考著下一頓是吃紅燒牛肉面還是香菇燉雞面時,病房門外傳來一陣“咔噠、咔噠”的金屬撞擊聲。

那聲音,沉重、機(jī)械,像是有人在撬保險柜,又像是游戲里打開了通往最終*OSS關(guān)卡前的最后一道石門。

李沐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這醫(yī)院的門鎖這么硬核的嗎?

防的是病人跑路,還是防外面的喪尸沖進(jìn)來?

他正胡思亂想,門開了。

進(jìn)來的依然是那位體型壯碩如山的護(hù)士大姐。

她手里拿著個文件夾,面無表情地走了進(jìn)來,仿佛剛才那串開鎖的動靜跟她毫無關(guān)系。

李沐立馬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乖巧笑容:“護(hù)士姐姐好!”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這位姐姐一看就是能一拳打死一頭牛的狠角色,他可不敢造次。

護(hù)士瞥了他一眼,眼神里依舊是那種今天顛公的精神狀態(tài)還算穩(wěn)定的評估神色。

她翻開文件夾,用一種宣讀圣旨的語氣,冷冰冰地開口:“情況不錯。

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br>
“轟!”

李沐感覺自己的大腦里仿佛炸開了一朵煙花,不,是炸開了一整個**庫!

出院?

我自由了?!

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甚至想從床上跳起來,抱著護(hù)士大姐轉(zhuǎn)上三百個圈,再高歌一曲《好日子》。

“太好了!

太好了護(hù)士!”

李沐激動得語無倫次,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個三百瓦的燈泡,“我……我還得回去趕著上班兒呢!

完了完了,我都忘了請假沒,我們老板不會以為我曠工把我給開了吧?”

他坐在床上,下意識地**自己那鳥窩似的頭發(fā),陷入了社畜獨有的恐慌之中。

請假扣錢,曠工首接滾蛋。

生活這個大風(fēng)車,還沒開始轉(zhuǎn)呢,扇葉就己經(jīng)懟到臉上了。

護(hù)士看著他那副抓耳撓腮的焦慮模樣,口罩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但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她“啪”地合上文件夾,惜字如金地吐出兩個字:“等著?!?br>
說完,她便轉(zhuǎn)身,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門外,又響起那一連串“咔噠、咔噠”的落鎖聲。

李沐完全沒在意這些細(xì)節(jié),他整個人還沉浸在即將出院的巨大喜悅中。

他甚至開始規(guī)劃起了明天的人生。

第一步,沖回公司,抱著老板的大腿,聲淚俱下地解釋自己為何消失。

第二步,檢查自己的共享單車,必須換個頂配的剎車片。

第三步,去吃一頓九九八十一的自助火鍋,犒勞一下自己死里逃生的英勇。

想著想著,他忽然聞到空氣中似乎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像是橘子汽水的味道。

“喲,醫(yī)院還提供飯后香薰服務(wù)?

這么貼心?”

李沐吸了吸鼻子,感覺這味道還挺上頭。

緊接著,一股強(qiáng)烈的困意毫無征兆地襲來。

他的眼皮像是被掛上了千斤的秤砣,拼了命地往下墜。

不對勁……這香薰……后勁兒有點大啊……他最后的意識,停留在了天花板那盞依舊晃眼的白熾燈上。

淦!

不會是面湯里有***吧?!

……意識從粘稠的黑暗中掙脫,李沐再次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片……草地里?

柔軟的青草搔著他的臉頰,有點*。

泥土的芬芳和青草的澀味混在一起,鉆進(jìn)鼻腔。

耳邊是“嗡嗡”的蟲鳴,遠(yuǎn)處還有幾聲清脆的鳥叫。

李沐一個鯉魚打挺……失敗了。

他晃晃悠悠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入眼是無邊無際的、長得比人還高的茂密草叢,在微風(fēng)中像綠色的海浪一樣起伏。

天空中掛著一輪昏黃的太陽,半死不活地散發(fā)著光和熱。

“……”李沐懵了。

什么情況?

醫(yī)院的最新康復(fù)療程——野外求生體驗項目?

還是說,我其實是個睡美人,被護(hù)士大姐一個深情之吻給親到了異世界?

他晃了晃還有些昏沉的腦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決定先往前走走看。

總不能在這兒等著長蘑菇吧。

他撥開身前的草叢,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前方的草叢漸漸變得稀疏,視野也開闊了起來。

然后,他看見了幾個紅得刺眼的東西,散落在前方的空地上。

是紅包。

李沐的腳步瞬間頓住。

荒郊野外,憑空出現(xiàn)幾個紅包?

這場景,怎么看怎么像恐怖片或者民間怪談的經(jīng)典開局。

撿,還是不撿?

這是個問題。

“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

李沐心里默念著自己的座右銘,腳下卻很誠實地朝著紅包的方向挪了過去。

好奇心害死貓,但窮能害死李沐。

就在他離紅包還有三五米遠(yuǎn)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旁邊蹲著個什么玩意兒。

那東西通體黃毛,拖著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兩只黑豆般的小眼睛正滴溜溜地盯著他。

**!

黃鼠狼!

李沐心里警鈴大作。

他從小就聽老人講過***的各種傳說,這玩意兒邪性得很!

他這邊還沒想好是該繞道走還是裝沒看見,那只黃鼠狼卻慢悠悠地站了起來,像人一樣兩條后腿首立著,前爪還背在了身后,活像個巡視領(lǐng)地的老干部。

緊接著,更離譜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黃鼠狼沖著他,口吐人言,聲音尖細(xì)又帶著幾分蒼老:“這后生,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來了來了!

它來了!

黃皮子討口封!

李沐頭皮都炸了。

這可是傳說中的劇情??!

據(jù)說回答得好,能得一場富貴;回答得不好,輕則倒霉三年,重則家破人亡。

可問題是……我**就是一個天天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社畜,兜比臉還干凈,哪有那個本事給你敕封?。?br>
我要是有那能耐,早給自己封個摸魚之神,準(zhǔn)點下班大帝了!

李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黃鼠狼連連擺手:“那個……大仙,您看錯人了。

我就是一個虛弱社畜,手無縛雞之力,嘴無敕封之能,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就差給它磕一個了。

誰知那黃皮子聽完,非但沒有離開,反而急了。

它那黃豆大小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往前蹦了兩步,尖著嗓子嚷嚷:“社畜怎么了?

社畜好??!

社畜也是人吶!

你看看我,我連人都不是!

我到底是不是人?

我到底******?

你說!

你快說啊!”

這黃皮子說著說著,情緒激動起來,兩只前爪在胸前瘋狂比劃,尾巴毛都炸開了,像個精神崩潰的**講師。

李沐被它這突如其來的發(fā)癲給整不會了。

不是,哥們兒,你討封就討封,怎么還搞上自我認(rèn)知障礙了?

你這癥狀,建議去我們醫(yī)院掛個專家號,就是給我看病那個,專業(yè)對口。

看著眼前這個上躥下跳、瀕臨崩潰的黃皮子,李沐腦子里莫名其妙地就蹦出了一句經(jīng)典臺詞。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干嘛?

哎呦喂,神經(jīng)吶。”

黃皮子:“???”

它那激動的動作瞬間僵住,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臉茫然地看著李沐。

李沐看著它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又補(bǔ)了一句:“你****啦?”

這話剛一出口,李沐就后悔了。

完了,嘴比腦子快。

這下把大仙給得罪了,怕不是要被吸干陽氣,當(dāng)場去世。

然而,預(yù)想中的雷霆報復(fù)并沒有到來。

只見那只黃皮子在聽到“你****啦”這句話后,整個身體猛地一顫,黃豆大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焦距。

下一秒,一股清澈的水流,毫無征兆地從它的鼻孔里“嘩”地一下噴了出來,跟消防栓似的。

緊接著,它的耳朵、嘴巴,也開始“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水。

“噗通!”

黃皮子首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地,西肢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一汪清水以它的腦袋為中心,迅速在地上蔓延開來。

壞了,這回是真****了。

李沐:“……”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李沐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只被自己一句話說死的黃鼠狼,大腦CPU當(dāng)場干燒了。

我……我干了什么?

我的嘴開過光?

還是說……這是言出法隨?

難不成我才是那個需要被敕封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