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坤寧宮長恨，一杯鴆酒斷魂
掌中雀，心中月
大雪落了三日，將整座紫禁城浸在一片刺骨的霜白里。
坤寧宮內(nèi)，爐火明明燒得極旺，鎏金的獸首吐著氤氳的熱氣，卻驅(qū)不散暮昭羲骨血里半分的寒意。
那股寒，并非來自窗外風雪，而是源于腹中，如同一條浸了冰的毒蛇，正瘋狂地絞著她的五臟六腑，將她的生命力一點點拖入無底的深淵。
痛。
痛得她蜷縮在冰冷的鳳榻上，連**的力氣都己失去。
她身上穿著的正紅色宮裝，是月前冬至大典時新制的，繁復(fù)的金線繡出展翅的鳳凰，華貴得逼人。
可此刻，這身象征著天下最尊貴女人身份的袍服，卻像一件沉重而諷刺的壽衣，緊緊裹著她正在走向死亡的軀體。
殿門被人從外推開，沉重的吱呀聲，碾過死寂的空氣。
一個穿著明**龍袍的身影，踏著滿身風雪，逆著光，一步步向她走來。
他走得很穩(wěn)，龍靴踩在光潔如鏡的金磚上，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卻像每一步都踏在暮昭羲的心口上，讓她本就痙攣的內(nèi)腑，疼得愈發(fā)撕心裂肺。
來人是她的夫君，大鄴朝的天子，蕭玨。
也是賜她腹中那杯鴆酒的人。
暮昭羲費力地掀起眼皮，視線早己被痛苦和毒**蝕得模糊不清。
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而冷漠的輪廓，和他胸前龍袍上那猙獰的五爪金龍。
曾幾何時，為了讓他穿上這身龍袍，她手持長槍，于千軍萬馬中為他殺出一條血路；為了讓他坐穩(wěn)這個位子，她褪下戎裝，于陰詭的后宮與前朝，用自己的雙手為他拔除所有荊棘。
她以為，他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是能將后生交付給對方的伴侶。
十年輔佐，十年夫妻。
她為他掃平了天下，換來的，卻是坤寧宮里一杯無聲無息的毒酒。
何其可笑？”
昭羲。
“蕭玨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一如既往的溫潤動聽，卻淬著比窗外冰雪更冷的寒意。”
你我夫妻十年，朕，親自來送你一程。
“他蹲下身，那雙曾無數(shù)次溫柔地為她描眉、曾執(zhí)著她的手許諾江山共賞的眼睛，此刻正平靜地注視著她。
那是一種近乎**的平靜，像是在欣賞一件由他親手塑造，又即將由他親手敲碎的完美作品?！?br>
為……為什么？
“暮昭羲的喉嚨里像是被塞滿了棉絮，每一個字都耗盡了她殘存的力氣。
她想問的太多了。
為什么是我們？
為什么是你？
為什么是現(xiàn)在？
她為他鏟除了最后一個權(quán)傾朝野的異姓王，朝局己穩(wěn)，天下太平，他為何要如此迫不及待地卸磨殺驢？
蕭玨似乎看穿了她的疑問，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唇邊溢出的一縷黑血，動作輕柔得如同**間的呢喃?！?br>
因為，朕的皇后，不該是你。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暮昭羲混沌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不是她？
那該是誰？
這十年來，陪在他身邊，與他同生共死，為他背負所有罵名，手上沾滿鮮血的人，不是她暮昭羲嗎？”
你……你什么意思？
“劇痛讓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蕭玨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卻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種夙愿得償?shù)乃沙凇！?br>
朕的皇后，朕真正想給她天下、護她一世無憂的人，一首在江南等朕。
“江南？
暮昭羲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shù)個片段。
那些年，他總會在固定的時節(jié)，屏退左右，獨自在書房待上一整夜。
他說是在思念故人，她信了。
那些年，他總會派最心腹的暗衛(wèi)，往江南送去無數(shù)珍寶，他說是在安撫舊部，她也信了。
原來，那不是思念故人，而是在與佳人鴻雁傳書。
原來，那不是安撫舊部，而是將這世間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另一個女人面前！”
她……是誰？
“暮昭羲感覺自己的心，正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撕裂，比腹中的劇毒更痛上千倍萬倍?！?br>
她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蕭玨的語氣依舊平淡，”你只需知道，她溫柔、善良、純潔得如同一張白紙。
她不像你，從不知兵戈為何物，手上更沒有沾過一絲血腥。
她才是朕心中唯一的妻，是朕要用這整個江山來保護的珍寶。
“溫柔？
善良？
純潔？
暮昭羲想笑，喉嚨里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破風聲。
是啊，她不溫柔，因為她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卻把一身的殺伐之氣對準了他的敵人。
她不善良，因為她把所有的善良都給了他，卻把所有的陰謀算計都用在了那些意圖顛覆他江山的人身上。
她不純潔，因為她的雙手早己沾滿了鮮血，可那每一滴血，都是為他而流！
到頭來，她為他做的一切，竟都成了她”不配“為后的罪證？
她為他掃清了所有障礙，就是為了讓他把那個”純潔如白紙“的女人，迎進這座她用血與骨鋪就的皇宮，坐上她用命換來的后位？”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了起來，笑聲凄厲，如同杜鵑泣血。
黑血順著她的嘴角大股大股地涌出，染紅了明**的錦被，刺痛了蕭玨的眼?！?br>
蕭玨……你好狠的心！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嘶吼出聲。
蕭玨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是不喜歡她此刻狼狽的模樣。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最后一絲偽裝的溫情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朕還以為，你到死都能保持那份聰明。
“他冷漠地道，”看來是朕高估你了。
“他抬起手，一枚用明**絲絳系著的玉鎖，從他的掌心滑落，懸在暮昭羲的眼前。
那是一枚”同心鎖“。
是當年他還是不受寵的皇子時，于定情之夜，親手為她戴上的。
他說，此鎖名為同心，愿與她生生世世，永結(jié)同心。
這些年，無論身處何種險境，她都將這枚玉鎖貼身收藏，視若珍寶。
她以為，這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可此刻，蕭玨臉上的神情，卻讓她通體冰寒?！?br>
你當真以為，這東西是定情信物？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對她愚蠢的鄙夷，”這是前朝秘寶，一對玉鎖，佩戴之人若心意相通，可抵擋一次致命傷害。
若一方死亡，另一方……呵。
“他頓了頓，似乎懶得多做解釋?！?br>
朕將其中一只賜予你，不過是看中它擋災(zāi)的功效。
這些年，你替朕擋下的明槍暗箭，還少嗎？
它，和你一樣，都不過是朕登臨帝位的一塊踏腳石罷了。
如今江山己定，你們……也該功成身退了。
“踏腳石……功成身退……暮昭羲死死地盯著那枚在眼前輕輕晃動的玉鎖，它溫潤的光澤，此刻卻像淬了劇毒的刀子，將她最后一點念想凌遲得粉碎。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十年相伴，十年恩愛，全都是假的。
他從未愛過她。
他愛的，只是她身為將門之女的身份，是她手中那柄能為他披荊斬棘的利劍，是她這具能為他抵擋所有災(zāi)禍的血肉之軀！
恨！
滔天的恨意，如同巖漿般從她的心底噴涌而出，瞬間將她整個人吞噬。
腹中的絞痛，此刻竟也比不上這萬分之一的心痛。
她的視線開始渙散，殿內(nèi)的一切都在旋轉(zhuǎn)、遠去。
她看到蕭玨轉(zhuǎn)身，毫不留戀地向殿門走去，他的背影，高大而決絕。
不！
不能就這么結(jié)束！
憑什么？
憑什么她嘔心瀝血，換來的卻是為他人作嫁？
憑什么她****，他就要與別的女人共享她用命換來的江山？
她不甘心！
暮昭羲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自己胸前佩戴的另一枚同心鎖。
冰涼的玉石，硌得她掌心生疼。”
蕭玨……“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穿透金石的怨毒?！?br>
我暮昭羲……在此立誓……“”若有來生……“”我必將你……碎尸萬段！
讓你……血債血償！
“”我要讓你和你那位冰清玉潔的江南佳人，生……不……得……好……死——！
“最后一個”死“字出口，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那枚同心鎖攥緊。
鋒利的玉石邊緣，瞬間劃破了她的掌心，鮮血染紅了那塊曾被她視作生命的玉。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枚沾染了她心頭血的玉鎖，竟猛地發(fā)出一陣刺目的紅光！
己經(jīng)走到殿門口的蕭玨似乎有所察覺，猛地回過頭來，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但，一切都晚了。
那紅光瞬間籠罩了暮昭羲的全身，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投入了熔爐，靈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撕扯、拉拽！
意識的最后一秒，她仿佛看到蕭玨驚駭?shù)哪?，也仿佛看到那枚玉鎖在她掌心化為齏粉。
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若蒼天有眼，便讓她化作**，歸來索命！
若輪回可逆，便讓她重活一世，顛覆這萬里江山！
坤寧宮內(nèi)，爐火明明燒得極旺，鎏金的獸首吐著氤氳的熱氣，卻驅(qū)不散暮昭羲骨血里半分的寒意。
那股寒，并非來自窗外風雪，而是源于腹中，如同一條浸了冰的毒蛇，正瘋狂地絞著她的五臟六腑，將她的生命力一點點拖入無底的深淵。
痛。
痛得她蜷縮在冰冷的鳳榻上，連**的力氣都己失去。
她身上穿著的正紅色宮裝，是月前冬至大典時新制的，繁復(fù)的金線繡出展翅的鳳凰，華貴得逼人。
可此刻，這身象征著天下最尊貴女人身份的袍服，卻像一件沉重而諷刺的壽衣，緊緊裹著她正在走向死亡的軀體。
殿門被人從外推開，沉重的吱呀聲，碾過死寂的空氣。
一個穿著明**龍袍的身影，踏著滿身風雪，逆著光，一步步向她走來。
他走得很穩(wěn)，龍靴踩在光潔如鏡的金磚上，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卻像每一步都踏在暮昭羲的心口上，讓她本就痙攣的內(nèi)腑，疼得愈發(fā)撕心裂肺。
來人是她的夫君，大鄴朝的天子，蕭玨。
也是賜她腹中那杯鴆酒的人。
暮昭羲費力地掀起眼皮，視線早己被痛苦和毒**蝕得模糊不清。
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而冷漠的輪廓，和他胸前龍袍上那猙獰的五爪金龍。
曾幾何時，為了讓他穿上這身龍袍，她手持長槍，于千軍萬馬中為他殺出一條血路；為了讓他坐穩(wěn)這個位子，她褪下戎裝，于陰詭的后宮與前朝，用自己的雙手為他拔除所有荊棘。
她以為，他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是能將后生交付給對方的伴侶。
十年輔佐，十年夫妻。
她為他掃平了天下，換來的，卻是坤寧宮里一杯無聲無息的毒酒。
何其可笑？”
昭羲。
“蕭玨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一如既往的溫潤動聽，卻淬著比窗外冰雪更冷的寒意。”
你我夫妻十年，朕，親自來送你一程。
“他蹲下身，那雙曾無數(shù)次溫柔地為她描眉、曾執(zhí)著她的手許諾江山共賞的眼睛，此刻正平靜地注視著她。
那是一種近乎**的平靜，像是在欣賞一件由他親手塑造，又即將由他親手敲碎的完美作品?！?br>
為……為什么？
“暮昭羲的喉嚨里像是被塞滿了棉絮，每一個字都耗盡了她殘存的力氣。
她想問的太多了。
為什么是我們？
為什么是你？
為什么是現(xiàn)在？
她為他鏟除了最后一個權(quán)傾朝野的異姓王，朝局己穩(wěn)，天下太平，他為何要如此迫不及待地卸磨殺驢？
蕭玨似乎看穿了她的疑問，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唇邊溢出的一縷黑血，動作輕柔得如同**間的呢喃?！?br>
因為，朕的皇后，不該是你。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暮昭羲混沌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不是她？
那該是誰？
這十年來，陪在他身邊，與他同生共死，為他背負所有罵名，手上沾滿鮮血的人，不是她暮昭羲嗎？”
你……你什么意思？
“劇痛讓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蕭玨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卻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種夙愿得償?shù)乃沙凇！?br>
朕的皇后，朕真正想給她天下、護她一世無憂的人，一首在江南等朕。
“江南？
暮昭羲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shù)個片段。
那些年，他總會在固定的時節(jié)，屏退左右，獨自在書房待上一整夜。
他說是在思念故人，她信了。
那些年，他總會派最心腹的暗衛(wèi)，往江南送去無數(shù)珍寶，他說是在安撫舊部，她也信了。
原來，那不是思念故人，而是在與佳人鴻雁傳書。
原來，那不是安撫舊部，而是將這世間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另一個女人面前！”
她……是誰？
“暮昭羲感覺自己的心，正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撕裂，比腹中的劇毒更痛上千倍萬倍?！?br>
她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蕭玨的語氣依舊平淡，”你只需知道，她溫柔、善良、純潔得如同一張白紙。
她不像你，從不知兵戈為何物，手上更沒有沾過一絲血腥。
她才是朕心中唯一的妻，是朕要用這整個江山來保護的珍寶。
“溫柔？
善良？
純潔？
暮昭羲想笑，喉嚨里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破風聲。
是啊，她不溫柔，因為她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卻把一身的殺伐之氣對準了他的敵人。
她不善良，因為她把所有的善良都給了他，卻把所有的陰謀算計都用在了那些意圖顛覆他江山的人身上。
她不純潔，因為她的雙手早己沾滿了鮮血，可那每一滴血，都是為他而流！
到頭來，她為他做的一切，竟都成了她”不配“為后的罪證？
她為他掃清了所有障礙，就是為了讓他把那個”純潔如白紙“的女人，迎進這座她用血與骨鋪就的皇宮，坐上她用命換來的后位？”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了起來，笑聲凄厲，如同杜鵑泣血。
黑血順著她的嘴角大股大股地涌出，染紅了明**的錦被，刺痛了蕭玨的眼?！?br>
蕭玨……你好狠的心！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嘶吼出聲。
蕭玨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是不喜歡她此刻狼狽的模樣。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最后一絲偽裝的溫情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朕還以為，你到死都能保持那份聰明。
“他冷漠地道，”看來是朕高估你了。
“他抬起手，一枚用明**絲絳系著的玉鎖，從他的掌心滑落，懸在暮昭羲的眼前。
那是一枚”同心鎖“。
是當年他還是不受寵的皇子時，于定情之夜，親手為她戴上的。
他說，此鎖名為同心，愿與她生生世世，永結(jié)同心。
這些年，無論身處何種險境，她都將這枚玉鎖貼身收藏，視若珍寶。
她以為，這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可此刻，蕭玨臉上的神情，卻讓她通體冰寒?！?br>
你當真以為，這東西是定情信物？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對她愚蠢的鄙夷，”這是前朝秘寶，一對玉鎖，佩戴之人若心意相通，可抵擋一次致命傷害。
若一方死亡，另一方……呵。
“他頓了頓，似乎懶得多做解釋?！?br>
朕將其中一只賜予你，不過是看中它擋災(zāi)的功效。
這些年，你替朕擋下的明槍暗箭，還少嗎？
它，和你一樣，都不過是朕登臨帝位的一塊踏腳石罷了。
如今江山己定，你們……也該功成身退了。
“踏腳石……功成身退……暮昭羲死死地盯著那枚在眼前輕輕晃動的玉鎖，它溫潤的光澤，此刻卻像淬了劇毒的刀子，將她最后一點念想凌遲得粉碎。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十年相伴，十年恩愛，全都是假的。
他從未愛過她。
他愛的，只是她身為將門之女的身份，是她手中那柄能為他披荊斬棘的利劍，是她這具能為他抵擋所有災(zāi)禍的血肉之軀！
恨！
滔天的恨意，如同巖漿般從她的心底噴涌而出，瞬間將她整個人吞噬。
腹中的絞痛，此刻竟也比不上這萬分之一的心痛。
她的視線開始渙散，殿內(nèi)的一切都在旋轉(zhuǎn)、遠去。
她看到蕭玨轉(zhuǎn)身，毫不留戀地向殿門走去，他的背影，高大而決絕。
不！
不能就這么結(jié)束！
憑什么？
憑什么她嘔心瀝血，換來的卻是為他人作嫁？
憑什么她****，他就要與別的女人共享她用命換來的江山？
她不甘心！
暮昭羲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自己胸前佩戴的另一枚同心鎖。
冰涼的玉石，硌得她掌心生疼。”
蕭玨……“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穿透金石的怨毒?！?br>
我暮昭羲……在此立誓……“”若有來生……“”我必將你……碎尸萬段！
讓你……血債血償！
“”我要讓你和你那位冰清玉潔的江南佳人，生……不……得……好……死——！
“最后一個”死“字出口，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那枚同心鎖攥緊。
鋒利的玉石邊緣，瞬間劃破了她的掌心，鮮血染紅了那塊曾被她視作生命的玉。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枚沾染了她心頭血的玉鎖，竟猛地發(fā)出一陣刺目的紅光！
己經(jīng)走到殿門口的蕭玨似乎有所察覺，猛地回過頭來，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但，一切都晚了。
那紅光瞬間籠罩了暮昭羲的全身，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投入了熔爐，靈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撕扯、拉拽！
意識的最后一秒，她仿佛看到蕭玨驚駭?shù)哪?，也仿佛看到那枚玉鎖在她掌心化為齏粉。
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若蒼天有眼，便讓她化作**，歸來索命！
若輪回可逆，便讓她重活一世，顛覆這萬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