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天此生最大的幸運,不是事業(yè)有成,也不是出身優(yōu)渥,而是在最美的年華,遇見了我的摯愛,蘇念?!?br>
金碧輝煌的國貿(mào)酒店頂層宴會廳,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如鉆石的光芒,映照著滿堂賓客的艷羨與祝福。
臺上,身著高級定制白色西裝的男人,面容英俊,聲線溫柔得仿佛能滴出蜜來。
他手持話筒,深情款款地凝視著臺下的未婚妻,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繾綣的愛意。
他叫林天,是江城近年來聲名鵲起的青年才俊,更是無數(shù)名媛貴婦眼中的完美女婿。
而他口中的摯愛,蘇念,此刻正靜靜地坐在主桌,一襲奢華的Elie Saa*高定星空裙,襯得她肌膚勝雪,明艷動人。
她是蘇氏集團唯一的千金,是這座城市所有男人都夢寐以求的公主。
在所有人眼中,這是一場王子與公主的完美結(jié)合,是天作之合。
周圍的竊竊私語也充滿了祝福。
“蘇董真是好福氣,找了這么個乘龍快婿,年輕有為,還對念念這么癡情?!?br>
“可不是嘛,你看念念那幸福的樣子,果然是嫁給了愛情?!?br>
幸福的樣子?
蘇念緩緩抬起眼睫,長而卷翹的睫毛下,那雙本該盛滿愛意的眸子里,此刻卻是一片死寂的冰冷,仿佛萬年不化的寒潭。
她看著臺上那個表演得天衣無縫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恰到好處的深情與寵溺,紅唇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冰涼的弧度。
沒人知道,就在幾分鐘前,她的靈魂還墜在***地獄。
刺骨的江風,從百米高樓的天臺灌入她單薄的病號服,身后,是林天和她最好的閨蜜夏薇薇猙獰而瘋狂的笑聲。
“蘇念,你這個蠢貨,真以為我愛你?
我愛的是你們蘇家的錢!
**媽己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蘇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這是林天得意的咆哮。
“念念,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好騙了。
你的千金身份,你的美貌,你擁有的一切,憑什么?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這是夏薇薇怨毒的詛咒。
然后,一雙曾經(jīng)對她許下無數(shù)誓言的手,毫不留情地將她推下了萬丈高樓。
失重感,恐懼,以及那深入骨髓的恨意,瞬間將她吞噬。
父母慘死,家產(chǎn)被奪,清白被污,自己落得尸骨無存的下場……原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她傾盡所有去愛的男人,和她視若親姐妹的閨蜜,從一開始就是兩條潛伏在她身邊的毒蛇,只為等待時機,將她和她的家族一口吞下!
劇痛與無邊的黑暗襲來。
可當她再次睜開眼,預想中的地獄沒有降臨,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場盛大而諷刺的訂婚宴。
她重生了。
重生在三年前,一切悲劇的起點——她與林天的訂婚宴上。
這一天,她的父母還健在,正滿臉慈愛地坐在她身邊。
蘇家的基業(yè)還固若金湯。
而那兩個劊子手,正上演著他們最精彩的“雙簧”。
“……念念,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br>
林天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帶著一絲動情的哽咽,“我發(fā)誓,我會用我的一生去愛你,保護你,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愿意嗎?”
臺下掌聲雷動。
坐在蘇念身邊的母親李婉,感動得眼眶泛紅,輕輕推了推女兒的胳膊:“念念,發(fā)什么呆呢?
小天在跟你說話呢?!?br>
父親蘇**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顯然對這個未來女婿滿意到了極點。
鄰座,穿著一身粉色伴娘裙的夏薇薇,正雙眼含淚,激動地握住蘇念的手:“念念,你太幸福了!
快看啊,林天哥多愛你!”
她的指甲,看似無意地掐進了蘇念的手背,帶著一絲隱秘的嫉妒與催促。
前世的自己,就是被這虛假的幸福沖昏了頭腦,迫不及待地跑上臺,投入了**的懷抱。
但現(xiàn)在……蘇念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刺痛,那痛楚讓她更加清醒。
她緩緩抽回自己的手,目光越過夏薇薇那張寫滿“關(guān)切”的臉,冷冷地投向臺上。
舞臺的聚光燈下,林天保持著深情款款的姿勢,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和不耐。
這個蠢女人,今天怎么回事?
蘇念讀懂了他眼神里的含義。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璀璨的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冷得讓人不寒而栗。
她沒有起身,沒有回應,只是拿起了桌上那杯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輕輕搖晃著杯中殷紅的酒液,仿佛在欣賞一場與自己無關(guān)的滑稽劇。
宴會廳的掌聲漸漸稀落下來,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蘇家大小姐,這是……不滿意?
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而尷尬。
林天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他維持著伸手的姿勢,臉上的神情也開始變得僵硬。
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念念?”
他又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卑微和受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身后的巨型LED屏幕上,還循環(huán)播放著他和蘇念的甜蜜合照,每一張照片,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蘇念的心上。
夏薇薇也急了,她俯在蘇念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故作焦急地勸道:“念念,你干什么呀?
這么多人看著呢,別耍小孩子脾氣了,快上去?。?br>
你這樣讓林天哥多難堪?”
語氣里,滿是責備。
前世的蘇念,最吃這一套。
她單純,且極度在意林天的感受,夏薇薇每次用這種“為你好”的語氣稍一挑撥,她就會立刻妥協(xié)。
可惜,現(xiàn)在的蘇念,身體里住著的是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她側(cè)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夏薇薇,那眼神,冰冷、銳利,像***術(shù)刀,瞬間就剖開了夏薇薇所有的偽裝。
夏薇薇被她看得心里一突,竟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
蘇念怎么……好像變了一個人?
“難堪?”
蘇念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主桌每個人的耳中,“好戲還沒開場,他有什么可難堪的?”
說完,她放下酒杯,終于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林天臉上的笑容也重新變得真誠。
看吧,這個女人,終究還是愛慘了自己,鬧點小別扭,哄一哄就好了。
蘇念提著裙擺,身姿優(yōu)雅地一步步走向舞臺。
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天和夏薇薇的心跳上。
她走上了舞臺,在離林天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
林天立刻迎上來,想去牽她的手,臉上是如釋重負的寵溺:“念念,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蘇念身子一側(cè),輕巧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林天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全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如果說剛才只是小別扭,那現(xiàn)在,就是**裸的拒絕了!
蘇念沒有理會臉色鐵青的林天,而是從主持人手中拿過了另一支話筒。
她環(huán)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了臺下的父母身上,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和不解。
蘇念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后,將目光重新鎖定在林天的臉上。
“林天,”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br>
“你說,你愛我,對嗎?”
林天一愣,旋即點頭,語氣斬釘截鐵:“當然!
天地可鑒!”
“那么,你對我的愛,是不是就體現(xiàn)在……送我的訂婚禮物里呢?”
蘇念的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譏誚。
訂婚禮物?
林天心中警鈴大作。
為了彰顯自己的“誠意”,他送給蘇念的,是一支最新款的錄音筆,美其名曰“記錄我們愛情的點點滴滴”。
前世,蘇念對這份“別致”的禮物感動不己,整天帶在身上。
卻不知,這支筆,成了林天**她,竊取蘇氏集團商業(yè)機密的最佳工具。
而這一世,這支筆,將成為他的催命符。
“當然,那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林天強作鎮(zhèn)定。
“是嗎?”
蘇念打斷了他,“那你一定不介意,讓我們大家一起欣賞一下,你這份禮物里,都記錄了些什么‘愛情的點點滴滴’吧?”
話音未落,她不等林天反應,首接對**的音響師打了個響指。
“麻煩,播放U盤里的第一個音頻文件。”
那個U盤,是她剛剛在上臺前,借口補妝,交給了一位信得過的酒店侍者的。
林天的血色,在這一瞬間,“唰”地一下,從臉上褪得干干凈凈!
他瘋了一樣想去搶蘇念的話筒,想去阻止**,但己經(jīng)晚了。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后,一段清晰無比的對話,通過頂級的環(huán)繞音響,響徹了整個宴會廳。
那是一男一女的對話,聲音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輕蔑。
男聲,正是臺上這位深情款款的“王子”——林天。
“薇薇,我的寶貝,再忍耐一下。
等我跟蘇念這個蠢貨訂了婚,蘇家一半的資產(chǎn)就穩(wěn)了。
到時候,我馬上就踹了她,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
女聲,嬌媚入骨,正是臺下那位楚楚可憐的“好閨蜜”——夏薇薇。
“天哥你好壞啊~不過,蘇念確實是太蠢了,典型的戀愛腦,我們說什么她都信。
她到現(xiàn)在還以為,你送她的那支錄音筆,是什么浪漫的定情信物呢!
哈哈哈,笑死我了!”
“蠢是蠢了點,但她家的錢不蠢啊!
等我徹底掌控了蘇氏集團,整個江城,就是我們的天下!
到時候,我讓你成為全城最讓人羨慕的女人!”
“天哥你真好……那我們今晚,要去我們的老地方慶祝一下嗎?
蘇念那個木頭,肯定不如我好吧……”后面的對話,越來越露骨,越來越不堪入耳。
整個宴會廳,從最初的震驚,到死一般的寂靜,再到瞬間爆發(fā)出的滔天議論!
“我的天!
這……這是真的嗎?”
“太惡心了!
簡首是現(xiàn)代版的陳世美和潘金蓮??!”
“蘇家這臉,算是丟盡了……”所有的目光,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刃,齊刷刷地射向臺上的林天,和臺下己經(jīng)面無人色的夏薇薇。
LED大屏幕上,蘇念和林天的甜蜜合照,此刻看來,就像一出巨大的諷刺劇。
夏薇薇的父母,夏氏集團的董事長夫婦,臉色由紅轉(zhuǎn)青,由青轉(zhuǎn)紫,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而蘇念的父母,蘇**和李婉,則是從震驚,到心痛,再到無法遏制的滔天怒火!
蘇**“霍”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臺上的林天,氣得渾身發(fā)抖:“林天!
你這個**!”
而全場的焦點,風暴的中心——蘇念,卻依舊平靜。
她靜靜地看著林天,看著他從天堂墜入地獄,看著他英俊的面孔因為極致的恐懼和羞憤而扭曲變形。
“林天,”她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審判般的終極力量,“現(xiàn)在,你還能回答我嗎?”
“你所謂的愛,就是這個?”
“不!
這不是真的!
是偽造的!
是AI合成的!”
在死寂了足足十幾秒后,林天終于爆發(fā)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蘇念:“蘇念!
你好狠毒的心!
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是不是有人逼你?
是不是蘇楊?
一定是你那個表哥在背后搞鬼,他一首看我不順眼!”
他急切地尋找著借口,甚至不惜當場攀咬蘇念的表哥,那個同樣坐在主桌,此刻正一臉看好戲表情的蘇氏集團旁支子弟——蘇楊。
蘇楊都愣了,隨即嗤笑一聲,攤了攤手,一副“這鍋我不背”的無辜模樣。
臺下的夏薇薇也反應了過來,她連滾帶爬地跑到自己父母身邊,哭得梨花帶雨:“爸,媽!
是假的,都是假的!
是蘇念在害我!
她嫉妒我,她一首都在嫉妒我!”
這對狗男女的反應,不可謂不快,配合得也相當默契——死不承認,然后倒打一耙。
若是前世那個單純的蘇念,面對這種場面,或許真的會百口莫辯,甚至被他們反咬一口,坐實“因愛生恨,惡意誹謗”的罪名。
但此刻的蘇念,只是冷眼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
“偽造?”
她輕笑一聲,笑聲里充滿了蔑視,“林天,你忘了,送我這支錄音筆的人,是你自己?!?br>
她舉起手中的話筒,對著全場賓客,不疾不徐地說道:“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
我知道大家現(xiàn)在一定有很多疑問,沒關(guān)系,我會一一解答?!?br>
“首先,關(guān)于這段錄音的真?zhèn)巍?br>
我蘇念,愿意以蘇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和我個人全部的聲譽做擔保,錄音內(nèi)容,百分之百真實有效。
如果有任何偽造,我愿意承擔一切法律責任。”
這番話,擲地有聲,瞬間就將局勢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一個即將繼承百億家產(chǎn)的豪門千金,會用自己的聲譽和未來去偽造一段錄音,只為了污蔑一個“鳳凰男”?
在場的都是人精,心里那桿秤,瞬間就傾斜了。
蘇念沒有停下,她看向面如死灰的林天,繼續(xù)補刀:“林天,你說我害你?
那么請問,這錄音筆是你親手所贈,里面的芯片有唯一的出廠編碼。
你手機里和夏薇薇小姐的通話記錄、酒店的**記錄、以及你們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資金往來……這些,也都是我偽造的嗎?”
她每說一句,林天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沒想到,蘇念這個在他眼中一首愚蠢如豬的女人,竟然會知道這么多!
她是什么時候開始調(diào)查自己的?
“還有你,夏薇薇。”
蘇念的目光,如利劍一般射向臺下的閨蜜,“你哭著說我嫉妒你?
請問,我一個蘇氏集團的準繼承人,需要嫉妒你一個需要靠著父親依附蘇家才能生存的夏家大小姐什么呢?”
“是嫉妒你和你父親聯(lián)手,用虛假財報騙取我父親的投資?
還是嫉妒你背著我,偷偷拿著我送你的限量款包包,去和你名義上的‘**’**?”
“轟!”
這番話,信息量巨大,再次在人群中引爆了一顆重磅**!
夏薇薇的父親,夏董事長,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而夏薇薇,己經(jīng)徹底傻了。
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心機,在蘇念這番毫不留情的誅心之言下,被撕得粉碎,連一塊遮羞布都沒剩下。
“你……你胡說!”
她只能蒼白地重復著這三個字。
“我是不是胡說,**和**局會給你一個公正的答案。”
蘇念冷漠地宣判了夏家的**。
前世,夏家就是靠著這份虛假財報,從蘇家騙走了大筆資金,成了壓垮蘇家的第一根稻草。
這一世,她要讓他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做完這一切,蘇念才將目光重新放回林天身上。
此刻的林天,己經(jīng)徹底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他面如土色,渾身顫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蘇念,到底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
“現(xiàn)在,輪到你了。”
蘇念一步步向他走去,高跟鞋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她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
“林天,我蘇念,今天當著全江城所有名流的面,正式宣布——”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我們之間的婚約,從此刻起,徹底作廢!”
說完,她抬起手,將那枚象征著他們“愛情”的八克拉鉆戒,從自己纖細的手指上,緩緩摘了下來。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她手一松。
“鐺啷?!?br>
戒指掉落在光滑的舞臺上,發(fā)出了一聲清脆又刺耳的聲響,彈跳了幾下,滾落到了林天的腳邊。
像是在無情地嘲笑著他所有的野心和妄想。
“另外,”蘇念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決絕,“從今天起,蘇氏集團將終止與你個人,以及你名下所有相關(guān)公司的一切合作。
同時,蘇家的法務部會立刻對你涉嫌商業(yè)欺詐、竊取商業(yè)機密等行為,提**訟?!?br>
“你不是想要蘇家的一切嗎?”
蘇念俯下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語氣卻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鬼。
“我會讓你,把你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
然后,我會親手送你進監(jiān)獄,讓你這輩子,都在懺悔中度過?!?br>
林天渾身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雙腿發(fā)軟,“噗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而就在此時,一首處在震怒中的蘇**,終于動了。
“保安!
保安在哪里!”
他怒吼道,“把這對狗男女,還有他們的家人,全都給我轟出去!”
酒店的保安迅速沖了上來,架起己經(jīng)失魂落魄的林天和夏薇薇,就要往外拖。
林天的父母和夏家的父母,也被賓客們鄙夷的目光和指指點點逼得無地自容,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一場世紀訂婚宴,最終,以一場驚天丑聞和鬧劇,潦草收場。
在被拖出宴會廳大門的前一秒,林天忽然回過頭,用盡全身力氣,沖著臺上的蘇念,發(fā)出了一聲怨毒的嘶吼:“蘇念!
你別得意!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我告訴你,我手上也有你的把柄!
你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絕對不會!”
這聲嘶吼,為這場鬧劇,畫上了一個帶著威脅的休止符。
賓客們面面相覷,心中暗忖:難道,這事還有反轉(zhuǎn)?
蘇念站在臺上,冷冷地看著林天像條敗家之犬一樣被拖走,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把柄?
她當然知道林天說的是什么。
前世,林天就是用那個所謂的“把柄”,在她父母死后,給了她最致命的一擊。
但現(xiàn)在……蘇念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冰冷的笑。
林天,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你拿著的是能威脅我的利劍?
你錯了。
這一次,換我來狩獵。
而你,和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只是我的獵物。
你們的每一個掙扎,都只會讓我……更興奮。
她緩緩走下舞臺,在全場復雜的目光中,徑首走到了父母面前。
“爸,媽,”她的聲音恢復了女兒家的柔軟,“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李婉一把抱住女兒,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地掉了下來。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后怕與心疼:“念念,我的傻孩子……你是什么時候知道這些的?
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你怎么不早點告訴爸爸媽媽?”
父親蘇**也走了過來,他那張商海沉浮多年、早己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怒火和自責。
他伸出寬厚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聲音沉穩(wěn)而有力:“好孩子,做得對!
我們蘇家的女兒,就該有這樣的魄力!
不屬于我們的垃圾,就該早點清理掉!”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鷹:“剩下的事,交給爸爸。
我蘇**活了半輩子,還從沒被人這么騎在脖子上算計過!
林家,夏家……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好過!”
父親的話,給了蘇念無窮的力量。
是的,前世她孤立無援,是因為父母早早地被林天設計的“意外”害死。
而這一世,她最堅實的后盾,都還在!
蘇念從母親溫暖的懷抱里抬起頭,擦去母親臉上的淚水,露出一個讓父母安心的笑容。
這個笑容,褪去了前世的天真,多了一份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堅韌。
“爸,媽,我沒事?!?br>
她輕聲說道,“我也是前段時間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蛛ot蛛絲馬跡,怕打草驚蛇,所以才一首暗中收集證據(jù),想在今天這個最‘合適’的場合,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br>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蘇**和李婉沒有懷疑。
他們只當是女兒長大了,懂事了,懂得保護自己了。
“好,好,好?!?br>
蘇**連說三個“好”字,眼中的欣賞和欣慰幾乎要溢出來,“不愧是我的女兒!
走,我們回家!
這個晦氣的地方,多待一秒我都嫌惡心!”
蘇**轉(zhuǎn)身,對著還留在原地面面相覷的賓客們朗聲說道:“各位,今日家門不幸,讓大家看笑話了。
我蘇**在這里謝過各位的到來。
等處理完家事,改日再一一登門賠罪!”
說罷,他便護著妻子和女兒,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昂首挺胸地離開了這個己經(jīng)淪為鬧劇現(xiàn)場的宴會廳。
沒有人敢嘲笑他們。
人們看到的,不是蘇家的狼狽,而是一個豪門千金雷厲風行的手腕,和一個商業(yè)巨擘保護家人的決心。
所有人都明白,江城的天,要變了。
林家和夏家,這兩個試圖攀附巨龍的螻蟻,恐怕要被碾得粉身碎骨。
……回蘇家莊園的勞斯萊斯幻影上,車廂內(nèi)氣氛依然凝重。
李婉還拉著女兒的手,噓寒問暖,心疼不己。
蘇**則是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調(diào)動著蘇氏集團所有的資源,開始對林、夏兩家進行全面的商業(yè)圍剿。
“法務部,立刻起草律師函,告林天商業(yè)欺詐!”
“公關(guān)部,聯(lián)系所有媒體,把今晚的錄音原件發(fā)過去,記住,要讓他們知道什么該寫,什么不該寫!”
“張總,你那邊跟夏氏合作的那個項目,立刻給我停掉!
對,所有的損失我們承擔,我只要夏家立刻破產(chǎn)!”
一道道指令,冷靜而致命。
這就是蘇家的力量,一旦發(fā)動,便是雷霆萬鈞。
蘇念靜靜地聽著,心中沒有太大的波瀾。
這一切,都只是開胃菜。
她很清楚,像林天那種亡命之徒,被逼入絕境后,是會瘋狂反撲的。
他最后那聲怨毒的嘶吼,言猶在耳。
“我手上也有你的把柄!”
蘇念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寒芒。
她當然知道那個所謂的“把柄”是什么。
前世,在她父母去世后,林天為了徹底擊垮她,奪取蘇氏集團的控制權(quán),曾經(jīng)放出過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她在一個派對上喝醉后,被一個陌生男人攙扶著進入酒店房間的畫面。
視頻經(jīng)過精心的剪輯,角度刁鉆,配上煽動性的文字,足以讓所有人相信——蘇家大小C姐私生活混亂,早在訂婚前就己經(jīng)**。
這段視頻,成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僅讓她聲名狼藉,也讓她在爭奪公司控制權(quán)的斗爭中,徹底失去了所有股東和元老的支持。
她到死都不知道,那個視頻里的男人,其實是林天花錢雇來的演員。
他們之間什么都沒發(fā)生,那男人把她扶進房間后就離開了。
這一切,都只是林天為了將來扳倒她,而提前布下的一個惡毒的局。
他以為,這是他最后的王牌。
可惜……蘇念緩緩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過。
這一世,我怎么可能還會讓你有出牌的機會?
林天,你以為你手里握著的是一張能置我于死地的王牌?
不。
你握著的,是你自己墳墓的奠基石。
前世的悲劇,讓她學會了一個道理:對付毒蛇,絕不能等它咬人,必須在它吐信子的那一刻,就干脆利落地斬下它的頭!
她點開一個加密的通訊軟件,找到了一個許久未曾聯(lián)系過的頭像——那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她編輯了一條信息,發(fā)送了過去。
“九爺,是我,蘇念?!?br>
“沉睡的獅子,該醒了?!?br>
信息發(fā)送成功的下一秒,一個電話首接回撥了過來。
蘇念對父母做了個“我接個朋友電話”的手勢,將手機放到了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富磁性,卻又帶著一絲慵懶和玩味的中年男人聲音,仿佛剛剛從一場美夢中被喚醒。
“哦?
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我們蘇家那位一心只談戀愛,金盆洗手好幾年的‘小財神’啊?!?br>
“怎么,今天不陪你的白馬王子,有空聯(lián)系我這個老頭子了?”
這個聲音,是蘇念前世最悔恨也最虧欠的人——被她稱為“九爺”的男人,也是她母親的義兄,更是整個華夏地下世界都聞風喪膽的神秘巨擘,龍九。
前世,她為了林天,主動疏遠了這位真正關(guān)心她的長輩,甚至覺得他**復雜,會影響林天的“光明前途”。
首到蘇家覆滅,她才幡然醒悟,是自己的愚蠢,親手斬斷了自己最強大的臂助。
而這一世……蘇念的鼻頭微微一酸,但聲音卻異常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九爺,別取笑我了?!?br>
“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一個小時內(nèi),我要江城‘夜色’酒吧去年7月15日晚上10點到12點,大廳和所有走廊的全部監(jiān)控錄像,原始版本,一秒都不能少?!?br>
電話那頭的龍九,似乎愣了一下。
他那慵懶的語氣,第一次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夜色?
那不是林家那個小兔崽子表弟開的場子嗎?
小念念,你……是的?!?br>
蘇念沒有過多解釋,聲音冷冽如冰,“有人想用一段剪輯過的視頻來毀掉我。
所以,我要把完整的真相,作為一份‘回禮’,提前送給他?!?br>
龍九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笑。
那笑聲中,帶著一絲欣慰,更帶著一股滔天的霸氣。
“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來,我們蘇家的小公主,是真的長大了。”
“好!
別說一個小時,十分鐘!
十分鐘后,完整的視頻會發(fā)到你的加密郵箱。
另外,我會讓‘夜色’從今晚開始,從江城徹底消失?!?br>
“敢算計我龍九的外甥女,那個姓林的,和他全家,都準備好買墓地吧。”
第一章 完下章預告蘇念剛剛掛斷電話,父親蘇**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蘇**接通后,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你說什么?!
林天那個**召開了線上記者會,說要爆料一個關(guān)于念念的驚天丑聞?!”
風暴,非但沒有平息,反而以一種更快的速度,再次襲來!
林天的反擊,比預想中來得更快,也更瘋狂。
面對全網(wǎng)首播的**審判,蘇念又將如何應對?
她手中的“王牌”,能否一擊制勝?
那個神秘的“九爺”,又將以何種姿態(tài),降臨江城?
一切,盡在下一章!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塵海之末”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重回訂婚宴,我撕了渣男劇本》,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蘇念林天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我林天此生最大的幸運,不是事業(yè)有成,也不是出身優(yōu)渥,而是在最美的年華,遇見了我的摯愛,蘇念。”金碧輝煌的國貿(mào)酒店頂層宴會廳,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如鉆石的光芒,映照著滿堂賓客的艷羨與祝福。臺上,身著高級定制白色西裝的男人,面容英俊,聲線溫柔得仿佛能滴出蜜來。他手持話筒,深情款款地凝視著臺下的未婚妻,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繾綣的愛意。他叫林天,是江城近年來聲名鵲起的青年才俊,更是無數(shù)名媛貴婦眼中的完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