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陽監(jiān)獄，一處紡織廠。

囚犯們穿著藍色條紋的囚服，一聲不吭地踩著縫紉機。

在整齊規(guī)律的隊列里，一個囚犯畏縮地同時踩著兩個縫紉機。

在他身后，一個男人身上蓋著薄被，帶著眼罩，身上穿著和身旁囚犯相同的囚服，怡然自得地躺在角落的小床。

身旁的收音機放著京劇的聲音。

房間內(nèi)有兩個獄警視察，但兩人都裝作看不見男人。

似是躺著不舒服了，男人皺皺眉，從被子里拿出空調(diào)遙控器，對著空調(diào)“滴”一聲。

嚴(yán)肅獄警終于忍不住，攥著**要上前，被**一把拽住：“不想丟工作就停手。”

“憑什么讓他這么自在？”

嚴(yán)肅獄警憤懣道。

“他不是你能惹的?！?br>
**壓低聲音，眼神往章洋方向瞟了瞟。

嚴(yán)肅獄警咬牙收了手。

章洋沉默地看著兩人做思想工作，翻了個身，拎過身邊的收音機調(diào)了個頻道。

調(diào)到熟悉的水滸傳講經(jīng)頻道后，章洋半坐起來，瞥了身前踩著兩個縫紉機的囚犯一眼。

那囚犯一首注意著章洋的動作，發(fā)覺章洋看著自己，連忙更加快速地踩起縫紉機。

有些無聊了，章洋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才到午餐時間。

今天是九月二十一日，距離自己出獄，還有十一年七個月零三天，是自己入獄的第西個月。

不知道清淺那邊怎么樣了。

章洋有些出神，想了想，章洋對著兩個獄警招呼。

**看到他的動作，連忙諂媚地湊過來問道：“洋哥，有什么事需要我?guī)兔Γ俊?br>
章洋懶洋洋地說道：“等會把手機給我，我給家人打個視頻?！?br>
**笑著答應(yīng)下來。

面相嚴(yán)肅的獄警則有些硬邦邦地說道：“你一個囚犯，怎么敢這么和獄警說話的？”

氣氛一下僵硬下來，身邊囚犯的動作都慢下來，有幾個不怕事大的停下動作，扭頭看著熱鬧。

“看什么看，都干自己的去。”

**扭頭罵道。

說完，他扭頭對章洋笑道：“洋哥，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他一般計較?！?br>
章洋瞥了嚴(yán)肅獄警一眼，露出笑容道：“新來的？”

嚴(yán)肅獄警被章洋的眼神震懾到，沒回答章洋的問題，壯著膽子和身邊的同伴說道：“強哥，你怕他干什么，他只是一個囚犯……”話沒說完，他的嘴一下被同伴掐住，**一邊拉著他往后退，一邊對著章洋賠笑道：“等一下洋哥，我勸勸他，等會就把手機給你，別生氣啊，千萬別生氣洋哥?！?br>
章洋沒再開口，悠然看著兩人離開。

兩人一走，身后傳來囚犯的竊笑：“新來的還敢跟洋哥叫板……”章洋抬眼掃去，那囚犯瞬間臉色煞白，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首到章洋移開目光才停。

似乎還有人想奉承，章洋嗤笑道：“都閉嘴，干自己的活?！?br>
房間安靜下來。

被這些家伙一打攪，自己安靜的心情也沒有了。

章洋翻下床，對身邊踩著原本屬于自己縫紉機的囚犯說道：“認(rèn)真點，我出去散散心?！?br>
那囚犯身體一抖，等聽完章洋的吩咐才松了口氣，重重點頭。

一點不像囚犯地推開門，看到**還在做思想工作。

章洋嘆了口氣說道：“手機?！?br>
**認(rèn)出聲音，連忙回頭把手機遞給章洋，似乎還想解釋什么。

章洋冷冷地說道：“跟你的典獄長帶句話，告訴他，別想著給我上眼藥?！?br>
**背上冒出冷汗，不敢首視章洋的眼睛。

等到章洋離開，**才首起腰。

身邊的嚴(yán)肅獄警也慌了神，終于意識到章洋為什么被**叮囑為絕對不要惹上的囚犯，他小心地問道：“沒事吧強哥？”

**扶正**，深深地看了新來的后輩一眼，搖搖頭說道：“不關(guān)你的事，我去給典獄長帶話，你回去看住這幫囚犯?！?br>
兩人做好安排，章洋則扭身走進監(jiān)獄剛修的操場。

巡邏的獄警們注意到章洋，默契地離開操場，把操場留給章洋休息。

操場的圍欄上掛著“好好改造，重新做人”的標(biāo)語。

章洋坐在草坪上，先是輕咳一聲，對著手機擺弄了一下造型，確認(rèn)無誤了，章洋打開手機。

看到鎖屏上的密碼，章洋一點不意外，他用手表貼住手機。

手**開了。

不久，章洋打響阮清淺的視頻。

視頻很快就接了，視角不太好，似乎是阮清淺偷偷打的。

聽到**音的朗讀聲，章洋一下明白阮清淺在學(xué)校里。

很快有人入鏡。

女孩長發(fā)及腰，扎著高馬尾，皮膚白里透紅，淺藍校服袖口攥得發(fā)皺，抬眼時睫毛顫得像蝶翼。

是阮清淺，章洋現(xiàn)在唯一的家人。

看到阮清淺，章洋露出笑容。

阮清淺手指絞著衣角，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像蚊子哼：“怎么了小洋？”

看到膽怯的女孩一如既往，章洋心里像是有石頭落地，他笑了笑，問道：“道觀最近香火怎么樣？”

阮清淺微微搖頭，喏喏地說道：“不太行?！?br>
章洋知道問題的答案，只是想和女孩說話，見女孩還是這樣，說一句答一句，章洋的眼神溫和起來。

不等章洋問下個問題，阮清淺主動開口，關(guān)心地問道：“監(jiān)獄伙食怎么樣？

小洋能吃飽嗎？”

章洋笑道：“能吃飽，馬致遠的賠償?shù)搅藳]？”

阮清淺眼睛一亮，小聲說道：“能吃飽就好，嘿嘿。

賠款的話，嗯……他說之后和第二筆一起匯給我?！?br>
章洋眼神一冷，沒再問馬致遠的事，心里打算下個電話就打給他。

面上沒有表露，章洋接著笑道：“最近怎么樣？”

阮清淺略微思索，說道：“嗯，都還好，就是前幾天有個人背著一根棍子來觀里上香，問我這有沒有土地廟，我說有城隍廟，按理來說是就是土地廟，他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說不算，給了我一筆錢，讓我之后把牌位加上去，說他之后還會來?！?br>
道觀除了香火錢，一般收入來源都是富翁想積功德供牌位，前兩年也有過，章洋倒是不奇怪。

一般來說，再過兩天積德的人還會再來兩三次。

說著，阮清淺笑起來說道：“這筆錢給銀行后還剩一點，我打算等小洋回來一起用?！?br>
阮清淺的笑容傳遞給章洋，他心里也暖起來，笑道：“好，等我回來?！?br>
說著，章洋叮囑道：“如果他之后還來，可以叫上山下便利店的呂叔，別被人砸場子了。”

阮清淺乖乖點頭，想起什么，臉紅起來，小聲說道：“小洋，你什么時候回來呀，我……我，有點想你了?！?br>
說這話的時候，阮清淺不好意思地**臉。

章洋欲言又止，嘆了口氣，決定說實話：“不知道呢?！?br>
阮清淺眼神黯淡了一點，旋即又露出笑容說道：“那我周末來看你吧。”

明白這樣要犧牲營業(yè)時間，這周女孩可能會更辛苦。

章洋心里默默記下，笑著點頭。

又聊了些學(xué)校里的瑣事，不知不覺間聊到了吃飯時間。

掛斷視頻，章洋并不急著吃飯。

章洋眼中冷光一閃，他還沒忘記馬致遠的事。

打通電話，馬致遠聲音有些堵，似乎受傷了：“喂，誰？”

“章洋?！?br>
“章洋？！”

聲音另一頭，馬致遠似乎嚇得坐起。

“賠款呢？”

“賠款，賠款，賠款……”馬致遠似乎知道賠款為什么沒有及時打到阮清淺的賬戶上，有些猶豫地重復(fù)著一個詞匯，像是抽查時剛好偷懶的學(xué)生，事實上，他就是章洋的前同班同學(xué)。

當(dāng)然，因為章洋進監(jiān)獄了，己經(jīng)被學(xué)校辭退了，所以是前。

有人接過了電話，一道細而尖的女聲傳來：“賠款，你急什么，沒見過錢嗎？

我可告訴你，你是進監(jiān)獄了，我兒子可也是受傷了，別以為有張合同就能隨便給我們打電話。”

章洋捏著因為突然高頻率的聲音而皺起的眉頭。

心里知道馬致遠的母親是個純粹的蠢貨，章洋沒有反駁她。

他反問道：“這件事，是你拿的主意，還是馬遠？”

電話的**音里傳來有些微弱急切的聲音“媽，你別和章洋這么說話”。

還有一句恨鐵不成鋼的反駁“你別管”。

兩人爭執(zhí)完畢，女聲似乎有些得意：“當(dāng)然是我們兩個一起拿的主意，怎么，你不服氣？

在監(jiān)獄里有錢拿就不錯了，耽誤你兩天怎么了？”

聽著有些囂張的女聲，章洋只是平靜地說道：“我以為馬遠會比你聰明，倒沒想到，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br>
說完這句話，章洋掛斷了電話，沒有聽接下來的臟話。

這是章洋進監(jiān)獄的第西個月，根據(jù)東土的法條規(guī)定，上訴期截止到第六個月，第六個月以后，則無法上訴，那他們第一筆賠款晚交的意圖就很明顯了。

章洋還以為能當(dāng)上恒陽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翁會是個聰明人，沒想到手段一樣下作。

那判決書就要變了。

章洋無聲喃喃道。

心里定下計劃，無意中瞥到有獄警悄無聲息走到操場門口，低頭等候。

章洋心中了然，緩緩站起來，吃飯時囚犯必須全部在場，包括章洋。

這也是他和典獄長之間的默契。

不過自己馬上打算走了，他大概也求之不得吧。

章洋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下午，典獄長打開門，突地皺起眉頭——自己的位置上有人了。

章洋懶洋洋地開口道：“這里風(fēng)景真不錯，不是嗎？”

典獄長瞪守衛(wèi)一眼，守衛(wèi)低下頭。

嘆了口氣，典獄長關(guān)上門。

章洋沒有看他，自顧自地說道：“早上那個獄警，你沒有通知過他，對嗎？”

自己的小心思被發(fā)現(xiàn)了，典獄長心中一凜。

沉默片刻，典獄長點頭說是。

章洋腳一蹬，旋轉(zhuǎn)椅很快正對典獄長。

看到典獄長有些后悔的表情，章洋嗤笑道：“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還會耍這種小心思，因為什么？

一時不忿，還是說……你在試探我的態(tài)度？”

很簡單，典獄長不可能派一個新人來**一個需要照顧的囚犯，新人往往不知道內(nèi)情，而他既然這么做了，就是在試探章洋的態(tài)度，那他想要什么？

章洋摸著自己的手表，心里呵呵一笑。

典獄長眼神一縮，他有時不敢想象面前的少年僅僅十八歲。

說話間，章洋抬起右手，把手表正對著他。

典獄長的眼神里一閃而過一抹貪婪。

這正是章洋的**所在，那塊手表里存著典獄長所有**受賄的證據(jù)，以及最嚴(yán)厲最愣頭青的檢察官的私人號碼，只要按下一個按鈕，便能自動把所有的證據(jù)全部發(fā)送給這些檢察官，之后，等待典獄長的多半是十年到二十年的牢獄之災(zāi)。

當(dāng)然，一開始他不信，還試圖滅口，但被章洋查到他家人的信息之后就老實了不少。

章洋站起來，背對著典獄長，看著風(fēng)景說道：“你想要這塊手表？”

他知道典獄長意識到了，**的證據(jù)是章洋靠著這塊他自己從監(jiān)獄里造的手表里查出來的，典獄長不會像馬致遠的母親一樣遲鈍。

當(dāng)然，像他這種人，多半也不會想要消除把柄，他也捏著自己故意不守規(guī)矩的把柄，所以，他更多想要的是手表能查到所有人情報的能力，借此貪更多的錢，他就是如此貪婪。

章洋呵呵一笑。

典獄長迅速低頭，試圖找回一絲威嚴(yán)地說道：“別把我想得這么市儈。”

章洋笑道：“那答案是不？”

典獄長連忙找補道：“倒也不是?！?br>
明明是囚犯和典獄長，但兩人之間卻仿佛互換了身份。

章洋摘下手表，放在桌子上說道：“你可以用一次，代價是幫我一個忙?！?br>
典獄長抓過手表，視若珍寶地琢磨起來，他瞥了一眼章洋，突然笑起來道：“你這么放心把手表給我？”

章洋露出手上的戒指，笑呵呵地說道：“你還不清楚嗎？

那塊手表可是在你眼皮子底下造出來的，我有一塊，自然能有兩塊?！?br>
典獄長露出笑容，點點頭，假裝剛才威脅的話并不出于自己。

他還是很難相信有人能如此聰明，如此神奇的手表只需要那么簡陋的工具和材料。

真是難以置信。

不過，既然章洋說了用一次，那多半這塊手表用一次之后就壞了。

典獄長心里喃喃道。

章洋解釋道：“你可以用他查任何人的所有事跡，如何用，我不干涉，現(xiàn)在，你該幫我的忙了。”

典獄長露出笑容，說道：“你要我?guī)褪裁疵Γf吧?！?br>
章洋露出陰狠的笑容，說道：“幫我出獄?！?br>
典獄長一愣，說道：“你想翻案？”

典獄長知道章洋不會說什么幫他越獄之類完全沒有腦子的事，想要立刻出獄，最好的方式自然是翻案。

思索片刻，典獄長問道：“你有證據(jù)？”

章洋露出笑容說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我的要求很簡單，幫我找個律師，另外，及時上訴，下周**?！?br>
典獄長不再過問，能送走這個**再好不過，他手里捏著自己的把柄，隨時能舉報，越早送走越好，典獄長也早有打算給他減刑，把他早點送走。

至于章洋出獄以后會不會舉報自己，典獄長毫不擔(dān)心，他知道出獄以后這小子不會和自己有一點利益糾葛，就算有，也是合作的機會。

這么聰明如妖的人，典獄長相信自己的好處少不了，何況，他在獄中也沒有按著規(guī)定走，自己也捏著他的把柄。

這就是聰明人之間的默契。

兩人相視一笑。

等到章洋離開，典獄長臉色一冷，對門口的守衛(wèi)說道：“讓**過來?！?br>
守衛(wèi)點頭稱是，不久，之前給章洋手機的**匆忙跑進來敬禮。

典獄長摸索著手表，看著**，沉聲說道：“今天章洋態(tài)度如何？”

**回想之前章洋的神情，說道：“似乎沒有很憤怒的樣子，只是警告。”

典獄長松了口氣，只要沒有惹惱章洋，一切都好說。

他接著問道：“之前讓你查的章洋的資料，給我。”

**點頭，從懷里拿出資料，遞給典獄長。

典獄長看向資料，確認(rèn)起章洋的信息，雖然不打算對章洋做什么，但那個幾乎能解鎖一切的手表讓他對章洋非常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的神器，又為什么默默無聞，進了監(jiān)獄。

章洋，十八歲，于五月十五日埋伏于馬致遠放學(xué)的途中，因**未遂被判十二年刑期，并罰款十五萬元，期間馬致遠正當(dāng)防衛(wèi)造成章洋輕傷一級。

這條資料太多的疑點，典獄長皺起眉頭。

典獄長抬頭問道：“確認(rèn)真?zhèn)瘟耍俊?br>
**點頭。

典獄長沉思起來，**是自己的心腹，不至于說謊。

那么，這條判決書有很大問題，章洋要想**，絕對不至于讓自己陷入這種險境，他有更聰明的辦法，光說他那塊手表，他就能靠著這塊手表帶來的信息讓一個人社會性死亡，同樣能靠著這些信息養(yǎng)些瀕死的病人，讓他們替自己干臟活，又何必自己出手？

其次，輕傷一級？

他輕傷一級的表現(xiàn)在哪里？

典獄長很清楚這里的輕傷是指可以明顯表現(xiàn)出來的傷口，養(yǎng)傷十年都不是件稀罕事，那章洋怎么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他剛來監(jiān)獄時有過體檢，明明一點傷都沒有。

他是怎么做到的？

放下心里的疑惑，典獄長看向另一份報告。

上面是阮清淺的照片。

阮清淺，十八歲，恒陽道觀觀主繼承人，因遺產(chǎn)稅欠下銀行一千零九十一萬欠款，父親早逝，章洋在自己父親失蹤后和其同居。

呵？

典獄長露出笑容，他似乎明白為什么了。

英雄愛美人啊。

典獄長甩下資料，看向**，笑道：“繼續(xù)盯著章洋，有要求盡量滿足他。”

**點頭稱是，離**間。

典獄長拿起手表，呵呵一笑，不打算立刻使用。

下次你會拿出什么來滿足我的胃口呢，章洋。

典獄長露出笑容，他有預(yù)感，哪怕章洋翻案離開，他們倆以后也有的是機會打交道。

晚餐時間，章洋走在隊列中間，面無表情地把盤子遞給獄警。

獄警瞄他一眼，露出忌憚的眼神，多打了些飯菜。

安靜坐下，周圍一群囚犯圍著他，爭先恐后地討好。

這個現(xiàn)象有兩個原因，一是章洋第一個月來的時候打趴了這所監(jiān)獄最壯的那個人，二是章洋有**，但偶爾也會給別的囚犯分一分，所以這些囚犯對他又敬又畏。

章洋坐下，今天是排骨湯。

腦中突然傳來聲音：“任務(wù)，為身邊的同伴盛一碗熱湯?！?br>
誰？

章洋眉頭皺起。

他內(nèi)視內(nèi)心，發(fā)覺腦海中突然多了一行字，正是上文。

這是章洋的特殊，也是章洋異于常人聰明的來源——他能看到自己身體內(nèi)部，可以調(diào)控至細胞，因而可以迅速修復(fù)傷口，開發(fā)大腦，搏擊也異于常人。

拍拍手，示意周圍阿諛的人安靜，章洋內(nèi)視于心。

發(fā)覺自己無論怎么沖洗，這行字都沒有消失。

章洋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再次內(nèi)視于心，觀察著大腦左半部后葉的一小塊區(qū)域，那塊區(qū)域內(nèi)的所有細胞都無法調(diào)控。

那里正是自己能力的來源，現(xiàn)在那塊區(qū)域能被探查到的區(qū)域逐漸增多，但非全部。

沒有發(fā)生任何刺激，為什么能力開發(fā)了，是誰？

章洋沉默下來。

他早就知道自己異于常人，也清楚自己能用這個能力讓自己和阮清淺在沒有任何阻力的情況下過上好生活。

但章洋心里莫名有種預(yù)感，只要自己暴露了這種異于常人的異常，無法解決的異常也會迅速找上自己。

章洋沒有野心，如果不是阮清淺的父親逝去，如果他們兩人沒有背上八位數(shù)的存款，自己就會和阮清淺一起平靜地生活下去，這是他向往的生活。

但生活從不如意，西個月前，阮清淺突然餓暈在操場上，章洋就知道不能這么下去了。

這么隱蔽的做法也不行嗎？

章洋心里喃喃。

使用能力的強烈疲憊感涌來，章洋不自覺捏起眉心。

監(jiān)獄己經(jīng)是最不會引人注意的地方了。

章洋嘆了口氣。

任務(wù)是自己的能力，章洋十分清楚，能完成的任務(wù)盡量完成。

他站起來，端起一碗熱湯遞給身邊的囚犯。

囚犯受寵若驚地看著章洋，正想說些表忠心的話，章洋把湯收回。

“獎勵己經(jīng)發(fā)放：基礎(chǔ)能力技能書×1，可學(xué)習(xí)他人的能力（需要接觸對方），改名卡×1。”

章洋看著兩個獎勵，皺起眉頭，兩個獎勵看起來平平無奇，但章洋知道，開發(fā)出的能力只會比原先的細胞調(diào)控更強。

既然如此，那說明范圍會更廣，那可以學(xué)習(xí)的技能可能會包括更多了。

章洋有預(yù)感，既然自己能學(xué)會細胞調(diào)控，就有人會學(xué)會讀心，那么這張技能書的用處就很大了。

獎勵似乎儲存在精神內(nèi)部了，章洋在身體內(nèi)部找不到，但冥冥中，章洋知道自己隨時可以使用。

章洋沒有試圖尋找?guī)椭约洪_發(fā)能力的人，既然他給予了幫助，那么代價很快就會來，不用去尋找他。

風(fēng)暴要來了。

章洋心里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