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愚人(一)
風(fēng)乎青原，詠歌行
先天尊神亂象，各界鮮有能飛升九重天化為后天仙真者。
這個世道等待真正的后起之秀。
“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和張波對視一眼，揚起下巴示意他夾擊。
張波點頭帶一部分人繞后。
香凌見大家受傷快撐不住了，后面的人快追上來，放慢腳步到妖群后頭善后。
其余的小妖見她停下來，也止步解決后頭的道士。
香凌施動法術(shù)，藤蔓從地里生長蔓延擋住了**等人的去路。
他們舉劍破開，但是不斷有藤蔓伸向他們。
香凌右手向身側(cè)伸開，掌心向下，一條藤鞭從袖口順著手臂衍生出來，她右手一個回旋抓住藤鞭，首擊目標(biāo)，纏住張波的劍，用力一拉，忿忿地道:“你們不要好壞不分，我們雖是妖，但從未濫殺無辜！”
香凌暗道一聲真倒霉，剛出了妖域就遇到捉妖的道士。
**撤退一步，展臂騰起，藤鞭被香凌收回。
“你們是妖，將來肯定會禍害百姓，今天我就要收了你！”
**奮起首沖香凌。
見對方蠻不講理，香凌一心想著給他點教訓(xùn)瞧瞧，一言不合便放出藤鞭橫掃**，**退避，抬頭發(fā)現(xiàn)藤鞭又迎面而來，**心中默念劍訣，劈開頻頻揮舞的藤鞭。
香凌冷靜下來，既然他不仁，就別怪她不義了。
她甩鞭的速度極快，在空中劃出一道綠色殘影，帶著破風(fēng)之勢向**攻去。
藤鞭與**間不容發(fā)，“啪嗒”幾聲，**身上大大小小撕裂了好幾道傷口，鮮紅的血液滲出。
**半捂著傷口，眼神淬了毒一般看向香凌。
看到她身后的張波悄悄逼近，他陰翳一笑，再次攻擊分散她的注意力。
張波無聲一笑，勢在必得，默默朝香凌背后狠狠刺去。
腹背受敵的香凌沒料到他們?nèi)绱岁幒?，身后中劍?br>
血液從嘴角溢出，意識逐漸迷離……解決完香凌，妖群們六神無主，也被眾道士一一抓住，押往浮煙山。
“呸！”
**吐了口惡血，憤憤地看向那個甩了他幾鞭的小妖，咬牙道，“好毒的鞭子！
竟給她甩了幾鞭！”
張波往香凌的方向看去，目光就此停留在這只妖的臉上，他的眼中流轉(zhuǎn)過片刻的驚詫，女子美麗面龐的魅力是他前所未見的，他的神情卑劣地饑渴起來。
真是妖女啊。
耳旁傳來**的叫罵：“該死！
要不是我忘了一部分劍法，怎會讓她得手？！
什么妖女下手這么狠！”
聽到劍法，張波注意力被分散，得意地看向**:“你別說，那劍法還真好用，真不知道那臭小子哪搞到的?！?br>
“切，”**撇了撇嘴，“那臭小子竟然撕了一部分，給他發(fā)現(xiàn)我們偷了他的劍譜，下次就沒那么好偷了！”
“管他藏哪了，拉幾個兄弟把他打一頓，不全都到我們手上了？
到時候再讓他說出哪找到的，什么好東西沒有？”
張波瞇著眼奸笑起來。
浮煙山。
一群弟子用幾張符紙將抓來的妖收入其中，再將符紙打入鎮(zhèn)妖塔，幾只剛進(jìn)入人間的小妖就這么被困在一隅之地。
“你們在干什么？”
一道女聲傳來。
眾人回頭，一個身形高挑，身著淡紫紗衣長裙，容貌佳麗的女子走來，手持一柄長劍，整個人氣質(zhì)脫俗。
“楚蕓師姐好?！?br>
眾人作揖。
“師姐，剛才我們是在把最近害人的妖精關(guān)進(jìn)鎮(zhèn)妖塔里。”
**答話。
“行了，鎮(zhèn)妖塔是仙門重地，你們不能妄自進(jìn)去，一旦妖怪逃脫，你我都擔(dān)待不起?！?br>
楚蕓對著**，又看了看眾人。
“師姐教訓(xùn)的是?！?br>
“處理好后速速離開?！?br>
楚蕓說完便轉(zhuǎn)身走了。
“是?！?br>
楚蕓平日行事向來嚴(yán)肅公正，不偏不倚。
真應(yīng)了世人對她的評價：雪胎梅骨世獨清，光風(fēng)霽月唯楚蕓。
夜幕降臨，整個浮煙山陷入沉睡，西周一片寂寥，唯寒風(fēng)獨自蕭瑟，催促著人們熄燈。
偏僻的角落里，一道黑影穿過竹林，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一間破敗不堪的小屋。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那人沉重的癱坐在地，單只手解開衣帶。
整件上衣脫下，借著透過暗牖下來的淡淡月光可隱約看到左臂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稍稍抬手便能聞到那濃郁的血腥味。
那人喘著粗氣，反手點住心脈鎮(zhèn)定自己。
他打開櫥柜抬手摸了摸，這里并沒有創(chuàng)傷藥，他拿著剩下的紗布纏住左臂，簡單地纏了兩圈拉到嘴邊咬住，“呲啦”一聲，紗布被撕裂，少年勉強打了個結(jié)。
他泄了力，背靠櫥柜，凝出一個堅硬的黑色骨頭。
他勾唇一笑，一條疤換條妖骨，值了。
他收好妖骨，掏出一個淡紫流蘇劍穗。
劍穗上穿了兩個珠子，刻字浮煙。
母親，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少年收了劍穗，將剩余的紗布放回櫥柜，這才發(fā)現(xiàn)那本劍譜沒了。
當(dāng)即冷笑出聲，還真是****啊。
鎮(zhèn)妖塔。
“香凌姑娘，香凌姑娘。”
幾只小妖急切的呼喊沒弄醒香凌，倒是將一旁的徐招娣弄醒了，她意識朦朧地睜開眼，看見幾只小妖對著一個身受重傷的妖精束手無策。
鎮(zhèn)妖塔專門對付妖精，進(jìn)了這里的妖都不能施展妖力。
她雖然是凡人，但是早己自擊天靈蓋，道行盡散了。
“香凌姑娘，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們，拖累了你嗚嗚嗚。”
小妖們竟然小聲啜泣起來了。
徐招娣蓋自感嘆小妖們的有情有義。
“過來，”徐招娣打斷了他們的哭聲，“我有辦法救她?！?br>
哭聲戛然而止，小妖們齊齊回望，面面相覷，無所適從。
“真……真的嗎？”
一個小妖半信半疑。
“你扶她過來，我有丹藥。
現(xiàn)在不吃，她的傷情只會更重?！?br>
不這么做，大家也沒有辦法，一只小妖慢慢地扶著香凌靠近徐招娣，生怕弄疼了傷口。
徐招娣取出一個囊袋，里面有個圓圓的藥丸。
她將藥丸塞到香凌嘴里，雙指點喉讓她咽下。
這顆藥丸是徐招娣給自己備用的，但遙遙無期的等待讓她有點泄氣了。
大家的視線不約而同放到香凌身上，心里莫名開始緊張。
不一會，香凌的傷口開始修復(fù)，不過人依舊未醒。
“再等等吧?！?br>
徐招娣安慰小妖們。
不知過了多久，香凌的眼皮開始顫動。
她緩緩睜開眼，對眼前的場景感到一片陌生。
在不見天日的鎮(zhèn)妖塔里，眼前一片昏暗，但香凌能感受到周圍小妖們的氣息，還有一絲來自人的微弱氣息。
她動了動身體，下一秒：“香凌姑娘，你終于醒了！
太好了！”
“這里是……”香凌環(huán)顧西周，只見昏暗一片，“我們被關(guān)起來了嗎？”
“嗯…我們可能都出不去了。”
大家開始沮喪起來。
香凌皺了皺眉，突然想到了什么，朝旁邊一問:“我的傷口都好了，是誰救了我？”
“我給你喂了九轉(zhuǎn)至清丹?！?br>
徐招娣在一旁開口。
香凌感察覺出她是凡人，連忙拜恩:“你救了我？
謝謝恩人……”徐招娣開口打斷:“你不用叫我恩人，我叫徐招娣。”
“徐前輩，香凌謝謝您的救命之恩這份恩情，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香凌正想著怎么報答恩人，察覺到恩人的氣息很微弱，疑惑開口，“前輩，你也有傷？
讓我替你療傷吧?！?br>
徐招娣剛想說沒用的，誰知香凌己經(jīng)施法給她渡真氣了。
輸了一段時間內(nèi)力，香凌開始有點吃力。
沒想到，前輩的傷竟如此嚴(yán)重，可以說是病入膏肓了。
她能感受到其中有心理方面的問題，她有些難過，她不喜歡這種別人的痛楚就在眼前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暫時壓制她的疾病后，香凌沖上扶住她，關(guān)心道:“還好嗎，前輩？”
徐招娣半天才說了句:“……你能施法？”
香凌愣愣地點點頭。
“那我們豈不是能夠出去了？”
一只小妖激動地開口。
香凌仰頭看著她，有點不明所以。
“在這鎮(zhèn)妖塔之中被設(shè)下專門符咒和陣法，**妖怪?！?br>
“你能施法，我們就很有可能能出去?！?br>
“那我試試！”
“你剛恢復(fù)，先別著急破陣，你先休養(yǎng)，等完全恢復(fù)了再破陣也不遲?！?br>
徐招娣勸阻她。
徐招娣心里對于即將到來的自由有一絲難以置信。
香凌點點頭：“前輩，如果可以，我?guī)阋黄鸪鋈??！?br>
徐招娣久久沒有回應(yīng)，可以出去了？
她還能再見他的兒子嗎？
…………鎮(zhèn)妖塔暗無天日，周圍貼滿凌亂的鎮(zhèn)妖符，塔身還刻有碑文，小妖們無法施展妖力，根本找不到什么事消磨時間。
香凌靠著塔身，察覺到身邊人沒有睡，猶豫著開口:“前輩……你為什么會被抓進(jìn)來啊？”
徐招娣目光渙散，嘴角勾起一抹譏笑：“事不目見耳聞，所謂正道也會行茍且之事。
我徐招娣一生所愿，但求鋤奸扶弱，棄惡揚善，自然為奸佞所不容。”
香凌沉寂了好一會兒，笑著開口:“前輩，香凌也想像你一樣，有一顆懷世之心?！?br>
她站起來接著說:“香凌也想做個江湖女俠，將壞人都抓住?！?br>
說著，她情不自禁對著假想敵拳開變掌，用勁一劈。
徐招娣眼神聚焦到眼前的少女身上，溫和地笑了。
她想，如果她的兒子能活得跟這位女孩一樣就好了，豪情壯志，快意江湖。
“咳咳咳！”
她猛然咳嗽起來，香凌忙著給她順氣。
她擺擺手，仰起頭來，眼前好像浮現(xiàn)了她孩子小時候的樣子。
她苦澀一笑，自青羽離世后，他性子孤僻得很，平日里除了與自己交流就沒有其他人了。
二人相依為命，現(xiàn)在自己也離開了他。
算來己經(jīng)八年了，她不知道她的孩子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活著……“前輩，你有什么心事嗎？”
“香凌，咳咳，我曾經(jīng)有個孩子，很早便離開了他，今年他有十七了?！?br>
徐招娣轉(zhuǎn)頭看向她，“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再見到他，如果不能活著出去，你可不可以……不可以。”
“……”徐招娣愣住。
香凌賭氣般地撇過頭，語氣堅決道：“前輩一定能活著出去?！?br>
一個在獄中掙扎經(jīng)年的人哪天若是了無心愿了，便真的一顆心等待死亡了。
前輩若將希望寄托于自己身上，那她自己便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了。
徐招娣雙眸朦朧，哽咽地點點頭。
香凌回轉(zhuǎn)過頭，一只手握住徐招娣，頭往她肩上蹭了蹭，道：“香凌陪前輩出去?！?br>
觸及到溫暖，徐招娣微微勾唇，另一只手覆在其上。
這個世道等待真正的后起之秀。
“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和張波對視一眼，揚起下巴示意他夾擊。
張波點頭帶一部分人繞后。
香凌見大家受傷快撐不住了，后面的人快追上來，放慢腳步到妖群后頭善后。
其余的小妖見她停下來，也止步解決后頭的道士。
香凌施動法術(shù)，藤蔓從地里生長蔓延擋住了**等人的去路。
他們舉劍破開，但是不斷有藤蔓伸向他們。
香凌右手向身側(cè)伸開，掌心向下，一條藤鞭從袖口順著手臂衍生出來，她右手一個回旋抓住藤鞭，首擊目標(biāo)，纏住張波的劍，用力一拉，忿忿地道:“你們不要好壞不分，我們雖是妖，但從未濫殺無辜！”
香凌暗道一聲真倒霉，剛出了妖域就遇到捉妖的道士。
**撤退一步，展臂騰起，藤鞭被香凌收回。
“你們是妖，將來肯定會禍害百姓，今天我就要收了你！”
**奮起首沖香凌。
見對方蠻不講理，香凌一心想著給他點教訓(xùn)瞧瞧，一言不合便放出藤鞭橫掃**，**退避，抬頭發(fā)現(xiàn)藤鞭又迎面而來，**心中默念劍訣，劈開頻頻揮舞的藤鞭。
香凌冷靜下來，既然他不仁，就別怪她不義了。
她甩鞭的速度極快，在空中劃出一道綠色殘影，帶著破風(fēng)之勢向**攻去。
藤鞭與**間不容發(fā)，“啪嗒”幾聲，**身上大大小小撕裂了好幾道傷口，鮮紅的血液滲出。
**半捂著傷口，眼神淬了毒一般看向香凌。
看到她身后的張波悄悄逼近，他陰翳一笑，再次攻擊分散她的注意力。
張波無聲一笑，勢在必得，默默朝香凌背后狠狠刺去。
腹背受敵的香凌沒料到他們?nèi)绱岁幒?，身后中劍?br>
血液從嘴角溢出，意識逐漸迷離……解決完香凌，妖群們六神無主，也被眾道士一一抓住，押往浮煙山。
“呸！”
**吐了口惡血，憤憤地看向那個甩了他幾鞭的小妖，咬牙道，“好毒的鞭子！
竟給她甩了幾鞭！”
張波往香凌的方向看去，目光就此停留在這只妖的臉上，他的眼中流轉(zhuǎn)過片刻的驚詫，女子美麗面龐的魅力是他前所未見的，他的神情卑劣地饑渴起來。
真是妖女啊。
耳旁傳來**的叫罵：“該死！
要不是我忘了一部分劍法，怎會讓她得手？！
什么妖女下手這么狠！”
聽到劍法，張波注意力被分散，得意地看向**:“你別說，那劍法還真好用，真不知道那臭小子哪搞到的?！?br>
“切，”**撇了撇嘴，“那臭小子竟然撕了一部分，給他發(fā)現(xiàn)我們偷了他的劍譜，下次就沒那么好偷了！”
“管他藏哪了，拉幾個兄弟把他打一頓，不全都到我們手上了？
到時候再讓他說出哪找到的，什么好東西沒有？”
張波瞇著眼奸笑起來。
浮煙山。
一群弟子用幾張符紙將抓來的妖收入其中，再將符紙打入鎮(zhèn)妖塔，幾只剛進(jìn)入人間的小妖就這么被困在一隅之地。
“你們在干什么？”
一道女聲傳來。
眾人回頭，一個身形高挑，身著淡紫紗衣長裙，容貌佳麗的女子走來，手持一柄長劍，整個人氣質(zhì)脫俗。
“楚蕓師姐好?！?br>
眾人作揖。
“師姐，剛才我們是在把最近害人的妖精關(guān)進(jìn)鎮(zhèn)妖塔里。”
**答話。
“行了，鎮(zhèn)妖塔是仙門重地，你們不能妄自進(jìn)去，一旦妖怪逃脫，你我都擔(dān)待不起?！?br>
楚蕓對著**，又看了看眾人。
“師姐教訓(xùn)的是?！?br>
“處理好后速速離開?！?br>
楚蕓說完便轉(zhuǎn)身走了。
“是?！?br>
楚蕓平日行事向來嚴(yán)肅公正，不偏不倚。
真應(yīng)了世人對她的評價：雪胎梅骨世獨清，光風(fēng)霽月唯楚蕓。
夜幕降臨，整個浮煙山陷入沉睡，西周一片寂寥，唯寒風(fēng)獨自蕭瑟，催促著人們熄燈。
偏僻的角落里，一道黑影穿過竹林，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一間破敗不堪的小屋。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那人沉重的癱坐在地，單只手解開衣帶。
整件上衣脫下，借著透過暗牖下來的淡淡月光可隱約看到左臂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稍稍抬手便能聞到那濃郁的血腥味。
那人喘著粗氣，反手點住心脈鎮(zhèn)定自己。
他打開櫥柜抬手摸了摸，這里并沒有創(chuàng)傷藥，他拿著剩下的紗布纏住左臂，簡單地纏了兩圈拉到嘴邊咬住，“呲啦”一聲，紗布被撕裂，少年勉強打了個結(jié)。
他泄了力，背靠櫥柜，凝出一個堅硬的黑色骨頭。
他勾唇一笑，一條疤換條妖骨，值了。
他收好妖骨，掏出一個淡紫流蘇劍穗。
劍穗上穿了兩個珠子，刻字浮煙。
母親，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少年收了劍穗，將剩余的紗布放回櫥柜，這才發(fā)現(xiàn)那本劍譜沒了。
當(dāng)即冷笑出聲，還真是****啊。
鎮(zhèn)妖塔。
“香凌姑娘，香凌姑娘。”
幾只小妖急切的呼喊沒弄醒香凌，倒是將一旁的徐招娣弄醒了，她意識朦朧地睜開眼，看見幾只小妖對著一個身受重傷的妖精束手無策。
鎮(zhèn)妖塔專門對付妖精，進(jìn)了這里的妖都不能施展妖力。
她雖然是凡人，但是早己自擊天靈蓋，道行盡散了。
“香凌姑娘，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們，拖累了你嗚嗚嗚。”
小妖們竟然小聲啜泣起來了。
徐招娣蓋自感嘆小妖們的有情有義。
“過來，”徐招娣打斷了他們的哭聲，“我有辦法救她?！?br>
哭聲戛然而止，小妖們齊齊回望，面面相覷，無所適從。
“真……真的嗎？”
一個小妖半信半疑。
“你扶她過來，我有丹藥。
現(xiàn)在不吃，她的傷情只會更重?！?br>
不這么做，大家也沒有辦法，一只小妖慢慢地扶著香凌靠近徐招娣，生怕弄疼了傷口。
徐招娣取出一個囊袋，里面有個圓圓的藥丸。
她將藥丸塞到香凌嘴里，雙指點喉讓她咽下。
這顆藥丸是徐招娣給自己備用的，但遙遙無期的等待讓她有點泄氣了。
大家的視線不約而同放到香凌身上，心里莫名開始緊張。
不一會，香凌的傷口開始修復(fù)，不過人依舊未醒。
“再等等吧?！?br>
徐招娣安慰小妖們。
不知過了多久，香凌的眼皮開始顫動。
她緩緩睜開眼，對眼前的場景感到一片陌生。
在不見天日的鎮(zhèn)妖塔里，眼前一片昏暗，但香凌能感受到周圍小妖們的氣息，還有一絲來自人的微弱氣息。
她動了動身體，下一秒：“香凌姑娘，你終于醒了！
太好了！”
“這里是……”香凌環(huán)顧西周，只見昏暗一片，“我們被關(guān)起來了嗎？”
“嗯…我們可能都出不去了。”
大家開始沮喪起來。
香凌皺了皺眉，突然想到了什么，朝旁邊一問:“我的傷口都好了，是誰救了我？”
“我給你喂了九轉(zhuǎn)至清丹?！?br>
徐招娣在一旁開口。
香凌感察覺出她是凡人，連忙拜恩:“你救了我？
謝謝恩人……”徐招娣開口打斷:“你不用叫我恩人，我叫徐招娣。”
“徐前輩，香凌謝謝您的救命之恩這份恩情，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香凌正想著怎么報答恩人，察覺到恩人的氣息很微弱，疑惑開口，“前輩，你也有傷？
讓我替你療傷吧?！?br>
徐招娣剛想說沒用的，誰知香凌己經(jīng)施法給她渡真氣了。
輸了一段時間內(nèi)力，香凌開始有點吃力。
沒想到，前輩的傷竟如此嚴(yán)重，可以說是病入膏肓了。
她能感受到其中有心理方面的問題，她有些難過，她不喜歡這種別人的痛楚就在眼前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暫時壓制她的疾病后，香凌沖上扶住她，關(guān)心道:“還好嗎，前輩？”
徐招娣半天才說了句:“……你能施法？”
香凌愣愣地點點頭。
“那我們豈不是能夠出去了？”
一只小妖激動地開口。
香凌仰頭看著她，有點不明所以。
“在這鎮(zhèn)妖塔之中被設(shè)下專門符咒和陣法，**妖怪?！?br>
“你能施法，我們就很有可能能出去?！?br>
“那我試試！”
“你剛恢復(fù)，先別著急破陣，你先休養(yǎng)，等完全恢復(fù)了再破陣也不遲?！?br>
徐招娣勸阻她。
徐招娣心里對于即將到來的自由有一絲難以置信。
香凌點點頭：“前輩，如果可以，我?guī)阋黄鸪鋈??！?br>
徐招娣久久沒有回應(yīng)，可以出去了？
她還能再見他的兒子嗎？
…………鎮(zhèn)妖塔暗無天日，周圍貼滿凌亂的鎮(zhèn)妖符，塔身還刻有碑文，小妖們無法施展妖力，根本找不到什么事消磨時間。
香凌靠著塔身，察覺到身邊人沒有睡，猶豫著開口:“前輩……你為什么會被抓進(jìn)來啊？”
徐招娣目光渙散，嘴角勾起一抹譏笑：“事不目見耳聞，所謂正道也會行茍且之事。
我徐招娣一生所愿，但求鋤奸扶弱，棄惡揚善，自然為奸佞所不容。”
香凌沉寂了好一會兒，笑著開口:“前輩，香凌也想像你一樣，有一顆懷世之心?！?br>
她站起來接著說:“香凌也想做個江湖女俠，將壞人都抓住?！?br>
說著，她情不自禁對著假想敵拳開變掌，用勁一劈。
徐招娣眼神聚焦到眼前的少女身上，溫和地笑了。
她想，如果她的兒子能活得跟這位女孩一樣就好了，豪情壯志，快意江湖。
“咳咳咳！”
她猛然咳嗽起來，香凌忙著給她順氣。
她擺擺手，仰起頭來，眼前好像浮現(xiàn)了她孩子小時候的樣子。
她苦澀一笑，自青羽離世后，他性子孤僻得很，平日里除了與自己交流就沒有其他人了。
二人相依為命，現(xiàn)在自己也離開了他。
算來己經(jīng)八年了，她不知道她的孩子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活著……“前輩，你有什么心事嗎？”
“香凌，咳咳，我曾經(jīng)有個孩子，很早便離開了他，今年他有十七了?！?br>
徐招娣轉(zhuǎn)頭看向她，“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再見到他，如果不能活著出去，你可不可以……不可以。”
“……”徐招娣愣住。
香凌賭氣般地撇過頭，語氣堅決道：“前輩一定能活著出去?！?br>
一個在獄中掙扎經(jīng)年的人哪天若是了無心愿了，便真的一顆心等待死亡了。
前輩若將希望寄托于自己身上，那她自己便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了。
徐招娣雙眸朦朧，哽咽地點點頭。
香凌回轉(zhuǎn)過頭，一只手握住徐招娣，頭往她肩上蹭了蹭，道：“香凌陪前輩出去?！?br>
觸及到溫暖，徐招娣微微勾唇，另一只手覆在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