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腦勺的劇痛像是要把顱骨生生劈開,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骨頭縫里的神經(jīng),痛得林漱玉渾身抽搐。
霉味和餿味混雜的氣息鉆入鼻腔,嗆得她幾欲作嘔。
她掙扎著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是結(jié)著蛛網(wǎng)的漆黑房梁,和一扇透著微光的破舊木門。
這是……柴房?
無數(shù)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此刻如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進(jìn)她的腦?!恢櫫R、被毆打、被像牲口一樣關(guān)押……還有一個名字,林漱玉。
而她自己的記憶,則停留在法學(xué)院圖書館里,為了一場模擬法庭的辯論賽,查閱古代律法到深夜。
她,一個21世紀(jì)的法學(xué)生,竟然穿越了!
還穿到了一個被原生家庭壓榨至死的同名農(nóng)女身上!
吱呀——刺耳的門軸轉(zhuǎn)動聲響起,一個瘦削的中年婦人端著一個豁口碗走了進(jìn)來。
婦人臉上沒有一絲溫度,渾濁的眼珠里,是長年累月被生活磋磨出的麻木。
她走到林漱玉面前,將碗遞了過來,語氣冰冷得像冬日的井水:“喝了,喝了這碗安神湯,就乖乖認(rèn)命,嫁去村東頭吧?!?br>
一股刺鼻的、類似杏仁和草藥混合的古怪氣味首沖天靈蓋。
林漱玉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不是什么安神湯!
這是摻了東西的**湯!
原主的記憶里,她的“好母親”王氏,為了給瘸腿的哥哥林寶根湊彩禮,收了村東頭五十歲老光棍的二兩銀子,要把她賣過去當(dāng)老婆!
原主抵死不從,被親生父親林大山一扁擔(dān)打暈,扔進(jìn)了這柴房。
現(xiàn)在,他們竟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讓她在神志不清中被抬上花轎!
林漱玉的心臟狂跳,每一個細(xì)胞都在叫囂著求生的**。
她絕不能像原主一樣,屈辱地死在這里!
她的“當(dāng)下目標(biāo)”無比清晰:絕不能喝,必須活下去!
“怎么?
還要我喂你?”
王氏見她不動,臉上掠過一絲不耐,伸手就要來捏她的下巴。
就是現(xiàn)在!
林漱含假裝虛弱地抬起手,似乎要去接碗,卻在王氏靠近的瞬間,手腕猛地發(fā)力,狠狠向上揮去!
“啪!”
一聲脆響!
豁口碗被徑首打飛,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西分五裂。
褐色的湯藥濺得到處都是,幾塊鋒利的瓷片,甚至劃破了王氏的手背,滲出絲絲血跡。
“啊!
你個死丫頭!”
王氏又驚又怒,捂著手尖叫起來。
趁著這個空檔,林漱玉用盡全身力氣,從冰冷的地上彈起,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幼獸,瘋了一般沖出了柴房!
院子里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一眼就看到,那個名義上的父親,賭鬼林大山,正和一個臉上涂著厚厚**的媒婆馬婆子,為最后幾文彩禮錢,唾沫橫飛地爭吵著。
“……就這么定了!
二兩銀子,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林大山的聲音嘶啞難聽。
“哎喲我的林大哥,周老哥那邊也是實在拿不出了,你就高抬貴手……”馬婆子諂媚地笑著。
當(dāng)他們看到從柴房里沖出來的林漱玉時,兩個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尤其是林大山,他那雙被酒精和**侵蝕得只剩下貪婪的眼睛里,迸射出駭人的兇光,仿佛在看一個不聽話的牲口。
“反了天了!
還敢跑!”
一聲怒吼,林大山抄起了墻角的扁擔(dān)。
馬婆子也反應(yīng)過來,立刻邁開小碎步,堵住了院門的方向,臉上堆著假笑:“哎喲,我的好閨女,這就要成親了,跑什么呀?
快回去,別誤了吉時!”
一前一后,退無可退!
林大山那蒲扇般的大手己經(jīng)抓了過來,扁擔(dān)帶著風(fēng)聲,眼看就要落到身上。
原主記憶中那種被活活打死的恐懼,再次籠罩了她。
但這一次,林漱玉沒有哭,沒有鬧,更沒有求饒。
她那張因長期營養(yǎng)不良而蠟黃的小臉上,竟浮現(xiàn)出一絲與這具身體格格不入的、令人心悸的冷靜。
她死死地盯著林大山,就在扁擔(dān)即將觸碰到她身體的前一刻,她用一種異常清晰、一字一頓的語調(diào),開口了。
“《大乾律》第二百七十條,以暴力脅迫婚嫁,致人傷殘者,杖八十,流三百里!”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小小的農(nóng)家院里炸響。
林大山揮舞的扁擔(dān),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和馬婆子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們從未想過,這個平日里任打任罵、連頭都不敢抬的丫頭片子,會說出這樣一番石破天驚的話來。
什么是《大乾律》?
什么是杖八十流三百里?
他們聽不懂,但他們能感覺到,那話語里蘊**一種他們從未接觸過的、不容置喙的力量。
趁著他們愣神的瞬間,林漱玉迅速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燒得半截的燒火棍。
她在泥地上,飛快地劃動起來。
橫、豎、撇、捺……一個結(jié)構(gòu)清晰、邏輯分明的訴狀雛形,就這樣出現(xiàn)在了骯臟的地面上。
寫完,她扔掉燒火棍,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那雙清亮得嚇人的眸子,冷冷地掃過面前的兩個人。
“要么,拿**們那份所謂的**契,我們現(xiàn)在就去縣衙,在公堂上對質(zhì),讓縣太爺評評理!”
“要么,就此斷親,一拍兩散,從此你們走你們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狠狠地釘進(jìn)了林大山和馬婆子的心里。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村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一個身著月白色便服、頭戴玉冠的年輕人,騎著一匹神駿的黑馬,恰好路過。
他勒住韁繩,停下腳步,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眸子里,映出院中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嘴角揚起一抹微妙、饒有興致的弧度。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先敬羅衣”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穿越女訟師,她開口就是王法》,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林漱玉林大山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后腦勺的劇痛像是要把顱骨生生劈開,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骨頭縫里的神經(jīng),痛得林漱玉渾身抽搐。霉味和餿味混雜的氣息鉆入鼻腔,嗆得她幾欲作嘔。她掙扎著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是結(jié)著蛛網(wǎng)的漆黑房梁,和一扇透著微光的破舊木門。這是……柴房?無數(shù)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此刻如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進(jìn)她的腦?!恢櫫R、被毆打、被像牲口一樣關(guān)押……還有一個名字,林漱玉。而她自己的記憶,則停留在法學(xué)院圖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