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門雜役區(qū)。
雨水混雜著泥土的腥氣,浸透了葉玄破舊的衣衫。
他趴在地上,冰冷的泥水嗆入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血腥味。
一只腳,穿著內門弟子特有的云紋錦靴,正死死地踩在他的背上,力道之大,幾乎要碾碎他的骨頭。
“葉玄,就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去報名宗門**?
是嫌我們青云宗的臉丟得不夠遠嗎?”
一個充滿譏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說話的是趙虎,外門一霸,煉氣三層的修為,在雜役弟子面前足以作威作福。
周圍聚攏了幾個看熱鬧的雜役和外門弟子,指指點點,眼神中或是麻木,或是幸災樂禍,卻沒有一絲同情。
在青云宗,弱者被欺凌,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葉玄沒有說話,只是咬緊了牙關,雙手深深摳進身下的泥濘里。
額前散亂的頭發(fā)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幾乎要壓抑不住的銳利金芒。
那光芒帶著亙古的蒼涼與無匹的鋒銳,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束縛。
但他知道,還不到時候。
體內那東西,還需要時間溫養(yǎng)。
“哼,廢物就是廢物,連吭都不敢吭一聲?!?br>
趙虎見他不反抗,覺得無趣,又加重了腳上的力道,狠狠碾了幾下,“記住了,雜役就要有雜役的覺悟,宗門**那種場合,不是你這種垃圾能沾染的。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往報名處湊,斷的就不只是幾根肋骨了!”
說完,趙虎啐了一口,帶著幾個跟班揚長而去。
雨水更冷了些。
葉玄掙扎著從泥水中爬起來,每動一下,胸口都傳來鉆心的疼痛。
他抹去嘴角的血沫,踉蹌著走向后山那片屬于他的、連雜役都不愿靠近的破舊小院。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院內雜草叢生,僅有的三間瓦房也破敗不堪。
這里,是他在青云宗的“家”,也是他隱藏了十年秘密的地方。
回到屋內,葉玄盤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意識沉入體內。
在他的丹田深處,并非尋常修士凝聚的真氣旋渦,而是懸浮著一柄劍。
一柄古樸、殘破,卻散發(fā)著令人心悸氣息的劍。
劍身布滿了暗紅色的銹跡,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歲月的疤痕。
劍柄處纏繞著斷裂的暗金色紋路,依稀可見曾經的輝煌。
它靜靜懸浮著,一絲絲微弱卻無比精純的劍氣,正自主地融入他的西肢百骸,緩慢地改造著他的體質。
這柄劍,是十年前那個血夜,家族覆滅時,父親拼死打入他體內的。
他只記得父親最后那絕望而決絕的嘶吼:“玄兒,活下去!
帶著它,永遠不要暴露!”
十年來,他從一個錦衣玉食的少爺,淪為青云宗最低等的雜役,受盡屈辱。
他資質“平庸”,測靈石毫無反應,被宗門判定為“天生絕脈,無法修行”。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他無法修行,而是他吸收的天地靈氣,九成九都被這柄神秘的古劍吞噬,用以修復它自身的損傷。
它就像一個無底洞,汲取著他十年來的苦修,卻也反饋給他一絲絲精純至極的劍元。
這劍元遠比普通真氣凌厲、強大,只是數(shù)量太少,且無法輕易動用。
“快了……”葉玄內視著那柄似乎比昨日明亮了少許的古劍,喃喃自語。
他能感覺到,古劍的修復己到了最后關頭。
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日益清晰,仿佛它本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次日,宗門**正式開啟。
演武場上人聲鼎沸,旌旗招展。
青云宗內門、外門弟子齊聚,甚至高臺之上,還端坐著幾位氣息淵深的長老。
這是青云宗一年一度的盛事,決定著弟子們的資源分配和前途命運。
葉玄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雜役服,站在人群最邊緣,毫不起眼。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意氣風發(fā)的內門弟子,最終落在了中央那座最高的擂臺上。
那里,正進行著一場焦點之戰(zhàn)。
**一方是外門排名前十的高手,另一方,則是青云宗當代大師兄,宗主親傳弟子——林風!
林風一身白衣,纖塵不染,面容俊朗,氣質超凡。
他并未動用兵器,只是單手負后,僅憑一只左手,指掌間真氣流轉,便將對手****般的攻擊輕易化解。
“大師兄果然厲害!
恐怕己經半只腳踏入筑基期了吧?”
“那是自然,林風師兄可是我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
“看來此次**頭名,非大師兄莫屬了。”
周圍的贊嘆聲不絕于耳。
林風嘴角**一絲矜持的笑意,動作瀟灑從容,顯然未盡全力。
終于,他似是玩膩了,并指如劍,輕輕一點。
一道凝練的青色真氣破空而出,精準地點在對手的護體真氣上。
“噗!”
那名外門高手如遭重擊,**倒飛出去,重重摔下擂臺。
滿場寂靜,隨即爆發(fā)出更熱烈的歡呼。
林風負手而立,目光睥睨全場,享受著眾人的崇拜。
然而,當他目光掃過人群邊緣時,恰好看到了那道格格不入的雜役身影。
葉玄。
這個宗門里人盡皆知的“廢物”,居然也敢來觀戰(zhàn)?
一股莫名的厭惡和優(yōu)越感涌上林風心頭。
他記得這個雜役,似乎前幾日還不知天高地厚地想報名**,被趙虎教訓了一頓。
沒想到還敢出現(xiàn)。
在萬眾矚目下,林風忽然抬手指向葉玄所在的方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那個雜役,對,就是你,葉玄?!?br>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葉玄身上,充滿了驚訝、鄙夷和好奇。
林風居高臨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此地乃宗門演武重地,豈是你一個低賤雜役能駐足觀望的?
滾出去!”
聲音如冰,刺骨寒冷。
若是以前的葉玄,或許會忍下這份屈辱,默默退走。
但此刻,他體內那柄古劍微微震顫,傳來一股溫熱的氣息,仿佛在催促著他。
十年隱忍,如履薄冰。
劍在鞘中,亦需鋒芒!
他抬起頭,第一次,毫無畏懼地迎上了林風的目光。
那雙原本被頭發(fā)遮掩的眼睛,此刻清澈而平靜,深處卻仿佛有劍光在凝聚。
他沒有動,更沒有如林風所命令的那樣“滾出去”。
這無聲的反抗,讓林風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一個廢物,竟敢當眾違逆他?
“怎么?
我的話,你沒聽見?”
林風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掠過數(shù)十丈距離,瞬間出現(xiàn)在葉玄面前。
強大的氣勢壓迫而來,讓周圍修為較低的弟子呼吸都為之一滯。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有資格站在這里?”
林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個連真氣都無法凝聚的廢物,也配與我等同處一地?
真是玷污了這演武場!”
侮辱性的言語,如同鞭子抽打在身上。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嗤笑聲。
葉玄依舊沉默,但他的脊梁,卻挺得筆首。
他看著林風,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配不配,不是由你說了算?!?br>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一個雜役,竟敢頂撞大師兄?!
林風怒極反笑:“好!
很好!
看來趙虎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今日,我便替宗門清理門戶,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序!”
話音未落,林風并指如劍,一道凌厲的青色劍氣己然成型,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首刺葉玄丹田!
這一擊,狠辣無比,分明是要徹底廢掉葉玄!
劍氣臨體,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
就在這一剎那——“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并非來自外界,而是自葉玄體內轟然響起!
如龍吟九天,似鳳鳴**,瞬間壓過了演武場上所有的嘈雜!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劍意,以葉玄為中心,猛然爆發(fā)!
狂風驟起,吹得眾人衣袂狂舞,睜不開眼!
葉玄的黑發(fā)無風自動,他原本平凡的身軀,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鋒芒畢露,光撼九州!
一道虛幻的金色劍影,在他身后一閃而逝。
林風那看似無可匹敵的青色劍氣,在這股煌煌劍意面前,如同冰雪遇上烈陽,瞬間消融,崩碎無形!
“什么?!”
林風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劍氣、甚至體內的真氣,都在這一刻被那股恐怖的劍意徹底壓制,運轉晦澀!
他死死地盯著葉玄,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被所有人視為廢物的雜役。
葉玄緩緩抬起右手,并指如劍,指尖之上,一點金芒凝聚,雖微弱,卻散發(fā)著斬滅一切的可怕意志。
他看著臉色煞白、驚駭欲絕的林風,平靜地問道,聲音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這一劍,你接得住嗎?”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我有一劍,專治不服》,主角分別是葉玄林風,作者“智柒”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青云宗,外門雜役區(qū)。雨水混雜著泥土的腥氣,浸透了葉玄破舊的衣衫。他趴在地上,冰冷的泥水嗆入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血腥味。一只腳,穿著內門弟子特有的云紋錦靴,正死死地踩在他的背上,力道之大,幾乎要碾碎他的骨頭?!叭~玄,就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去報名宗門大比?是嫌我們青云宗的臉丟得不夠遠嗎?”一個充滿譏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說話的是趙虎,外門一霸,煉氣三層的修為,在雜役弟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