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的天,永遠是黃蒙蒙的,像塊用爛了的臟抹布。
地上除了碎石頭就是爛鐵皮,還有那些東倒西歪、燒得焦黑的樓房架子,看得人心里憋屈。
空氣里一股怪味兒,像是鐵銹、爛果子再加上電路板燒焦混在一起——這就是“源能”,也叫輻射,這年頭人人怕它,可又人人想得到它。
在這片號稱“毒巢”的頂級危險區(qū)邊上,正上演著一場追逐戲。
跑在前面的是林逸。
他身上那件T恤洗得都快沒顏色了,灰白灰白的,褲子更是打滿了五顏六色的補丁,活像一塊自己會走的抹布。
他人看起來瘦瘦弱弱,感覺風(fēng)一吹就能倒。
追在他后面的那幫人,可就兇神惡煞多了。
領(lǐng)頭的壯漢跟座鐵塔似的,光頭在昏黃的光下反著光,一臉橫肉,身上穿著叮當(dāng)作響、東拼西湊的鎧甲,胸口畫著個丑得要死的滴血齒輪。
他叫巴克,外號“**”,是這附近有名的掠奪者頭頭,是個有點本事的中階“汲能者”。
“小兔崽子!
給老子站??!
把你藏的好東西交出來!
老子高興了,給你留個全尸!”
巴克一邊追一邊吼,嗓子跟破鑼一樣。
他這么興奮是有原因的。
他一個小弟手里舉著的能量探測儀,正發(fā)出刺耳到極點的尖叫,指針?biāo)浪理斣谧钣疫?,都快崩飛了。
這說明前面那小子身上有貨!
而且是能量純度超高的好東西!
很可能是頂級的“源能晶體”!
在林逸聽來,這探測儀吵得他頭疼。
“又來了!
真跟**見了……呸!
這比喻不對!
但你們這幫家伙能不能有點創(chuàng)意?
看見能量反應(yīng)大的就跟餓狼見了肉似的!
我這被動技能關(guān)不掉是我的錯嗎?
我就是個路過撿破爛的??!”
他心里瘋狂吐槽,臉上卻裝出一副嚇破膽的慫樣,連滾帶爬地跑著,每次都“剛好”避開腳下的坑或者突然冒出來的鋼筋,嘴里還不停求饒:“好漢饒命!
大佬們追錯人了吧?
我就是個撿垃圾的!
身上最值錢的就這半塊過期壓縮餅干了!
你們要嗎?
拿去拿去!”
“砰!
砰砰!”
回答他的是幾聲槍響。
老掉牙的**和粗制濫造的能源槍噴出火舌,**和微弱的光束擦著他身子飛過去,打得地上石頭亂蹦。
“打他腿!
別把老子的寶貝打壞了!”
巴克興奮地大叫。
一陣煙塵冒起。
巴克一揮手,帶著小弟們圍了上去,臉上帶著貓玩老鼠的得意。
灰塵散開,林逸還站在原地,手忙腳亂地拍著身上的土——雖然衣服上多了幾個洞,拍也拍不干凈。
他抬起頭,哭喪著臉:“大哥們,講點道理行不行?
我就這么兩件衣服,打壞了沒得穿了!
你們看我像是有寶貝的人嗎?”
現(xiàn)場一下子安靜了。
巴克和小弟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剛才……明明有好幾槍打中他了吧?
怎么他一點事都沒有?
就是衣服破了點?
那個舉著探測儀的小弟結(jié)結(jié)巴巴地喊:“老……老大!
不對勁!
能量反應(yīng)……不是他帶了東西!
是……是他自己!
他整個人就是個超大能量源!”
巴克一愣,眼睛里的貪婪光簡首能閃瞎人:“他自己?
人形寶藏?!
哈哈哈!
老天爺賞飯吃!
抓活的!
吞了他肯定大補!
用網(wǎng)子!
用能量鎖!
都給老子上!”
小弟們反應(yīng)過來,一張大金屬網(wǎng)朝著林逸當(dāng)頭罩下,還有兩個身上冒起微光的壯漢,嗷嗷叫著撲上來,看樣子是力量型的覺醒者。
“唉,好說歹說不聽是吧?”
林逸嘆了口氣,眼神卻像掃描儀一樣飛快掃過西周:左邊那棟破樓搖搖欲墜,就靠幾根歪鋼筋撐著;右邊地上蓋著塊大鐵板,縫里透出點詭異的藍光;前面是死路,但地上鋪的板子看起來很不結(jié)實。
“行吧,非要逼我動手是吧?
今天這精神損失費得算你們頭上!”
他假裝腳下一滑,向后摔倒,“巧合”地躲開了大網(wǎng)。
同時他“驚慌失措”地亂蹬腿,一腳踢在一塊松動的石頭上。
那石頭嗖地飛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左邊破樓那最關(guān)鍵的一根支撐鋼筋上!
“嘎吱——轟隆隆??!”
那破樓半邊就像被抽掉了底牌,帶著數(shù)不清的磚頭水泥塊,劈頭蓋臉地朝著巴克他們砸下來!
“操!
快閃!”
巴克又驚又怒,一拳打碎一塊砸向他的石頭,卻被更多廢墟逼得連連后退,弄得滿身是灰。
林逸卻像條泥鰍,在掉下來的石頭縫里鉆來鉆去,一點傷都沒有,甚至還有空***嚇傻了的掠奪者“輕輕”推到一邊——主要是用他們的身體擋住了幾塊可能砸到他的飛石。
“謝……謝謝……”一個被石頭擦破臉的家伙下意識道謝,馬上又反應(yīng)過來,“不對!
**!”
林逸早就溜到另一邊了。
“廢物!
全是廢物!”
巴克氣瘋了,身上源能涌動,手腳并用清開雜物,“用能量攻擊!
一起轟!
老子就不信邪了!”
剩下七八個小弟調(diào)動源能,手里凝聚出五顏六色、看起來就不穩(wěn)定的能量球或者光束,噼里啪啦地朝著林逸轟過去!
一時間,各色光芒亂閃,能量波動攪得空氣都扭曲了。
林逸眼看“無處可躲”,只好“絕望”地抱頭蹲下。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各種能量混在一起炸開,沖擊波把周圍的垃圾全掀飛了!
煙塵比之前大了十倍!
“哈哈哈!
這下連灰都不剩了吧!”
巴克喘著粗氣大笑,這波攻擊消耗不小。
煙塵慢慢散開。
林逸還蹲在那兒,連姿勢都沒變。
他慢慢抬起頭,臉上全是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阿嚏!
咳咳……各位大哥,你們這煙花放得挺熱鬧,就是灰太大了,差評!”
他站起身,拍拍**。
身上完好無損。
所有掠奪者,包括巴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是什么品種的怪物?!
巴克徹底紅了眼,恐懼變成了瘋狂:“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你**吧!”
他猛地從背后抽出一把看起來挺唬人的大槍——一把老舊的核能沖擊槍!
他把全身源能拼命灌進去,槍口匯聚起刺眼的白光,散發(fā)著恐怖的熱量!
“給老子化成灰!”
巴克扣下扳機!
一道粗得嚇人、扭曲翻滾的能量光束,撕裂空氣,瞬間把林逸整個人吞沒了!
白光持續(xù)了好幾秒才慢慢消失。
地面被燒出一道焦黑的深溝,旁邊的金屬都熔成了鐵水。
林逸還站在原地。
但他身上那件破T恤和工裝褲這次終于徹底報銷了,變成了一條條的碎布,勉強掛在身上。
可他露出來的皮膚,連個紅點都沒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幾乎光溜溜的身子,又看了看目瞪口呆、仿佛見了鬼的巴克,沉默了三秒鐘。
然后,他抬起頭,臉上那慫包樣沒了,只剩下無語和嫌棄。
“喂,”他的聲音很平靜,“打夠了沒?”
“……”巴克手里的槍“哐當(dāng)”掉地上,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浪費能量,制造噪音,亂扔垃圾,破壞環(huán)境,”林逸掰著手指數(shù)落,“最過分的是,把我最后一件能穿的衣服給毀了!”
他指著自己身上的布條,表情非常痛心。
“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巴克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我?”
林逸撓撓頭,“一個路過的撿垃圾的罷了?!?br>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周圍,最后停在那塊滲出藍光的鐵板上。
剛才巴克那一槍的部分能量好像滲進去了,那藍光變得更亮了。
“好了,玩夠了?!?br>
林逸嘆了口氣,“各位,下班時間到了?!?br>
他看似隨意地抬起腳,然后輕輕往地上一跺。
“咔嚓……轟?。。 ?br>
他腳下那片蓋著藍光的、本來就不結(jié)實的地面,突然整個塌了下去!
連帶著周圍一**地方都往下陷!
“啊!”
“怎么回事?!”
巴克和小弟們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驚叫著往下掉。
那下面根本不是地,是一個巨大的、冒著泡、散發(fā)著濃烈輻射和幽藍光芒的池子!
顯然是舊時代留下來的輻射廢料池!
噗通!
噗通!
落水聲和凄厲的慘叫瞬間響起,然后又很快被那咕嘟冒泡的幽藍液體吞沒了。
林逸在跺腳的時候,就輕輕往后一跳,穩(wěn)穩(wěn)落在唯一一根沒塌的柱子上,冷眼看著下面那鍋“藍湯”。
慘叫聲很快沒了。
世界安靜了,只有那藍光還在幽幽地閃著。
林逸低頭看看自己幾乎**的狀態(tài),又看看那危險的池子,撇撇嘴。
“虧大了虧大了,工裝褲沒了……這池子輻射這么猛,估計也撈不到什么戰(zhàn)利品了。”
他小聲嘀咕,又開始心疼他的衣服。
他在廢墟里扒拉了半天,總算找到一條不知道原來是干嘛用的皮質(zhì)圍裙,勉強圍在腰上,遮遮羞。
“算了,總算清凈了?!?br>
他拍拍手,抬頭看看天,“希望下次來的家伙能講點道理……至少別跟我的衣服過不去?!?br>
說完,他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廢墟外面走去,身影慢慢消失在昏黃的光線和亂七八糟的鋼鐵垃圾堆里。
只有那個新出現(xiàn)的、冒著幽藍毒光的輻射池,證明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不是夢。
哦,對了,還有一個嚇破了膽、連滾帶爬逃出“毒巢”的光頭身影——“**”巴克。
他拖著一條被輻射灼傷、流著膿水的腿,臉上全是驚恐,頭也不回地跑了,連他那把寶貝槍都忘了撿。
林逸當(dāng)然知道他跑了,但他懶得追。
“算了,留個活口回去傳話也好,下次也許能少點麻煩?
雖然大概率會引來更麻煩的家伙……唉,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繼續(xù)他的撿垃圾大業(yè),希望在天黑前能找到點能吃的東西,順便……希望是條褲子。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人形寶箱的廢土日記》,講述主角林逸巴克的甜蜜故事,作者“鯉子愛釣魚”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廢土的天,永遠是黃蒙蒙的,像塊用爛了的臟抹布。地上除了碎石頭就是爛鐵皮,還有那些東倒西歪、燒得焦黑的樓房架子,看得人心里憋屈。空氣里一股怪味兒,像是鐵銹、爛果子再加上電路板燒焦混在一起——這就是“源能”,也叫輻射,這年頭人人怕它,可又人人想得到它。在這片號稱“毒巢”的頂級危險區(qū)邊上,正上演著一場追逐戲。跑在前面的是林逸。他身上那件T恤洗得都快沒顏色了,灰白灰白的,褲子更是打滿了五顏六色的補丁,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