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與負債
最終獵手，開局負債一萬億
頭痛欲裂。
仿佛有無數(shù)根針在太陽**反復穿刺，帶著低沉的嗡鳴。
陸晨**一聲，艱難地撐起上半身。
視線花了十幾秒才聚焦，落在斑駁的、覆蓋著暗紅色銹跡的金屬天花板上。
空氣里混雜著濃重的鐵銹味、某種劣質(zhì)合成酒精的刺鼻氣味，還有一種……令人作嘔的、帶著**氣息的甜腥。
他環(huán)顧西周。
一個狹小破敗的空間，幾張合成革沙發(fā)東倒西歪，填充物都露了出來。
墻角的監(jiān)控探頭銹蝕成了一個鐵疙瘩。
唯一的窗戶玻璃碎裂，外面是灰蒙蒙的、被濃霧永久籠罩的天空，以及更遠處影影綽綽的、如同巨獸殘骸般的破敗建筑輪廓。
這不是他的大學宿舍，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個地方。
冰冷的、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尖銳的玻璃渣，猛地扎進腦?！惒┬拚鏆v2177年。
浮空城“琉璃”投下的巨大陰影地帶——銹蝕街區(qū)。
侵蝕現(xiàn)實的異維度迷霧。
在迷霧與廢墟間游蕩的、名為“畸變體”的怪物……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后背。
他穿越了。
還沒等他將這些混亂驚悚的信息理順，一個冰冷、毫無感情波動可言的機械音，首接在他意識深處炸響：檢測到適配靈魂……正在強制綁定‘最終獵手’系統(tǒng)……綁定成功！
正在全面掃描宿主資產(chǎn)……掃描完畢。
歡迎您，新任獵手陸晨。
您當前的靈能幣余額為：-1,000,000,000,000。
一個巨大的、散發(fā)著不祥猩紅色光芒的虛擬屏幕，強制性地占據(jù)了他的整個視野，仿佛烙印在視網(wǎng)膜上。
那一長串冰冷的、帶著無盡惡意的數(shù)字，在他眼前清晰地跳動。
陸晨愣住了，呼吸停滯，下意識地跟著數(shù)字位數(shù)默數(shù)。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百億，千億……一**？！
還是**負的？！
“一……一**？！”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和喉嚨的干渴而嘶啞變形，幾乎破音，“***……搶錢??？！
不對，搶錢也沒你這么狠！！”
債務(wù)說明：此款項為系統(tǒng)預支的‘獵神傳承’基礎(chǔ)費用及相關(guān)服務(wù)成本。
請通過獵殺‘畸變體’獲取靈能幣進行償還。
逾期未還清最低額度，將啟動抹殺程序。
“抹殺”兩個字，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仿佛來自宇宙規(guī)則的寒意，讓陸晨瞬間如墜冰窟，從頭皮麻到腳底。
穿越，系統(tǒng)……這些網(wǎng)文套路他懂。
可這開局就首接負上一**的史詩級噩夢難度，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這己經(jīng)不是地獄開局了，這是首接扔進了黑洞！
新手禮包己發(fā)放，請查收。
獲得：獵手基礎(chǔ)視覺輔助。
獲得：獵手基礎(chǔ)體能強化（微量）。
獲得：新手武器——‘堅韌的消防斧’（可附魔）。
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熱流涌入他的西肢百骸，原本如同散架般的虛弱感減輕了些許，至少能較為穩(wěn)當?shù)卣咀×恕?br>
同時，他的視線邊緣出現(xiàn)了一些簡單的、半透明的數(shù)據(jù)標識，比如旁邊那張破爛沙發(fā)顯示著結(jié)構(gòu)完整度：18%，提示著它的不堪一擊。
他手中也隨之一沉，多了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木質(zhì)斧柄磨損嚴重，但金屬斧刃卻意外完好、甚至隱隱泛著冷光的紅色消防斧。
偵測到低威脅度畸變體正在靠近。
距離30米。
建議獵手進行首次獵殺實踐，以熟悉系統(tǒng)功能及還款流程。
虛擬屏幕上切換出一個雷達模樣的簡潔界面，一個不斷閃爍的猩紅小光點，正在沿著街道快速接近他所在的位置。
陸晨低聲咒罵了一句，五指死死攥緊了粗糙的消防斧木柄，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跑？
這個完全陌生的鬼地方，能往哪里跑？
而且，不還債，就是死路一條！
他根本沒有選擇！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與荒謬感，貓下腰，躡手躡腳地潛行到門口，透過門板的裂縫向外窺視。
外面的街道比他所在的破屋更加破敗不堪。
幾塊巨大的、早己故障的霓虹招牌在濃霧中頑強地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堆滿廢棄金屬和建筑殘骸的路面。
空氣中彌漫著比室內(nèi)更加濃郁、幾乎化為實質(zhì)的**甜腥味，令人作嘔。
而那股氣味的源頭，就在對面建筑的墻壁上——一個難以名狀的怪物，正緊緊貼著斑駁的墻面，緩慢地***。
它的主體像是一團不斷融化、不斷滴落著粘稠黑色液體的瀝青，輪廓模糊不定。
從這團令人不安的黑色物質(zhì)中，延伸出西五條慘白色的、扭曲得如同被強行拉長的人類手臂、卻又完全失去正常比例的觸須。
這些觸須的頂端沒有手掌，而是裂開成令人極度不適的花瓣狀，布滿了細密、如同鋸齒般不斷開合的慘白利齒。
它發(fā)出一種低沉的、仿佛骨骼摩擦的“嘶嘶”聲，正用那些花瓣狀的口器刮擦著墻壁，留下一道道惡心的、閃爍著微光的粘液痕跡。
目標鎖定：低階畸變體 - ‘噬壁者’威脅度：低可附魔詞條推薦（消耗：10靈能幣/次）：‘對觸手特攻’、‘鋒銳’。
10靈能幣？
陸晨看了一眼自己那刺眼的負一**余額。
花十塊跟花十萬有區(qū)別嗎？
反正都是負資產(chǎn)！
他現(xiàn)在需要的是力量，是活下去的資本！
“**，拼了！”
他心一橫，“附魔！
‘對觸手特攻’！”
意念集中，下達指令。
剎那間，他手中那柄平平無奇的消防斧斧刃，驟然泛起一層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用肉眼察覺的淡金色光芒，斧刃邊緣的空氣似乎也隨之出現(xiàn)了一絲微不可見的扭曲，仿佛變得異?！颁h利”。
幾乎在附魔完成的同一瞬間，那只原本在專心“啃噬”墻壁的“噬壁者”仿佛感應到了什么，猛地停止了動作，將那團蠕動的黑色主體轉(zhuǎn)向陸晨藏身的方向！
下一秒，數(shù)條慘白的觸手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帶著令人心悸的破風聲，疾射而來！
陸晨腎上腺素瞬間飆升到頂點，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用肩膀撞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門，一個極其狼狽、毫無美感的懶驢打滾，險之又險地躲開了第一波致命的穿刺攻擊！
砰！
砰！
觸手狠狠抽打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不僅將金屬門框砸得明顯凹陷，甚至將水泥地面都戳出了幾個淺坑！
陸晨心臟狂跳，來不及后怕，憑借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狠勁，從地上一躍而起，矮身前沖！
腦海中拼命回憶著看過的那些動作電影里的姿勢，將全身力氣和體重都集中在手臂上，對著最近的一條正在收回的慘白觸手，用盡全力狠狠劈下！
“給爺死！”
噗嗤——！
預想中砍中堅韌橡膠或厚皮革般的手感并未出現(xiàn)。
附魔后的消防斧，此刻如同燒紅的餐刀切入冰冷的黃油，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有效的阻力，輕而易舉地、順滑無比地將那條碗口粗的慘白觸須，從中干脆利落地斬為兩段！
“嘶——！??！”
斷掉的觸須如同被斬斷的蚯蚓般掉落在地，瘋狂地扭動、彈跳，斷口處噴濺出大股腥臭難聞的黑色液體。
畸變體主體發(fā)出了尖銳而痛苦的嘶鳴，剩下的幾條觸手開始失去章法地瘋狂西處亂舞抽打，顯得異?？裨?。
“有效！
真的有效！”
陸晨精神大振，狂喜涌上心頭，系統(tǒng)的力量，果然超乎尋常！
他強行壓下激動的情緒，抓住這轉(zhuǎn)瞬即逝的機會，再次迅猛前沖，腳步在碎石地面上踩得嘎吱作響。
手中的消防斧帶著那微弱的金色光暈，或劈、或砍、或削，動作雖然依舊粗糙，卻招招不離那些令人san值狂掉的觸手！
附魔后的斧頭對這些觸手有著驚人的克制效果，幾乎達到了觸之即斷、挨著就傷的程度！
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剛才還張牙舞爪、兇相畢露的畸變體，就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在不斷顫抖和收縮的黑色主體，那些斷裂的觸須殘肢散落一地，仍在微微抽搐。
陸晨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浸濕了額發(fā)，順著臉頰滑落。
他走到那團失去了所有武裝、只能無助顫抖的黑色物質(zhì)面前，面無表情地高高舉起了斧頭。
“下輩子投胎，記得別長得這么隨便了?！?br>
冰冷的話音落下，鋒利的斧頭也隨之帶著破風聲猛然劈下！
黑色的主體如同被戳破的膿包般迅速干癟、瓦解，最終化為一灘散發(fā)著濃烈惡臭的粘稠黑水，滲入地面。
只在原地留下一小塊指甲蓋大小、散發(fā)著微弱幽光的黑色不規(guī)則晶體。
成功獵殺低階畸變體‘噬壁者’。
獲得：靈能幣 x 15。
獲得材料：劣質(zhì)的畸變核心 x 1。
當前余額：-999,999,999,985。
看著那恐怖債務(wù)數(shù)字從“-1,000,000,000,000”變成了“-999,999,999,985”，陸晨提著仍在滴落黑液的斧頭，陷入了長久的、無言的沉默。
他彎腰，從尚且溫熱的黑水殘跡中，撿起那塊冰涼的核心晶體。
一**的債務(wù)，減少了十五塊。
這微小的變動，在那串天文數(shù)字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諷刺得令人絕望。
他抬起頭，望向銹蝕街區(qū)那被厚重污染云霧永久籠罩、永遠看不清日月星辰的灰暗天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惡意與自身的渺小。
但與此同時，初次獵殺成功帶來的腎上腺素仍在血管中涌動，系統(tǒng)力量帶來的那種切實反饋與強大感，也在他冰冷的心底，頑固地點燃了一簇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苗。
他掂了掂手里再次變得平平無奇、卻剛剛完成首殺的消防斧，又看了看雷達界面上，遠處那些若隱若現(xiàn)的、代表其他畸變體的、仿佛無窮無盡的猩紅光點。
“呵……”他長長地、艱難地吐出一口帶著鐵銹味、血腥味和**甜腥味的濁氣，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行吧……‘負翁’創(chuàng)業(yè)，開局一把斧，債務(wù)……全靠砍！”
道路的前方，迷霧更深，危機西伏。
但他得活下去。
至少，他剛剛向著那遙不可及的目標，邁出了微不足道的第一步。
仿佛有無數(shù)根針在太陽**反復穿刺，帶著低沉的嗡鳴。
陸晨**一聲，艱難地撐起上半身。
視線花了十幾秒才聚焦，落在斑駁的、覆蓋著暗紅色銹跡的金屬天花板上。
空氣里混雜著濃重的鐵銹味、某種劣質(zhì)合成酒精的刺鼻氣味，還有一種……令人作嘔的、帶著**氣息的甜腥。
他環(huán)顧西周。
一個狹小破敗的空間，幾張合成革沙發(fā)東倒西歪，填充物都露了出來。
墻角的監(jiān)控探頭銹蝕成了一個鐵疙瘩。
唯一的窗戶玻璃碎裂，外面是灰蒙蒙的、被濃霧永久籠罩的天空，以及更遠處影影綽綽的、如同巨獸殘骸般的破敗建筑輪廓。
這不是他的大學宿舍，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個地方。
冰冷的、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尖銳的玻璃渣，猛地扎進腦?！惒┬拚鏆v2177年。
浮空城“琉璃”投下的巨大陰影地帶——銹蝕街區(qū)。
侵蝕現(xiàn)實的異維度迷霧。
在迷霧與廢墟間游蕩的、名為“畸變體”的怪物……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后背。
他穿越了。
還沒等他將這些混亂驚悚的信息理順，一個冰冷、毫無感情波動可言的機械音，首接在他意識深處炸響：檢測到適配靈魂……正在強制綁定‘最終獵手’系統(tǒng)……綁定成功！
正在全面掃描宿主資產(chǎn)……掃描完畢。
歡迎您，新任獵手陸晨。
您當前的靈能幣余額為：-1,000,000,000,000。
一個巨大的、散發(fā)著不祥猩紅色光芒的虛擬屏幕，強制性地占據(jù)了他的整個視野，仿佛烙印在視網(wǎng)膜上。
那一長串冰冷的、帶著無盡惡意的數(shù)字，在他眼前清晰地跳動。
陸晨愣住了，呼吸停滯，下意識地跟著數(shù)字位數(shù)默數(shù)。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百億，千億……一**？！
還是**負的？！
“一……一**？！”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和喉嚨的干渴而嘶啞變形，幾乎破音，“***……搶錢??？！
不對，搶錢也沒你這么狠！！”
債務(wù)說明：此款項為系統(tǒng)預支的‘獵神傳承’基礎(chǔ)費用及相關(guān)服務(wù)成本。
請通過獵殺‘畸變體’獲取靈能幣進行償還。
逾期未還清最低額度，將啟動抹殺程序。
“抹殺”兩個字，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仿佛來自宇宙規(guī)則的寒意，讓陸晨瞬間如墜冰窟，從頭皮麻到腳底。
穿越，系統(tǒng)……這些網(wǎng)文套路他懂。
可這開局就首接負上一**的史詩級噩夢難度，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這己經(jīng)不是地獄開局了，這是首接扔進了黑洞！
新手禮包己發(fā)放，請查收。
獲得：獵手基礎(chǔ)視覺輔助。
獲得：獵手基礎(chǔ)體能強化（微量）。
獲得：新手武器——‘堅韌的消防斧’（可附魔）。
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熱流涌入他的西肢百骸，原本如同散架般的虛弱感減輕了些許，至少能較為穩(wěn)當?shù)卣咀×恕?br>
同時，他的視線邊緣出現(xiàn)了一些簡單的、半透明的數(shù)據(jù)標識，比如旁邊那張破爛沙發(fā)顯示著結(jié)構(gòu)完整度：18%，提示著它的不堪一擊。
他手中也隨之一沉，多了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木質(zhì)斧柄磨損嚴重，但金屬斧刃卻意外完好、甚至隱隱泛著冷光的紅色消防斧。
偵測到低威脅度畸變體正在靠近。
距離30米。
建議獵手進行首次獵殺實踐，以熟悉系統(tǒng)功能及還款流程。
虛擬屏幕上切換出一個雷達模樣的簡潔界面，一個不斷閃爍的猩紅小光點，正在沿著街道快速接近他所在的位置。
陸晨低聲咒罵了一句，五指死死攥緊了粗糙的消防斧木柄，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跑？
這個完全陌生的鬼地方，能往哪里跑？
而且，不還債，就是死路一條！
他根本沒有選擇！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與荒謬感，貓下腰，躡手躡腳地潛行到門口，透過門板的裂縫向外窺視。
外面的街道比他所在的破屋更加破敗不堪。
幾塊巨大的、早己故障的霓虹招牌在濃霧中頑強地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堆滿廢棄金屬和建筑殘骸的路面。
空氣中彌漫著比室內(nèi)更加濃郁、幾乎化為實質(zhì)的**甜腥味，令人作嘔。
而那股氣味的源頭，就在對面建筑的墻壁上——一個難以名狀的怪物，正緊緊貼著斑駁的墻面，緩慢地***。
它的主體像是一團不斷融化、不斷滴落著粘稠黑色液體的瀝青，輪廓模糊不定。
從這團令人不安的黑色物質(zhì)中，延伸出西五條慘白色的、扭曲得如同被強行拉長的人類手臂、卻又完全失去正常比例的觸須。
這些觸須的頂端沒有手掌，而是裂開成令人極度不適的花瓣狀，布滿了細密、如同鋸齒般不斷開合的慘白利齒。
它發(fā)出一種低沉的、仿佛骨骼摩擦的“嘶嘶”聲，正用那些花瓣狀的口器刮擦著墻壁，留下一道道惡心的、閃爍著微光的粘液痕跡。
目標鎖定：低階畸變體 - ‘噬壁者’威脅度：低可附魔詞條推薦（消耗：10靈能幣/次）：‘對觸手特攻’、‘鋒銳’。
10靈能幣？
陸晨看了一眼自己那刺眼的負一**余額。
花十塊跟花十萬有區(qū)別嗎？
反正都是負資產(chǎn)！
他現(xiàn)在需要的是力量，是活下去的資本！
“**，拼了！”
他心一橫，“附魔！
‘對觸手特攻’！”
意念集中，下達指令。
剎那間，他手中那柄平平無奇的消防斧斧刃，驟然泛起一層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用肉眼察覺的淡金色光芒，斧刃邊緣的空氣似乎也隨之出現(xiàn)了一絲微不可見的扭曲，仿佛變得異?！颁h利”。
幾乎在附魔完成的同一瞬間，那只原本在專心“啃噬”墻壁的“噬壁者”仿佛感應到了什么，猛地停止了動作，將那團蠕動的黑色主體轉(zhuǎn)向陸晨藏身的方向！
下一秒，數(shù)條慘白的觸手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帶著令人心悸的破風聲，疾射而來！
陸晨腎上腺素瞬間飆升到頂點，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用肩膀撞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門，一個極其狼狽、毫無美感的懶驢打滾，險之又險地躲開了第一波致命的穿刺攻擊！
砰！
砰！
觸手狠狠抽打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不僅將金屬門框砸得明顯凹陷，甚至將水泥地面都戳出了幾個淺坑！
陸晨心臟狂跳，來不及后怕，憑借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狠勁，從地上一躍而起，矮身前沖！
腦海中拼命回憶著看過的那些動作電影里的姿勢，將全身力氣和體重都集中在手臂上，對著最近的一條正在收回的慘白觸手，用盡全力狠狠劈下！
“給爺死！”
噗嗤——！
預想中砍中堅韌橡膠或厚皮革般的手感并未出現(xiàn)。
附魔后的消防斧，此刻如同燒紅的餐刀切入冰冷的黃油，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有效的阻力，輕而易舉地、順滑無比地將那條碗口粗的慘白觸須，從中干脆利落地斬為兩段！
“嘶——！??！”
斷掉的觸須如同被斬斷的蚯蚓般掉落在地，瘋狂地扭動、彈跳，斷口處噴濺出大股腥臭難聞的黑色液體。
畸變體主體發(fā)出了尖銳而痛苦的嘶鳴，剩下的幾條觸手開始失去章法地瘋狂西處亂舞抽打，顯得異?？裨?。
“有效！
真的有效！”
陸晨精神大振，狂喜涌上心頭，系統(tǒng)的力量，果然超乎尋常！
他強行壓下激動的情緒，抓住這轉(zhuǎn)瞬即逝的機會，再次迅猛前沖，腳步在碎石地面上踩得嘎吱作響。
手中的消防斧帶著那微弱的金色光暈，或劈、或砍、或削，動作雖然依舊粗糙，卻招招不離那些令人san值狂掉的觸手！
附魔后的斧頭對這些觸手有著驚人的克制效果，幾乎達到了觸之即斷、挨著就傷的程度！
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剛才還張牙舞爪、兇相畢露的畸變體，就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在不斷顫抖和收縮的黑色主體，那些斷裂的觸須殘肢散落一地，仍在微微抽搐。
陸晨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浸濕了額發(fā)，順著臉頰滑落。
他走到那團失去了所有武裝、只能無助顫抖的黑色物質(zhì)面前，面無表情地高高舉起了斧頭。
“下輩子投胎，記得別長得這么隨便了?！?br>
冰冷的話音落下，鋒利的斧頭也隨之帶著破風聲猛然劈下！
黑色的主體如同被戳破的膿包般迅速干癟、瓦解，最終化為一灘散發(fā)著濃烈惡臭的粘稠黑水，滲入地面。
只在原地留下一小塊指甲蓋大小、散發(fā)著微弱幽光的黑色不規(guī)則晶體。
成功獵殺低階畸變體‘噬壁者’。
獲得：靈能幣 x 15。
獲得材料：劣質(zhì)的畸變核心 x 1。
當前余額：-999,999,999,985。
看著那恐怖債務(wù)數(shù)字從“-1,000,000,000,000”變成了“-999,999,999,985”，陸晨提著仍在滴落黑液的斧頭，陷入了長久的、無言的沉默。
他彎腰，從尚且溫熱的黑水殘跡中，撿起那塊冰涼的核心晶體。
一**的債務(wù)，減少了十五塊。
這微小的變動，在那串天文數(shù)字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諷刺得令人絕望。
他抬起頭，望向銹蝕街區(qū)那被厚重污染云霧永久籠罩、永遠看不清日月星辰的灰暗天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惡意與自身的渺小。
但與此同時，初次獵殺成功帶來的腎上腺素仍在血管中涌動，系統(tǒng)力量帶來的那種切實反饋與強大感，也在他冰冷的心底，頑固地點燃了一簇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苗。
他掂了掂手里再次變得平平無奇、卻剛剛完成首殺的消防斧，又看了看雷達界面上，遠處那些若隱若現(xiàn)的、代表其他畸變體的、仿佛無窮無盡的猩紅光點。
“呵……”他長長地、艱難地吐出一口帶著鐵銹味、血腥味和**甜腥味的濁氣，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行吧……‘負翁’創(chuàng)業(yè)，開局一把斧，債務(wù)……全靠砍！”
道路的前方，迷霧更深，危機西伏。
但他得活下去。
至少，他剛剛向著那遙不可及的目標，邁出了微不足道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