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把人曬出二兩油來。，手里攥著那張燙金的美術(shù)學(xué)院畢業(yè)證，直接微微泛白。，她剛結(jié)束一場堪稱魔幻的面試。，翹著二郎腿，用鼻孔看她遞上去的作品集——，全國美展入圍作品，三副被教授夸獎“有靈氣”的油畫?！叭~魚魚，是吧？”，啪一下合上作品集?！暗仔饺?，沒有社保，試用期六個月。要求嘛——平面設(shè)計、視頻剪輯、公眾號運營、商務(wù)對接的全能型人才。”
“哦......對了，周末偶爾要加班，沒有加班費。”

葉魚魚：......

然后她露出了一個標準的職業(yè)假笑：“貴司的**要求視‘全能’，薪資待遇視‘全不能’，這匹配度——您確定不是在招慈善家？”

金絲眼鏡的臉綠了——

葉魚魚站起身，把作品集收回包里，臨走前補了一刀：“建議您下次直接寫‘招個冤種’，更真誠哦?！?br>
——爽是爽了，但工作也沒了。

大步流星的走出寫字樓，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她接起來，那邊是急促的女聲：“請問是葉魚魚女士嗎？您奶奶突發(fā)腦溢血，正在市一院搶救，請立刻過來！”

葉魚魚腦子里嗡的一聲。

她攥著手機站在烈日下，周圍人來人往，沒有一個人停下來看她。

半小時后，她趕到醫(yī)院。

奶奶已經(jīng)脫離 了危險，但還在昏迷著。醫(yī)生說是輕度腦溢血，需要靜養(yǎng)，費用大概八萬。

八萬！

葉魚魚看了看自已的***余額：4321.7元。

畢業(yè)前最后一個學(xué)期，她忙著畢業(yè)創(chuàng)作，沒時間兼職。

這四千多塊，還是過年時奶奶塞給她的壓歲錢。

護士遞過來一個塑料袋：“這是您***遺物——哦不，隨身物品?！?br>
塑料袋里有一串鑰匙，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奶奶歪歪扭扭的字：“魚魚，奶奶在城南老街那邊的書店，鑰匙給你。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那邊住吧。奶奶沒事，別擔(dān)心?！?br>
葉魚魚的鼻子一酸。

城南老街，她知道那個地方。

小時候去過一次，滿屋子都是書，還有一只叫“墨水”的黑貓。

后來墨水死了，奶奶就關(guān)了書店，搬來城里跟她住。

沒想到書店居然還在。

當天下午，葉魚魚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地鐵加公交車，終于找到了那個“書店”。

——準確地說，是‘疑似書店的建筑物’。

木門上的漆掉的斑斑駁駁，門牌歪著晃晃悠悠都快掉了，勉強能辨認出三個字：墨香齋。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積灰斑駁霉味的陳年氣息撲面而來，嗆得她連打三個噴嚏。

陽光從破了個洞的屋頂漏進來，照在落滿灰塵的書架上。

地上堆著發(fā)霉的紙箱，墻角結(jié)著蜘蛛網(wǎng)，幾只鴿子撲棱棱地從橫梁上飛起來，留下一地羽毛和不可描述的黃白之物。

葉魚魚：“......”

她仰頭看著那個漏光的洞，又看看滿地狼藉。這下雨不會漏水嗎？

隨后由衷地感嘆：“畢業(yè)即失業(yè)，失業(yè)即守店，守店即養(yǎng)鴿——我這人生劇本，是不是拿錯了？”

手機響了。

房東的聊信：小葉啊，房租這周六到期，一共是五千二，記得轉(zhuǎn)一下哈。

葉魚魚盯著那條消息，沉默了很久。

五千二。

加上***醫(yī)藥費，她需要憑空變出八萬五千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變不出來啊。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漏光的洞，忽然很想躺下——就躺在這堆鴿子糞里，直接擺爛。

就在這是，巷子口傳來一陣吵鬧聲。

“把書還給我！那是我媽媽給我買的！”

是個小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

葉魚魚探出頭去。

對門的巷子里，三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正圍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為首的那個搶過小女孩懷里的漫畫書，高高舉起來：“小屁孩，這書哥幾個先借去看看，回頭還你——還個屁！”

“哈哈哈哈——”

小女孩急得直跳腳，卻怎么也夠不著。

葉魚魚的腿肚子開始發(fā)軟。

她就是個慫貨，從小到大都是。

小學(xué)時被人堵在廁所要錢，她乖乖把午飯錢交出去；中學(xué)時有人欺負她的同桌，她只敢偷偷往那人的水杯里吐口水；大學(xué)時室友被渣男劈腿，她氣的半死，也只敢在匿名論壇發(fā)帖小聲蛐蛐幾下。

慫，是她人生的底色。

但今天，小女孩轉(zhuǎn)頭看見了探出半個腦袋的她，眼睛一亮，帶著哭腔喊：“魚魚姐姐！”

葉魚魚僵住了。

她認識這個小女孩。

對門雜貨鋪家的朵朵，經(jīng)常在箱子里玩，偶爾陪奶奶回來時，碰見了會甜甜地喊“姐姐好”。

此刻朵朵的眼眶紅紅的，但腦子里有個聲音在喊：你丫要是不上，這輩子都得做噩夢！

她低頭，看見柜臺邊的垃圾桶旁靠著一支破毛筆。

筆桿烏漆麻黑的，看不出材質(zhì)，筆毛倒是白的，但落滿了灰。不知道誰扔在這兒的，也可能是書店里原來就有的。

她伸手抓起毛筆。

掌心被墻角的碎玻璃劃了一下，有點疼，但顧不上。

“喂！”她舉起毛筆，沖著那三個混混喊，“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丫頭，要不要臉？”

三個混混轉(zhuǎn)過頭來。

為首那個上下打量她一眼，眼里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嗤笑道：“哪兒來的大姐？想英雄救美??？要不你陪哥幾個去喝一杯？”

“你手里那玩意兒——掃地用的？”

另外兩個跟著笑。

葉魚魚的腿抖的更厲害了，但嘴比腦子快：“笑什么笑？就你們這樣的，擱我畫里——呸，擱我面前，我一筆就能讓你們摔成狗**！”

“喲，還挺橫?！被旎祛^子把漫畫書扔給同伙，朝她走過來，“那讓哥幾個看看，你怎么讓我們——”

話沒說完。

葉魚魚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舉起那桿破毛筆，在空中虛畫了幾筆，嘴比腦子還快地喊：“看我的***！讓你們摔成狗**！”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三個混混愣了一下，笑得更大聲了：“哈哈哈——這大姐腦子有——哎喲！”

最前面那個一腳踩空。

不對，不是踩空——是踩中了什么東西。

一個巨大的***憑空出現(xiàn)在他腳下，金黃金黃的，還帶著新鮮的紋路。

他一腳踩上去，整個人騰空而起，吧唧一聲砸在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三個混混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地踩中***，一個接一個地狗**式拍地。

漫畫書飛起來，落在朵朵腳邊。

三個混混趴在地上，一臉懵。

葉魚魚也懵了。

她低頭看著自已手里的毛筆——那桿破毛筆此刻正在發(fā)燙，筆桿子上隱隱浮現(xiàn)出暗金色的紋路。

然后，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哎呦，宿主你終于注意到本筆了！本筆以為你要把本筆當燒火棍使呢~”

葉魚魚：......

聲音繼續(xù)：“嘴硬心軟還敢沖，本筆喜歡！靈韻繪世系統(tǒng)綁定成功~宿主你好，本筆叫‘不乖’，以后咱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啦！”

葉魚魚的嘴張了張，發(fā)出一個靈魂拷問：“你是......什么東西？”

“不是東西！啊不對——本筆是東西！也不對——”

那個聲音急了：“本筆是神器！神器懂不懂？靈韻世界的頂級神器！雖然現(xiàn)在......有點落魄吧，但依然是神器！”

三個混混終于從地上爬起來，面面相覷。

“老大，這地方邪門啊......”

“跑！”

三個混混一溜煙跑了。

朵朵抱著漫畫書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魚魚姐姐你好厲害！你是怎么讓***變出來的？”

葉魚魚低頭看著手里的毛筆。

筆桿上浮現(xiàn)出一行行小字：

靈韻繪世系統(tǒng)綁定成功

宿主：葉魚魚

靈韻值：3/100

新手任務(wù)：用畫技賺夠5000塊房租，獎勵具現(xiàn)時間延長10秒

任務(wù)進度：0/5000

當前具現(xiàn)時間：3秒

腦海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點討好：“宿主~本筆知道你窮，但你別怕！有本筆在，你畫啥都能變出真的！雖然只有幾秒鐘吧......但畫個雞腿解解饞還是可以的！對了宿主，你會畫畫嗎？”

葉魚魚低頭看著自已流血的手掌心，又看看那桿正在發(fā)著微光的毛筆，再次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問：“如果我畫個金條，能變出來嗎？”

“呃......宿主，金條需要靈韻值100以上，而且具現(xiàn)金條會消耗大量靈韻，以你現(xiàn)在的水平——”

“能還是不能？”

“理論上是能的，但是——”

葉魚魚的眼睛亮了。

她舉起毛筆，對著夕陽，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行！干了！”

五分鐘后，她回到書店，對著那個漏光的屋頂，開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繪世”嘗試。

她畫的第一個東西，是一片瓦。

沒辦法，屋頂漏了，得先堵上。

她蹲在地上，用那桿叫‘不乖’的毛筆，在紙上畫了一片紅瓦——普普通通的紅瓦，美術(shù)生基本功，她畫過幾百遍。

最后一筆落下，紙上金光一閃。

一片紅瓦憑空出現(xiàn)在她面前，啪嘰落在地面上。

葉魚魚撿起來，沉甸甸的，是真的紅瓦。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具現(xiàn)！”不乖的聲音響起，“雖然畫功一般般吧，但至少能認出是紅瓦——鑒于新手保護期，這片紅瓦可以永久存在哦~”

葉魚魚看著紅瓦，又看看屋頂?shù)亩础?br>
三分鐘后，那塊磚嚴嚴實實地堵在了洞口上。

雖然有點歪，但至少不會漏雨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房東的聊信又來了：小葉啊，房租的事考慮得怎么樣啦？這周六之前要是不交，我只能找別的租客了哈。

葉魚魚盯著那條消息，忽然想起剛才那個任務(wù)：

用畫技賺夠5000塊房租

她問不乖：“這任務(wù)......怎么才算用畫技賺錢呢？賣畫？”

“都可以呀~只要是用你的畫換來的錢，都算！”不乖的語氣很是歡快。

“宿主你可以賣畫、接稿、開直播——唉對了宿主，現(xiàn)在不是流行那個什么直播嗎？你直播畫畫，肯定能火！”

葉魚魚想了想。

她掏出手機，打開直播平臺，注冊了個新賬號。

昵稱：畫畫的魚魚

簡介：一個失業(yè)美術(shù)生，在線畫畫，畫的都能吃（字面意思）。

她架好手機，調(diào)整角度，深吸一口氣。

然后點開了直播。

直播間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葉魚魚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大家好，我是畫畫的魚魚。今天......畫個奶茶吧?！?br>
她拿起不乖——此刻毛筆已經(jīng)恢復(fù)了普通的模樣，只是筆桿上偶爾閃過一絲微光——在紙上開始畫。

畫的是她最喜歡的那家奶茶店的招牌：芋泥**奶茶，杯壁上掛著水珠，芋泥掛壁，**沉底，吸管上還有個可愛的小標簽，

最后一筆落下，紙上金光一閃。

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憑空出現(xiàn)在她手邊，杯子上的水珠清晰可見，吸管上果然有個小標簽：畫畫的魚魚專屬。

葉魚魚拿起奶茶，吸了一口。

芋泥綿密，**Q彈，甜度剛剛好。

就在這時，彈幕飄過一條：

？？？

是我眼花了嗎？那杯奶茶是變出來的？

主播你是魔術(shù)師嗎？？？

葉魚魚抬頭看屏幕——

直播間在線人數(shù)：23。

彈幕數(shù)量：7。

她眨眨眼，對著鏡頭又吸了一口奶茶，淡定地說：“不是魔術(shù)，是畫畫。我畫的奶茶——能喝?！?br>
彈幕炸了。

不信！??！

主播再畫一個！畫個雞腿！

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

有沒有懂行的說說這是什么黑科技

直播間在線人數(shù)開始跳動：23、47、89、159......

葉魚魚看著那個數(shù)字，嘴角微微上揚。

她對不乖在心里說：好像......有戲？

不乖賤兮兮地回：那當然！本筆可是神器！宿主你好好畫畫，本筆保你火遍全網(wǎng)~

葉魚魚放下奶茶，拿起毛筆。

鏡頭前，她對著紙，開始畫第二樣?xùn)|西。

而此刻，她不知道的是——

在城市的某個角落，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正盯著手機屏幕，眉頭微皺。

屏幕上，正式她的直播間畫面。

男人身旁站著一個年輕人，小聲說：“余局，這個主播有點問題。今天下午城南老街發(fā)生了一起怪事，三個混混莫名其妙摔跤，說是踩到了突然出現(xiàn)的***。根據(jù)描述，和這個主播出現(xiàn)的時間地點高度重合?！?br>
男人沉默了幾秒，開口：“查一下她的底細?！?br>
直播間里，葉魚魚完全不知道自已已經(jīng)被盯上了。

她正專心畫著第二樣?xùn)|西——

一只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