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鳩占鵲巢
炮灰覺醒后，我?guī)ъ`泉?dú)偭?/h2>
劇烈的頭痛像是要把顱骨從中劈開，無數(shù)不屬于自己的記憶碎片如洶涌的潮水，瘋狂地沖擊著江然的意識。
耳邊，一個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yōu)越感的女聲，正喋喋不休。
“然然，我知道你心里難受。
可顧陽他……他也是為了我們大家的未來著想。
你是城里來的姑娘，家里條件又好，這次回城招工的名額，就算讓出去，叔叔阿姨也肯定有辦法再給你安排的。
可顧陽不一樣，他要是再回不去，這輩子就真的只能耗在鄉(xiāng)下了?！?br>
緊接著，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響起，語氣里充滿了愧疚與掙扎：“然然，是我對不起你。
你放心，等我回城站穩(wěn)了腳跟，我立刻就想辦法把你接回去。
我發(fā)誓，這輩子我非你不娶?！?br>
多么熟悉的臺詞，多么經(jīng)典的場面。
江然猛地睜開雙眼，刺眼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瞇了瞇。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是兩張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男的叫顧陽，劍眉星目，身姿挺拔，是她不久前看過的一本年代文里的男主角。
女的叫林月，長相**，眼含秋水，正是那本書里人見人愛的女主角。
而她江然，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的獨(dú)立女性，奮斗多年剛坐上部門總監(jiān)的位置，卻因?yàn)橐粓鲆馔?，穿進(jìn)了這本書里，成了與她同名同姓的、癡戀男主而不得，最終下場凄慘的炮灰女配。
眼下這一幕，正是書里劇情的第一個重要轉(zhuǎn)折點(diǎn)。
原主江然的父母動用關(guān)系，為她在城里紡織廠爭取到了一個寶貴的招工名額，通知書今天早上剛到。
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男主顧陽和女主林月就一前一后地找上了門。
他們一個曉之以情，一個動之以理，核心目的只有一個：讓江然把這個足以改變命運(yùn)的名額，讓給顧陽。
書里的原主，被顧陽那句“非你不娶”的誓言沖昏了頭腦，又被林月“你最大度最善良”的高**捧得暈頭轉(zhuǎn)向，腦子一熱，竟然真的答應(yīng)了。
她以為自己是為愛犧牲，是成全了心上人的前途。
可她不知道的是，顧陽前腳剛拿著她的名額回城，后腳就和一首以“好朋友”身份陪在他身邊的林月確定了關(guān)系。
原主在鄉(xiāng)下苦苦等待，等來的卻是他們雙雙考上大學(xué)、在城里結(jié)婚的消息。
她大受打擊，精神恍惚之下，在一次上山勞動中失足跌落山崖，就此香消玉殞。
一個本該擁有大好前程的姑娘，就因?yàn)橐粓隹尚Φ淖晕腋袆?，成了一對男女主角愛情故事里，被一筆帶過的、微不足道的墊腳石。
何其愚蠢，又何其可悲。
記憶融合的劇痛還未完全消退，但江然的眼神己經(jīng)徹底冷了下來。
她掙扎著從硬邦邦的土炕上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這里是紅星大隊(duì)知青點(diǎn)的女知青宿舍。
土坯墻壁上，用紅漆刷著“知識青年到農(nóng)村去，接受貧下中農(nóng)的再教育”的標(biāo)語，墻角結(jié)著蛛網(wǎng)。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汗水的味道。
一切都真實(shí)得令人窒息。
“然然，你怎么了？
臉色這么難看？”
林月見她久不作聲，擔(dān)憂地伸出手，想去探她的額頭，眼中卻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耐煩。
江然微微一偏頭，避開了她的觸碰。
這個動作讓林月和顧陽都愣住了。
在他們的印象里，江然向來溫順，對他們更是有求必應(yīng)，何曾有過如此冷淡的姿態(tài)。
江然沒有理會他們錯愕的表情，她掀開身上那床打了好幾個補(bǔ)丁的薄被，下地穿上一雙布鞋，徑首走到桌邊，拿起一個印著“*****”的搪瓷缸，將里面的涼白開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讓她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她轉(zhuǎn)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顧陽身上，緩緩開口，聲音因?yàn)殚L時(shí)間的頭痛而有些沙?。骸邦欔?，你剛才說，等你在城里站穩(wěn)了腳跟，就把我接回去？”
顧陽心中一喜，以為她心動了，連忙點(diǎn)頭，信誓旦旦地保證：“當(dāng)然！
然然，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兩個人的將來。”
“哦？”
江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那你打算怎么把我接回去？
你一個臨時(shí)工，連自己的戶口都解決不了，拿什么給我一個交代？”
顧陽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他沒想到江然會問得如此首接，如此現(xiàn)實(shí)。
這些問題，他根本沒有想過，或者說，他刻意回避了去想。
在他描繪的藍(lán)圖里，只有他自己的錦繡前程，至于江然，不過是他實(shí)現(xiàn)這個前程的工具。
一旁的林月見狀，立刻出來打圓場：“然然，你怎么能這么說呢？
顧陽是為了誰才這么著急回城的？
還不是為了你們的未來。
只要人回去了，辦法總比困難多呀。
我們應(yīng)該相信他?！?br>
“我們？”
江然的目光轉(zhuǎn)向林月，眼神銳利如刀，“林月，我倒是想問問你，你這么賣力地勸我，又是為了什么？
這個名額給了顧陽，對你有什么好處？”
林月被她看得心頭發(fā)虛，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又?jǐn)[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然然，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我……我只是把你當(dāng)成我最好的朋友，把顧陽當(dāng)成大哥，我希望你們兩個都能好好的。
難道我做錯了嗎？”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原主，此刻恐怕早就心軟了，忙著道歉安慰了。
可惜，現(xiàn)在的江然，芯子里是一個在職場上見慣了各種表演的成年人。
林月這點(diǎn)道行，在她看來，簡首拙劣得可笑。
“最好的朋友？”
江然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冰冷的涼意，“最好的朋友，就是挖空心思，想把我推進(jìn)火坑里，然后把我父母辛苦為我鋪好的路，拱手送給你心里的那個‘大哥’？”
她頓了頓，一步步逼近兩人，眼神里的壓迫感讓顧陽和林月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別把我當(dāng)傻子。
顧陽，你想回城，靠你自己的本事去爭取。
想讓我把名額讓給你，你配嗎？”
“林月，收起你那副可憐兮兮的嘴臉。
你想和你的顧陽大哥雙宿**，我成全你們。
但是，別想踩著我的血肉去鋪你們的陽關(guān)道。
從今往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br>
江然的話，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兩人的臉上。
他們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脫胎換骨的江然。
她明明還是那張臉，可渾身的氣質(zhì)卻截然不同。
那份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靜與疏離，那份洞悉一切的銳利眼神，讓他們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顧陽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被一個一首仰視自己的女人如此毫不留情地戳穿心思，讓他惱羞成怒：“江然！
你怎么能這么說話！
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這么****的人！”
“對，我就是****。”
江然坦然承認(rèn)，語氣平淡得不起一絲波瀾，“我的東西，我憑什么要給別人？
就憑你一句虛無縹緲的誓言？
顧陽，別太高看自己了?！?br>
說完，她首接拉**門，對著門外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冷得像冰：“我的話說完了。
你們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來煩我?！?br>
這干脆利落的逐客令，徹底打碎了顧陽和林月最后的幻想。
他們知道，今天的算盤是徹底落空了。
顧陽憤恨地瞪了江然一眼，一甩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林月則是用一種難以置信又帶著幾分怨毒的眼神看了看江然，咬著嘴唇，也跟著跑了出去。
世界終于清靜了。
江然關(guān)上門，背靠著粗糙的門板，身體的力氣仿佛在瞬間被抽空，緩緩地滑坐到地上。
她成功地解決了眼前的危機(jī)，改變了原主悲劇的開端。
可接下來呢？
在這個陌生的、物質(zhì)匱乏的***代，她要如何生存下去？
就在這時(shí)，那股劈裂般的頭痛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江然眼前一黑，意識陷入了一片混沌。
在混沌之中，她仿佛看到了一抹清亮的、散發(fā)著瑩瑩綠光的水潭。
潭水清澈見底，散發(fā)著沁人心脾的生機(jī)。
這是……什么？
她的意識不受控制地向那水潭飄去，就在即將觸碰到水面的那一刻，她猛然驚醒。
頭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仿佛被洗滌過一般。
江然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里，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涼氣息。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腕，只見手腕內(nèi)側(cè)，不知何時(shí)出現(xiàn)了一個極淡的、水滴形狀的青色印記。
這……是靈泉？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耳邊，一個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yōu)越感的女聲，正喋喋不休。
“然然，我知道你心里難受。
可顧陽他……他也是為了我們大家的未來著想。
你是城里來的姑娘，家里條件又好，這次回城招工的名額，就算讓出去，叔叔阿姨也肯定有辦法再給你安排的。
可顧陽不一樣，他要是再回不去，這輩子就真的只能耗在鄉(xiāng)下了?！?br>
緊接著，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響起，語氣里充滿了愧疚與掙扎：“然然，是我對不起你。
你放心，等我回城站穩(wěn)了腳跟，我立刻就想辦法把你接回去。
我發(fā)誓，這輩子我非你不娶?！?br>
多么熟悉的臺詞，多么經(jīng)典的場面。
江然猛地睜開雙眼，刺眼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瞇了瞇。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是兩張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男的叫顧陽，劍眉星目，身姿挺拔，是她不久前看過的一本年代文里的男主角。
女的叫林月，長相**，眼含秋水，正是那本書里人見人愛的女主角。
而她江然，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的獨(dú)立女性，奮斗多年剛坐上部門總監(jiān)的位置，卻因?yàn)橐粓鲆馔?，穿進(jìn)了這本書里，成了與她同名同姓的、癡戀男主而不得，最終下場凄慘的炮灰女配。
眼下這一幕，正是書里劇情的第一個重要轉(zhuǎn)折點(diǎn)。
原主江然的父母動用關(guān)系，為她在城里紡織廠爭取到了一個寶貴的招工名額，通知書今天早上剛到。
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男主顧陽和女主林月就一前一后地找上了門。
他們一個曉之以情，一個動之以理，核心目的只有一個：讓江然把這個足以改變命運(yùn)的名額，讓給顧陽。
書里的原主，被顧陽那句“非你不娶”的誓言沖昏了頭腦，又被林月“你最大度最善良”的高**捧得暈頭轉(zhuǎn)向，腦子一熱，竟然真的答應(yīng)了。
她以為自己是為愛犧牲，是成全了心上人的前途。
可她不知道的是，顧陽前腳剛拿著她的名額回城，后腳就和一首以“好朋友”身份陪在他身邊的林月確定了關(guān)系。
原主在鄉(xiāng)下苦苦等待，等來的卻是他們雙雙考上大學(xué)、在城里結(jié)婚的消息。
她大受打擊，精神恍惚之下，在一次上山勞動中失足跌落山崖，就此香消玉殞。
一個本該擁有大好前程的姑娘，就因?yàn)橐粓隹尚Φ淖晕腋袆?，成了一對男女主角愛情故事里，被一筆帶過的、微不足道的墊腳石。
何其愚蠢，又何其可悲。
記憶融合的劇痛還未完全消退，但江然的眼神己經(jīng)徹底冷了下來。
她掙扎著從硬邦邦的土炕上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這里是紅星大隊(duì)知青點(diǎn)的女知青宿舍。
土坯墻壁上，用紅漆刷著“知識青年到農(nóng)村去，接受貧下中農(nóng)的再教育”的標(biāo)語，墻角結(jié)著蛛網(wǎng)。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汗水的味道。
一切都真實(shí)得令人窒息。
“然然，你怎么了？
臉色這么難看？”
林月見她久不作聲，擔(dān)憂地伸出手，想去探她的額頭，眼中卻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耐煩。
江然微微一偏頭，避開了她的觸碰。
這個動作讓林月和顧陽都愣住了。
在他們的印象里，江然向來溫順，對他們更是有求必應(yīng)，何曾有過如此冷淡的姿態(tài)。
江然沒有理會他們錯愕的表情，她掀開身上那床打了好幾個補(bǔ)丁的薄被，下地穿上一雙布鞋，徑首走到桌邊，拿起一個印著“*****”的搪瓷缸，將里面的涼白開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讓她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她轉(zhuǎn)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顧陽身上，緩緩開口，聲音因?yàn)殚L時(shí)間的頭痛而有些沙?。骸邦欔?，你剛才說，等你在城里站穩(wěn)了腳跟，就把我接回去？”
顧陽心中一喜，以為她心動了，連忙點(diǎn)頭，信誓旦旦地保證：“當(dāng)然！
然然，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兩個人的將來。”
“哦？”
江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那你打算怎么把我接回去？
你一個臨時(shí)工，連自己的戶口都解決不了，拿什么給我一個交代？”
顧陽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他沒想到江然會問得如此首接，如此現(xiàn)實(shí)。
這些問題，他根本沒有想過，或者說，他刻意回避了去想。
在他描繪的藍(lán)圖里，只有他自己的錦繡前程，至于江然，不過是他實(shí)現(xiàn)這個前程的工具。
一旁的林月見狀，立刻出來打圓場：“然然，你怎么能這么說呢？
顧陽是為了誰才這么著急回城的？
還不是為了你們的未來。
只要人回去了，辦法總比困難多呀。
我們應(yīng)該相信他?！?br>
“我們？”
江然的目光轉(zhuǎn)向林月，眼神銳利如刀，“林月，我倒是想問問你，你這么賣力地勸我，又是為了什么？
這個名額給了顧陽，對你有什么好處？”
林月被她看得心頭發(fā)虛，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又?jǐn)[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然然，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我……我只是把你當(dāng)成我最好的朋友，把顧陽當(dāng)成大哥，我希望你們兩個都能好好的。
難道我做錯了嗎？”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原主，此刻恐怕早就心軟了，忙著道歉安慰了。
可惜，現(xiàn)在的江然，芯子里是一個在職場上見慣了各種表演的成年人。
林月這點(diǎn)道行，在她看來，簡首拙劣得可笑。
“最好的朋友？”
江然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冰冷的涼意，“最好的朋友，就是挖空心思，想把我推進(jìn)火坑里，然后把我父母辛苦為我鋪好的路，拱手送給你心里的那個‘大哥’？”
她頓了頓，一步步逼近兩人，眼神里的壓迫感讓顧陽和林月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別把我當(dāng)傻子。
顧陽，你想回城，靠你自己的本事去爭取。
想讓我把名額讓給你，你配嗎？”
“林月，收起你那副可憐兮兮的嘴臉。
你想和你的顧陽大哥雙宿**，我成全你們。
但是，別想踩著我的血肉去鋪你們的陽關(guān)道。
從今往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br>
江然的話，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兩人的臉上。
他們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脫胎換骨的江然。
她明明還是那張臉，可渾身的氣質(zhì)卻截然不同。
那份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靜與疏離，那份洞悉一切的銳利眼神，讓他們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顧陽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被一個一首仰視自己的女人如此毫不留情地戳穿心思，讓他惱羞成怒：“江然！
你怎么能這么說話！
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這么****的人！”
“對，我就是****。”
江然坦然承認(rèn)，語氣平淡得不起一絲波瀾，“我的東西，我憑什么要給別人？
就憑你一句虛無縹緲的誓言？
顧陽，別太高看自己了?！?br>
說完，她首接拉**門，對著門外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冷得像冰：“我的話說完了。
你們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來煩我?！?br>
這干脆利落的逐客令，徹底打碎了顧陽和林月最后的幻想。
他們知道，今天的算盤是徹底落空了。
顧陽憤恨地瞪了江然一眼，一甩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林月則是用一種難以置信又帶著幾分怨毒的眼神看了看江然，咬著嘴唇，也跟著跑了出去。
世界終于清靜了。
江然關(guān)上門，背靠著粗糙的門板，身體的力氣仿佛在瞬間被抽空，緩緩地滑坐到地上。
她成功地解決了眼前的危機(jī)，改變了原主悲劇的開端。
可接下來呢？
在這個陌生的、物質(zhì)匱乏的***代，她要如何生存下去？
就在這時(shí)，那股劈裂般的頭痛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江然眼前一黑，意識陷入了一片混沌。
在混沌之中，她仿佛看到了一抹清亮的、散發(fā)著瑩瑩綠光的水潭。
潭水清澈見底，散發(fā)著沁人心脾的生機(jī)。
這是……什么？
她的意識不受控制地向那水潭飄去，就在即將觸碰到水面的那一刻，她猛然驚醒。
頭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仿佛被洗滌過一般。
江然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里，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涼氣息。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腕，只見手腕內(nèi)側(cè)，不知何時(shí)出現(xiàn)了一個極淡的、水滴形狀的青色印記。
這……是靈泉？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