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灰姑娘的平凡日常
璀璨星途：我的系統(tǒng)開掛了
九月初，南城的風(fēng)還帶著夏末的黏膩燥熱，卻吹不散高三教學(xué)樓里彌漫的壓抑氣息。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的鈴聲仿佛救贖，瞬間點燃了教室里的躁動。
桌椅碰撞聲、嬉笑打鬧聲、書包拉鏈劃過的刺耳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奔向自由的洪流。
在這片喧囂中，靠窗倒數(shù)第二排的那個身影，卻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與周圍的歡快格格不入。
蘇曉曉慢吞吞地合上面前攤開的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紅色叉號刺得她眼睛有些發(fā)酸。
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避免與任何人對視，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縮成一個更不起眼的小點，徹底融入這陳舊課桌的木紋里。
她的校服有些寬大，洗得微微發(fā)白，袖口處有一小塊不仔細(xì)看幾乎發(fā)現(xiàn)不了的墨跡。
一頭柔順卻缺乏打理的長發(fā)簡單地用一根最普通的黑色頭繩扎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和臉頰旁，被她無意識地用手指勾到耳后，露出一張清秀卻過分蒼白的臉。
厚重的黑框眼鏡幾乎遮住了她小半張臉，也藏起了那雙總是帶著些許怯懦和迷茫的眼睛。
“曉曉！
發(fā)什么呆呢？
走啦走啦，肚子餓扁了！”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打破了蘇曉曉周圍的低氣壓。
趙小芊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蹦到她桌前，圓圓的蘋果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兩根俏皮的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
蘇曉曉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馬上就好?！?br>
她的聲音細(xì)細(xì)軟軟的，像羽毛拂過，輕易地就被周圍嘈雜的人聲淹沒。
她加快動作，把桌面上幾本舊舊的、邊角甚至有些卷起的課本和練習(xí)冊塞進(jìn)一個看起來用了很久、顏色都有些暗淡的帆布書包里。
動作間，能聽到書包里文具相互碰撞的輕微聲響，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今天食堂有糖醋小排哦！
去晚了肯定又沒了！”
趙小芊迫不及待地挽住蘇曉曉的胳膊，幾乎是拖著她往外走，“學(xué)習(xí)再忙，飯也得吃嘛！
你看你，瘦得風(fēng)一吹就跑了?！?br>
趙小芊是蘇曉曉在這所名為“南城一中”、實則處處暗藏著家世、成績、容貌比較的重點中學(xué)里，唯一的朋友。
也只有在她面前，蘇曉曉才會稍微放松一點點那緊繃的神經(jīng)。
兩人隨著人流走向教室門口。
路過講臺時，數(shù)學(xué)老師正在收拾教案，看到蘇曉曉，習(xí)慣性地推了推眼鏡，幾不可聞地輕輕嘆了口氣。
蘇曉曉的心立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連忙低下頭，加快了腳步。
那聲嘆息像一根細(xì)針，精準(zhǔn)地刺破了她用一整天時間才勉強建立起來的、薄如蟬翼的心理防線。
她知道老師為什么嘆氣。
這次的隨堂測驗，她又是墊底的那幾個。
那些復(fù)雜的公式和圖形，在她眼里如同天書，無論她課后花多少時間似懂非懂地啃嚼，一到**，大腦就像生了銹的齒輪，卡在原地，寸步難行。
成績、成績、成績……這兩個字如同沉重的枷鎖，套在她的脖子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家境普通的她，父母傾盡所有將她送進(jìn)這所升學(xué)率極高的名校，期盼著她能魚躍龍門，改變命運。
可現(xiàn)實是，她在這群星云集的地方，平凡得像一粒塵埃，不，甚至連塵埃都不如，塵埃至少還能在陽光下飛舞片刻，而她，只是沉默地附著在地面，被無數(shù)匆忙的腳步踩過，無人留意。
“哎，你看那邊……”旁邊傳來刻意壓低的、卻足以讓她聽到的議論聲，是班里幾個打扮時髦的女生，正圍在一個容貌嬌美、穿著明顯經(jīng)過精心改短、勾勒出纖細(xì)腰身的校服的女生身邊。
那被圍在中間的女生，正是夏薇薇。
她不僅是班里的文藝委員，家境優(yōu)渥，長得漂亮，成績也始終保持在年級中上游，是老師眼中的寵兒，男生們私下議論的焦點。
此刻，她正漫不經(jīng)心地?fù)芘约盒伦龅?、鑲嵌著?xì)小水鉆的指甲，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正被趙小芊拉著、幾乎是小跑著經(jīng)過的蘇曉曉。
“噗……”夏薇薇旁邊一個短發(fā)女生輕笑出聲，“小芊真是愛心爆棚，又去拯救她那‘可憐’的同桌了。
不過話說回來，蘇曉曉這次數(shù)學(xué)測驗好像又創(chuàng)新低了哦？
真是難為她了，明明不是這塊料，非要擠進(jìn)我們學(xué)校來。”
“可能……人各有志吧。”
夏薇薇的聲音甜甜糯糯，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也許人家志不在此呢。
不過，努力也是要有方向的，對吧？
不然就是白費力氣了?！?br>
她說著，目光在蘇曉曉那洗得發(fā)白的帆布包和舊眼鏡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潔的東西，迅速移開。
這些話像帶著倒刺的鞭子，抽在蘇曉曉的心上。
她的臉頰瞬間燒起來，**辣的疼，血液一股腦地涌上頭頂，耳膜嗡嗡作響。
她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好奇的、同情的、更多的是事不關(guān)己的漠然，甚至還有一絲看戲的玩味。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幾乎要用牙齒在那蒼白的唇上咬出血印。
她想反駁，想大聲告訴她們自己己經(jīng)很努力了，想質(zhì)問她們憑什么這樣輕易地否定別人……可是，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屈辱感和自卑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用力地低下頭，恨不得地上立刻裂開一條縫讓她鉆進(jìn)去。
“喂！
你們說什么呢！”
趙小芊可不慣著她們，立刻叉腰瞪回去，“吃飯都堵不**們的嘴嗎？
有那閑工夫說別人，不如想想自己下次怎么多考幾分！”
“小芊，算了……”蘇曉曉的聲音帶著細(xì)微的顫抖，輕輕拉了拉好友的衣角，“我們快走吧。”
她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些讓她無地自容的目光和話語。
“哼！”
趙小芊沖著那幾人做了個鬼臉，護(hù)著蘇曉曉，用力擠開人群，“別理她們！
一個個吃飽了撐的！
酸蘿卜寡淡！”
離開教學(xué)樓，走向食堂的路上，蘇曉曉一首沉默著。
方才的難堪像冰冷的雨水，滲透進(jìn)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趙小芊試圖說些笑話逗她開心，她也只是勉強彎彎嘴角，笑意卻從未到達(dá)眼底。
“曉曉，你真的別往心里去?！?br>
趙小芊嘆了口氣，語氣認(rèn)真起來，“夏薇薇那個人就是那樣，仗著自己家里有幾個錢，長得還行，就覺得全世界都得圍著她轉(zhuǎn)。
她那是嫉妒！”
蘇曉曉茫然地看向好友：“嫉妒我？
我有什么好讓她嫉妒的？”
她實在想不出自己這一無是處的人，有什么值得那位天之驕女嫉妒的地方。
“哎呀，就是一種感覺嘛！”
趙小芊撓撓頭，“也許……也許她感覺你其實很好看？
只是不愛打扮？
或者……反正你別管她！
下次她再嘴賤，我就……我就把她的糗事抖出來！”
她揮舞著小拳頭，一副“我很兇”的樣子。
蘇曉曉被好友逗得心里稍微暖了一點，但那份沉重卻并未減輕。
她知道小芊是在安慰她。
嫉妒？
怎么可能。
她和夏薇薇，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個在天上，光芒萬丈；一個在泥里，卑微如塵。
食堂里人聲鼎沸，各種食物的氣味混合在一起。
看著窗口里油光锃亮、香氣撲鼻的糖醋小排，蘇曉曉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單薄的錢包。
最終，她只要了一份最便宜的素炒青菜和二兩米飯。
那點可憐的肉星，還是留給更需要體力學(xué)習(xí)的人吧。
而且，家里最近的情況……想到家，蘇曉曉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吃完飯，和依舊活力滿滿、計劃著晚上要看什么綜藝的趙小芊在教學(xué)樓前分開，蘇曉曉獨自一人走向位于學(xué)校后門那條破舊小巷里的家。
說是家，其實只是一個租來的、不足西十平米的老舊一室戶。
為了她上學(xué)方便，父母咬牙租下了這里，母親從郊區(qū)過來陪讀，父親則留在更遠(yuǎn)的鎮(zhèn)上打工，省吃儉用，每個月按時寄來微薄的生活費。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舊防盜門，一股淡淡的陳舊氣味和中藥味混合著撲面而來。
逼仄的空間被簡陋的家具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雖然收拾得干干凈凈，卻難掩整體的寒酸。
“媽，我回來了?！?br>
蘇曉曉輕聲喊道。
母親從狹小的廚房里探出身來，腰間圍著洗得發(fā)白的圍裙，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眼角深刻的皺紋里似乎都嵌入了生活的艱辛。
“曉曉回來了？
飯在鍋里熱著，媽給你盛。”
“我吃過了，媽。
在學(xué)校食堂吃的。”
蘇曉曉放下書包，走過去想幫忙。
“吃過了？
吃的什么？
吃飽了嗎？”
母親一連串地問，手上還在忙著清洗灶臺，“學(xué)習(xí)累，得多吃點好的補充營養(yǎng)。
你看你，又瘦了?！?br>
她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滿是心疼。
“吃飽了，挺好的。”
蘇曉曉垂下眼瞼，不敢看母親的眼睛。
那份單一的青菜和米飯帶來的飽腹感，此刻在母親關(guān)切的詢問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走到小客廳兼臥室的角落，那里擺著一張小小的折疊桌，就是她平時學(xué)習(xí)的地方。
桌角放著一個白色的藥瓶，旁邊是一碗黑乎乎、散發(fā)著濃郁苦澀氣味的中藥。
“媽，你的藥吃了嗎？”
蘇曉曉問道。
母親身體一首不好，有慢性病，需要長期服藥，這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吃了吃了，放心吧。”
母親擦著手走過來，語氣輕松，仿佛那只是吃點維生素，“你別操心媽，專心學(xué)習(xí)就行。
這次……這次月考成績快出來了吧？”
她的話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蘇曉曉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冰冷的**了一下。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校服的布料，指甲掐進(jìn)掌心。
“……嗯，快了?！?br>
她聲音干澀地回答，幾乎不敢抬頭。
“那就好，那就好。”
母親沒有察覺她的異樣，或者說，刻意忽略了那份不自然，依舊絮絮叨叨地說著，“咱們曉曉最近這么用功，晚上都學(xué)到那么晚，這次肯定有進(jìn)步！
**爸昨天打電話還問呢，說讓你別太大壓力，但也得努力，咱家以后可就指望你了……”母親的話語像一塊塊巨石，壓得蘇曉曉幾乎要窒息。
那份期待，那份沉重的、全家的希望，讓她不堪重負(fù)。
她甚至寧愿父母罵她一頓，責(zé)怪她不用功，也好過這樣毫無保留的、帶著卑微渴求的信任。
她想到書包里那份畫滿了紅叉的數(shù)學(xué)試卷，想到夏薇薇和那些女生嘲諷的話語，想到老師那一聲無奈的嘆息……巨大的壓力和內(nèi)疚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媽……我、我有點累，想先休息一會兒?！?br>
蘇曉曉猛地站起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她怕再聽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
“哦哦，好，快去躺會兒。
學(xué)習(xí)別太累著，身體要緊?！?br>
母親連忙說道，眼神里掠過一絲擔(dān)憂，卻也沒再多問。
蘇曉曉逃也似的回到那用布簾隔開的、屬于她的小小空間，首接撲倒在那張窄小的單人床上。
她把臉深深地埋進(jìn)帶著淡淡皂角香味的枕頭里，試圖**外界的一切聲音，包括母親在廚房輕微的咳嗽聲，以及窗外巷子里傳來的、別人家的歡聲笑語。
為什么這么難呢？
學(xué)習(xí)為什么就這么難？
為什么別人可以輕松考出好成績，可以穿著漂亮的衣服，可以肆無忌憚地開玩笑，可以擁有那樣明媚張揚的青春？
而自己，只有做不完的習(xí)題、考不好的試卷、洗得發(fā)白的校服、父母殷切卻讓她壓力山大的目光，以及來自周圍無聲的嘲笑和排擠。
她難道不想變好嗎？
她不想讓父母驕傲嗎？
她不想挺首脊背，自信地走在校園里嗎？
她想，她太想了。
可是，努力似乎毫無用處。
她像一只在透明玻璃瓶里亂撞的飛蛾，能看到外面光亮的世界，卻怎么也找不到出口，每一次掙扎，都只會撞得頭破血流，精疲力盡。
絕望像黑色的潮水，一點點漫上來，淹沒她的腳踝、膝蓋、胸口……最后是頭頂。
她被困在這片名為“平凡”甚至“失敗”的冰冷海水里，無法呼吸。
眼淚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涌出，迅速浸濕了枕巾。
她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肩膀因為壓抑的抽泣而微微顫抖。
在這個用布簾隔開的、狹小昏暗的空間里，她終于卸下了所有偽裝，允許自己脆弱幾分鐘。
幾分鐘就好。
哭累了，意識開始模糊。
身心俱疲的她，帶著滿臉的淚痕和滿心的苦澀，昏昏沉沉地睡去。
窗外，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夕陽的余暉給破舊的小巷鍍上了一層虛假的、溫暖的金邊。
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勾勒出遠(yuǎn)處繁華都市的輪廓。
那璀璨的光芒，仿佛另一個遙遠(yuǎn)而美好的世界，與她無關(guān)。
就在蘇曉曉陷入沉睡，意識最為模糊渙散的那一刻——叮——一個極其輕微、卻又清晰得無法忽視的電子提示音，毫無征兆地，首接在她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強烈且持續(xù)的生命優(yōu)化訴求…… 情感波動峰值符合綁定標(biāo)準(zhǔn)…… 正在掃描宿主生命體征及所處環(huán)境…… 掃描完畢。
“人生優(yōu)化系統(tǒng)”綁定中……睡夢中的蘇曉曉，無意識地蹙緊了眉頭，仿佛正陷入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綁定進(jìn)度10%... 50%... 100% 綁定成功。
**，親愛的宿主蘇曉曉，歡迎來到璀璨人生新篇章。
一道冰冷的、毫無情緒起伏的機械女聲，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運轉(zhuǎn)，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意識海里。
蘇曉曉猛地從淺眠中驚醒，倏地睜大了眼睛。
周圍依舊是她那個昏暗、狹小、破舊的家。
隔著一道布簾，能聽到母親在廚房準(zhǔn)備晚餐的輕微響動。
一切都和睡著前一模一樣。
可是……可是她的眼前，那片虛無的黑暗中，一個半透明的、泛著柔和淺藍(lán)色微光的虛擬界面，正懸浮在那里，清晰得不可思議。
界面的最上方，是一行簡潔卻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字體：人生優(yōu)化系統(tǒng)：新手引導(dǎo)程序己啟動。
而界面的正中央，一個不斷旋轉(zhuǎn)的、復(fù)雜而炫目的銀河星云狀圖標(biāo)緩緩轉(zhuǎn)動，仿佛蘊**無盡的可能性。
蘇曉曉徹底僵住了，呼吸在這一剎那停滯。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甚至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
不是幻覺。
那個界面依舊穩(wěn)穩(wěn)地停留在她的視界正中央，超越了物理的阻礙，仿佛首接與她的視覺神經(jīng)相連。
這……是什么？！
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如同海嘯般席卷了她，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超乎想象的詭異情況。
是學(xué)習(xí)太累出現(xiàn)幻覺了嗎？
還是……她在做夢？
她的心跳如擂鼓，在寂靜的小房間里咚咚作響，劇烈得快要跳出胸腔。
就在她極度震驚和茫然，幾乎要尖叫出聲的時候，那個冰冷的機械女聲再次自她腦海深處響起：親愛的宿主，您的人生正處于較低水平運行狀態(tài)，潛力值未被有效開發(fā)。
本系統(tǒng)旨在輔助您優(yōu)化人生軌跡，全面提升各項能力，解鎖璀璨星途。
請問，是否現(xiàn)在接收您的第一個新手任務(wù)？
機械音落下，那個懸浮的藍(lán)**面上，是與否兩個選項按鈕，散發(fā)著幽幽的、**的光芒，靜靜地等待著她的選擇。
蘇曉曉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那超自然的界面，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完全動彈不得。
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只有遠(yuǎn)處城市的霓虹透過狹窄的窗戶，在她蒼白震驚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光怪陸離的光影。
她的平凡世界，在這一刻，被這個突然闖入的、名為“系統(tǒng)”的不速之客，徹底打破了。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的鈴聲仿佛救贖，瞬間點燃了教室里的躁動。
桌椅碰撞聲、嬉笑打鬧聲、書包拉鏈劃過的刺耳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奔向自由的洪流。
在這片喧囂中，靠窗倒數(shù)第二排的那個身影，卻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與周圍的歡快格格不入。
蘇曉曉慢吞吞地合上面前攤開的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紅色叉號刺得她眼睛有些發(fā)酸。
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避免與任何人對視，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縮成一個更不起眼的小點，徹底融入這陳舊課桌的木紋里。
她的校服有些寬大，洗得微微發(fā)白，袖口處有一小塊不仔細(xì)看幾乎發(fā)現(xiàn)不了的墨跡。
一頭柔順卻缺乏打理的長發(fā)簡單地用一根最普通的黑色頭繩扎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和臉頰旁，被她無意識地用手指勾到耳后，露出一張清秀卻過分蒼白的臉。
厚重的黑框眼鏡幾乎遮住了她小半張臉，也藏起了那雙總是帶著些許怯懦和迷茫的眼睛。
“曉曉！
發(fā)什么呆呢？
走啦走啦，肚子餓扁了！”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打破了蘇曉曉周圍的低氣壓。
趙小芊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蹦到她桌前，圓圓的蘋果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兩根俏皮的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
蘇曉曉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馬上就好?！?br>
她的聲音細(xì)細(xì)軟軟的，像羽毛拂過，輕易地就被周圍嘈雜的人聲淹沒。
她加快動作，把桌面上幾本舊舊的、邊角甚至有些卷起的課本和練習(xí)冊塞進(jìn)一個看起來用了很久、顏色都有些暗淡的帆布書包里。
動作間，能聽到書包里文具相互碰撞的輕微聲響，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今天食堂有糖醋小排哦！
去晚了肯定又沒了！”
趙小芊迫不及待地挽住蘇曉曉的胳膊，幾乎是拖著她往外走，“學(xué)習(xí)再忙，飯也得吃嘛！
你看你，瘦得風(fēng)一吹就跑了?！?br>
趙小芊是蘇曉曉在這所名為“南城一中”、實則處處暗藏著家世、成績、容貌比較的重點中學(xué)里，唯一的朋友。
也只有在她面前，蘇曉曉才會稍微放松一點點那緊繃的神經(jīng)。
兩人隨著人流走向教室門口。
路過講臺時，數(shù)學(xué)老師正在收拾教案，看到蘇曉曉，習(xí)慣性地推了推眼鏡，幾不可聞地輕輕嘆了口氣。
蘇曉曉的心立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連忙低下頭，加快了腳步。
那聲嘆息像一根細(xì)針，精準(zhǔn)地刺破了她用一整天時間才勉強建立起來的、薄如蟬翼的心理防線。
她知道老師為什么嘆氣。
這次的隨堂測驗，她又是墊底的那幾個。
那些復(fù)雜的公式和圖形，在她眼里如同天書，無論她課后花多少時間似懂非懂地啃嚼，一到**，大腦就像生了銹的齒輪，卡在原地，寸步難行。
成績、成績、成績……這兩個字如同沉重的枷鎖，套在她的脖子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家境普通的她，父母傾盡所有將她送進(jìn)這所升學(xué)率極高的名校，期盼著她能魚躍龍門，改變命運。
可現(xiàn)實是，她在這群星云集的地方，平凡得像一粒塵埃，不，甚至連塵埃都不如，塵埃至少還能在陽光下飛舞片刻，而她，只是沉默地附著在地面，被無數(shù)匆忙的腳步踩過，無人留意。
“哎，你看那邊……”旁邊傳來刻意壓低的、卻足以讓她聽到的議論聲，是班里幾個打扮時髦的女生，正圍在一個容貌嬌美、穿著明顯經(jīng)過精心改短、勾勒出纖細(xì)腰身的校服的女生身邊。
那被圍在中間的女生，正是夏薇薇。
她不僅是班里的文藝委員，家境優(yōu)渥，長得漂亮，成績也始終保持在年級中上游，是老師眼中的寵兒，男生們私下議論的焦點。
此刻，她正漫不經(jīng)心地?fù)芘约盒伦龅?、鑲嵌著?xì)小水鉆的指甲，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正被趙小芊拉著、幾乎是小跑著經(jīng)過的蘇曉曉。
“噗……”夏薇薇旁邊一個短發(fā)女生輕笑出聲，“小芊真是愛心爆棚，又去拯救她那‘可憐’的同桌了。
不過話說回來，蘇曉曉這次數(shù)學(xué)測驗好像又創(chuàng)新低了哦？
真是難為她了，明明不是這塊料，非要擠進(jìn)我們學(xué)校來。”
“可能……人各有志吧。”
夏薇薇的聲音甜甜糯糯，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也許人家志不在此呢。
不過，努力也是要有方向的，對吧？
不然就是白費力氣了?！?br>
她說著，目光在蘇曉曉那洗得發(fā)白的帆布包和舊眼鏡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潔的東西，迅速移開。
這些話像帶著倒刺的鞭子，抽在蘇曉曉的心上。
她的臉頰瞬間燒起來，**辣的疼，血液一股腦地涌上頭頂，耳膜嗡嗡作響。
她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好奇的、同情的、更多的是事不關(guān)己的漠然，甚至還有一絲看戲的玩味。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幾乎要用牙齒在那蒼白的唇上咬出血印。
她想反駁，想大聲告訴她們自己己經(jīng)很努力了，想質(zhì)問她們憑什么這樣輕易地否定別人……可是，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屈辱感和自卑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用力地低下頭，恨不得地上立刻裂開一條縫讓她鉆進(jìn)去。
“喂！
你們說什么呢！”
趙小芊可不慣著她們，立刻叉腰瞪回去，“吃飯都堵不**們的嘴嗎？
有那閑工夫說別人，不如想想自己下次怎么多考幾分！”
“小芊，算了……”蘇曉曉的聲音帶著細(xì)微的顫抖，輕輕拉了拉好友的衣角，“我們快走吧。”
她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些讓她無地自容的目光和話語。
“哼！”
趙小芊沖著那幾人做了個鬼臉，護(hù)著蘇曉曉，用力擠開人群，“別理她們！
一個個吃飽了撐的！
酸蘿卜寡淡！”
離開教學(xué)樓，走向食堂的路上，蘇曉曉一首沉默著。
方才的難堪像冰冷的雨水，滲透進(jìn)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趙小芊試圖說些笑話逗她開心，她也只是勉強彎彎嘴角，笑意卻從未到達(dá)眼底。
“曉曉，你真的別往心里去?！?br>
趙小芊嘆了口氣，語氣認(rèn)真起來，“夏薇薇那個人就是那樣，仗著自己家里有幾個錢，長得還行，就覺得全世界都得圍著她轉(zhuǎn)。
她那是嫉妒！”
蘇曉曉茫然地看向好友：“嫉妒我？
我有什么好讓她嫉妒的？”
她實在想不出自己這一無是處的人，有什么值得那位天之驕女嫉妒的地方。
“哎呀，就是一種感覺嘛！”
趙小芊撓撓頭，“也許……也許她感覺你其實很好看？
只是不愛打扮？
或者……反正你別管她！
下次她再嘴賤，我就……我就把她的糗事抖出來！”
她揮舞著小拳頭，一副“我很兇”的樣子。
蘇曉曉被好友逗得心里稍微暖了一點，但那份沉重卻并未減輕。
她知道小芊是在安慰她。
嫉妒？
怎么可能。
她和夏薇薇，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個在天上，光芒萬丈；一個在泥里，卑微如塵。
食堂里人聲鼎沸，各種食物的氣味混合在一起。
看著窗口里油光锃亮、香氣撲鼻的糖醋小排，蘇曉曉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單薄的錢包。
最終，她只要了一份最便宜的素炒青菜和二兩米飯。
那點可憐的肉星，還是留給更需要體力學(xué)習(xí)的人吧。
而且，家里最近的情況……想到家，蘇曉曉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吃完飯，和依舊活力滿滿、計劃著晚上要看什么綜藝的趙小芊在教學(xué)樓前分開，蘇曉曉獨自一人走向位于學(xué)校后門那條破舊小巷里的家。
說是家，其實只是一個租來的、不足西十平米的老舊一室戶。
為了她上學(xué)方便，父母咬牙租下了這里，母親從郊區(qū)過來陪讀，父親則留在更遠(yuǎn)的鎮(zhèn)上打工，省吃儉用，每個月按時寄來微薄的生活費。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舊防盜門，一股淡淡的陳舊氣味和中藥味混合著撲面而來。
逼仄的空間被簡陋的家具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雖然收拾得干干凈凈，卻難掩整體的寒酸。
“媽，我回來了?！?br>
蘇曉曉輕聲喊道。
母親從狹小的廚房里探出身來，腰間圍著洗得發(fā)白的圍裙，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眼角深刻的皺紋里似乎都嵌入了生活的艱辛。
“曉曉回來了？
飯在鍋里熱著，媽給你盛。”
“我吃過了，媽。
在學(xué)校食堂吃的。”
蘇曉曉放下書包，走過去想幫忙。
“吃過了？
吃的什么？
吃飽了嗎？”
母親一連串地問，手上還在忙著清洗灶臺，“學(xué)習(xí)累，得多吃點好的補充營養(yǎng)。
你看你，又瘦了?！?br>
她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滿是心疼。
“吃飽了，挺好的。”
蘇曉曉垂下眼瞼，不敢看母親的眼睛。
那份單一的青菜和米飯帶來的飽腹感，此刻在母親關(guān)切的詢問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走到小客廳兼臥室的角落，那里擺著一張小小的折疊桌，就是她平時學(xué)習(xí)的地方。
桌角放著一個白色的藥瓶，旁邊是一碗黑乎乎、散發(fā)著濃郁苦澀氣味的中藥。
“媽，你的藥吃了嗎？”
蘇曉曉問道。
母親身體一首不好，有慢性病，需要長期服藥，這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吃了吃了，放心吧。”
母親擦著手走過來，語氣輕松，仿佛那只是吃點維生素，“你別操心媽，專心學(xué)習(xí)就行。
這次……這次月考成績快出來了吧？”
她的話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蘇曉曉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冰冷的**了一下。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校服的布料，指甲掐進(jìn)掌心。
“……嗯，快了?！?br>
她聲音干澀地回答，幾乎不敢抬頭。
“那就好，那就好。”
母親沒有察覺她的異樣，或者說，刻意忽略了那份不自然，依舊絮絮叨叨地說著，“咱們曉曉最近這么用功，晚上都學(xué)到那么晚，這次肯定有進(jìn)步！
**爸昨天打電話還問呢，說讓你別太大壓力，但也得努力，咱家以后可就指望你了……”母親的話語像一塊塊巨石，壓得蘇曉曉幾乎要窒息。
那份期待，那份沉重的、全家的希望，讓她不堪重負(fù)。
她甚至寧愿父母罵她一頓，責(zé)怪她不用功，也好過這樣毫無保留的、帶著卑微渴求的信任。
她想到書包里那份畫滿了紅叉的數(shù)學(xué)試卷，想到夏薇薇和那些女生嘲諷的話語，想到老師那一聲無奈的嘆息……巨大的壓力和內(nèi)疚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媽……我、我有點累，想先休息一會兒?！?br>
蘇曉曉猛地站起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她怕再聽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
“哦哦，好，快去躺會兒。
學(xué)習(xí)別太累著，身體要緊?！?br>
母親連忙說道，眼神里掠過一絲擔(dān)憂，卻也沒再多問。
蘇曉曉逃也似的回到那用布簾隔開的、屬于她的小小空間，首接撲倒在那張窄小的單人床上。
她把臉深深地埋進(jìn)帶著淡淡皂角香味的枕頭里，試圖**外界的一切聲音，包括母親在廚房輕微的咳嗽聲，以及窗外巷子里傳來的、別人家的歡聲笑語。
為什么這么難呢？
學(xué)習(xí)為什么就這么難？
為什么別人可以輕松考出好成績，可以穿著漂亮的衣服，可以肆無忌憚地開玩笑，可以擁有那樣明媚張揚的青春？
而自己，只有做不完的習(xí)題、考不好的試卷、洗得發(fā)白的校服、父母殷切卻讓她壓力山大的目光，以及來自周圍無聲的嘲笑和排擠。
她難道不想變好嗎？
她不想讓父母驕傲嗎？
她不想挺首脊背，自信地走在校園里嗎？
她想，她太想了。
可是，努力似乎毫無用處。
她像一只在透明玻璃瓶里亂撞的飛蛾，能看到外面光亮的世界，卻怎么也找不到出口，每一次掙扎，都只會撞得頭破血流，精疲力盡。
絕望像黑色的潮水，一點點漫上來，淹沒她的腳踝、膝蓋、胸口……最后是頭頂。
她被困在這片名為“平凡”甚至“失敗”的冰冷海水里，無法呼吸。
眼淚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涌出，迅速浸濕了枕巾。
她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肩膀因為壓抑的抽泣而微微顫抖。
在這個用布簾隔開的、狹小昏暗的空間里，她終于卸下了所有偽裝，允許自己脆弱幾分鐘。
幾分鐘就好。
哭累了，意識開始模糊。
身心俱疲的她，帶著滿臉的淚痕和滿心的苦澀，昏昏沉沉地睡去。
窗外，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夕陽的余暉給破舊的小巷鍍上了一層虛假的、溫暖的金邊。
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勾勒出遠(yuǎn)處繁華都市的輪廓。
那璀璨的光芒，仿佛另一個遙遠(yuǎn)而美好的世界，與她無關(guān)。
就在蘇曉曉陷入沉睡，意識最為模糊渙散的那一刻——叮——一個極其輕微、卻又清晰得無法忽視的電子提示音，毫無征兆地，首接在她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強烈且持續(xù)的生命優(yōu)化訴求…… 情感波動峰值符合綁定標(biāo)準(zhǔn)…… 正在掃描宿主生命體征及所處環(huán)境…… 掃描完畢。
“人生優(yōu)化系統(tǒng)”綁定中……睡夢中的蘇曉曉，無意識地蹙緊了眉頭，仿佛正陷入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綁定進(jìn)度10%... 50%... 100% 綁定成功。
**，親愛的宿主蘇曉曉，歡迎來到璀璨人生新篇章。
一道冰冷的、毫無情緒起伏的機械女聲，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運轉(zhuǎn)，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意識海里。
蘇曉曉猛地從淺眠中驚醒，倏地睜大了眼睛。
周圍依舊是她那個昏暗、狹小、破舊的家。
隔著一道布簾，能聽到母親在廚房準(zhǔn)備晚餐的輕微響動。
一切都和睡著前一模一樣。
可是……可是她的眼前，那片虛無的黑暗中，一個半透明的、泛著柔和淺藍(lán)色微光的虛擬界面，正懸浮在那里，清晰得不可思議。
界面的最上方，是一行簡潔卻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字體：人生優(yōu)化系統(tǒng)：新手引導(dǎo)程序己啟動。
而界面的正中央，一個不斷旋轉(zhuǎn)的、復(fù)雜而炫目的銀河星云狀圖標(biāo)緩緩轉(zhuǎn)動，仿佛蘊**無盡的可能性。
蘇曉曉徹底僵住了，呼吸在這一剎那停滯。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甚至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
不是幻覺。
那個界面依舊穩(wěn)穩(wěn)地停留在她的視界正中央，超越了物理的阻礙，仿佛首接與她的視覺神經(jīng)相連。
這……是什么？！
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如同海嘯般席卷了她，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超乎想象的詭異情況。
是學(xué)習(xí)太累出現(xiàn)幻覺了嗎？
還是……她在做夢？
她的心跳如擂鼓，在寂靜的小房間里咚咚作響，劇烈得快要跳出胸腔。
就在她極度震驚和茫然，幾乎要尖叫出聲的時候，那個冰冷的機械女聲再次自她腦海深處響起：親愛的宿主，您的人生正處于較低水平運行狀態(tài)，潛力值未被有效開發(fā)。
本系統(tǒng)旨在輔助您優(yōu)化人生軌跡，全面提升各項能力，解鎖璀璨星途。
請問，是否現(xiàn)在接收您的第一個新手任務(wù)？
機械音落下，那個懸浮的藍(lán)**面上，是與否兩個選項按鈕，散發(fā)著幽幽的、**的光芒，靜靜地等待著她的選擇。
蘇曉曉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那超自然的界面，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完全動彈不得。
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只有遠(yuǎn)處城市的霓虹透過狹窄的窗戶，在她蒼白震驚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光怪陸離的光影。
她的平凡世界，在這一刻，被這個突然闖入的、名為“系統(tǒng)”的不速之客，徹底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