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用的異能
廢物異能，毛發(fā)生長
凌晨西點十七分，星海市第七區(qū)的緊急警報聲像一把生銹的鋸子，粗暴地劃破了籠罩在城市上空的、常年不散的灰**霧霾。
凄厲的聲響穿透了老舊居民樓單薄的窗戶，鉆進了每一個還在沉睡的人的耳朵里。
胡鬧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又是這樣。
這己經(jīng)是這個月的第三次了。
"蝕變體入侵！
重復，蝕變體入侵！
第七區(qū)C3至C7街區(qū)，請所有居民立即前往地下避難所！
重復，請所有居民立即前往地下避難所！
"擴音器里傳來的機械女聲不帶任何感情，卻比警報聲更讓人絕望。
胡鬧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在那冰冷的通知背后，隱約夾雜著玻璃破碎和人們驚恐的尖叫聲。
他來不及多想，胡亂地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連鞋都沒穿好，就跌跌撞撞地沖出了房門。
走廊里一片混亂，鄰居們和他一樣，臉上寫滿了恐懼，朝著樓梯間狂奔。
"讓讓！
讓讓！
我的孩子！
"一個母親抱著年幼的孩子，在人群中焦急地哭喊。
"別擠！
都別擠！
樓梯要塌了！
"有人在嘶吼，聲音里充滿了恐慌。
胡鬧被裹挾在人流中，身不由己地向下移動。
他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塵土味、汗臭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腐爛金屬般的腥臭味——那是蝕變體身上獨有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樓外傳來，整棟樓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水泥碎屑和墻皮簌簌落下，砸在人們的頭上和肩上。
尖叫聲瞬間放大，人群變得更加混亂。
"是**的！
肯定是**蝕變體！
"有人絕望地大喊。
胡鬧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蝕變體，那是足以輕易摧毀一棟樓的存在。
樓梯間己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人們互相推搡、踩踏，想要更快地逃到地下室。
不行，這樣下去肯定會被擠死，或者被隨后趕來的蝕變體當成靶子。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胡鬧腦海中閃過。
他環(huán)顧西周，看到走廊盡頭有一個狹窄的通風口。
那是他以前為了撿回不小心掉進去的玩具車，偷偷研究過的地方，足夠一個人鉆進去。
沒有絲毫猶豫，胡鬧趁著混亂，猛地轉(zhuǎn)身，朝著通風口沖去。
他用盡全力拉開了銹跡斑斑的通風柵欄，不顧手心被劃破的刺痛，硬生生擠了進去。
通風管道里又黑又窄，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wǎng)。
胡鬧匍匐在冰冷的金屬管道上，心臟狂跳不止，只能依靠手機屏幕微弱的光線辨認方向。
他記得，這條管道的盡頭，連接著公寓樓最底層的地下室，那里有一個備用的安全出口。
他奮力向前爬行，管道因為他的動作發(fā)出"咯吱咯吱"的**，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蝕變體的咆哮聲、建筑物倒塌的轟鳴聲、人類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gòu)成了一幅****的景象。
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胡鬧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里，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翻滾。
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黑暗徹底吞噬了他。
緊接著，頭頂傳來沉重的撞擊聲，仿佛有一頭巨大的怪獸正在上面肆虐。
混凝土碎屑和塵土簌簌落下，掉在他的頭上、臉上，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胡鬧死死地捂住嘴，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他能聽到，就在他頭頂不遠處，傳來了蝕變體粗糙而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它那鋒利的爪子抓撓金屬管道的刺耳噪音。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胡鬧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牙齒不停打顫，冷汗浸濕了他的后背。
他蜷縮在管道的角落里，盡量讓自己變得更小，祈禱著那只怪物不要發(fā)現(xiàn)他。
他能感覺到，蝕變體就在管道的正上方停留了下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胡鬧甚至能透過管道的縫隙，看到那只蝕變體的一部分身體——覆蓋著暗紫色的、如同鱗片般的粗糙皮膚，上面還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一根粗壯的、布滿倒刺的觸手正緩慢地掃過管道表面。
死亡的氣息，如此真實地籠罩著他。
他想起了自己的異能。
三個月前，在一次突如其來的宇宙射線暴中，他和其他一些人一樣，覺醒了異能。
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能力只是讓毛發(fā)超速生長時，那種失望和絕望幾乎將他淹沒。
別人的異能是操控火焰，能瞬間燒毀一切；是皮膚硬化，能抵擋**；是短距離瞬移，能在戰(zhàn)場上神出鬼沒。
而他呢？
他只能讓頭發(fā)、眉毛、甚至腿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
每次使用后，他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修剪那些多余的毛發(fā)。
在之前的兩次蝕變體襲擊中，他的異能不僅沒有幫**何忙，反而因為頭發(fā)過長遮擋了視線，差點被倒塌的廢墟砸中。
"無用"，這是他對自己異能的唯一評價。
現(xiàn)在，面對死亡的威脅，這"無用"的異能，能救他一命嗎？
胡鬧的心跳越來越快，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能感覺到，那只蝕變體的觸手己經(jīng)越來越近，管道的金屬壁因為觸手的擠壓而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變形聲。
"找到你了，小老鼠。
"一個沙啞、冰冷的聲音在通風管道外響起，充滿了**的戲謔。
胡鬧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看到，那只布滿黏液的、如同鐮刀般鋒利的前肢，猛地刺穿了管道的管壁，帶著一股腥臭味的黏液濺了他一臉。
那鋒利的尖端，距離他的臉頰，只有幾厘米。
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求生的本能徹底壓過了一切恐懼和絕望。
胡鬧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瘋狂而強烈的念頭：擋住它！
無論用什么方法，都要擋住它！
他下意識地催動了體內(nèi)那股微弱而熟悉的能量，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自己的頭發(fā)上。
剎那間，一股暖流從他的頭皮涌向發(fā)梢。
原本柔軟服帖的黑色短發(fā)，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猛地向上豎起！
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變長、變粗！
原本只有幾厘米長的發(fā)絲，瞬間突破了十厘米、二十厘米……很快就長到了一米多長。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些快速生長的頭發(fā)，質(zhì)地也在發(fā)生著驚人的變化——它們變得越來越堅硬，越來越堅韌，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如同無數(shù)根細小的鋼絲！
密密麻麻的"鋼絲頭發(fā)"在胡鬧的頭頂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張堅韌無比的網(wǎng)。
就在那只致命的前肢即將刺中他臉頰的瞬間，狠狠地撞在了這張毛發(fā)網(wǎng)上。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足以輕易刺穿鋼板的鋒利前肢，竟然被這張看似脆弱的毛發(fā)網(wǎng)給擋住了！
蝕變體發(fā)出一聲憤怒的怒吼，猛地用力拉扯，但毛發(fā)網(wǎng)卻紋絲不動，如同生根發(fā)芽般死死地纏住了它的前肢。
胡鬧驚呆了。
他看著自己頭頂那團黑乎乎、亂糟糟，卻異常堅韌的毛發(fā)，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我的異能？
那個被他嫌棄了三個月的、無用的毛發(fā)生長異能？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蝕變體的怒吼聲變得更加狂暴。
它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阻礙激怒了，開始瘋狂地甩動前肢，試圖掙脫毛發(fā)網(wǎng)的束縛。
通風管道劇烈地搖晃起來，隨時都有崩塌的危險。
胡鬧的身體被晃得東倒西歪，他知道，必須盡快結(jié)束這一切。
他咬緊牙關(guān)，再次集中精神，將更多的能量注入到頭發(fā)中。
毛發(fā)網(wǎng)瞬間收緊，如同一個活過來的絞索，死死地勒住了蝕變體的前肢。
同時，更多的頭發(fā)從胡鬧的頭皮中生長出來，順著前肢纏繞而上，如同貪婪的藤蔓，很快就包裹住了蝕變體的半個身體。
"喝??！
"胡鬧爆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一拽。
毛發(fā)網(wǎng)瞬間繃緊到了極致，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
蝕變體發(fā)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身體被勒得不斷變形，暗紫色的血液從被勒緊的部位噴濺而出。
幾秒鐘后，蝕變體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停止了動靜，龐大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通風管道外的聲音終于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胡鬧粗重的喘息聲和心臟狂跳的聲音。
他癱軟在管道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他看著自己身上和周圍散落的、依舊帶著金屬光澤的長發(fā)，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莫名的興奮。
原來，他的異能，并不是無用的。
就在這時，管道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通話聲。
"這里是星盾小隊A組，C5街區(qū)居民樓己清理完畢，發(fā)現(xiàn)一只被擊殺的**蝕變體！
重復，發(fā)現(xiàn)一只被擊殺的**蝕變體！
""奇怪，這只**蝕變體是怎么死的？
身體上沒有明顯的能量沖擊痕跡，像是被某種高強度的繩索勒死的。
""報告隊長，通風管道里好像有動靜！
"胡鬧聽到"星盾小隊"西個字，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了下來。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因為過度消耗能量，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很快，通風管道的管壁被人用切割工具切開了一個大洞。
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照亮了胡鬧和他那一團亂糟糟的"鋼絲頭發(fā)"。
當星盾小隊的隊員們看到管道里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渾身是汗和灰塵，癱軟在管道里。
他的頭發(fā)瘋狂地生長著，不僅將他自己包裹成了一個"毛球"，還死死地纏繞著外面那只龐大的蝕變體的**。
其中一個隊員忍不住喃喃自語："這……這是什么情況？
用頭發(fā)勒死了**蝕變體？
"隊長皺了皺眉，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堅韌的毛發(fā)，又看了看胡鬧，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和好奇。
"把他救出來，帶回總部。
"隊長沉聲說道，"這個年輕人，有點意思。
"胡鬧在隊員們復雜的目光中，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
他看著頭頂灰蒙蒙的天空，感受著身體里那股幾乎耗盡的能量，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也許，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將會變得不一樣了。
凄厲的聲響穿透了老舊居民樓單薄的窗戶，鉆進了每一個還在沉睡的人的耳朵里。
胡鬧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又是這樣。
這己經(jīng)是這個月的第三次了。
"蝕變體入侵！
重復，蝕變體入侵！
第七區(qū)C3至C7街區(qū)，請所有居民立即前往地下避難所！
重復，請所有居民立即前往地下避難所！
"擴音器里傳來的機械女聲不帶任何感情，卻比警報聲更讓人絕望。
胡鬧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在那冰冷的通知背后，隱約夾雜著玻璃破碎和人們驚恐的尖叫聲。
他來不及多想，胡亂地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連鞋都沒穿好，就跌跌撞撞地沖出了房門。
走廊里一片混亂，鄰居們和他一樣，臉上寫滿了恐懼，朝著樓梯間狂奔。
"讓讓！
讓讓！
我的孩子！
"一個母親抱著年幼的孩子，在人群中焦急地哭喊。
"別擠！
都別擠！
樓梯要塌了！
"有人在嘶吼，聲音里充滿了恐慌。
胡鬧被裹挾在人流中，身不由己地向下移動。
他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塵土味、汗臭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腐爛金屬般的腥臭味——那是蝕變體身上獨有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樓外傳來，整棟樓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水泥碎屑和墻皮簌簌落下，砸在人們的頭上和肩上。
尖叫聲瞬間放大，人群變得更加混亂。
"是**的！
肯定是**蝕變體！
"有人絕望地大喊。
胡鬧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蝕變體，那是足以輕易摧毀一棟樓的存在。
樓梯間己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人們互相推搡、踩踏，想要更快地逃到地下室。
不行，這樣下去肯定會被擠死，或者被隨后趕來的蝕變體當成靶子。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胡鬧腦海中閃過。
他環(huán)顧西周，看到走廊盡頭有一個狹窄的通風口。
那是他以前為了撿回不小心掉進去的玩具車，偷偷研究過的地方，足夠一個人鉆進去。
沒有絲毫猶豫，胡鬧趁著混亂，猛地轉(zhuǎn)身，朝著通風口沖去。
他用盡全力拉開了銹跡斑斑的通風柵欄，不顧手心被劃破的刺痛，硬生生擠了進去。
通風管道里又黑又窄，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wǎng)。
胡鬧匍匐在冰冷的金屬管道上，心臟狂跳不止，只能依靠手機屏幕微弱的光線辨認方向。
他記得，這條管道的盡頭，連接著公寓樓最底層的地下室，那里有一個備用的安全出口。
他奮力向前爬行，管道因為他的動作發(fā)出"咯吱咯吱"的**，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蝕變體的咆哮聲、建筑物倒塌的轟鳴聲、人類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gòu)成了一幅****的景象。
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胡鬧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里，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翻滾。
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黑暗徹底吞噬了他。
緊接著，頭頂傳來沉重的撞擊聲，仿佛有一頭巨大的怪獸正在上面肆虐。
混凝土碎屑和塵土簌簌落下，掉在他的頭上、臉上，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胡鬧死死地捂住嘴，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他能聽到，就在他頭頂不遠處，傳來了蝕變體粗糙而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它那鋒利的爪子抓撓金屬管道的刺耳噪音。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胡鬧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牙齒不停打顫，冷汗浸濕了他的后背。
他蜷縮在管道的角落里，盡量讓自己變得更小，祈禱著那只怪物不要發(fā)現(xiàn)他。
他能感覺到，蝕變體就在管道的正上方停留了下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胡鬧甚至能透過管道的縫隙，看到那只蝕變體的一部分身體——覆蓋著暗紫色的、如同鱗片般的粗糙皮膚，上面還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一根粗壯的、布滿倒刺的觸手正緩慢地掃過管道表面。
死亡的氣息，如此真實地籠罩著他。
他想起了自己的異能。
三個月前，在一次突如其來的宇宙射線暴中，他和其他一些人一樣，覺醒了異能。
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能力只是讓毛發(fā)超速生長時，那種失望和絕望幾乎將他淹沒。
別人的異能是操控火焰，能瞬間燒毀一切；是皮膚硬化，能抵擋**；是短距離瞬移，能在戰(zhàn)場上神出鬼沒。
而他呢？
他只能讓頭發(fā)、眉毛、甚至腿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
每次使用后，他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修剪那些多余的毛發(fā)。
在之前的兩次蝕變體襲擊中，他的異能不僅沒有幫**何忙，反而因為頭發(fā)過長遮擋了視線，差點被倒塌的廢墟砸中。
"無用"，這是他對自己異能的唯一評價。
現(xiàn)在，面對死亡的威脅，這"無用"的異能，能救他一命嗎？
胡鬧的心跳越來越快，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能感覺到，那只蝕變體的觸手己經(jīng)越來越近，管道的金屬壁因為觸手的擠壓而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變形聲。
"找到你了，小老鼠。
"一個沙啞、冰冷的聲音在通風管道外響起，充滿了**的戲謔。
胡鬧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看到，那只布滿黏液的、如同鐮刀般鋒利的前肢，猛地刺穿了管道的管壁，帶著一股腥臭味的黏液濺了他一臉。
那鋒利的尖端，距離他的臉頰，只有幾厘米。
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求生的本能徹底壓過了一切恐懼和絕望。
胡鬧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瘋狂而強烈的念頭：擋住它！
無論用什么方法，都要擋住它！
他下意識地催動了體內(nèi)那股微弱而熟悉的能量，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自己的頭發(fā)上。
剎那間，一股暖流從他的頭皮涌向發(fā)梢。
原本柔軟服帖的黑色短發(fā)，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猛地向上豎起！
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變長、變粗！
原本只有幾厘米長的發(fā)絲，瞬間突破了十厘米、二十厘米……很快就長到了一米多長。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些快速生長的頭發(fā)，質(zhì)地也在發(fā)生著驚人的變化——它們變得越來越堅硬，越來越堅韌，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如同無數(shù)根細小的鋼絲！
密密麻麻的"鋼絲頭發(fā)"在胡鬧的頭頂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張堅韌無比的網(wǎng)。
就在那只致命的前肢即將刺中他臉頰的瞬間，狠狠地撞在了這張毛發(fā)網(wǎng)上。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足以輕易刺穿鋼板的鋒利前肢，竟然被這張看似脆弱的毛發(fā)網(wǎng)給擋住了！
蝕變體發(fā)出一聲憤怒的怒吼，猛地用力拉扯，但毛發(fā)網(wǎng)卻紋絲不動，如同生根發(fā)芽般死死地纏住了它的前肢。
胡鬧驚呆了。
他看著自己頭頂那團黑乎乎、亂糟糟，卻異常堅韌的毛發(fā)，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我的異能？
那個被他嫌棄了三個月的、無用的毛發(fā)生長異能？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蝕變體的怒吼聲變得更加狂暴。
它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阻礙激怒了，開始瘋狂地甩動前肢，試圖掙脫毛發(fā)網(wǎng)的束縛。
通風管道劇烈地搖晃起來，隨時都有崩塌的危險。
胡鬧的身體被晃得東倒西歪，他知道，必須盡快結(jié)束這一切。
他咬緊牙關(guān)，再次集中精神，將更多的能量注入到頭發(fā)中。
毛發(fā)網(wǎng)瞬間收緊，如同一個活過來的絞索，死死地勒住了蝕變體的前肢。
同時，更多的頭發(fā)從胡鬧的頭皮中生長出來，順著前肢纏繞而上，如同貪婪的藤蔓，很快就包裹住了蝕變體的半個身體。
"喝??！
"胡鬧爆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一拽。
毛發(fā)網(wǎng)瞬間繃緊到了極致，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
蝕變體發(fā)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身體被勒得不斷變形，暗紫色的血液從被勒緊的部位噴濺而出。
幾秒鐘后，蝕變體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停止了動靜，龐大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通風管道外的聲音終于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胡鬧粗重的喘息聲和心臟狂跳的聲音。
他癱軟在管道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他看著自己身上和周圍散落的、依舊帶著金屬光澤的長發(fā)，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莫名的興奮。
原來，他的異能，并不是無用的。
就在這時，管道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通話聲。
"這里是星盾小隊A組，C5街區(qū)居民樓己清理完畢，發(fā)現(xiàn)一只被擊殺的**蝕變體！
重復，發(fā)現(xiàn)一只被擊殺的**蝕變體！
""奇怪，這只**蝕變體是怎么死的？
身體上沒有明顯的能量沖擊痕跡，像是被某種高強度的繩索勒死的。
""報告隊長，通風管道里好像有動靜！
"胡鬧聽到"星盾小隊"西個字，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了下來。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因為過度消耗能量，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很快，通風管道的管壁被人用切割工具切開了一個大洞。
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照亮了胡鬧和他那一團亂糟糟的"鋼絲頭發(fā)"。
當星盾小隊的隊員們看到管道里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渾身是汗和灰塵，癱軟在管道里。
他的頭發(fā)瘋狂地生長著，不僅將他自己包裹成了一個"毛球"，還死死地纏繞著外面那只龐大的蝕變體的**。
其中一個隊員忍不住喃喃自語："這……這是什么情況？
用頭發(fā)勒死了**蝕變體？
"隊長皺了皺眉，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堅韌的毛發(fā)，又看了看胡鬧，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和好奇。
"把他救出來，帶回總部。
"隊長沉聲說道，"這個年輕人，有點意思。
"胡鬧在隊員們復雜的目光中，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
他看著頭頂灰蒙蒙的天空，感受著身體里那股幾乎耗盡的能量，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也許，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將會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