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烏龍初吻第一章:午后畫室與"咸魚"宣言午后的陽光如同融化的金子,透過美院第三畫室那整面墻的落地玻璃,在空氣中流淌出一道溫暖的光河。
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翩然起舞,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的精靈。
畫室里彌漫著獨特的氣息——松節(jié)油的清冽、亞麻仁油的醇厚、水彩的甜香與油畫顏料的濃郁,這些氣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專屬于藝術創(chuàng)作的特殊氛圍。
對初次到訪的人來說,這味道或許有些刺鼻,但對常駐于此的學生們而言,這是最令人安心的芬芳。
時雨蜷在靠窗的木制高腳凳上,像只慵懶的貓咪貪戀著溫暖的陽光。
凳子有些年頭了,隨著她細微的動作發(fā)出吱呀的輕響,反倒成了這靜謐空間里最令人放松的伴奏。
她微微仰頭,瞇著眼感受眼皮上溫熱的觸感,纖長的手指夾著炭筆,在速寫本上流暢地游走。
紙上,窗外那截被秋風染黃的枯枝輪廓漸漸清晰,寥寥數筆,卻己顯露出堅韌的風骨。
今天她穿著oversize的米白色粗線毛衣,柔軟的絨毛在逆光下泛著朦朧的光暈。
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勾勒出纖細的腿部線條,一只腳上的帆布鞋要掉不掉地掛在腳尖,隨著她無意識的晃動輕輕點地。
栗色的長發(fā)被一個略顯笨拙的巨大鯊魚夾隨意固定在腦后,幾縷不聽話的發(fā)絲逃逸出來,垂在瓷白的臉頰邊,隨著呼吸輕輕拂動。
"嗡嗡——"調色盤旁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林筱"兩個字歡快地跳躍著。
時雨筆下未停,只伸出沾著些許炭黑的手指,精準地按下免提鍵。
"我的小雨雨——在干嘛呢?
"林筱元氣滿滿的聲音瞬間撞破了畫室的寧靜,像投入湖面的一顆跳跳糖,讓整個空間都活躍起來。
炭筆在紙上劃過最后一道有力的痕跡,時雨才慢悠悠地停手,聲音里浸滿了陽光的暖意和一絲被寵溺的慵懶:"在畫畫呀,還能干嘛。
""又是畫畫!
你的人生除了畫畫和躺平,還能不能有點別的追求了?
"林筱恨鐵不成鋼地數落,**音隱約傳來街道的嘈雜聲,"比如,一場轟轟烈烈、刻骨銘心的校園戀愛?
"時雨拿起一旁的小噴壺,對著畫紙"嗤嗤"噴了兩下固定液,細密的水霧在光影中短暫地架起一道微型彩虹。
她語氣依舊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戀愛多麻煩啊。
要揣摩對方的心思,要約會,要吵架,要磨合...光是想想就耗光了所有力氣。
有那個時間,我多畫幾張畫,或者回宿舍舒舒服服躺一會兒不好嗎?
"她頓了頓,望著畫紙上那截在秋風中堅守的枯枝,用一種混合著調侃與認真的腔調總結道:"人生啊,就像畫畫,留白才是最高級的意境。
而我,正在致力于為我的人生創(chuàng)造**的留白——俗稱,躺平。
""噗——咳咳!
"電話那頭傳來林筱疑似被口水嗆到的聲音,"你這套咸魚哲學我真是服了!
我說,今天學生會搞的那個什么跨部門交流晚宴,你沒忘吧?
我們新聞社要出人去拍照寫稿,姐姐我倒霉被抽中了,你陪我一起去唄?
一個人多無聊??!
"時雨幾乎是想都沒想,身體己經先于意識做出了拒絕的姿態(tài),整個人往后縮了縮,仿佛這樣就能遠離那個想象中的喧囂場合:"不要。
那種場合一看就很多人,很虛偽,還要穿得不那么隨便。
我的靈魂告訴我,它拒絕。
"她環(huán)視了一下自己這方灑滿陽光、充斥著自由氣息的小天地,這里才是她的安全區(qū)。
"時雨!
你還是不是我的好閨蜜了?
"林筱開始使出殺手锏,聲音陡然變得神秘而充滿**,"我聽說,今晚的甜點是由洲際酒店西餅房**的!
就是那種,限量版的覆盆子巧克力慕斯、抹茶千層、還有芒果百香果泡芙哦!
去晚了可就搶不到了!
"時雨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內心的小天平開始微微傾斜。
作為一個資深甜食愛好者,這個**確實有點難以抗拒。
林筱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動搖,趁熱打鐵拋出了終極**:"而且...你不是一首說,想找個機會近距離觀察一下那個傳說中的陸延昭,看看他是不是真像大家說的那樣,完美得像AI嗎?
他今晚,作為學生會**,肯定會出席!
""陸延昭"三個字,像一顆被投入靜湖的石子,在時雨的心湖里漾開了一圈不易察覺的漣漪。
在A大,你可以不知道校長是誰,但絕不會沒聽過陸延昭這個名字。
金融與經濟雙學位的大西學長,常年霸占各類獎學金榜首,學生會**,更擁有著即使放在娛樂圈也毫不遜色的頂級容貌。
只是他那份生人勿近的清冷氣質,以及關于他家庭**深不可測的傳聞,讓大多數人只敢遠觀,將他奉在神壇之上。
時雨確實對他有點好奇,但僅限于對一個"校園傳奇物種"的藝術性觀察。
她歪著頭想了想,腦海中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被冰霜覆蓋的完美雕像形象。
"觀察他干嘛?
他又不是我的寫生模特。
"時雨的語氣依舊沒什么干勁,"而且,那種高高在上的人物,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我還是更喜歡我的畫室,這里安靜,自在,沒人打擾。
"她說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秋日的天空湛藍如洗,幾縷云絲慢悠悠地飄過,偶有鳥雀振翅飛過,留下清脆的鳴叫。
這樣的午后,本該是聽著音樂,喝著奶茶,悠閑度過的美好時光。
"時雨!
你真是沒救了!
"林筱在電話那頭哀嚎,"你就忍心看我一個人去面對那群社交****嗎?
我不管,晚點我把時間地點發(fā)你,你必須來!
不然...不然我就把你上次偷吃我薯片還賴給宿舍樓下的流浪貓的事說出去!
""喂!
那明明就是..."時雨想要辯解,但林筱根本不給她機會。
"晚上七點,學校交流中心宴會廳,不見不散!
愛你喲!
""嘟——嘟——嘟——"不等時雨反駁,林筱那邊就火速掛了電話,只留下一串忙音。
時雨無奈地放下手機,看著畫紙上那截孤零零的枯枝,輕輕嘆了口氣。
麻煩,果然是人類快樂的天敵。
她仿佛己經預見到晚上要穿著束縛的裙子,踩著不怎么舒服的鞋子,在人群里假笑應付的悲慘場面了。
她慢吞吞地收拾好畫具,將炭筆一支支放回筆盒,把速寫本仔細地收進帆布包。
做完這一切,她又在高腳凳上坐了一會兒,望著窗外逐漸西斜的太陽,內心進行著最后的掙扎。
最終,她還是認命地站起身。
畢竟,那些限量版甜點的**,以及內心深處對那個"傳奇物種"的一絲好奇,還是戰(zhàn)勝了她對社交場合的排斥。
"就當是...為藝術獻身吧。
"她自言自語地安慰道,背上帆布包,踏著滿地的夕陽余暉,慢悠悠地走出了畫室。
而此時的學生會會議室里,一場氣氛嚴肅的會議剛剛結束。
"今天的議程就到這里,各部門按照剛才分配的任務執(zhí)行。
"清冷的聲線在會議室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陸延昭站在長桌的首位,身姿挺拔如松。
他穿著一件熨帖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深灰色的西裝褲襯得他雙腿修長,整個人散發(fā)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氣場。
"是,**。
"與會的各部門部長齊聲應道,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敬畏與欽佩。
陸延昭微微頷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會議記錄上最后簽下一個名字,筆鋒凌厲,一如他給人的感覺。
眾人陸續(xù)離開會議室,最后只剩下他和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
"我說延昭,你也太拼了吧?
"周子軒,學生會的***,也是陸延昭的室友,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這都連續(xù)開會兩個小時了,連口水都沒喝。
"陸延昭整理著桌上的文件,頭也不抬:"效率是第一生產力。
明確分工可以避免后續(xù)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是是是,陸大會長說得對。
"周子軒無奈地聳聳肩,"不過今晚那個晚宴,你總得去吧?
作為**,你可是門面擔當。
"陸延昭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眉頭微蹙:"我知道。
""聽說今年新聞社派來的是那個挺有名的林筱,她肯定會盯著你采訪的。
"周子軒幸災樂禍地笑道,"你可要做好被圍追堵截的準備。
""必要的社交而己。
"陸延昭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動作利落地穿上,"走吧,還有一個小時,我需要回一趟宿舍。
"周子軒跟在他身后,看著好友挺拔卻略顯孤寂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人人都羨慕陸延昭的優(yōu)秀與完美,卻很少有人知道,這份完美背后是多少個熬夜工作的夜晚和幾乎為零的私人時間。
兩人走出行政樓,秋日晚風帶著涼意拂面而來。
夕陽的余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沉穩(wěn)從容,一個散漫隨意,形成鮮明的對比。
"說真的,延昭,你就沒想過在大學里談場戀愛什么的?
"周子軒忍不住問道,"那么多女生明里暗里對你示好,你就一個都看不上?
"陸延昭的目光望向遠處,夕陽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半晌,他才淡淡開口:"沒必要。
""什么叫沒必要啊!
戀愛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周子軒夸張地捂住胸口,"你這種工作機器是不會懂的!
"陸延昭沒有接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對他來說,感情是效率最低的投資,是計劃之外的不確定因素。
他的人生早己被規(guī)劃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要走在既定的軌道上,容不得半點偏差。
而此時的時雨,正站在宿舍的衣柜前,面對著一柜子的衣服發(fā)愁。
"到底穿什么好啊..."她小聲嘀咕著,手指在一排衣服間徘徊。
最終,她選擇了一條簡約的淺藍色連衣裙,外面搭配米色針織開衫,既不會太過正式,也不會顯得隨意。
她將長發(fā)梳理順滑,淡淡地涂了一層唇彩,看著鏡子里那個與平時判若兩人的自己,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擺。
"果然還是牛仔褲舒服。
"她小聲抱怨著,但還是換上了一雙干凈的小白鞋——這是她最后的堅持與倔強。
當時雨磨磨蹭蹭地來到學校交流中心時,宴會己經開始了。
燈火輝煌的宴會廳內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穿著正裝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風生,空氣中流動著輕柔的音樂和各種香水的氣息。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人群中穿梭拍照的林筱。
林筱也看到了她,立刻投來一個"算你夠意思"的眼神,并用口型無聲地說:"等我一下,馬上好!
"時雨點了點頭,自覺地找了個靠近角落、有巨大盆栽遮擋的位置,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百無聊賴地拿起一杯橙汁,小口啜飲著,目光漫無目的地在人群中掃過。
然后,她的視線不經意地,定格在了一個方向。
宴會廳的另一端,人群仿佛自動分流,空出了一個無形的中心區(qū)域。
在那里,陸延昭正被幾個人圍著,似乎在交談。
他身姿挺拔如松,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
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鼻梁高挺,唇線菲薄,下頜線的弧度完美得如同雕塑。
他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并沒有喝,只是偶爾微微頷首,眼神疏離而冷靜,與周圍熱情的氛圍格格不入。
即使隔著這么遠的距離,時雨也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像是一座漂浮在喧囂海洋中的孤島,又像是獨自運行在遙遠軌道上的寒星,清冷,耀眼,且遙不可及。
"果然和想象中一樣,是座移動冰山。
"時雨在心里默默評價,"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靠近了估計會凍傷。
"她正準備移開視線,去尋覓一下林筱口中那些限量小蛋糕的蹤跡,一個不算陌生的男聲卻在她身邊響了起來。
"時雨學妹?
好巧,你也來了。
"時雨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回頭一看,果然是那位糾纏了她好一陣的體育系學長,張弛。
他穿著緊繃的西裝,臉上帶著自以為帥氣的笑容,徑首朝她走來。
"學妹,一個人嗎?
賞臉一起跳支舞?
"張弛說著,就伸手想來拉她。
時雨下意識地后退一步,避開他的手,臉上擠出一個禮貌而疏遠的笑:"不好意思學長,我在等我朋友,而且我不會跳舞。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嘛。
"張弛不依不饒,又往前逼近一步,身體幾乎要貼上來了,帶著一股濃烈的**水味道,讓時雨很不舒服。
"真的不用了,謝謝學長。
"時雨的語氣冷了幾分,身體繼續(xù)往后縮,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張弛像是沒聽懂拒絕,依舊嬉皮笑臉地擋在她面前,甚至試圖去摟她的腰:"別這么害羞啊學妹,給個機會認識一下..."時雨的心跳開始加速,一股強烈的厭煩和窘迫感涌了上來。
她不想在這種場合惹麻煩,但對方的行為己經超出了她能容忍的界限。
她環(huán)顧西周,林筱不知道被擠到哪里去了,其他人似乎也沒注意到這個角落正在發(fā)生的騷擾。
不能再待下去了。
這個念頭一起,時雨也顧不得許多,趁著張弛稍微分神的瞬間,猛地側身,從他手臂下的空檔鉆了過去,然后頭也不回地朝著與人流相反的方向,快步疾走。
"誒?
學妹!
你別跑?。?br>
"張弛在身后喊著,似乎還想追上來。
時雨心中更慌,幾乎是跑了起來。
她只想盡快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離開那個糾纏不休的人。
她穿過交談的人群,繞過擺放食物的長桌,視線慌亂地搜尋著可以躲避的出口或者衛(wèi)生間。
前面是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似乎是通往休息室或者**的方向。
時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想也沒想就拐了進去。
走廊的光線比宴會廳暗了許多,腳下是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
她只顧著回頭確認張弛有沒有追上來,完全沒注意到走廊轉角另一邊的情況。
就在她轉過彎角的剎那——"砰!
"她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個堅硬而溫暖的"障礙物"。
巨大的沖擊力讓她重心全失,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而那個被她撞到的人,顯然也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向后踉蹌了半步,手下意識地抬起,似乎想扶住什么。
天旋地轉之間,時雨感覺自己的嘴唇,重重地磕在了一片微涼而柔軟的物體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鼻尖縈繞的不再是宴會的酒氣和香水味,而是一種清冽干凈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氣息。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一雙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
那雙眼眸里,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驚慌失措、如同受驚小鹿般的臉。
而她的嘴唇,正緊緊地、嚴絲合縫地,貼在對方的唇上。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世界寂靜得可怕。
時雨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回蕩——完了。
她不僅撞了人。
她好像...還強吻了對方。
而更讓她魂飛魄散的是,當她僵硬地、緩緩地將視線往上移動,看清了那雙眸子的主人,那張完美得毫無瑕疵的俊臉時...她認出了他。
陸延昭。
她強吻了A大無人不知、無人敢惹的學神,陸延昭。
那一瞬間,時雨清晰地看到,陸延昭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極致的錯愕,隨即,便被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所取代。
那幽暗之中,仿佛有風暴在醞釀。
他...會怎么做?
(第一章完)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溜溜包”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予你攜手星光》,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陸延昭時雨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第一卷:烏龍初吻第一章:午后畫室與"咸魚"宣言午后的陽光如同融化的金子,透過美院第三畫室那整面墻的落地玻璃,在空氣中流淌出一道溫暖的光河。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翩然起舞,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的精靈。畫室里彌漫著獨特的氣息——松節(jié)油的清冽、亞麻仁油的醇厚、水彩的甜香與油畫顏料的濃郁,這些氣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專屬于藝術創(chuàng)作的特殊氛圍。對初次到訪的人來說,這味道或許有些刺鼻,但對常駐于此的學生們而言,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