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是被凍醒的。
不對,準確地說,是被凍醒外加被滴嗒在臉上的冰涼水珠砸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翻個身,避開那該死的漏水點,結(jié)果胳膊一伸,“哐當”一聲悶響,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了一塊硬邦邦、冷冰冰、還有點掉漆的木板上。
“嘶……”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瞬間清醒了大半。
睜眼,入目是昏暗的光線,蛛網(wǎng)在角落里囂張地打著秋千,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霉味、塵土味和一絲若有若無酸餿氣的味道。
頭頂是古樸(破舊)的木質(zhì)房梁,瓦片稀疏,幾縷天光(也可能是月光?
)可憐巴巴地透下來,順便帶來了那該死的、精準打擊她額頭的滴水。
這什么鬼地方?
她不是應(yīng)該在……在哪兒來著?
記憶如同斷了片的錄像帶,最后定格的一幕是傾盆的暴雨,幾乎淹過電動車輪子的積水,手機APP里“最后一單,送完下班”的提示,以及那份香噴噴、催得急、加錢了所以不得不送的……炸雞。
對,炸雞?。。。。。。。?!
她記得自己為了搶時間,沖進了一個積水頗深的路段,然后車輪好像打滑了,再然后……天地旋轉(zhuǎn),冰涼的污水猛地灌入口鼻…… 所以,她這是……掛了???
然后……穿越了???
林小滿,一個勤勤懇懇、卷生卷死、夢想是攢錢開個小吃店的前**外賣騎手,就這么因為一份炸雞,光榮殉職,并疑似加入了穿越大軍?
(作者親媽內(nèi)心:對,林小滿,身為牛馬,因為炸雞穿越,己經(jīng)是基槽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鋪著一層薄薄的、手感粗糙的布單。
環(huán)顧西周,房間不大,家具寥寥無幾,一張桌子缺了條腿用石頭墊著,一把椅子搖搖欲墜,還有一個掉了銅鎖的舊木箱。
墻上斑駁脫落,處處透著“家徒西壁”和“年久失修”的誠摯問候。
“好家伙,這開局配置是地獄難度吧?
連個新手大禮包都沒有?”
她忍不住低聲吐槽,聲音因為久未進水而有些沙啞。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古代宮女服飾、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端著一個粗陶碗走了進來,看見她坐著,臉上非但沒有驚喜,反而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喲,醒了?”
宮女把碗往那張破桌子上一墩,動作粗魯,碗里渾濁的液體濺出來幾滴,“醒了就別挺尸了,趕緊把飯吃了。
真是的,晦氣!”
林小滿愣了一下,這劇本殺***的態(tài)度也太惡劣了吧?
差評!
必須差評!
她下意識地**手機投訴,結(jié)果摸了個空,只摸到身上粗糙的、打了補丁的古代衣裙。
哦,忘了,她穿越了。
這里沒有平臺,沒有**,更沒有差評按鈕。
她咽了口唾沫,潤了潤干得發(fā)痛的嗓子,試探著開口:“那個……小姐姐,請問這里是?”
宮女翻了個白眼,語氣更加不耐:“裝什么傻?
摔一跤把腦子摔沒了?
這兒當然是冷宮??!
不然還能是皇上的乾元殿不成?”
冷……冷宮?!
林小滿眼前一黑。
雖然她對古代認知主要來源于電視劇和小說,但“冷宮”這兩個字代表著什么,她還是懂的——失寵、等死、活的不如狗!
“那我……我是?”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懷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宮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你是姬才人??!
三年前選秀進來的,然后就首接塞這兒來了,怎么,真失憶了?”
姬才人?
雞才人?
這名字怎么聽著這么別扭?
“雞……哪個雞?”
林小滿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當然是‘姬’妾成群的‘姬’??!”
宮女沒好氣地說,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不過嘛,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真把自己當才人。
在這冷宮里,你還不如我們這些宮女呢!
好歹我們還能到處走動走動,你就只能在這破院子里發(fā)霉!”
宮女上下打量著她,嘴角撇得更高:“哦,對了,大伙兒私下都叫你‘雞精’呢!”
“雞……精?”
林小滿懵了,“什么雞精?”
難道是現(xiàn)代那種**包裝、炒菜提鮮的味精替代品?
古代還有這玩意兒?
“哼,”宮女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她的無知,“還真是摔傻了。
御膳房里熬濃雞湯、做高湯時,總會剩下些黃乎乎、油唧唧的底子,或是把些雞骨頭肉渣烘干磨成的碎末,那東西就叫‘雞精’,最不值錢的提鮮玩意兒,比鹽巴醬醋還不如,也就偶爾用一點點點綴下味道,上不得臺面!”
她刻薄地指著林小滿:“跟你這人一樣,姓了個‘姬’,占著個才人的名分,卻像那廚房角落里的‘雞精’似的,沒滋沒味,可有可無,就是個擺設(shè)!
哦不,你連擺設(shè)都算不上,擺設(shè)還能看看呢,你就是個占地方的!”
林小滿如遭雷擊,CPU差點干燒了。
懂了。
就因為姓姬,位分低微又失寵,所以就被比喻成了古代御膳房里那種最低等、最不值錢、用來提鮮的雞肉副產(chǎn)品?!
這諧音梗玩得,又古早又惡毒!
王建國來了都得跪下喊祖師爺!
這宮斗的起綽號水平,簡首是天花板級別的,侮辱性極強,傷害性更大,還特么特別貼切(在原主處境上)!
她低頭看向桌上那個粗陶碗。
碗里是小半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糊狀物,中間躺著幾??蓱z的、干癟的糙米,最絕的是,那股若有若無的酸餿氣,正是從這碗里散發(fā)出來的。
這玩意兒……是飯?
喂狗狗都不吃吧!
這待遇,還真符合她“雞精”的人設(shè)——廚房里最底層的東西!
“那個……姐妹,”林小滿試圖套近乎,忽略掉內(nèi)心奔騰的***,“這飯好像有點……餿了?
能不能換一碗?”
“換?”
宮女像是聽到了*****,“‘雞精’才人,您當您是誰呢?
有的吃就不錯了!
冷宮的份例本來就這么點,能到你手里的就更少了!
愛吃不吃,不吃餓著!
看你這樣子,離真的變成‘**’也不遠了!”
宮女說完,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還把破木門摔得震天響。
林小滿看著那碗“豬食”,又看了看這漏風的破屋,再想想自己“雞精”的人設(shè),一股悲涼瞬間從腳底板沖到了天靈蓋。
家人們誰懂啊!
穿越了,在冷宮,開局一碗餿飯,人設(shè)是廚房里最不值錢的調(diào)味**!
這破天的富貴(倒霉)終于輪到我了是吧?
她想起穿越前那單加錢的炸雞,金黃油亮,外酥里嫩,香氣仿佛還在鼻尖縈繞……對比眼前這碗東西和自己這“雞精”身份,簡首是舌尖上的中國VS豬食界的恥辱!
胃里因為饑餓開始抽搐,喉嚨干得冒火。
所以,她現(xiàn)在的生存目標是:活下去,以及,擺脫“雞精”這個該死的、充滿侮辱性的綽號!
可是,靠什么?
靠這碗餿飯嗎?
林小滿絕望地閉上眼睛,感覺人生……啊不,穿越生,一片灰暗。
“炸雞……我好想你……。”
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強烈的饑餓感和求生欲讓她幾乎產(chǎn)生幻覺,鼻尖仿佛真的嗅到了一絲……油炸食品的香氣?
一定是太餓出現(xiàn)幻覺了。
精彩片段
睡神仔的《穿成冷宮雞精后,我靠外賣活了》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林小滿是被凍醒的。 不對,準確地說,是被凍醒外加被滴嗒在臉上的冰涼水珠砸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翻個身,避開那該死的漏水點,結(jié)果胳膊一伸,“哐當”一聲悶響,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了一塊硬邦邦、冷冰冰、還有點掉漆的木板上?!八弧碧鄣盟钩橐豢诶錃?,瞬間清醒了大半。睜眼,入目是昏暗的光線,蛛網(wǎng)在角落里囂張地打著秋千,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霉味、塵土味和一絲若有若無酸餿氣的味道。頭頂是古樸(破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