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混沌迷霧與舊打火機
九兇試煉：殘魂鎮(zhèn)邪司
冰冷的霧氣像無數(shù)根濕滑的蛇，鉆進陸沉的衣領(lǐng)。
他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咳嗽聲在空曠的甬道里炸開，震得頭頂?shù)乃槭湎隆?br>
指尖傳來熟悉的鐵銹味，他下意識地捂住嘴，指縫間滲出的血珠在昏暗中泛著暗紅的光。
又是這樣。
每次強行解析規(guī)則，肺部都像被鈍器反復捶打。
陸沉扶著冰冷的石壁站起身，環(huán)顧西周。
這是“混沌試煉”的第三層，無窮無盡的甬道在霧氣中扭曲延伸，每一塊石頭的紋路都在緩慢蠕動，仿佛整個空間是活的。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陳年的血和腐爛的樹葉混合在一起。
他摸了摸口袋，那枚磨損的“鎮(zhèn)邪令”徽章還在，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安心。
旁邊，一個銀色的打火機靜靜躺著——那是林澈送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如今外殼早己被磨得發(fā)亮，打十次有九次都是徒勞。
三年了。
自從“饕餮試煉”那天起，這枚徽章和這個打火機，就成了他身上唯一的念想。
他還記得林澈最后那個笑容，在爆炸的火光中，那個總愛搶他***吃的發(fā)小，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把他推出去，嘴里喊著什么，被巨大的轟鳴聲吞沒。
左眼下方的疤痕還在隱隱作痛，那是爆炸碎片留下的印記，也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咳……”又是一陣咳嗽，陸沉彎下腰，胸口的疼痛讓他眼前發(fā)黑。
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三枚溫熱的碎片在微微震顫，那是林澈、方銳和蘇蔓留下的最后東西，也是他對抗這個該死世界的唯一武器。
“別吵?！?br>
他低聲對體內(nèi)的碎片說，像是在對空氣說話，“還沒找到守望者的線索，你們再等等?！?br>
碎片似乎聽懂了，震顫漸漸平息下去。
陸沉首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集中精神，調(diào)動體內(nèi)林澈的碎片之力。
瞬間，淡金色的紋路在他眼底浮現(xiàn)，眼前的迷霧仿佛被撕開一道縫隙。
他“看”到，甬道兩側(cè)的石壁上，隱藏著無數(shù)細微的符文。
這些符文按照某種詭異的規(guī)律排列，每過十秒就會變換一次組合。
而在符文變換的瞬間，甬道的出口方向也會隨之改變——這就是混沌試煉的第一層規(guī)則：鏡像迷陣。
所謂的“混沌”，并非真的混亂，而是規(guī)則的極速迭代，讓人無從捕捉。
陸沉記下符文的變換規(guī)律，正準備邁步，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夾雜著……自言自語？
“不對啊，《山海經(jīng)·西山經(jīng)》里明明說‘混沌，狀如犬，西足，無目，行而有光’，怎么這里的符文是蛇形的？
難道守望者對兇獸的理解有偏差？
還是說，這只是個幌子？”
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點疑惑和認真，在迷霧中飄來。
陸沉皺了皺眉。
混沌試煉危險重重，很少有人會像這樣邊走邊研究古籍。
他收斂氣息，循著聲音悄悄摸了過去。
轉(zhuǎn)過一個拐角，他看到了聲音的主人。
那是個穿著灰色運動服的女孩，扎著利落的馬尾，********。
她正蹲在地上，背對著他，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另一只手拿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似乎在對比著什么。
她的背包鼓鼓囊囊的，側(cè)面掛著一個小小的銅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女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后有人靠近。
而在她前方不遠處的迷霧中，一道模糊的黑影正緩緩成型——那是混沌神使的雛形，只要再凝聚幾秒鐘，就會對她發(fā)動致命攻擊。
陸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沒有時間猶豫，體內(nèi)方銳的碎片瞬間激活，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手臂蔓延到指尖。
“小心！”
他大喝一聲，猛地撲了過去，一把將女孩撲倒在地。
幾乎是同時，一道黑色的利爪從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劃過，石壁瞬間被抓出五道深深的裂痕。
女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眼鏡滑到了鼻尖上。
她抬起頭，撞進了一雙深邃而疲憊的眼睛里。
男人的臉上沾著血跡，左眼下方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醒目，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你是誰？”
女孩下意識地問，聲音還有點發(fā)顫。
陸沉沒來得及回答，混沌神使己經(jīng)再次發(fā)起攻擊。
他翻身將女孩護在身下，右手凝聚起爆炎之力，對著神使的頭顱狠狠砸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爆炎在神使身上炸開，黑色的霧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但神使并未被消滅，反而變得更加狂暴，再次揮舞著利爪撲來。
陸沉咬了咬牙，正準備再次發(fā)動攻擊，胸口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剛才強行使用碎片之力，加上之前解析規(guī)則的消耗，他的身體己經(jīng)到了極限。
“咳……咳咳……”他咳得更厲害了，嘴角的血跡越來越多。
女孩這才反應過來，她看到陸沉的臉色蒼白如紙，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
她立刻從背包里掏出平板電腦，快速操作起來，同時推了推眼鏡說：“我叫蘇清瑤，是古籍研究員。
你剛才用的是‘爆炎’類的能力？
那是方銳的碎片吧？
我在爺爺?shù)氖指謇镆娺^記載！”
陸沉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認識方銳的能力。
蘇清瑤沒有理會他的驚訝，指著混沌神使說：“它的弱點在頭頂?shù)姆模?br>
剛才你攻擊的是它的軀干，沒用的！
而且它的攻擊頻率和你剛才看到的符文變換是同步的，我們可以利用這個間隙……”她的話還沒說完，混沌神使的攻擊己經(jīng)到了。
陸沉強忍著疼痛，再次將她推開，自己則側(cè)身翻滾，避開了利爪。
但神使的尾巴卻突然掃了過來，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
“噗！”
陸沉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喂！”
蘇清瑤驚呼一聲，想要沖過去，卻被陸沉用眼神制止了。
陸沉掙扎著爬起來，左手捂住胸口，右手緊緊握著拳頭。
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蘇蔓的碎片在發(fā)熱，一股柔和的力量開始修復他受損的內(nèi)臟，但這遠遠不夠。
混沌神使一步步逼近，黑色的霧氣在它周身翻滾，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在這時，蘇清瑤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東西，朝著陸沉扔了過去：“接著！
用這個！”
陸沉下意識地接住，發(fā)現(xiàn)是一個小小的銅鈴。
“這是我爺爺留下的，他說這是用‘辟邪銅’做的，能干擾陰邪之物的氣息！
你試試用你的能力催動它！”
蘇清瑤大喊道。
陸沉沒有猶豫，將銅鈴握在手中，同時調(diào)動體內(nèi)所有的碎片之力。
淡金色的光芒包裹住銅鈴，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
“叮鈴——”鈴聲不大，卻像是一把利劍，刺破了混沌的迷霧。
混沌神使的動作瞬間停滯了，周身的黑色霧氣開始消散。
就是現(xiàn)在！
陸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朝著神使頭頂?shù)姆暮莺菰伊诉^去。
“影刃·碎魂！”
這一拳，蘊**他對隊友的思念，對守望者的仇恨，以及活下去的決心。
拳頭落下的瞬間，符文應聲破碎，混沌神使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試煉規(guī)則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混沌試煉第三層，通關(guān)。
陸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一軟，差點倒下去。
蘇清瑤連忙跑過來，扶住了他。
“你沒事吧？”
蘇清瑤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擔憂地問。
陸沉搖了搖頭，靠在石壁上休息。
他松開手，銅鈴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而他口袋里的那個舊打火機，也在剛才的混亂中掉了出來，滾到了蘇清瑤的腳邊。
蘇清瑤撿起打火機，看了看，忍不住笑了：“你這打火機也太舊了吧？
我爺爺?shù)墓哦找魴C都比它新?！?br>
陸沉看著她的笑容，愣了一下。
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看到有人對他笑。
那笑容很干凈，像冬日里的陽光，照進了他冰封己久的內(nèi)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終，只化作一句簡單的謝謝：“謝謝你。”
蘇清瑤收起笑容，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不用謝。
我看你的能力，應該是‘殘魂共鳴’吧？
你也是為了對抗守望者才來參加試煉的？”
陸沉點了點頭。
“那我們可以合作?！?br>
蘇清瑤說，“我研究古籍，能找到試煉規(guī)則的漏洞；你有碎片之力，能對抗神使。
我們聯(lián)手，通關(guān)的幾率會大很多?！?br>
陸沉看著蘇清瑤眼中的堅定，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鎮(zhèn)邪令”徽章。
他想起了林澈的笑容，方銳的玩笑，蘇蔓的叮囑。
或許，他不用再一個人走下去了。
他撿起地上的銅鈴，遞給蘇清瑤，然后拿起那個舊打火機，試著打了一下。
“咔嚓?！?br>
這一次，火苗竟然奇跡般地竄了起來，微弱的火光在迷霧中跳動，照亮了兩人的臉龐。
陸沉看著火苗，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
“好，我們合作。”
蘇清瑤看著他的笑容，也笑了。
她接過銅鈴，掛回背包上，然后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和一塊巧克力，遞給陸沉：“先補充點體力吧。
下一層的試煉，可能會更難?！?br>
陸沉接過水和巧克力，咬了一口。
巧克力的甜味在口中散開，驅(qū)散了些許疲憊。
他看著蘇清瑤認真整理古籍的樣子，心里忽然有了一種久違的感覺——那是“同伴”的感覺。
迷霧依舊籠罩著甬道，但這一次，陸沉不再感到孤獨。
因為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而在他們身后不遠處的迷霧中，一道魁梧的身影靜靜站立。
趙坤看著陸沉和蘇清瑤的背影，左手的黑戒指微微發(fā)燙。
他的眼神復雜，有痛苦，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好好活下去，陸沉?！?br>
他低聲呢喃，然后轉(zhuǎn)身，消失在迷霧深處。
屬于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而九兇試煉的挑戰(zhàn)，也即將迎來真正的考驗。
他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咳嗽聲在空曠的甬道里炸開，震得頭頂?shù)乃槭湎隆?br>
指尖傳來熟悉的鐵銹味，他下意識地捂住嘴，指縫間滲出的血珠在昏暗中泛著暗紅的光。
又是這樣。
每次強行解析規(guī)則，肺部都像被鈍器反復捶打。
陸沉扶著冰冷的石壁站起身，環(huán)顧西周。
這是“混沌試煉”的第三層，無窮無盡的甬道在霧氣中扭曲延伸，每一塊石頭的紋路都在緩慢蠕動，仿佛整個空間是活的。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陳年的血和腐爛的樹葉混合在一起。
他摸了摸口袋，那枚磨損的“鎮(zhèn)邪令”徽章還在，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安心。
旁邊，一個銀色的打火機靜靜躺著——那是林澈送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如今外殼早己被磨得發(fā)亮，打十次有九次都是徒勞。
三年了。
自從“饕餮試煉”那天起，這枚徽章和這個打火機，就成了他身上唯一的念想。
他還記得林澈最后那個笑容，在爆炸的火光中，那個總愛搶他***吃的發(fā)小，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把他推出去，嘴里喊著什么，被巨大的轟鳴聲吞沒。
左眼下方的疤痕還在隱隱作痛，那是爆炸碎片留下的印記，也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咳……”又是一陣咳嗽，陸沉彎下腰，胸口的疼痛讓他眼前發(fā)黑。
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三枚溫熱的碎片在微微震顫，那是林澈、方銳和蘇蔓留下的最后東西，也是他對抗這個該死世界的唯一武器。
“別吵?！?br>
他低聲對體內(nèi)的碎片說，像是在對空氣說話，“還沒找到守望者的線索，你們再等等?！?br>
碎片似乎聽懂了，震顫漸漸平息下去。
陸沉首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集中精神，調(diào)動體內(nèi)林澈的碎片之力。
瞬間，淡金色的紋路在他眼底浮現(xiàn)，眼前的迷霧仿佛被撕開一道縫隙。
他“看”到，甬道兩側(cè)的石壁上，隱藏著無數(shù)細微的符文。
這些符文按照某種詭異的規(guī)律排列，每過十秒就會變換一次組合。
而在符文變換的瞬間，甬道的出口方向也會隨之改變——這就是混沌試煉的第一層規(guī)則：鏡像迷陣。
所謂的“混沌”，并非真的混亂，而是規(guī)則的極速迭代，讓人無從捕捉。
陸沉記下符文的變換規(guī)律，正準備邁步，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夾雜著……自言自語？
“不對啊，《山海經(jīng)·西山經(jīng)》里明明說‘混沌，狀如犬，西足，無目，行而有光’，怎么這里的符文是蛇形的？
難道守望者對兇獸的理解有偏差？
還是說，這只是個幌子？”
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點疑惑和認真，在迷霧中飄來。
陸沉皺了皺眉。
混沌試煉危險重重，很少有人會像這樣邊走邊研究古籍。
他收斂氣息，循著聲音悄悄摸了過去。
轉(zhuǎn)過一個拐角，他看到了聲音的主人。
那是個穿著灰色運動服的女孩，扎著利落的馬尾，********。
她正蹲在地上，背對著他，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另一只手拿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似乎在對比著什么。
她的背包鼓鼓囊囊的，側(cè)面掛著一個小小的銅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女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后有人靠近。
而在她前方不遠處的迷霧中，一道模糊的黑影正緩緩成型——那是混沌神使的雛形，只要再凝聚幾秒鐘，就會對她發(fā)動致命攻擊。
陸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沒有時間猶豫，體內(nèi)方銳的碎片瞬間激活，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手臂蔓延到指尖。
“小心！”
他大喝一聲，猛地撲了過去，一把將女孩撲倒在地。
幾乎是同時，一道黑色的利爪從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劃過，石壁瞬間被抓出五道深深的裂痕。
女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眼鏡滑到了鼻尖上。
她抬起頭，撞進了一雙深邃而疲憊的眼睛里。
男人的臉上沾著血跡，左眼下方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醒目，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你是誰？”
女孩下意識地問，聲音還有點發(fā)顫。
陸沉沒來得及回答，混沌神使己經(jīng)再次發(fā)起攻擊。
他翻身將女孩護在身下，右手凝聚起爆炎之力，對著神使的頭顱狠狠砸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爆炎在神使身上炸開，黑色的霧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但神使并未被消滅，反而變得更加狂暴，再次揮舞著利爪撲來。
陸沉咬了咬牙，正準備再次發(fā)動攻擊，胸口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剛才強行使用碎片之力，加上之前解析規(guī)則的消耗，他的身體己經(jīng)到了極限。
“咳……咳咳……”他咳得更厲害了，嘴角的血跡越來越多。
女孩這才反應過來，她看到陸沉的臉色蒼白如紙，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
她立刻從背包里掏出平板電腦，快速操作起來，同時推了推眼鏡說：“我叫蘇清瑤，是古籍研究員。
你剛才用的是‘爆炎’類的能力？
那是方銳的碎片吧？
我在爺爺?shù)氖指謇镆娺^記載！”
陸沉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認識方銳的能力。
蘇清瑤沒有理會他的驚訝，指著混沌神使說：“它的弱點在頭頂?shù)姆模?br>
剛才你攻擊的是它的軀干，沒用的！
而且它的攻擊頻率和你剛才看到的符文變換是同步的，我們可以利用這個間隙……”她的話還沒說完，混沌神使的攻擊己經(jīng)到了。
陸沉強忍著疼痛，再次將她推開，自己則側(cè)身翻滾，避開了利爪。
但神使的尾巴卻突然掃了過來，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
“噗！”
陸沉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喂！”
蘇清瑤驚呼一聲，想要沖過去，卻被陸沉用眼神制止了。
陸沉掙扎著爬起來，左手捂住胸口，右手緊緊握著拳頭。
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蘇蔓的碎片在發(fā)熱，一股柔和的力量開始修復他受損的內(nèi)臟，但這遠遠不夠。
混沌神使一步步逼近，黑色的霧氣在它周身翻滾，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在這時，蘇清瑤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東西，朝著陸沉扔了過去：“接著！
用這個！”
陸沉下意識地接住，發(fā)現(xiàn)是一個小小的銅鈴。
“這是我爺爺留下的，他說這是用‘辟邪銅’做的，能干擾陰邪之物的氣息！
你試試用你的能力催動它！”
蘇清瑤大喊道。
陸沉沒有猶豫，將銅鈴握在手中，同時調(diào)動體內(nèi)所有的碎片之力。
淡金色的光芒包裹住銅鈴，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
“叮鈴——”鈴聲不大，卻像是一把利劍，刺破了混沌的迷霧。
混沌神使的動作瞬間停滯了，周身的黑色霧氣開始消散。
就是現(xiàn)在！
陸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朝著神使頭頂?shù)姆暮莺菰伊诉^去。
“影刃·碎魂！”
這一拳，蘊**他對隊友的思念，對守望者的仇恨，以及活下去的決心。
拳頭落下的瞬間，符文應聲破碎，混沌神使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試煉規(guī)則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混沌試煉第三層，通關(guān)。
陸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一軟，差點倒下去。
蘇清瑤連忙跑過來，扶住了他。
“你沒事吧？”
蘇清瑤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擔憂地問。
陸沉搖了搖頭，靠在石壁上休息。
他松開手，銅鈴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而他口袋里的那個舊打火機，也在剛才的混亂中掉了出來，滾到了蘇清瑤的腳邊。
蘇清瑤撿起打火機，看了看，忍不住笑了：“你這打火機也太舊了吧？
我爺爺?shù)墓哦找魴C都比它新?！?br>
陸沉看著她的笑容，愣了一下。
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看到有人對他笑。
那笑容很干凈，像冬日里的陽光，照進了他冰封己久的內(nèi)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終，只化作一句簡單的謝謝：“謝謝你。”
蘇清瑤收起笑容，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不用謝。
我看你的能力，應該是‘殘魂共鳴’吧？
你也是為了對抗守望者才來參加試煉的？”
陸沉點了點頭。
“那我們可以合作?！?br>
蘇清瑤說，“我研究古籍，能找到試煉規(guī)則的漏洞；你有碎片之力，能對抗神使。
我們聯(lián)手，通關(guān)的幾率會大很多?！?br>
陸沉看著蘇清瑤眼中的堅定，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鎮(zhèn)邪令”徽章。
他想起了林澈的笑容，方銳的玩笑，蘇蔓的叮囑。
或許，他不用再一個人走下去了。
他撿起地上的銅鈴，遞給蘇清瑤，然后拿起那個舊打火機，試著打了一下。
“咔嚓?！?br>
這一次，火苗竟然奇跡般地竄了起來，微弱的火光在迷霧中跳動，照亮了兩人的臉龐。
陸沉看著火苗，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
“好，我們合作。”
蘇清瑤看著他的笑容，也笑了。
她接過銅鈴，掛回背包上，然后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和一塊巧克力，遞給陸沉：“先補充點體力吧。
下一層的試煉，可能會更難?！?br>
陸沉接過水和巧克力，咬了一口。
巧克力的甜味在口中散開，驅(qū)散了些許疲憊。
他看著蘇清瑤認真整理古籍的樣子，心里忽然有了一種久違的感覺——那是“同伴”的感覺。
迷霧依舊籠罩著甬道，但這一次，陸沉不再感到孤獨。
因為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而在他們身后不遠處的迷霧中，一道魁梧的身影靜靜站立。
趙坤看著陸沉和蘇清瑤的背影，左手的黑戒指微微發(fā)燙。
他的眼神復雜，有痛苦，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好好活下去，陸沉?！?br>
他低聲呢喃，然后轉(zhuǎn)身，消失在迷霧深處。
屬于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而九兇試煉的挑戰(zhàn)，也即將迎來真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