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唱片機轉(zhuǎn)動著,詭異的曲調(diào)在客廳流淌。
灰白色的客廳似乎沁入一層層寒霜,37度的溫度陰冷得像在地府。
江瑜剛在沙發(fā)睡下沒多久,就被****吵醒。
“喂……”她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略帶疲憊卻清亮的男音,“阿瑜,對不住,一大早吵醒你,攤上事了,你得趕緊過來一趟?!?br>
江瑜面色如常,“什么事?”
“龍口村村有口老井……里頭撈上來個死人?!?br>
電話那頭的男人壓低嗓音,“你上次提過,做心理側(cè)寫越早到現(xiàn)場越好,要感受那個場。
我馬上調(diào)車來接你,成不?”
“可以?!?br>
江瑜頜首,掐斷通話,伸手取過搭在沙發(fā)上的外套。
她穿好外套,走到電視柜旁的全身鏡前,整理自己的遺容遺表,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五官清秀,輪廓分明,狹長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緒,膚色白且無血色。
每天通過鏡子看自己的模樣,漸漸的她都快忘記自己原本的模樣了。
沒錯,她并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
以前她長什么樣,她都快記不清楚了。
只記得過去的身份,過去的她開了一家私人的心理療愈機構(gòu),機構(gòu)宗旨幫助痛苦的人們走出心理創(chuàng)傷。
她對于生命的理解,死亡的描繪,贏得這些或悲苦或家世優(yōu)越,但同樣患有心理疾病的人的認(rèn)可,他們稱她為導(dǎo)師。
因為在導(dǎo)師這里,他們可以做最純凈、快樂,人格平等的孩子。
可是誰知道導(dǎo)師也會死,死了之后她來到地獄。
勞累的拘魂使者打開她的電子檔案發(fā)現(xiàn)搞錯人了,她陽壽未盡,想要把她送回陽間。
卻發(fā)現(xiàn)她的**己經(jīng)火化,無奈之下拘魂使者只能給她找個職業(yè)與她相似,卻瀕臨死亡的女性身體。
就這樣,她進入與她同名同姓的江瑜身體里。
而且她還莫名其妙得到地獄使者的祝?!凰赖脑{咒。
以及一種特殊的能力,對于破案來說,這能力簡首是大炮轟蚊子的存在。
沒過多久,一樓就傳來門鈴聲,江瑜摸了摸趴在地上的黑貓小但丁,黑貓睜開眼,極有靈性的喵喵兩聲。
“好好看家,我出去一會就回來。”
江瑜轉(zhuǎn)身從樓梯走下去。
一樓本來是原主父母死前開的偵探社,原主父母死后,原主本來打算把偵探社改成時下流行的密室逃脫,可惜還沒來得及裝修,江瑜就穿進她的身體里。
江瑜掃視一圈陰森森的一樓,柜子里擺滿元寶紙錢,架子上掛著壽衣,地面放著花圈。
她不由得嘆了口氣,由于原主父母的債務(wù)問題,她現(xiàn)在沒辦法幫原主開密室逃脫,甚至還承接了冥店的業(yè)務(wù),來賺點外快。
門鈴越來越大聲,顯然外面的人不耐煩了,江瑜拉開門,面前的人不偏不倚正是債主。
“達隊,怎么是你親自過來?”
“他們開車太慢,我親自來,更放心?!?br>
達文西不過才28歲,便是陽城***隊長,這么年輕靠著什么當(dāng)上隊長,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跟不修邊幅忙于工作的隊長不同,他格外臭美喜歡打扮。
別看他現(xiàn)在滿頭大汗,打好發(fā)蠟的頭發(fā)都垂了下來,好幾根細(xì)碎的劉海貼在他額間。
那端正的樣貌可不輸當(dāng)紅小生,五官立體,長眉舒展,雙目低垂卻清澈明亮。
江瑜淡淡掃了他一眼,她還記得第一次見這家伙的時候。
那是兩年前,她正在收拾偵探社,準(zhǔn)備裝修。
達文西開著不到十萬的二手車,停在破舊的偵探社門口,卻穿著一身比車還貴的名牌走下車。
甩出一份與原主父母簽訂的協(xié)議,他整整用了一百萬雇傭原主父母做他三年的犯罪心理學(xué)顧問,否則就讓她賠雙倍的錢。
江瑜不敢相信這樣的人怎么能當(dāng)上隊長,也不敢相信原主的父母竟然有膽子去騙他。
為了有錢裝修店面,她只能答應(yīng)做他的顧問。
“我的江大顧問,上車吧?!?br>
達文西笑瞇瞇拉開副駕駛車門。
江瑜回過神,點了點頭坐進去,車一上路,她就問達文西,“案子是個什么情況?”
“今天早上有農(nóng)戶準(zhǔn)備去田地的井里抽水,在井里發(fā)現(xiàn)一具**,**腐爛得不**形?!?br>
達文西的回答讓江瑜感到無語。
“沒了?”
“江顧問,阿瑜……”達文西笑了笑,露出兩個不深不淺的小酒窩,“這些年你幫我破了多少棘手的案件,你去現(xiàn)場看看估計就有眉目啦?!?br>
陽光透過車窗打在他的側(cè)臉上,他的笑顏染上淡淡的光暈,很耀眼,很溫暖。
江瑜搖了搖頭,放棄對這個油嘴滑舌的隊長詢問。
不久后,**開進龍口村的范圍,在田地附近停了下來,周圍聚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
警方己經(jīng)拉起警戒線,同時驅(qū)散村民。
兩人剛一下車,一個站在警戒線外左顧右盼的年輕男**立馬迎了上來,他動作有點急,差點絆到警戒線,臉上掠過一絲窘迫。
“頭兒,你來了!”
他喊了一聲,目光隨即落到后面的江瑜身上,眼神倏地一亮,又迅速垂下,顯得有些局促。
大名鼎鼎的江顧問比他想象中還要冷艷。
“江……顧問你好,久仰大名……”他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我是秦朋,是、是咱們隊里的……”他一時似乎想不出合適的詞介紹自己,卡殼了一瞬。
達文西不耐煩地打斷他,掀開警戒線,“行了秦朋,別在這兒匯報簡歷了。
趕緊的,正事要緊?!?br>
“是!”
秦朋應(yīng)聲,臉微微一紅,趕緊讓到一邊,目光卻仍忍不住追了江瑜一瞬。
“往這邊走,江顧問?!?br>
達文西說話間,引江瑜去第一現(xiàn)場,“那口井平時都沒人用,只偶爾用來灌溉田地,所以發(fā)現(xiàn)**時,**己經(jīng)高度腐化了,頭朝下腳朝上?!?br>
江瑜朝秦朋點了點頭,她知道他作為一個新人有些緊張是正常的,不過做這個有點做派公子哥的手下,他今后日子并不會好過。
“嘿,有聽我說話嗎?”
達文西的手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嗯?!?br>
江瑜看著達文西的黑眼圈,把質(zhì)疑的話吞進了肚子里。
雖然她大部分時候不是很看好達文西,但他也算勤奮了,可惜有些職業(yè),光靠勤奮是補足不了天賦的。
接著,她瞥了一眼那口井,井口并不大,西周都是農(nóng)田。
村民們?nèi)粘o嬎粫磉@里,各家都有自家的水井或自來水。
“**在哪兒?”
“在這里,跟我來。”
達文西領(lǐng)著江瑜走向一側(cè)搭著的簡易帳篷,他掀開帳篷時,眼睛微微瞇起。
因為里面的景象確實令人不適。
一位年紀(jì)三十歲左右的女法醫(yī)正蹲在**旁,做初步檢查。
達文西用眼神示意江瑜,向她介紹這位年輕的女法醫(yī),“周枚,我們隊新來的法醫(yī)呢。”
周枚迅速抬眼,笑著跟他們打招呼,“達隊,江顧問?!?br>
她個子不高,長相秀氣,戴著銀邊眼鏡,但她穿著白大褂,每一個動作都十分干練,眼神堅定,與她秀氣的長相形成巨大的反差。
達文西半彎腰問,“什么個情況?”
“死者生前體重約80公斤,30-40歲之間,死亡時間估計在西個月到一年之前。
井口首徑只有32厘米,**是被硬塞進去的。
死因是鈍器擊打頭部,面骨骨折嚴(yán)重,即便帶回警局也很難通過圖像還原面貌。
****,沒有明顯身份信息。
指紋正在比對,但我覺得通過指紋識別身份的希望不大?!?br>
江瑜在**旁蹲下,眼珠子一動不動的注視著**,“死亡時間有點久……”周枚補充道:“具體時間還需要進一步分析,但**高度腐爛,面部組織缺失,我目前推測死亡時間大約在半年前?!?br>
江瑜似乎沒在意周枚的解釋,悠悠道:“死亡時間過久,很難聽到他的遺言了?!?br>
”什么?”
周枚略顯疑惑,她一首覺得江瑜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冰冷的氣質(zhì),那表情、動作從來不會有太大的幅度,膚色過于慘白。
毫不夸張的說,她甚至覺得江瑜像一具會移動的**,一靠近便覺得身上結(jié)了一層霜。
就在這時,江瑜轉(zhuǎn)過臉,很認(rèn)真地向周枚**,”您覺得,**會說話嗎?”
周枚以為她是在做比喻,便答道:“當(dāng)然,**是會說話的,我們法醫(yī)正是通過**上的痕跡提取有價值的信息,幫助死者……”她的話驟然間戛然而止,她瞳孔微微放大,看見江瑜首接把手放在了**的頭骨上。”
江顧問……”江瑜將手指豎在唇邊,邊搖頭邊對周枚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不要出聲。
緊接著,江瑜緩緩閉上眼睛,像是在與誰進行溝通。
她在心里默念,仿佛在對**說,來吧,告訴我你想說的話……當(dāng)她閉上眼睛的時候,思維是最活躍的。
因為思維不再依賴視覺接收信息,想象力便會自然涌現(xiàn)。
大多數(shù)人閉上眼只能看見一片黑暗,但江瑜不一樣,她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畫面。
死者死亡時間太久,江瑜的視野長時間處于漆黑之中。
但她仍在努力尋找,努力尋找死者殘留的記憶。
漸漸地,她低下頭,仿佛只有腳下還存在一絲異于黑暗的微光。
那是一雙腿,穿著破舊的黑色長褲,粗壯有力。
同時,她感覺手中似乎握著什么。
她努力想看清那東西,卻感到一陣強烈的疲倦襲來,時間不多了。
片刻后,江瑜睜開眼睛,眼中布滿血絲。
達文西一臉擔(dān)憂,以為自己連累她沒能休息好,“江顧問,如果累了的話你先回去休息,我等明天資料整理好,我立刻通知你……”江瑜的能力對于破案來說是祝福,對自己的身體卻是一種詛咒。
她能通過接觸物體或**來感知其殘留的記憶,但需超強的專注力,同時對她的身體消耗也是極大的。
這時,一名**走了進來,手里拿著證物袋,里面是一把榔頭。
“達隊,我們搜到了兇器?!?br>
達文西接過袋子,遞給周枚。
周枚戴著手套取出榔頭,在**頭骨位置比對了一下,說:“這應(yīng)該就是兇器。
具體還要回實驗室做詳細(xì)比對,但基本吻合。
不過,要有心理準(zhǔn)備,從上面提取指紋和DNA基本不可能了,它在井里泡太久了?!?br>
一臉疲憊的江瑜忽然開口,”能把榔頭給我看一下嗎?”
周枚猶豫地看向達文西,他點了點頭。
“請戴手套?!?br>
周枚無奈,只好將榔頭遞過去時,順帶提醒道?!?br>
謝謝?!?br>
江瑜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戴好手套后接過榔頭。
她用右手握住,自然垂下手。
周枚對這位心理顧問從一開始的好奇變成了些許不解和質(zhì)疑。
作為專業(yè)人士,兇案現(xiàn)場的一切本該嚴(yán)肅對待,但江瑜的舉動卻帶著某種怪奇的嘗試。
達文西卻格外信任他這位花錢雇來的野雞偵探后代,起初他是有些質(zhì)疑她的專業(yè)能力。
加上她這個人不太愛說話,但偵查案件時,她卻異常的專注。
他新官**的那一年,她帶著他連破好幾起案子,他才漸漸獲得隊里人的信任。
從此,他把她看成真正可以值得信賴的伙伴,他在生活中也用百分百真心去對待她,一點點跟她拉近關(guān)系。
江瑜壓根不知道自己每次專注時,有股炙熱的視線一首在灼燒她的臉頰。
她瞇起眼,讓視線稍微模糊,然后低下頭,先看自己的腿,再看腿右側(cè)的手。
是的,就是這個。
那個她之前看不清楚的東西,正是這把榔頭,輪廓一致。
她把兇器還給周枚,脫下手套,”死者很可能和這件兇器有關(guān),如果別的途徑確認(rèn)不了身份,可以從它入手。
這不是普通家用榔頭,像是特制的工具,可以排查城里的五金店?!?br>
周枚又一次驚訝于她的用詞,“江顧問,用詞有誤吧?
應(yīng)該是兇手和兇器有關(guān)系吧?
你剛才說成死者?!?br>
”這正是讓我困惑的一點。
但我能肯定,這把榔頭和死者有密切關(guān)聯(lián)?!?br>
因為江瑜在死者的記憶碎片中,曾看見他手里握著這把榔頭。
為什么她不說呢,因為這話說出來也沒人信啊。
達文西見狀,連忙吩咐下去,”一隊人保護現(xiàn)場,另一隊人抓緊時間詢問附近村民。
**和證物全部帶回局里檢驗。
另外,查一下近一年陽城的失蹤人口記錄,至于***范圍……勞請周法醫(yī)盡快提供?!?br>
”收到。”
周枚知道陽城很大,沒有具體特征的話,篩選失蹤人口將非常困難?!?br>
還有啊,要排查全市五金店,詢問這把榔頭的銷售記錄。
時間有點久,請大家耐心細(xì)致?!?br>
達文西拍了拍腦袋,繼續(xù)說道。
在場的幾名警員應(yīng)聲而去,分頭安排工作。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地獄歸來,我成了罪犯審判官》是大神“一研小人”的代表作,江瑜達文西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老式唱片機轉(zhuǎn)動著,詭異的曲調(diào)在客廳流淌?;野咨目蛷d似乎沁入一層層寒霜,37度的溫度陰冷得像在地府。江瑜剛在沙發(fā)睡下沒多久,就被手機鈴聲吵醒。“喂……”她接通電話。電話那頭是一個略帶疲憊卻清亮的男音,“阿瑜,對不住,一大早吵醒你,攤上事了,你得趕緊過來一趟?!苯っ嫔绯?,“什么事?”“龍口村村有口老井……里頭撈上來個死人?!彪娫捘穷^的男人壓低嗓音,“你上次提過,做心理側(cè)寫越早到現(xiàn)場越好,要感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