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的寫字樓,只有林風這盞工位燈還亮著。
數(shù)位板壓在滿是草圖的紙上,屏幕里是他趕了三天的奇幻游戲角色設計——精靈騎士的鎧甲上,每一片甲片的光影都經(jīng)過精確計算,按照現(xiàn)代3D建模的光影邏輯調(diào)整角度,連鎧甲縫隙里的暗紋,都參考了文藝復興時期盔甲浮雕的細節(jié)。
作為從業(yè)八年的資深數(shù)字藝術家,他的硬盤里存著十年積累的“藝術寶庫”:從佛羅倫薩美院的油畫高清掃描件,到**動畫大師的分鏡原稿,從印象派的色彩研究筆記,到自己原創(chuàng)的科幻概念設計圖,兩個T的存儲空間,裝著他對藝術的所有執(zhí)念。
鍵盤敲擊聲突然被主機的尖嘯打斷。
林風剛瞥見屏幕右下角彈出的“顯卡溫度過高”提示,機身就猛地發(fā)燙,下一秒,刺眼的白光炸開,顯卡過載的爆炸聲震得耳朵發(fā)鳴。
他眼前一黑,意識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腦海里最后閃過的,是硬盤里還沒來得及導出的動畫分鏡——那些畫了一半的動態(tài)場景,本想用來參加下個月的國際數(shù)字藝術展。
林風再次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頭頂是一片陌生的雕花木頂。
他試圖坐起身,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身體的虛弱讓他不得不重新躺下。
他環(huán)顧西周,房間內(nèi)陳設簡樸,自己身著月白色的錦緞長衫、褪色的纏枝蓮繡花被子,還有那散發(fā)著古樸氣息的家具,一切都在告訴他,這里并非他熟悉的現(xiàn)代世界。
“郎君,您總算醒了!”
一個穿青布短打的小姑娘端著銅盆走進來,雙丫髻上的藍布帶隨著動作晃了晃,“您昏睡三天了,可嚇死翠兒了。
張阿公說再燒下去,怕是要傷了腦子,您落水那天,畫具都還在河邊泡著呢?!?br>
林風開口回應,喉嚨里卻發(fā)出陌生的清潤嗓音,還帶著病后的沙啞。
他抬手摸向太陽穴,那只手蒼白纖細,指節(jié)沒有長期握數(shù)位筆磨出的薄繭,反而有幾道淺淡的、被毛筆桿壓出的痕跡——這不是他那雙常年操作數(shù)位板、指縫里還沾著顏料的手。
“水……”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小姑娘立刻轉(zhuǎn)身端來粗瓷碗,水溫剛好適口。
喝著溫水,陌生的記憶碎片突然洶涌而入:他這是穿書了,之前才看了兩章。
這具身體的原主叫沈硯之,是大雍王朝的破落貴族旁系,父母早逝后家道中落,只能靠給達官貴人畫應酬性質(zhì)的山水畫糊口。
大雍的藝術規(guī)矩森嚴,畫畫要遵循“南宗北派”的譜系,平民肖像不能超過三寸,色彩得按“五行相生”來用,連畫中山石的*法,都得照著《歷代名畫記》里的范式來,半點不能逾越。
原主就是因為畫不出符合“雅韻”的山水,被主顧刁難后心緒郁結(jié),才在河邊寫生時不慎落水。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藝術追求,那些被現(xiàn)代技術所限制的創(chuàng)意,那些無法在數(shù)字世界中實現(xiàn)的夢想。
而現(xiàn)在,他有了一個全新的開始,一個用傳統(tǒng)繪畫改變這個世界的契機大雍王朝?
他掙扎著坐起身,目光立刻被房間角落的畫案吸引:狼毫筆、端硯、泛黃的宣紙擺得整齊,宣紙上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畫筆觸生澀,遠山只用淡墨平涂,沒有**,沒有光影,連近景的樹木都畫得如同刻板的符號——和他硬盤里那些強調(diào)空間縱深感、用色彩表現(xiàn)情緒的畫作比起來,簡首像蒙塵的舊物。
他低頭看向身上的衣物,月白色錦緞長衫的衣襟繡著細小云紋,領口的盤扣是精致的海棠樣式,是他只在博物館的古代服飾展里見過的形制。
挪到窗邊,扶著窗框,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想找出那個裝著所有藝術資料的硬盤,卻只摸到粗糙的衣料。
可當他閉上眼睛,那些珍藏的資料卻清晰地浮現(xiàn)在腦海:達方奇手稿里標注著肌肉走向的人體解剖圖,齊奈筆下在不同光線下變幻色彩的睡蓮,宮關駿動畫里滿是生活氣息的鄉(xiāng)村場景,還有他自己為游戲設計的科幻機甲,每一處機械關節(jié)的運動軌跡都標注得詳細——這些刻在記憶里的藝術瑰寶,成了他穿越時空唯一的行囊。
“郎君,該喝藥了?!?br>
小姑娘端來黑褐色的藥碗,碗沿還沾著一點藥渣,“阿福去西市藥鋪抓的,說是治風寒的方子,喝了能快點好。”
林風接過藥碗,苦澀的藥味撲面而來,卻讓他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他看著碗里晃動的藥汁,突然想起自己做數(shù)字藝術家的初心——當年就是因為在美術館看到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被那些突破**束縛、展現(xiàn)人性光輝的作品震撼,才決心用現(xiàn)代數(shù)字技術傳承藝術的力量。
而現(xiàn)在,他身處一個藝術被禮教禁錮的時代,平民的美被視作“低俗”,想象力被斥為“離經(jīng)叛道”,這和文藝復興前的區(qū)欠州何其相似?
藥汁咽下去,苦味漫開,林風的眼底燃起微光。
“把我最近的畫作拿來?”
林風同小姑娘道。
小姑娘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從角落的畫案上拿起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畫。
畫中的遠山用淡墨平涂,近樹施石綠,完全符合《歷代名畫記》中的范式,但筆觸生澀,缺乏**和光影,與林風記憶中的現(xiàn)代繪畫相去甚遠。
林風接過畫作,目光落在那幅畫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沖動。
他拿起一支狼毫筆,蘸了點淡墨,在宣紙上輕輕落下一道線——不是傳統(tǒng)山水畫的平涂線條,而是帶著現(xiàn)代**邏輯的斜線,像在空白的紙上劃開一道通往***的口子。
“郎君,您這是……”小姑娘看著林風的動作,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林風沒有回答,只是專注地繼續(xù)作畫。
他的心中充滿了激動,這幅畫不僅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創(chuàng)作,更是他內(nèi)心深處藝術追求的體現(xiàn)。
窗外的太陽漸漸升高,金色的陽光灑在宣紙上,照亮了那道歪斜卻充滿力量的線條。
林風握著筆,感受著筆尖與宣紙接觸的細膩觸感,心中默念著兩個名字:“林風,沈硯之?!?br>
從今往后,他既是那個懷揣現(xiàn)代藝術理念的數(shù)字藝術家,也是這個王朝里掙扎求生的畫師沈硯之。
林風在小姑**幫助下,緩緩走下床,穿上了一雙木屐,踏上了探索這個***的旅程。
他首先來到窗邊,推開木窗,眼前是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巷,兩旁是青磚黛瓦的房屋,挑著擔子的貨郎正吆喝著“胭脂水粉、針頭線腦”,古樸的腔調(diào)里,沒有半點現(xiàn)代社會的痕跡。
“這里是崇文坊,是大雍王朝的文人墨客聚集的地方?!?br>
小姑娘解釋道,“您落水的地方是城外的河邊,被張阿公救起來的?!?br>
林風點點頭。
決定先去了解一下大雍王朝。
他跟著小姑娘走出小巷,來到了一條熱鬧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攤位,有賣書畫的、有賣古董的,還有賣小吃的,熱鬧非凡。
“這里是東市,是大雍王朝最繁華的地方之一。”
小姑娘指著前方的牌坊說道,“過了這個牌坊,就是西市,那里主要是外國商人聚集的地方。”
他跟著小姑娘走進了一家書畫鋪,鋪子里擺滿了各種書畫作品,從山水畫到人物畫,從花鳥畫到書法,應有盡有。
“這位郎君,您是來買畫的嗎?”
書畫鋪的老板是一位中年男子,看到林風進來,熱情地迎了上來。
“不,我是來學習的。”
林風回答道,他的聲音己經(jīng)恢復了正常,“我想了解一下大雍王朝的繪畫傳統(tǒng)?!?br>
“哦,原來如此。”
老板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敬意,“大雍王朝的繪畫傳統(tǒng)源遠流長,從《歷代名畫記》到《工部則例》,都有詳細的規(guī)定。
不過,近年來,繪畫界也有一些新的變化?!?br>
“什么變化?”
林風好奇地問道。
“最近,禮部侍郎周彥昌大人頒布了一道禁令,禁止民間使用鉛白作為顏料?!?br>
老板壓低聲音說道,“這可苦了我們這些畫師,鉛白是**白色顏料的關鍵,沒有它,我們根本無法畫出光影層次。”
林風心中一震,鉛白禁令?
這正是他穿越前在第一章中看到的情節(jié)。
他意識到,自己己經(jīng)來到了一個關鍵的歷史節(jié)點,一個可以用自己的知識改變這個世界的機會。
“我可以看看這些畫作嗎?”
林風問道,心中充滿了期待。
老板點了點頭,從柜子里拿出幾幅畫作,一一展示給林風。
林風仔細觀摩,發(fā)現(xiàn)這些畫作雖然技法嫻熟,但缺乏**和光影,顯得有些呆板。
他心中暗想,這就是他可以改變的地方。
“這些畫作雖然技法嫻熟,但缺乏一種生動感。”
林風說道,“我想,如果加上**和光影,這些畫作會更加生動。”
“**和光影?”
老板一臉疑惑,“這是什么?”
他意識到,自己需要從頭開始,向這個世界介紹現(xiàn)代繪畫的理念。
他拿起一支狼毫筆,在宣紙上輕輕落下一道線,畫出一個簡單的立方體,然后用淡墨勾勒出光影效果。
“這就是**和光影?!?br>
林風解釋道,“通過這種技法,可以讓畫作更加真實,更加生動?!?br>
老板看著林風的畫作,眼中露出一絲驚訝:“這……這確實比傳統(tǒng)的畫作更加生動。
不過,這種技法是否符合《歷代名畫記》的規(guī)定呢?”
他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道:“藝術的本質(zhì)在于創(chuàng)新,而不是盲目遵循傳統(tǒng)。
我相信,這種技**讓大雍王朝的繪畫更加豐富多彩?!?br>
老板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郎君說得有道理。
不過,您要小心,這種創(chuàng)新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反感?!?br>
“我會小心的。
但我不會放棄?!?br>
林風離開書畫鋪后,心中充滿了矛盾和掙扎。
他知道自己擁有的現(xiàn)代繪畫知識在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優(yōu)勢,但同時也可能引起傳統(tǒng)勢力的反感和**。
“郎君,您看起來很煩惱?!?br>
小姑娘注意到林風的表情,關切地問道。
“我在想,我到底該怎么做?!?br>
林風嘆了口氣,“我擁有的知識可以改變這個世界,但同時也可能帶來麻煩。”
“郎君,您不是一首想用畫筆記錄生活嗎?”
小姑娘輕聲說道,“我相信,只要您的畫能讓人們感到快樂,就一定會有價值?!?br>
“你說得對。
我不能因為害怕麻煩就放棄自己的夢想。
我要用我的畫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br>
他要用自己的畫筆,打破傳統(tǒng)的束縛,讓藝術在這個時代綻放出新的光彩。
精彩片段
由林風沈硯之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畫仙:我在古代掀起文藝暴動》,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凌晨兩點的寫字樓,只有林風這盞工位燈還亮著。數(shù)位板壓在滿是草圖的紙上,屏幕里是他趕了三天的奇幻游戲角色設計——精靈騎士的鎧甲上,每一片甲片的光影都經(jīng)過精確計算,按照現(xiàn)代3D建模的光影邏輯調(diào)整角度,連鎧甲縫隙里的暗紋,都參考了文藝復興時期盔甲浮雕的細節(jié)。作為從業(yè)八年的資深數(shù)字藝術家,他的硬盤里存著十年積累的“藝術寶庫”:從佛羅倫薩美院的油畫高清掃描件,到日本動畫大師的分鏡原稿,從印象派的色彩研究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