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鎮(zhèn)外的黑風林,暮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正一點點壓向連綿的山巒。
林縛蜷縮在老槐樹粗壯的樹洞里,指尖死死**樹皮上一道深痕。
洞外傳來的狼嗥聲越來越近,那聲音里裹挾的腥臊氣順著樹洞縫隙鉆進來,嗆得他喉嚨發(fā)緊。
“再堅持會兒……等張叔他們來了就好了?!?br>
他咬著牙給自己打氣,可聲音抖得像秋風里的枯葉。
今天本該是鎮(zhèn)上的采靈節(jié),按照慣例,十六歲的少年都要跟著長輩進黑風林外圍采集伴靈草。
林縛是個例外,**娘三年前在抵御妖獸襲鎮(zhèn)時沒了,唯一的依靠張叔今早又被鎮(zhèn)長叫去處理鎮(zhèn)西的靈脈異動,他只能揣著把銹柴刀,跟著幾個半大孩子溜進了林子。
誰成想剛采到半簍伴靈草,就撞見了那頭獨眼蒼狼。
那**約莫有小牛犢大小,灰黑色的皮毛在林間斑駁的光影里泛著油光,獨眼里的兇光像淬了毒的冰棱。
同行的幾個孩子早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往鎮(zhèn)子里跑,林縛卻被蒼狼盯上,慌不擇路才躲進了這個樹洞。
“嗷——”狼嗥聲驟然拔高,林縛甚至能聽到爪子刨抓地面的沙沙聲。
他屏住呼吸,借著最后一絲天光看向洞口,正好對上那雙在昏暗中亮得嚇人的狼眼。
蒼狼的鼻尖在洞口嗅了嗅,喉嚨里發(fā)出威脅的低吼,前爪猛地拍在樹干上。
老樹劇烈搖晃,幾片枯葉簌簌落下,砸在林縛的脖頸里,涼得他打了個寒顫。
“拼了!”
林縛猛地抽出背后的銹柴刀,刀身因為常年不用,邊緣己經(jīng)泛起紅銹,握在手里輕飄飄的,根本不像是能保命的家伙。
可他沒有退路了。
蒼狼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猛地向后弓起身子,粗壯的后腿在地面蹬出兩道淺坑,下一秒便如黑色閃電般撲向樹洞!
腥臭的狂風撲面而來,林縛只覺得眼前一黑,下意識地將柴刀橫在身前。
就在狼爪即將拍碎他天靈蓋的瞬間,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痛,像是揣了塊燒紅的烙鐵。
“嗤啦——”貼身藏著的那塊龍形玉佩突然裂開細紋,淡金色的光暈從裂縫里滲出來,順著他的血脈瘋狂游走。
林縛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到自己**的胳膊上,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活過來的小蛇,正順著血管蜿蜒攀爬。
“吼!”
蒼狼的撲擊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它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擋住,獨眼里滿是驚恐。
下一秒,林縛體內(nèi)爆發(fā)出的金色光芒驟然暴漲,如同潮水般沖出樹洞,狠狠撞在蒼狼身上。
“嗷嗚——”凄厲的狼嚎響徹山林,那頭在黑風林外圍橫行無忌的獨眼蒼狼,竟像被巨石砸中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對面的巖壁上,滑落在地時己經(jīng)沒了聲息,渾身的毛發(fā)都被金色的火焰燒成了焦黑。
林縛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還殘留著灼燒般的痛感,可剛才那毀**地的力量,卻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胸口那塊裂開的龍形玉佩,還在散發(fā)著微弱的余溫。
“這……這是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語,腦子里一片混亂。
這塊玉佩是爹娘留給他的唯一念想,從小到大戴在身上,除了質(zhì)地溫潤些,從未有過任何異常。
可剛才那瞬間爆發(fā)的力量,絕不是凡人能擁有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林縛!
林縛你在哪兒?”
是張叔的聲音!
林縛心頭一熱,掙扎著從樹洞里爬出來。
剛站穩(wěn)腳跟,就看到十幾個手持兵刃的鎮(zhèn)民舉著火把沖了過來,為首的正是滿臉焦急的張猛。
張猛是青陽鎮(zhèn)的護衛(wèi)隊長,身高近兩米,膀大腰圓,手里常年提著柄沉重的鐵斧。
看到林縛安然無恙地站在那里,他緊繃的臉稍稍松弛,可當目光掃過不遠處蒼狼的**時,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是你干的?”
張猛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林縛撓了撓頭,剛想解釋,卻見張猛突然臉色大變,一把將他拉到身后,沉聲道:“小心!”
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照亮了黑風林更深處。
那里的陰影里,隱約傳來樹枝斷裂的咔嚓聲,一股比獨眼蒼狼強上數(shù)倍的兇煞之氣,正如同烏云般壓過來。
林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順著張猛的目光看去,只見黑暗中緩緩走出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狼。
那狼比剛才的獨眼蒼狼大了近一倍,額頭上長著只螺旋狀的黑色犄角,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里閃著妖異的光。
“是……是二階妖獸,雪角狼王!”
人群里有人發(fā)出驚恐的尖叫。
青陽鎮(zhèn)只是個邊陲小鎮(zhèn),鎮(zhèn)民們平日里對付的最多是一階妖獸,像雪角狼王這種二階妖獸,足以輕易踏平整個鎮(zhèn)子。
張猛握緊了手里的鐵斧,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他低聲對身后的鎮(zhèn)民道:“你們帶著林縛快走,回鎮(zhèn)里敲響警戒鐘!”
“張叔!”
林縛急道,“我不走!”
“胡鬧!”
張猛回頭瞪了他一眼,“你爹娘把你托付給我,我不能讓你出事!
快走!”
雪角狼王似乎失去了耐心,它抬起頭,發(fā)出一聲悠長的狼嗥。
不同于獨眼蒼狼的兇戾,這聲狼嗥里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威嚴,震得林縛耳膜嗡嗡作響,體內(nèi)的血液都像是要沸騰起來。
胸口的龍形玉佩再次變得滾燙,那些剛剛隱去的金色紋路,又開始在皮膚下游走。
這一次,林縛清晰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體內(nèi)蘇醒。
“嗷——”雪角狼王猛地撲了過來,速度比獨眼蒼狼快了不止一倍,帶起的狂風幾乎要將火把吹滅。
張猛怒吼一聲,鐵斧帶著破空聲迎了上去,想要用自己的身軀為眾人爭取逃跑的時間。
就在斧狼即將碰撞的瞬間,林縛突然感覺體內(nèi)的金色紋路徹底炸開,一股無法抑制的力量順著手臂涌到掌心。
他想也沒想,朝著雪角狼王伸出了手。
“轟!”
金色的光柱如同狂龍出海,從他掌心噴涌而出。
這一次的光芒比剛才更加熾烈,甚至讓火把的光芒都黯淡下去。
雪角狼王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恐的神色,它試圖躲閃,卻被光柱牢牢鎖定。
凄厲的慘嚎在山林間回蕩,雪角狼王的身體在金光中迅速消融,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化作了漫天飛灰。
只有那根黑色的螺旋犄角,掉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林縛,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
張猛舉著鐵斧,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林縛晃了晃有些發(fā)暈的腦袋,體內(nèi)的力量徹底耗盡,讓他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他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右手,又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塊己經(jīng)徹底裂開的玉佩,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爹娘留下的,到底是什么?
夜風穿過黑風林,帶來遠處鎮(zhèn)子的燈火。
張猛終于回過神來,他放下鐵斧,走到林縛面前,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林縛,你跟我來,有些事,是時候告訴你了。”
林縛點點頭,跟著張猛朝著鎮(zhèn)子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胸口那龍形玉佩的碎裂,不僅喚醒了體內(nèi)潛藏的力量,更在九天之上的云層里,驚動了一座懸浮的金色宮殿。
宮殿深處,一位身著龍袍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龍血……終于覺醒了嗎?”
老者的聲音仿佛穿越了無盡時空,落在青陽鎮(zhèn)少年的肩頭,也落在了這片波瀾壯闊的玄黃**的棋盤之上。
屬于林縛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龍之歌傳說》是看那舊時光創(chuàng)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講述的是林縛張猛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青陽鎮(zhèn)外的黑風林,暮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正一點點壓向連綿的山巒。林縛蜷縮在老槐樹粗壯的樹洞里,指尖死死摳著樹皮上一道深痕。洞外傳來的狼嗥聲越來越近,那聲音里裹挾的腥臊氣順著樹洞縫隙鉆進來,嗆得他喉嚨發(fā)緊?!霸賵猿謺骸葟埵逅麄儊砹司秃昧恕!彼е澜o自己打氣,可聲音抖得像秋風里的枯葉。今天本該是鎮(zhèn)上的采靈節(jié),按照慣例,十六歲的少年都要跟著長輩進黑風林外圍采集伴靈草。林縛是個例外,他爹娘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