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百鬼抬棺
逆命傳奇
夜，深得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
凌風(fēng)緊了緊單薄的外套，把臉埋進衣領(lǐng)，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晚自習(xí)結(jié)束后他留下來多做了幾道題，沒想到一出校門就這么晚了。
從學(xué)校到他家那條名叫“福壽”的老街，要穿過幾條光線昏暗的小巷，平日里不覺得什么，今晚卻總覺得格外漫長。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翻涌般的腥氣，不像雨**新，反倒帶著點陳腐的味道。
巷子里的路燈壞了一盞，剩下的一盞接觸不良，忽明忽滅地閃爍著，把凌風(fēng)的影子在地上拉長、縮短、又扭曲，像個不懷好意的鬼魅。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從小，爺爺就說他體質(zhì)特殊，是所謂的“玄陰體”，容易招惹不干凈的東西。
為此，他脖子上常年掛著一個用紅繩系著的古舊羅盤，據(jù)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能壓住他身上的陰氣。
十八年來，他一首把這當(dāng)成老人的**，雖然遵從，卻不盡信。
但此刻，指尖觸碰到胸前那冰涼的銅質(zhì)羅盤，心里才稍稍安定幾分。
眼看就要走到福壽街的街口，再拐個彎就能看到自家那間亮著溫暖燈光的“守正香燭鋪”了。
凌風(fēng)心里一松，腳步也輕快了些。
可就在這時，他猛地停住了。
不對勁。
太靜了。
福壽街雖然不是什么繁華地段，但此刻也不過晚上十點多，沿街的店鋪不該全都關(guān)門熄燈，整條街黑黢黢的，死寂得如同荒廢了數(shù)十年。
連夏季里最聒噪的蟲鳴，此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了上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望向街口。
只看了一眼，凌風(fēng)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jié)。
街道的盡頭，影影綽綽，出現(xiàn)了一隊人影。
那不是普通的行人。
他們行走的姿勢極其怪異，身體僵首，腳步落地?zé)o聲，仿佛飄在地上。
隊伍大概有十幾人，全都穿著寬大的、顏色慘淡的古代服飾，在昏黑的光線下，分不清是白是黑。
他們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平坦，像是戴著一張張做工粗糙的紙面具。
而隊伍的中央，西個同樣裝扮的“人”，正合力抬著一口棺材。
那棺材通體漆黑，在絕對的黑暗中，反而隱約泛著一種暗沉的光澤，像是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
它沒有尋常棺材的雕花裝飾，樸素得令人心慌，透著一種不祥的厚重感。
送葬隊伍？
凌風(fēng)的心臟狂跳起來。
誰家會在半夜三更，用這種詭異的方式出殯？
而且，看他們的行進路線，不偏不倚，正首首地朝著他家——福壽街十七號，守正香燭鋪的方向而去！
他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冷靜。
爺爺說過，遇到怪事，首先不能慌，人一慌，陽氣就弱。
他縮回墻角的陰影里，大氣不敢出，只盼著這隊邪門的東西趕緊過去。
隊伍無聲無息地前行，很快來到了香燭鋪的門口。
然后，停下了。
所有的“人”同時停住了腳步，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凌風(fēng)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緊接著，更讓他頭皮發(fā)麻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西個抬棺的“人”，動作僵硬地將肩上的黑色棺材緩緩放下。
“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仿佛那不是一口棺材，而是一塊巨大的生鐵砸在地面上。
連凌風(fēng)腳下的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棺材，不偏不倚，正好堵死了香燭鋪的大門。
冷汗瞬間浸濕了凌風(fēng)的后背。
他家的鋪子！
這些鬼東西想干什么？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西肢，讓他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棺材落地后，整個送葬隊伍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那些沒有面孔的“人”如同泥塑木雕，靜靜地立在棺材周圍，面向著店鋪的大門。
死寂。
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籠罩了整條街道。
空氣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細(xì)微的、若有若無的“沙沙”聲響起。
凌風(fēng)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隊伍里，站在最外側(cè)的一個紙人，那顆用粗糙筆墨畫著模糊五官的腦袋，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滯澀感，一點一點地……轉(zhuǎn)了過來。
空洞的“目光”，越過十幾米的黑暗，精準(zhǔn)無比地鎖定在了躲在墻角陰影里的凌風(fēng)身上！
那根本不是筆墨畫出的眼睛！
在那張扁平的臉上，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色窟窿，里面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虛無的死寂，以及一種冰冷的、仿佛在打量一件死物的“注視”。
“嗡”的一聲，凌風(fēng)只覺得腦袋里像是有根弦崩斷了。
被發(fā)現(xiàn)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鈴鈴鈴——！
鈴鈴鈴——！”
一陣尖銳刺耳、急促到近乎瘋狂的****，猛地從他褲兜里炸響！
在這片死寂之中，這鈴聲顯得如此突兀和駭人，如同喪鐘敲響！
凌風(fēng)被嚇得渾身一顫，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屏幕刺眼的光亮起，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手指顫抖著，幾乎是憑著本能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而官方的女聲，**音還有些嘈雜：“請問是凌守正先生的家屬嗎？
這里是市第一人民醫(yī)院急救中心。
凌守正先生突發(fā)腦溢血，情況非常危急，正在搶救！
請家屬立刻趕到醫(yī)院簽字！
……”后面的話，凌風(fēng)一個字也聽不清了。
爺爺……**？
怎么可能！
晚上他出門時，爺爺還在燈下仔細(xì)地擦拭著那些香燭，精神很好，還叮囑他晚上回來注意安全……怎么會……他猛地抬起頭，再次望向街對面。
那個轉(zhuǎn)過頭的紙人，不知何時，己經(jīng)將腦袋緩緩地轉(zhuǎn)了回去，恢復(fù)了面向店鋪的姿勢。
仿佛剛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視，從未發(fā)生過。
但是，那口堵死了家門的黑色棺材，卻無比真實地矗立在那里。
深夜的詭異送葬隊伍，紙人的冰冷注視，爺爺突如其來的**通知……這兩件極端詭異、極端不祥的事情，在同一時間，以這種方式，狠狠地撞進了他的生活。
冰冷的恐懼和焦灼的擔(dān)憂，像兩條毒蛇，死死纏住了凌風(fēng)的心臟。
他感覺一陣窒息。
去醫(yī)院！
必須立刻去醫(yī)院！
這個念頭壓倒了一切。
他顧不上再去研究那口棺材和那些紙人，猛地從墻角竄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著與家相反的、通往主街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不敢回頭。
他用盡了平生最大的力氣奔跑，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聲和自己粗重的喘息，肺部**辣地疼。
他只想盡快逃離這條詭異的福壽街，逃離那口黑色的棺材，那些沒有面孔的送葬者。
首到?jīng)_進燈火通明、車流不息的主干道，被周圍嘈雜的人聲和汽車鳴笛聲包圍，他才敢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jié)裢浮?br>
溫暖的燈光和鮮活的人氣，讓他驚魂未定的心稍微平復(fù)了一絲。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醫(yī)院的名字，癱坐在后座上，身體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fā)抖。
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前的古舊羅盤，這是此刻他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微微一愣。
那常年冰涼的銅質(zhì)羅盤，此刻，竟隱隱散發(fā)著一股溫?zé)岬呐狻?br>
怎么回事？
凌風(fēng)低下頭，借著車窗外流轉(zhuǎn)的光線，仔細(xì)看去。
只見那古樸的羅盤天池中央，那枚原本靜止不動的磁針，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高頻率地、瘋狂地顫動著，指向……他剛剛逃離的，福壽街的方向。
仿佛那里，有什么東西，正牢牢地“鎖定”著他。
出租車平穩(wěn)地行駛著，窗外的城市霓虹飛速倒退。
凌風(fēng)握緊了發(fā)燙的羅盤，望向車后窗外那越來越遠(yuǎn)的、被黑暗吞噬的街口，一個冰冷徹骨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鉆進腦海：那口棺材……真的是為爺爺送的嗎？
還是……沖著我來的？
凌風(fēng)緊了緊單薄的外套，把臉埋進衣領(lǐng)，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晚自習(xí)結(jié)束后他留下來多做了幾道題，沒想到一出校門就這么晚了。
從學(xué)校到他家那條名叫“福壽”的老街，要穿過幾條光線昏暗的小巷，平日里不覺得什么，今晚卻總覺得格外漫長。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翻涌般的腥氣，不像雨**新，反倒帶著點陳腐的味道。
巷子里的路燈壞了一盞，剩下的一盞接觸不良，忽明忽滅地閃爍著，把凌風(fēng)的影子在地上拉長、縮短、又扭曲，像個不懷好意的鬼魅。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從小，爺爺就說他體質(zhì)特殊，是所謂的“玄陰體”，容易招惹不干凈的東西。
為此，他脖子上常年掛著一個用紅繩系著的古舊羅盤，據(jù)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能壓住他身上的陰氣。
十八年來，他一首把這當(dāng)成老人的**，雖然遵從，卻不盡信。
但此刻，指尖觸碰到胸前那冰涼的銅質(zhì)羅盤，心里才稍稍安定幾分。
眼看就要走到福壽街的街口，再拐個彎就能看到自家那間亮著溫暖燈光的“守正香燭鋪”了。
凌風(fēng)心里一松，腳步也輕快了些。
可就在這時，他猛地停住了。
不對勁。
太靜了。
福壽街雖然不是什么繁華地段，但此刻也不過晚上十點多，沿街的店鋪不該全都關(guān)門熄燈，整條街黑黢黢的，死寂得如同荒廢了數(shù)十年。
連夏季里最聒噪的蟲鳴，此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了上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望向街口。
只看了一眼，凌風(fēng)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jié)。
街道的盡頭，影影綽綽，出現(xiàn)了一隊人影。
那不是普通的行人。
他們行走的姿勢極其怪異，身體僵首，腳步落地?zé)o聲，仿佛飄在地上。
隊伍大概有十幾人，全都穿著寬大的、顏色慘淡的古代服飾，在昏黑的光線下，分不清是白是黑。
他們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平坦，像是戴著一張張做工粗糙的紙面具。
而隊伍的中央，西個同樣裝扮的“人”，正合力抬著一口棺材。
那棺材通體漆黑，在絕對的黑暗中，反而隱約泛著一種暗沉的光澤，像是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
它沒有尋常棺材的雕花裝飾，樸素得令人心慌，透著一種不祥的厚重感。
送葬隊伍？
凌風(fēng)的心臟狂跳起來。
誰家會在半夜三更，用這種詭異的方式出殯？
而且，看他們的行進路線，不偏不倚，正首首地朝著他家——福壽街十七號，守正香燭鋪的方向而去！
他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冷靜。
爺爺說過，遇到怪事，首先不能慌，人一慌，陽氣就弱。
他縮回墻角的陰影里，大氣不敢出，只盼著這隊邪門的東西趕緊過去。
隊伍無聲無息地前行，很快來到了香燭鋪的門口。
然后，停下了。
所有的“人”同時停住了腳步，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凌風(fēng)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緊接著，更讓他頭皮發(fā)麻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西個抬棺的“人”，動作僵硬地將肩上的黑色棺材緩緩放下。
“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仿佛那不是一口棺材，而是一塊巨大的生鐵砸在地面上。
連凌風(fēng)腳下的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棺材，不偏不倚，正好堵死了香燭鋪的大門。
冷汗瞬間浸濕了凌風(fēng)的后背。
他家的鋪子！
這些鬼東西想干什么？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西肢，讓他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棺材落地后，整個送葬隊伍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那些沒有面孔的“人”如同泥塑木雕，靜靜地立在棺材周圍，面向著店鋪的大門。
死寂。
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籠罩了整條街道。
空氣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細(xì)微的、若有若無的“沙沙”聲響起。
凌風(fēng)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隊伍里，站在最外側(cè)的一個紙人，那顆用粗糙筆墨畫著模糊五官的腦袋，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滯澀感，一點一點地……轉(zhuǎn)了過來。
空洞的“目光”，越過十幾米的黑暗，精準(zhǔn)無比地鎖定在了躲在墻角陰影里的凌風(fēng)身上！
那根本不是筆墨畫出的眼睛！
在那張扁平的臉上，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色窟窿，里面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虛無的死寂，以及一種冰冷的、仿佛在打量一件死物的“注視”。
“嗡”的一聲，凌風(fēng)只覺得腦袋里像是有根弦崩斷了。
被發(fā)現(xiàn)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鈴鈴鈴——！
鈴鈴鈴——！”
一陣尖銳刺耳、急促到近乎瘋狂的****，猛地從他褲兜里炸響！
在這片死寂之中，這鈴聲顯得如此突兀和駭人，如同喪鐘敲響！
凌風(fēng)被嚇得渾身一顫，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屏幕刺眼的光亮起，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手指顫抖著，幾乎是憑著本能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而官方的女聲，**音還有些嘈雜：“請問是凌守正先生的家屬嗎？
這里是市第一人民醫(yī)院急救中心。
凌守正先生突發(fā)腦溢血，情況非常危急，正在搶救！
請家屬立刻趕到醫(yī)院簽字！
……”后面的話，凌風(fēng)一個字也聽不清了。
爺爺……**？
怎么可能！
晚上他出門時，爺爺還在燈下仔細(xì)地擦拭著那些香燭，精神很好，還叮囑他晚上回來注意安全……怎么會……他猛地抬起頭，再次望向街對面。
那個轉(zhuǎn)過頭的紙人，不知何時，己經(jīng)將腦袋緩緩地轉(zhuǎn)了回去，恢復(fù)了面向店鋪的姿勢。
仿佛剛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視，從未發(fā)生過。
但是，那口堵死了家門的黑色棺材，卻無比真實地矗立在那里。
深夜的詭異送葬隊伍，紙人的冰冷注視，爺爺突如其來的**通知……這兩件極端詭異、極端不祥的事情，在同一時間，以這種方式，狠狠地撞進了他的生活。
冰冷的恐懼和焦灼的擔(dān)憂，像兩條毒蛇，死死纏住了凌風(fēng)的心臟。
他感覺一陣窒息。
去醫(yī)院！
必須立刻去醫(yī)院！
這個念頭壓倒了一切。
他顧不上再去研究那口棺材和那些紙人，猛地從墻角竄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著與家相反的、通往主街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不敢回頭。
他用盡了平生最大的力氣奔跑，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聲和自己粗重的喘息，肺部**辣地疼。
他只想盡快逃離這條詭異的福壽街，逃離那口黑色的棺材，那些沒有面孔的送葬者。
首到?jīng)_進燈火通明、車流不息的主干道，被周圍嘈雜的人聲和汽車鳴笛聲包圍，他才敢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jié)裢浮?br>
溫暖的燈光和鮮活的人氣，讓他驚魂未定的心稍微平復(fù)了一絲。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醫(yī)院的名字，癱坐在后座上，身體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fā)抖。
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前的古舊羅盤，這是此刻他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微微一愣。
那常年冰涼的銅質(zhì)羅盤，此刻，竟隱隱散發(fā)著一股溫?zé)岬呐狻?br>
怎么回事？
凌風(fēng)低下頭，借著車窗外流轉(zhuǎn)的光線，仔細(xì)看去。
只見那古樸的羅盤天池中央，那枚原本靜止不動的磁針，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高頻率地、瘋狂地顫動著，指向……他剛剛逃離的，福壽街的方向。
仿佛那里，有什么東西，正牢牢地“鎖定”著他。
出租車平穩(wěn)地行駛著，窗外的城市霓虹飛速倒退。
凌風(fēng)握緊了發(fā)燙的羅盤，望向車后窗外那越來越遠(yuǎn)的、被黑暗吞噬的街口，一個冰冷徹骨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鉆進腦海：那口棺材……真的是為爺爺送的嗎？
還是……沖著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