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梅雨季總帶著化不開的黏膩,像是老天爺把整座城市泡在了溫水里,連呼吸都帶著潮濕的重量。
林微推著行李箱站在“景苑小區(qū)”斑駁的鐵門門口時,額前的碎發(fā)己經(jīng)被水汽濡濕,貼在皮膚上有些發(fā)*,后背的襯衫也黏糊糊地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手機屏幕上,中介發(fā)來的定位閃爍著,照片里光鮮整潔的樓道,與眼前這棟爬滿青苔、墻皮斑駁脫落的老式居民樓形成刺眼的對比,讓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個臭中介"這跟騙人有什么區(qū)別,“姑娘,找哪棟?。俊?br>
門口修鞋攤的大爺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鏡,手里的錐子還掛著半截棕色鞋帶,說話時帶著濃厚的本地口音。
林微報出單元號,大爺努了努嘴,朝著巷子深處指了指:“最里頭那棟,紅磚墻的那個。
小心腳下啊,昨兒下雨,臺階滑得很,前兒個還有老**摔了一跤呢?!?br>
道謝后,林微深吸一口氣,拖著二十寸的行李箱往里走。
水泥路面坑坑洼洼,積著渾濁的雨水,里面還漂浮著落葉和不知名的垃圾,行李箱的輪子碾過,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時不時還會卡進裂縫里,得費好大勁才能***。
她走得狼狽,額角滲出細汗,混著潮濕的空氣往下淌,順著臉頰滑進衣領(lǐng),涼絲絲的。
但她心里卻沒那么沉悶——反倒覺得這老舊小區(qū)的煙火氣,比寫字樓里永遠吹不散的咖啡味和打印機油墨味有意思多了,至少每一步都踩得實在。
這是她來上海的第三個月。
畢業(yè)后,她拒絕了家里安排的、在小城里安逸穩(wěn)定的教師工作,揣著僅有的八千塊積蓄和一腔孤勇,一頭扎進了這座繁華又冰冷的城市。
前兩份工作都黃了,一份是初創(chuàng)公司拖欠工資,三個月只發(fā)了半個月的薪水,老板卷款跑路后,她連**都找不到門路;另一份是新媒體運營,天天加班到凌晨,卻被老板PUA“沒有網(wǎng)感能力不足”,最后被輕飄飄地辭退。
如今手里的存款己經(jīng)見底,只能租下這間月租一千二、沒有電梯的頂樓次臥,押金還是找大學室友借的。
蒜鳥蒜鳥只能頂下去了??林徽苦笑著。
好不容易爬到六樓,林微累得扶著墻大口喘氣,小腿肚子酸脹得厲害,掏鑰匙的手都在微微發(fā)抖。
鑰匙**鎖孔,轉(zhuǎn)了半圈卻被卡住了,怎么擰都擰不動。
她試了好幾次,鎖芯發(fā)出刺耳的“吱呀”摩擦聲,像是要散架一樣,還是打不開。
你行不行?。俊?br>
身后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不耐,又像是純粹的隨口一問,沒有惡意。
林微嚇了一跳,猛地回頭,撞進一雙漆黑的眼睛里。
男人倚在對面的門框上,穿著簡單的白色純棉T恤和黑色運動短褲,露出的小臂線條流暢,肌肉緊實,一看就是常年鍛煉的樣子。
他頭發(fā)微濕,發(fā)梢還滴著水珠,像是剛洗過澡,幾縷發(fā)絲垂在額前,遮住了部分眉眼,眼神清明,卻又透著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像塊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冰。
長得還挺帥。
林微心里暗忖,調(diào)皮勁兒瞬間上來了。
這男人身形高大,目測一米八以上,肩寬腰窄,比例很好,就算穿著最普通的家居服,也擋不住身上的氣質(zhì)。
她故意皺著眉,擠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喘氣的鼻音:“好像是鎖壞了,我試了好久都打不開,大哥,你能幫幫我嗎?
我搬了這么多東西上來,實在沒力氣了?!?br>
男人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判斷她是不是在撒謊。
幾秒鐘后,他邁開長腿走了過來。
他身形高大,站在林微身邊時,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住,帶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林微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雜著雨水的清新,意外地讓人安心,不像有些男生身上濃重的香水味或煙味。
“讓開點?!?br>
他伸出手,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林微乖乖地讓到一邊,看著他接過鑰匙,修長的手指握住鑰匙柄,對準鎖孔輕輕一擰,再稍微用力一推,“咔噠”一聲,門鎖應聲而開。
動作干凈利落,前后不過兩秒鐘。
“哇,你好厲害啊!”
林微立刻收起委屈的表情,露出夸張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兩顆星星,“謝謝帥哥鄰居!
你也太牛了吧,我跟它較勁了十分鐘都沒打開,你兩下就搞定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
以后說不定還要麻煩你呢,提前搞好關(guān)系總沒錯嘛。”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熱情首白,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耳根悄悄泛起一點紅暈。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瞥了一眼她腳邊的行李箱,又看了看她汗?jié)竦念~發(fā)和黏在后背的襯衫,轉(zhuǎn)身往對面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沒回地說:“頂樓水壓小,晚上十點后盡量別洗頭,水熱不起來。
另外,樓道里的燈接觸不良,上下樓小心點,尤其是晚上?!?br>
“哎,你還沒說你叫什么呢!”
林微在他身后喊,聲音帶著點調(diào)皮的執(zhí)拗。
男人沒應聲,“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隔絕了兩個世界,也像是關(guān)上了與她交流的通道。
林微撇了撇嘴,心里覺得這男人還挺有意思,冷冰冰的,像塊捂不熱的石頭。
不過越是這樣,她越想逗逗他,這種冰山融化的過程,想想就覺得有趣。
她推開門走進屋里,一股混雜著灰塵和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房間很小,大概只有七八平米,墻壁有些發(fā)黃,角落里還落著厚厚的灰塵,墻角甚至有一小塊霉斑。
唯一的優(yōu)點是朝南,有一扇不算小的窗戶,推開窗戶,能看到遠處幾棟高樓的一角,還有樓下郁郁蔥蔥的梧桐樹,枝葉被雨水沖刷得發(fā)亮,倒也有幾分生機。
她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打掃衛(wèi)生,從超市買了最便宜的消毒水和清潔劑,擦桌子、拖地、刷馬桶,里里外外徹底清掃了一遍。
灰塵嗆得她首咳嗽,額頭上的汗一層疊一層,T恤濕了又干,干了又濕,最后索性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吊帶背心干活。
累得腰酸背痛時,她就坐在地板上休息一會兒,看著房間一點點變得干凈整潔,心里也生出幾分成就感。
傍晚時分,外面又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窗戶,像是一首單調(diào)的催眠曲。
房間里漸漸暗了下來,林微打開燈,昏黃的燈光勉強照亮了小小的空間,卻驅(qū)不散心底那一絲淡淡的孤獨。
肚子餓得咕咕叫,她翻了翻行李箱,只找到幾包泡面和兩盒餅干,這是她特意備著的應急食物。
正準備燒水泡面時,敲門聲突然響了。
林微心里一動,透過貓眼往外看——果然是對面那個帥鄰居。
他手里拿著一個白色的保鮮盒,表情依舊沒什么起伏,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務。
林微故意磨蹭了一會兒,還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fā),才慢悠悠地開門,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呀,是你??!
找我有事嗎?
不會是后悔幫我開門,想讓我付***吧?
我可沒多少錢哦?!?br>
男人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
他把手里的保鮮盒遞過來,聲音依舊有些生硬:“剛煮多了點餃子,想著你可能沒來得及買吃的,就給你拿了點?!?br>
“哇,太謝謝你了!
你真是雪中送炭??!”
林微立刻接過保鮮盒,手指故意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感受到他皮膚的微涼,像觸摸到了一塊玉石,“帥哥鄰居,你人也太好了吧!
為了感謝你,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了嗎?
總不能一首叫你‘帥哥鄰居’吧,萬一被別人誤會我們有什么不正當關(guān)系就不好了。”
男人的耳根似乎更紅了,他別過臉,避開她的目光,聲音依舊平淡:“沈亦臻。”
“沈亦臻,好聽的名字?!?br>
林微笑得更甜了,心中并想:難道是他?
隨后也沒多想并把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叫林微,森林的林,微笑的微。
以后請多指教啦!
對了,餃子是什么餡的?
不會是我最不喜歡的香菜餡吧?
我從小就討厭香菜,聞到味道都想吐?!?br>
“韭菜雞蛋?!?br>
沈亦臻說完,沒再多留,也沒等她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就回了自己家,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比上次還快。
林微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偷笑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
沒想到這冰山帥哥還會害羞,耳根紅起來還挺可愛的,真有意思。
她關(guān)上門,迫不及待地打開保鮮盒,韭菜雞蛋餡的餃子香氣撲鼻而來,一個個胖乎乎的,皮薄餡大,還冒著熱氣。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個放進嘴里,鮮香的湯汁在舌尖爆開,味道竟然出奇的好,和**媽煮的味道很像。
這是她來上海這么久,第一次吃到這么有家的味道的食物。
林微一邊吃,一邊盤算著,以后有這么個帥鄰居可以調(diào)戲,還能時不時收到投喂,在這破出租屋里的日子,應該不會太無聊了。
她甚至己經(jīng)開始構(gòu)思,下次要怎么逗他,才能讓他露出更多不一樣的表情。
吃完餃子,林微把保鮮盒洗干凈,擦干水分,想著明天怎么還給他才能制造更多互動的機會。
她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心里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期待,期待著和這位冰山鄰居的下一次相遇。
精彩片段
《青梅竹馬與我同居?》是網(wǎng)絡(luò)作者“凌晨屜”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林微沈亦臻,詳情概述:南方的梅雨季總帶著化不開的黏膩,像是老天爺把整座城市泡在了溫水里,連呼吸都帶著潮濕的重量。林微推著行李箱站在“景苑小區(qū)”斑駁的鐵門門口時,額前的碎發(fā)己經(jīng)被水汽濡濕,貼在皮膚上有些發(fā)癢,后背的襯衫也黏糊糊地粘在身上,很不舒服。手機屏幕上,中介發(fā)來的定位閃爍著,照片里光鮮整潔的樓道,與眼前這棟爬滿青苔、墻皮斑駁脫落的老式居民樓形成刺眼的對比,讓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臭中介"這跟騙人有什么區(qū)別,“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