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昭月寧。”
“是你夫君景王蕭澈，貨真價實，名正言順的?！?br>“親姑母。”
02
整個景王府前院，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fēng)吹動紅綢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震驚，駭然，不可置信。
白若薇抓著我袖子的手，像被火炭燙到一樣，猛地松開。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梨花帶雨的緋紅，變成了毫無血色的慘白。
“不……不可能……”
她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長公主早已……早已不在京中……”
我沒理她。
我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皺的云錦袖口。
那上面，仿佛還殘留著她虛偽的溫度。
我有點潔癖。
“王府的管家呢？”
我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
但越是這樣，越讓人心頭發(fā)毛。
人群中，一個穿著管家服飾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青石板地面，身體抖得像秋風(fēng)中的落葉。
“老……老奴……叩見長公主殿下！殿下千歲金安！”
“老奴有眼無珠，未能出門迎接，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這一跪，這一聲“長公主殿下”，像是一記重錘，徹底敲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絲僥，幸。
真的是鎮(zhèn)國長公主！
那個傳聞中性情乖張，十年前便離京游歷，再未歸來的長公主！
她回來了。
而且，是在今天，這個景王府最熱鬧，也最尷尬的日子。
周圍的賓客，反應(yīng)過來的，已經(jīng)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參見長公主殿下！”
聲音此起彼伏，帶著壓抑不住的惶恐。
他們剛才，可是對著這位殿下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此刻，只覺得后頸發(fā)涼。
只有白若薇還傻傻地站著。
她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看著在我面前磕頭如搗蒜的王府總管，整個世界觀都在崩塌。
她精心策劃的一場好戲，她用來奠定自己王府地位的墊腳石，她踩著“嫡姐”上位的得意之作……
在這一刻，成了一個*****。
她不是踩到了一個落魄的貴女。
她是當(dāng)著****的面，沖上去抱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你，過來?！?br>我對著白若薇，輕輕招了招手。
她渾身一顫，像是被點了穴，一動不動。
“怎么？”
我眉梢微挑。
“剛才不是還拉著本宮的袖子，聲淚俱下地叫姐姐嗎？”
“現(xiàn)在，連走到本宮面前的膽子都沒有了？”
我的話，像一把把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她的臉，由白轉(zhuǎn)青，由青轉(zhuǎn)紅，精彩紛呈。
“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景王蕭澈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
他一身大紅的喜服，襯得他面如冠玉，豐神俊朗。
只是此刻，那張俊朗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驚愕與煩躁。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情景。
跪了一地的人。
抖如篩糠的總管。
以及，站在所有人之中 ，那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的腳步，有那么一瞬間的凝滯。
“姑母……”
蕭澈的聲音有些干澀。
“您怎么來了？”
這個問題，問得可真有意思。
我轉(zhuǎn)過身，看向我的好侄兒。
十年不見，他已經(jīng)從一個跟在我身后要糖吃的小不點，長成了如今權(quán)傾朝野的景王。
也學(xué)會了明知故問。
“本宮為何不能來？”
我淡淡地反問。
“你的王府，是龍?zhí)痘⒀▎?？還是說，本宮這個長公主，連踏入你王府大門的資格都沒有了？”
“侄兒不敢！”
蕭澈立刻躬身行禮，態(tài)度恭敬得無懈可擊。
“只是……今日府中有喜事，人多嘈雜，怕沖撞了姑母?！?br>“哦？喜事？”
我像是才反應(yīng)過來，目光掃過他一身的紅衣，又落到不遠(yuǎn)處呆立著的白若薇身上。
“的確是喜事。”
“你的側(cè)妃，一進(jìn)門就給本宮行了個大禮。”
“當(dāng)著滿堂賓客的面，指責(zé)本宮這個做姑母的，容不下她一個侄媳婦。”
“蕭澈，”我叫他的名字，語氣陡然轉(zhuǎn)冷，“你教的好側(cè)妃，真是給皇家，長-盡了-臉-面！”
最后幾個字，我?guī)缀跏菑凝X縫里擠出來的。
蕭澈的臉色，“唰”的一下，也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