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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降頭的觸發(fā)條件到底是什么？是"我"喝了這瓶水，還是"任何人"喝了這瓶水？
我回憶林小曼的心聲。
"只要你喝了這瓶下過降頭的水，你的神仙嗓音就歸我了。"
"只要你喝了。"
她說的是"你"。
也就是說，這個降頭針對的是喝水的人。誰喝了，誰的嗓音就會被偷走，轉移給林小曼。
那如果我沒喝，而是趙駿喝了呢？
林小曼會得到趙駿的嗓音。
一副公鴨嗓。
綁定在她身上。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來。
明天，我需要做兩件事。
第一，讓林小曼以為我喝了那瓶水。
第二，實際上讓趙駿喝下去。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比平時早了半小時到工作室。
書包里裝著那瓶水。
我把水瓶的標簽撕掉了一小條，在瓶底用指甲刻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十字，方便辨認。然后把它放進了錄音棚外面公共休息區(qū)的桌子上，和其他幾瓶散落的礦泉水混在一起。
趙駿的習慣我很清楚。
他每天早上到工作室的第一件事是去休息區(qū)倒咖啡，但咖啡機最近壞了一直沒修，他就改成了拿桌上的免費礦泉水。他從來不看品牌，拿起來擰開就灌。
我把那瓶水放在最顯眼的位置，瓶蓋虛虛地搭著，像是有人喝了一半隨手放下的。
然后我退回了走廊盡頭，假裝在看手機。
九點十五分，趙駿推門進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衛(wèi)衣，頭發(fā)還沒完全吹干，看起來剛從附近的健身房過來。
他徑直走向休息區(qū)，拿起那瓶水，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兩大口。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手機屏幕上的字一個都沒看進去。
趙駿放下水瓶，抹了一下嘴角，打了個哈欠，然后端著水瓶走進了他的錄音間。
他把水帶走了。
我咬著嘴唇里側的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成了。
現(xiàn)在只需要等。等時效過去。等林小曼發(fā)現(xiàn)她偷來的不是我的嗓音，而是一副公鴨嗓。
可在那之前，我還得演一場戲。
九點四十分，林小曼到了。
她今天打扮得比平時精致，眼線畫得很細，唇色偏裸粉，襯得整個人柔弱又無害。
她一進門就朝我走過來，手里拎著一杯外帶的熱奶茶，笑盈盈地遞給我。
"瑤瑤，早上路過茶飲店給你帶了一杯，焦糖味的，你最愛喝的。"
我接過奶茶，杯壁上還有溫熱的觸感，封口膜完好，看起來沒有被動過手腳。
「水的事先不急，讓她放松警惕，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再動手?！?br>她的心聲印證了我的判斷。
奶茶是安全的，這是她的緩兵之計。
"謝謝曼曼，一大早的，你真貼心。"
我笑著喝了一口，焦糖的甜膩在舌尖化開。
林小曼看我喝了奶茶，眼里閃過一絲微妙的東西，像是在確認什么。
「她肯喝我買的東西，說明昨天的事她沒有起疑心，只是單純的不想分享水而已。」
「太好了，那等會想辦法就行了?！?br>我垂著眼睛，用吸管攪動杯子里的珍珠，嘴角壓著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林小曼，你做夢都想不到，那瓶水已經被別人喝了。
十點整，工作室的公告欄更新了。
"滄瀾記"女主角"云汐"的配音人選，陳星瑤。
公告貼出來的時候，我正站在茶水間接水，是何璐跑過來告訴我的。
"星瑤姐，恭喜你，選上了。"
何璐的語氣真摯，沒有酸味。她是新人，能進入最終候選已經很滿足了。
我道了謝，端著杯子走回公共區(qū)域。
林小曼站在公告欄前面，背對著我。
她的肩膀線條繃得很緊，一只手垂在身側，指甲陷進了掌心里。
我走過去，站在她旁邊，語氣盡量自然。
"曼曼，別太失望，下次還有機會，而且這個項目里還有好幾個配角，你肯定能。"
她轉過頭來。
笑容完美無缺。
"瑤瑤，你別安慰我了，你本來就比我強，選你是應該的，我替你高興。"
「憑什么？就憑那副破嗓子？如果降頭成功了，站在公告欄上的名字就是我的。」
「沒關系，還有時間，中午之前，我一定要讓她喝下那瓶水。」
她還不知道，那瓶水已經沒了。
我沖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