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沒有胡說?！?br>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br>他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里帶著恐慌。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臉上的血色褪盡，眼神躲閃，冷汗直流。
“魏東，你也是讀過書的人?！?br>“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算計一個剛沒了丈夫的老人。”
“你們魏家的家教，真是讓我大開眼界?！?br>“我……”
“你不用說了?！蔽掖驍嗨拔抑桓嬖V你一件事?！?br>“從今天起，你們家的任何事，都與我無關(guān)?！?br>“我女兒，如果你們還想讓她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就管好你們自己的手，別伸那么長?！?br>“否則……”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后果自負?！?br>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拉黑了他的號碼。
房間里恢復(fù)了安靜。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遠處的夜空中，又一朵盛大的煙花綻放。
今年的這個除夕夜，注定無眠。
但我知道，從我走出那個家門開始，一切都不同了。
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
03
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我眼睛干澀得發(fā)疼。
手機上，有幾條新的短信。
是文文用一個陌生號碼發(fā)的。
“媽，我沒事，別擔(dān)心。手機被他拿走了。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千萬別回家?！?br>“他們吵了一夜，現(xiàn)在都走了。魏東的臉跟鍋底一樣黑。”
“媽，對不起。”
看著最后那三個字，我的心像被**了一下。
傻孩子。
該說對不起的，從來不是你。
我回了兩個字：“安心?！?br>然后刪掉了短信。
我不能讓她暴露。
在這場戰(zhàn)爭里，她是埋在敵人心臟里，我唯一的眼線。
我沖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干凈衣服。
行李袋里的火腿和魚，還帶著老家的味道。
我把它們拿出來，放在桌上。
看著它們，就像看到了老頭子。
如果他還在，誰敢這么欺負我？
我在房間里坐到中午，思考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他們以為我軟弱可欺，以為我除了忍耐別無選擇。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一個被逼到絕境的母親，能做出什么事。
第一步，保全財產(chǎn)。
老房子是我的名字，但過戶需要房本和我的***。
房本在我老家的保險柜里，暫時安全。
但我的***，魏東是知道密碼的。
那是老頭子走后，單位給的撫恤金，還有我們一輩子的積蓄。
我不敢耽擱，立刻出門，找了一家銀行。
把卡里所有的錢，全部轉(zhuǎn)到了另一張從沒用過的舊卡上。
然后，把原來那張卡，注銷了。
做完這一切，我才松了口氣。
錢，是人的膽。
有了它，我才有下一步的底氣。
第二步，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點。
酒店不能久住。
老家不能回。
我需要一個他們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我在手機上搜索著，目光落在了一個地名上。
鄰市，一個以溫泉聞名的小鎮(zhèn)。
離這里不遠，坐大巴一個半小時。
那里游客多，人員流動大，最適合隱藏。
我立刻訂了下午的車票。
做完這一切，才下午兩點。
肚子餓得咕咕叫。
從昨天到現(xiàn)在，我只喝了幾口水。
我在酒店附近找了家還在營業(yè)的餃子館。
點了一份三鮮餡的餃子。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來，我夾起一個，咬了一口。
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砸在醋碟里。
這是老頭子最愛吃的餡。
往年三十晚上，都是他搟皮，我包。
一家人圍在一起，看春晚，吃餃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那盤餃子的。
只記得滿嘴都是咸澀的味道。
吃完飯，我回到酒店，退了房。
提著行李，坐上前往鄰市的大巴。
車開動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文文媽嗎？”
一個尖利的女聲傳來。
是親家母。
我沒出聲。
“你個老東西，玩失蹤是吧？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兒子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你現(xiàn)在馬上給我滾回來！把話說清楚！”
她的聲音又高又急，像一把破鑼。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靜靜地聽她咆哮。
“大過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