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發(fā)現(xiàn)不對。
我的身體太小了。手腳能動，但幅度極其有限。我試著踢了一下，累得差點又昏過去。
這不是搶救。這是**。
我重生了。
這個認(rèn)知砸下來的時候，我沒有恐懼，沒有崩潰。上輩子在資本市場里摸爬滾打十年，什么離譜的事沒見過。重生？行吧。比我投過的那些創(chuàng)業(yè)項目靠譜多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能做的只有兩件事：睡覺，和聽。
聽力是最先恢復(fù)的感官。起初只能聽到心跳聲和血液流動的聲音，后來漸漸能分辨出外面的人聲。
我**聲音最常出現(xiàn)。溫柔的，有時候帶著笑，有時候帶著一種我當(dāng)時聽不懂的疲憊。
"寶寶，爸爸很快就會來看你了。"
這是她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但爸爸一直沒來。
后來我聽到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的，刺耳的，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甜膩。
"姐姐，建國說了，等孩子生下來就給我一個名分。你也別太辛苦了，養(yǎng)胎的事交給我來操心就好。"
我媽沒回話。
但我感覺到她的心跳加快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錢美琳的存在。
出生那天的事我記得不太清楚。只記得被一股力量往外推，然后突然間光線刺進來，冷空氣灌進肺里，我本能地哭了一聲。
護士把我抱起來的時候說了一句："是個女孩。"
然后我聽到我**聲音，虛弱但堅定："寫男孩。"
護士愣了一下。
旁邊一個蒼老的女聲接話："照**說的辦。少爺?shù)氖?，出了這個產(chǎn)房，誰多說一個字，自己收拾東西走人。"
那是周姨。許家的老管家，跟了我媽二十年。
后來我才知道為什么要瞞。
許家的家規(guī)，家產(chǎn)只傳男丁。我爸在我出生前三天突發(fā)腦梗，昏迷不醒。如果外面知道我是女孩，錢美琳肚子里那個未出生的孩子就是唯一的男性繼承人。
我媽什么都保不住。
所以她賭了一把。
賭贏了，至少能爭取時間。
賭輸了，就是欺詐罪。
我媽選了賭。
這個女人，比我上輩子見過的大多數(shù)投資人都有魄力。
出生第五天。
錢美琳沒有善罷甘休。
我躺在嬰兒床里，聽到病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不是我**腳步，太重了，而且不止一個人。
"林**，打擾了。"
說話的是個男人，聲音里帶著一種虛偽的客氣。我后來知道他叫許建民，我爸的親弟弟。
"二叔來了。"我**聲音很平靜，"坐吧。"
"不坐了，我就說兩句話。"許建民清了清嗓子，"嫂子，建國這個情況，家里不能沒人管事。我和美琳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應(yīng)該盡快確定一下孩子的情況。"
"什么情況？"
"就是，驗一下。畢竟美琳說當(dāng)時護士說的是女孩，這個事情如果不搞清楚，外面的人會說閑話。"
我媽沒有立刻回答。
錢美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林**，我也不是不信你。但這關(guān)系到許家的血脈，總得讓大家都放心不是？"
她的語氣比上次軟了很多。但我聽得出來，那種軟里面裹著刀子。
"可以驗。"我媽說。
我心里一緊。
"不過，"我媽接著說，"得去我指定的醫(yī)院，用我指定的醫(yī)生。孩子剛出生不到一周，我不會讓任何不信任的人碰他。"
"這不合適吧。"許建民說，"應(yīng)該找個第三方的。"
"許建民。"我**聲音突然冷了下來，"這是我的兒子。我說了算。你要是不同意，那就不驗。出生證明在我手里，醫(yī)院的記錄也在。你要是覺得有問題，去**告我。"
病房里安靜了幾秒。
許建民干笑了一聲："嫂子，何必呢。一家人，商量著來嘛。"
"那就按我說的來。"
"行行行，聽嫂子的。"許建民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們先走了，嫂子好好休息。"
腳步聲遠去。門關(guān)上。
我媽走到我床邊，低頭看了我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她在怕。
但她沒有讓任何人看出來。
我在心里盤算著。驗性別這件事，我媽顯然早有準(zhǔn)備。她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