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客戶經(jīng)理，看能不能先鎖房源?！?br>我苦笑了一下：“昨天晚上之前，我連自己是擔(dān)保人都不知道?！?br>何靜愣住：“你不知道？”
我沒再往下說。她是賣房子的，不是替我收拾家丑的。我只把紙杯放回桌上：“房源你先幫我盡量留著，我去處理?！?br>從售樓部出來時，太陽已經(jīng)很高了，照在玻璃幕墻上，刺得人眼睛發(fā)酸。我還沒走到停車場，我爸的電話就打了進(jìn)來。
這是昨晚之后，他第一次主動找我。
我接起來，沒說話。
他在那頭咳了一聲，聲音還是慢吞吞的：“枝枝，爸知道你生氣?！?br>“你知道得挺早?！蔽艺驹诼愤叄粗嚵?，“昨晚電話一響，你連頭都沒抬?！?br>他沉默了幾秒：“家里不容易，你弟這回是真被逼到份上了?！?br>我笑了：“所以就該逼我？”
“不是逼你，是先把眼前過了?！彼f，“你弟訂婚就在這幾天，女方家一直盯著婚房。你那套房先放放，等他把婚結(jié)了，再慢慢弄你的?！?br>我胸口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拳。
“爸，那是我的房子?！?br>“你一個人住，晚一點怎么了？”他聲音低了些，像在勸，也像在壓，“你都扛這么多年了，再扛一次不行嗎？爸那回做手術(shù)，要不是你，家里也撐不過來。咱們是一家人，不能到了你弟這里就分得這么清?！?br>原來他也記得那場手術(shù)。
我以為那是我和他之間最后一點說不出口的情分?？涩F(xiàn)在，他把那點情分也拿出來，替宋嶼往我脖子上再套一圈繩。
“爸，”我一字一句地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擔(dān)保的事？”
那邊靜了。
車從我身邊開過去，帶起一陣熱風(fēng)。我聽著他呼吸，忽然就明白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你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他最后只擠出一句，“你弟不會不還你?！?br>電話掛斷的時候，我整只手都在抖。
我站了好一會兒，才把那股火壓回去。還沒走出售樓部的地庫口，宋嶼的消息就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姐，你跟爸發(fā)什么脾氣？”
“房子又不是只有這一套。”
“你先租著不行嗎？”
最后一條，是語音。
我點開，宋嶼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姐，你別老把自己那點事看得比天大。你買房是為了舒服，我結(jié)婚是為了成家。女方家現(xiàn)在就認(rèn)房，你那邊首付先別交了，名額和錢先讓我頂上。等我緩過來，再給你重新買一套，不就行了？”
我盯著那段語音，差點氣笑。
重新買一套。
他說得像替我換件過季衣服。
我直接撥了回去。
電話一通，他先開口：“姐，你總不能真看著我黃了吧？”
“所以你打算拿我的首付、我的征信、我的房子去成你的家？”
“什么叫你的我的？”他聲音也高了，“你這些年不是一直都在幫家里嗎？現(xiàn)在裝什么清高？再說了，你一個女人，房子早兩年晚兩年有區(qū)別嗎？我這邊婚都訂了，程家要是知道我這節(jié)骨眼上沒房，你讓媽怎么辦？”
我忽然不想跟他吵了。
因為我終于聽清了。
在他們眼里，我不是宋枝。我只是家里那張一直能刷得出來的卡，是弟弟結(jié)婚時可以臨時拿來墊的磚，是父母手里一份可以反復(fù)改用途的儲備金。
“宋嶼，”我壓低聲音，“你記住，那套房子我不會讓?！?br>他冷笑一聲：“你不讓也得讓。銀行那邊一旦查到擔(dān)保，你自己也買不了。與其兩邊都砸了，不如先保我這一邊?！?br>我心里那點最后的僥幸，啪的一聲，斷干凈了。
我沒再理他，直接掛斷。剛把手機放下，何靜的電話又進(jìn)來了。
她聲音比剛才更謹(jǐn)慎：“宋姐，我又幫你問了一遍。銀行客戶經(jīng)理的意思是，房源這邊我還能替你申請再留兩天，但貸款預(yù)審短時間內(nèi)過不了?！?br>我抬頭看著售樓部外墻上那排樣板間海報，喉嚨發(fā)緊：“如果我這兩天處理不好呢？”
何靜沉默了兩秒，才低聲說：“那套房可能就得放掉。宋小姐，這筆逾期不處理，你的房子批不下來?！?br># 彩禮價碼
周三中午，我剛到公司，周桂芳的電話就打了進(jìn)來。
“晚上六點，穿體面點，跟我出去見個人?！?br>我翻著合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