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像素級，一點一點地觀察那些本該消失的符號。
人的大腦有時候很奇怪，尤其在極度緊張的時候。我開始覺得那些符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某個被我遺忘在記憶角落里的東西，拼命想要浮出水面。
我閉上眼，用力回憶那些符號的形狀。
彎彎曲曲的線條，一點一橫，中間有個圓形結構。有點像甲骨文，又有點像某種未知的文字系統(tǒng)。
再睜開眼的時候，我差點把泡面打翻。
那些符號清晰地出現(xiàn)在我的視網(wǎng)膜上，就像刻在了我的腦子里。
“不可能?！蔽腋嬖V自己這是錯覺，是精神壓力太大導致的幻視。
但那些符號就是趕不走，它們在我的視野里漂浮，組合，重組，像是在解一道我完全看不懂的數(shù)學題。
我不敢再看電腦屏幕，關掉電腦，鉆進被窩，強迫自己睡覺?？稍绞窍胨?，腦子就越清醒，那些符號就像一群不請自來的客人，在我的大腦里橫沖直撞。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機。
凌晨一點十七分。
我決定今晚一定要拍到真相。如果張哥真的在搞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我就報警。
我從儲物間翻出幾年前買來拍星空的單反相機，裝上長焦鏡頭，架在三腳架上，對準陽臺。鏡頭蓋揭開，我蹲在相機后面，盯著取景框，等著。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藍光再次亮起。
這次比昨天更明顯，光線從窗簾縫隙里噴薄而出，像某種發(fā)光的液體在流淌。那些符號再次出現(xiàn)在取景框里，但這次更清晰，我能看到它們的排列結構，鱗次櫛比，像某種機關零件。
我按下快門，連拍十幾張。
翻看照片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更詭異的事情。
照片上那些符號，居然和電腦編程里的某種代碼結構很像。不是現(xiàn)在的編程語言，而是更古老，更接近于機器碼的東西。
三個循環(huán)嵌套，一個主函數(shù)，外圍是參數(shù)調用的框架。
這玩意兒居然能編譯？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既是因為恐懼，也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我不是什么科學研究者，我就是個寫代碼的，但我能感覺到，這絕對不是什么科技文明的產(chǎn)物，這東西比我們想象的要古老得多。
我用讀卡器把照片導進筆記本電腦，打開圖像處理軟件，一點一點地放大解析。
當我把照片放大到三百倍的時候，一個細節(jié)鉆進我的眼睛，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些符號下面，浮現(xiàn)出一層模糊的底紋，像某種地圖的等高線。如果我沒看錯，那是整棟樓的建筑剖面圖。
不對，不光是這棟樓。
我繼續(xù)放大，看到更多等高線向外延伸，覆蓋了周圍幾個街區(qū)，甚至標注出了地下管道的走向。
這玩意兒在掃描整片區(qū)域。
我猛地抬頭，看向窗外。藍光還在閃爍，節(jié)奏越來越快，就像一個巨大的心臟在跳動。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我身后傳來。
“原來你也對藍星碑刻感興趣？”
我一**坐在地上，回頭一看，差點魂都嚇飛了。
張哥站在我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的，連門鎖都沒響一聲。他穿著件普通的白色T恤，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眼鏡片在藍光中泛著妖異的光。
“你...你怎么進來的？”我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門沒鎖。”他指了指我身后的門，語氣輕描淡寫，就像討論今天吃什么。
我明明反鎖了，還上了門鏈，還堆了兩把椅子。
“那個...張哥，我...我就是覺得你那邊的燈挺好看的，拍個照...”我編出來的理由連我自己都不信。
張哥笑了笑，推了推眼鏡，瞳孔深處又開始發(fā)光。這次我能確定不是幻覺，那藍光就像兩顆星辰被囚禁在他的眼睛里。
他說的話讓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藍星碑刻可不是讓你用相機拍的?！?br>“你說什么？什么碑刻？”我裝傻。
“別裝了?！彼叩轿业墓P記本電腦前，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伸手點了點那些符號，“這東西在你腦海里扎根了，不是嗎？”
我渾身發(fā)冷，就像被人推進了冰窖。
“你...你到底是誰？”
張哥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像是在做什么很普